第146章 斬靈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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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斬靈王

  崩玉的本質,源自「靈王的指尖」,蘊藏著界定「可能」與「不可能」的權能,其存在本身就具備不可複製的唯一性。

  否則以藍染惣右介的天資與謀略,早該將浦原喜助代表「虛」的崩玉復刻,讓兩枚半成品彼此融合,成就真正的圓滿。

  可惜,一步慢,步步慢。

  浦原喜助的崩玉沒有得到,自己苦心孤詣煉成的崩玉還「丟了」,甚至被犬夜叉當著面開炮。

  饒是藍染城府深沉、心性如鐵,表情也險些沒繃住。

  數百年的籌謀,一朝成空。

  他走出會議室時,腳步都有些飄忽,身後的眯眯眼瞧著藍染的背影,狐狸似的臉上笑容不減,心中做好了舉報的準備。

  市丸銀投靠藍染,從不是為了什麼大義或野心。

  他是在百年前目睹青梅竹馬松本亂菊,因藍染的崩玉實驗受到重傷,差點喪命而決定報復,並奪回心愛女子被奪走的東西。

  現在,尸魂界出現了一位連總隊長都要低頭的新王,還拿著藍染的崩玉,這代表著什麼?

  市丸銀已經確定,犬夜叉知道的東西,恐怕多得多。

  但沒有當場處理藍染,夫抵上是在敲打對方。

  如何讓敲打變成殺意,這就是他要做的事情。

  「山本隊長,稍後我回來找你前往靈王宮。」待山本元柳齋重國等人相繼離去後,會議室里便只剩下父子三人。

  殺生丸與斗牙王各自落座,坐在犬夜叉對面。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六隻眼睛隔著矮桌互相打量,空氣中浮著一種微妙的沉默。

  斗牙王心裡最是複雜。

  當初為尋十六夜,他一句交代也沒留便離開了東國淨土。

  現在倒好,在另外的世界父子三人再聚,說不心虛是假的。

  他幾乎可以確信,犬夜叉一定在自己身上留了什麼手段。

  否則跨了一個世界,怎麼還能被精準定位?

  這個小沒良心的,竟然拿自己的老爹打窩。」

  斗牙王看著跟前的茶杯,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準備好好跟犬夜叉交流一下時,對方的聲音便先一步落了下來,「老爹,你跟卯之花烈是怎麼回事?」

  老登嘴裡的茶還沒咽下去,當場噴了出來。

  殺生丸放下遮擋茶水的衣袖,一臉不善地看著自家老爹。

  斗牙王咳了兩聲,放下茶杯,又抹了一把嘴角。

  他這才穩住神色說道,「大人的事,你個小輩瞎打聽什麼?我跟卯之花烈小姐清清白白。」

  「是嗎?」殺生丸源力一盪,衣袖上的茶漬被蒸發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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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義正言辭的父親,不由地想到了當初聽聞消息後的母親,語氣冷淡地說道。

  「只怕您嘴上打著尋人的旗號,心裡卻在另尋良配吧?」

  「我是那種人嗎?!」

  斗牙王被噎得老臉微紅,瞪著殺生丸,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泄了氣似的低下去,「————這也不能怪我啊。」

  殺生丸懶得再跟他扯這些,情情愛愛的他才不稀罕。

  他轉而對犬夜叉道,「這方世界的體系,我能掌握嗎?」

  「當然可以。」

  犬夜叉也沒有繼續捉弄自家老爹的意思,畢竟他自身的情債就剪不斷、理還亂。

  某種程度上,二狗子才是最大的人渣敗類,只是在如日中天的變強之路上掩蓋了過去o

  若是有一天他的實力止步,可保不准有女人效仿「誠哥舊事」,直接將犬夜叉大卸八塊。

  他看著殺生丸道,「等我梳理好體系,自家人會排在第一批,之後便按功勳賜下。」

  死神、虛、滅卻師,死神世界的三大主流力量,犬夜叉暫時只取得了虛的力量。

  後續的兩者,他打算從靈王或者友哈巴赫身上取得。

  怎麼取也簡單,直接拿著前身為鐵碎牙的萬界煌天砍就是。

  他的魂武與其說是一把武器,倒不如說是世界之刀。

  能吞萬物,能化萬物。

  殺生丸得了準話,不再多留,起身便往外走。

  犬夜叉也不攔,只隨手拋出一道流光,「邪見在虛圈混得還行,閒了就把他帶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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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歹也是司法天神,可不能長時間放下公務。」

  殺生丸不語,只是抬手接住那道光,將其收入掌中,隨即邁步走出了門外。

  斗牙王望著門口,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開了口,「我還是要去尋你母親。」

  犬夜叉看向他,「那就把卯之花烈阿姨,也一併帶上吧。」

  斗牙王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回絕,犬夜叉已經接了下去。

  「別急著說不。」

  「您未來的路還長,往後千萬年的日子,身邊有人照顧,我和殺生丸也能少操一份心。」

  斗牙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終究沒有說出口。

  他垂下目光,望著面前那盞涼透的茶,許久沒有出聲。

  犬夜叉也不催他。

  感情上的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全看當事人的三觀教育與接受能力。

  以及最重要的——本事!

  沒本事,一個老婆都難找。

  有本事,直接開養殖場。

  半晌,斗牙王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快要離開時,他回頭瞪了一眼,66

  臭小子,少管你老子的事。」

  犬夜叉看著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翹起,開口道。

  「五大貴族之一綱彌代本家代代相傳,可以模仿他人斬魄刀的艷羅鏡典,找個時間讓鐵碎牙砍了,下次出門在外,沒點實力可是會在三姨面前丟臉的!」

  「臭小子,不要亂說!」

  聽著門外遠遠傳來憋著怒氣的犬吠,犬夜叉搖搖頭,起身朝門外走去,山本元柳齋重國正負手立於檐下,顯然等候多時。

  「神主大人,艷羅鏡典之事,老夫會安排下去。」

  見到總隊長不含糊,犬夜叉笑了起來,負手邁步,走到山本元柳齋重國身側。

  「走吧,去靈王宮。」

  靈王宮表參道,寬逾十丈,白玉為階,兩側石柱拔地而起。

  盡頭處,五座零番離殿懸浮於空中,在離殿的上方,是靈王大內里,—五層疊構,上下收束成圓錐之形,像是天地之間一枚被垂直釘入虛空的錐子。

  犬夜叉與山本元柳齋重國從空間裂隙中踏出,零番隊五人已在離殿前的平台上列陣等候。

  五人衣著正式,為首的兵主部一兵衛身披白底黑紋羽織,濃眉長須,目光沉定如山。

  「拜見神主大人。」

  山本元柳齋重國在旁略後半步,在兵主部一兵衛等人下跪的同時,毫不猶豫地屈膝落跪。

  犬夜叉目光掃過面前的五人,眼裡饒有興趣。

  其餘人暫時不提。

  活了百萬年的兵主部一兵衛,體內生機依然蓬勃旺盛,看樣子再活百萬年都毫無問題。

  這種與天長壽、而毫無三災九難的漫長壽元,放在蠱真人世界,怕不是全體死神與虛,都要被頃刻煉化成人材。

  嗯,放在大道都被打到磨滅的遮天世界,更是如此。

  只能說自有國情在此了。

  犬夜叉擺了擺手,「頭一回就這樣了,東國不興跪拜。」

  跪天跪地跪父母,讓別人跪自己,犬夜叉只感到膈應——他的九年義務教育可不是白上的。

  他又不像袁大頭開歷史倒車,去搞什麼封建社會。

  「遵命,神主大人。」

  眾人起身,兵主部一兵衛微一躬身,寬厚的手掌在身前交疊,開口問道,「神主大人遠道而來,可要先巡視一番靈王宮全貌?我可作為嚮導。」

  「不必。」

  犬夜叉抬眼望向上方收束靈光的靈王大內里,目光穿過重重屏障,在第四層看到了靈王,說道,「直接去靈王那裡。」

  兵主部一兵衛低眉應了一聲,「遵命,大人。」

  靈王宮的大氣靈子濃度,高到副隊長級別的死神初入靈王宮時,會被壓到地面動彈不得。

  但對於犬夜叉等人而言,就是清風拂面。

  第四層的入口相當不起眼。

  沒有門扉,只有深紫色的幕簾從橫樑垂落,邊緣繡著淺金色的細紋,兩側的石柱在此處收束成一排更窄的通道。

  兵主部一兵衛等人在幕簾前停下,躬身下去。

  「神主大人,靈王便在內里。恕我等不便隨行。」

  犬夜叉頷首,伸手掀開紫色的帘子,步入其中。

  幕簾在身後自行垂落,將外部的一切聲響隔絕乾淨。

  室內比想像中要小。

  或者說,是比外觀巍峨的靈王大內里給人的預期要小得多。

  四壁以淺色的石料砌成,地面打磨得光滑如鏡,穹頂呈柔和的弧面收攏,像倒扣的玉碗。

  在房間正中,一方巨大的水晶稜柱從地面升起,邊緣打磨得渾圓無棱,通體澄澈通透o

  光芒從稜柱內部湧出,一層一層地向外漫溢,像是一顆被凝固在琥珀中的心臟,正以緩得幾乎不可察覺的節奏搏動著。

  靈王·阿德奈斯封存其中。

  犬夜叉與靈王對視著,無形的意念開始了交流。

  無數年前的死神世界,是生死皆無、無進無退的世界,就連成為虛也是靈子循環的一部分。

  但是在虛逐漸開始吞噬人類後,循環便徹底中止了。

  若是這樣下去的話,全部魂魄終會淪為一個巨大的大虛,世界將陷入完全的靜止之中,而於此時靈王誕生,運用滅卻之力將虛滅卻,令世界再度開啟循環。

  應運而生,作為世界上第一個力量實體一滅卻師、死神、完現術者等所有異能源頭的靈王,選擇了服從自身的命運。

  消滅能吞噬一切的虛。

  解決走向消亡的死寂世界。

  延緩原初地獄的擴張。

  作為執行者的,便是與兵主部一兵衛同期的五大貴族始祖。

  他們的動機各不相同,卻不可思議地指向同一個目的三界分立。

  為使這一目的實現,他們需要靈王的力量。

  志波之祖意圖說服靈王之際,綱彌代之祖趁機將其封印於水晶之中。

  五位始祖以靈王的全能之力作為楔子,將混沌世界分離。

  靈子的世界,器子的世界。

  從兩個世界中孕育而出的虛所到達的沙漠樂土。

  就是現今的三界。

  但綱彌代之祖懷疑著默不還手的靈王,生怕他憑藉一己之力解開封印,將他們一行人毀滅。

  可他們無法殺了靈王,也沒能讓靈王完好地活下去。

  他們斬去靈王司掌「前進」與「靜止」的雙臂,就算如此他們還是覺得不夠。

  以綱彌代為首的幾位祖先歷經萬千歲月,挖去了靈王的心臟,削去雙足,劃開了五臟六腑並將他們從本體中拿了出來,剝除力量後墜落下界。

  他們不斷削弱靈王的力量,只為創造出便於支配的「王」。

  在這殘酷的過程里,靈王不是沒有後悔的餘地,可他自願成為祭品,為世界而生,也

  為世界而死,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

  最後,尸魂界也就此誕生。

  這也是尸魂界的原罪。

  並且,為了楔子穩固,靈王身上的封印十分強大。

  破解條件極為苛刻。

  必須同時集齊死神,虛,滅卻師,完現術,人類等五種靈力性質,才能將封印完全破壞,進而斬殺靈王。

  未來的男主角黑崎一護,便是被靈王選中斬殺自己的人。

  而未來會吸收自身的殘骸的友哈巴赫,則是頂替的祭品。

  死神世界的劇情,一切都在造物主·靈王的全知全能里。

  只有東國之人的到來,才打破了死神世界的既定命運,讓靈王看到了不一樣的未來。

  「所以,你還想活下去嗎,靈王?」神念上的交流,讓犬夜叉瞬息了解到了靈王的一切。

  「生命的意義不在於長短,而是自身使命的結束。」

  靈王的聲音平靜而淡漠,不是那種機械式的冷漠,而是神性的俯瞰萬物、也俯瞰著自己。

  「維繫三界的誕生與運轉,便是我誕生的使命,而這份使命,在今天便也宣告結束。」

  「你還從來沒有享用過自己創造的勞動果實,就這樣放棄,真的值得嗎?」

  犬夜叉繼續勸道。

  對於擁有超越自身大愛的靈王,他本人是佩服的。

  當死神世界融入東國的運轉循環體系,靈王便是天然的「酆都大帝」,冥界最高神,地府具體行政事務的實際管理者。

  可稱「二號人物」。

  至於地府第一人「東嶽大帝」,自然是追愛的斗牙王。

  「生與死只是陰與陽的輪轉,而我,也不過是回歸世界的懷抱。」靈王徐徐道,「請用「萬界煌天」斬了我吧。」

  「既然如此,一路走好。」

  見此,犬夜叉也不再婆婆媽媽,拔刀即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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