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老父親
手機屏幕躺在地上，幽幽亮著白光。
一里蜷縮在門後，雙手捂著臉，指縫間漏出通紅的耳根。
【悠……怎麼可以這麼說……】
【什麼叫咬在看不到的地方啊！】
她鬆開一隻手，慢吞吞地把手機撿起來，屏幕上的字跡依舊刺眼。
一里低頭，手指拉住領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雪白的肌膚上，除了鎖骨那處的紅印，順著胸口往下，還有好幾處。
甚至連大腿和腰窩的位置，現在還隱隱泛著酸麻。
【明明……別的地方他又不是沒有咬……】
【根本就是到處亂咬一通嘛！】
一里把臉埋進膝蓋里，頭頂的粉色呆毛瘋狂搖晃，整個人在地板上擰成了麻花。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白川悠：不說話？看來波奇醬是默認了。】
【白川悠：下次見面，我先檢查一下印子消沒消，沒消的話，再補兩個對稱的。】
一里手忙腳亂地按滅屏幕，順手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拉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了蠶蛹。
……
一樓餐廳。
餐桌上擺著炸天婦羅、味增湯和幾碟小菜。
二里三兩口扒完碗裡的米飯，把筷子一放：「我吃飽啦！」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滑下椅子，熟練地從兜里掏出那部嶄新的淺粉色智慧型手機，縮到沙發角落裡劃拉起來。
屏幕的光映在她圓潤的小臉上，嘴角咧得老大。
「哇，這個濾鏡好漂亮！待會兒拍一張發給白川哥哥看！」
美智代盛了一碗湯放在直樹面前，轉頭看向小女兒，無奈開口：「二里，剛吃完飯不要一直盯著手機看，眼睛會近視的。」
「可是白川哥哥買的手機超級好玩嘛！」二里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比爸爸那個舊手機流暢一萬倍！」
正在喝湯的後藤直樹動作一頓，默默把頭埋低了幾分。
美智代搖了搖頭，起身走進廚房，拿了一個乾淨的托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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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夾了三塊炸蝦天婦羅，又配了一小碟醃蘿蔔和一碗味增湯，整齊地碼放在托盤上。
「二里，把手機放下。」美智代端著托盤走到沙發邊，「把晚飯給你姐姐端上去。」
二里戀戀不捨地按滅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伸手接過托盤：「姐姐不下來吃嗎？」
「她剛回來，可能有點累。」美智代幫小女兒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你端進去放桌子上就行，別在裡面搗亂，聽到沒有？」
「知道啦！」
二里端著托盤，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聽見二樓傳來敲門聲和推門聲，美智代這才走回餐桌旁坐下。
餐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視機里傳出的新聞播報聲。
美智代拿起筷子，並沒有急著夾菜，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丈夫。
「孩子他爸。」
「嗯？」直樹夾起一塊天婦羅，隨口應道。
「一里他們兩個，應該已經做過那件事了吧。」
「噗——咳咳咳！」
直樹嘴裡的湯直接嗆住，整個人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美智代順手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這麼大反應幹什麼，你昨天不是還夸白川同學有分寸嗎？」
直樹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我、我是誇他支持一里的夢想……你突然說什麼呢，一里才成年……」
「那怎麼了？」美智代用手托著下巴，「你真以為那是蚊子咬的？」
直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那不是蚊子咬的。
可那畢竟是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大女兒，突然跟那種事情聯繫在一起，哪怕他年輕時玩過搖滾、思想再怎麼開明，身為老父親的羞恥心還是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可、可能只是親了一下脖子……」直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越說越小，「白川那小子看起來挺穩重的，應該不會那麼急色吧……」
「男人在這方面，再穩重也穩重不到哪去。想當年你帶我去看完Live的那個晚上，不也……」
「咳！吃飯！吃飯！」
直樹連忙打斷妻子的話，拿起飯碗擋住自己發燙的半張臉，恨不得把頭埋進米飯里。
美智代輕笑了一聲，沒再繼續揭丈夫的老底。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眉頭微微蹙起，神情認真了幾分，
「其實，對象是白川同學的話，我倒是不反對。一里那孩子從小就孤僻，能遇到一個這麼喜歡她、包容她的男孩子，是她的福氣。」
直樹從飯碗後面露出一雙眼睛，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把一里交給白川同學，我們都放心。」美智代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不過，有件事我得找機會跟一里好好談談。」
直樹愣了一下：「談什麼？」
「當然是安全措施的問題。」
美智代完全是一副過來人的做派，「年輕人乾柴烈火的，我們做父母的沒必要去堵，堵也堵不住。」
「當、當然……」直樹眼神飄忽，手裡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但必須得做好保護措施。」美智代看著丈夫，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兩個現在畢竟還在上學，一里的成績本來就懸，要是這種時候不小心懷上了，不僅影響學業，她那個剛起步的樂隊也得耽誤。」
「懷、懷上？！」
直樹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一里那孩子性格軟，在白川同學面前肯定什麼都聽人家的，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直樹坐在旁邊，腦子裡一片混亂，臉頰燙得厲害，根本插不上半句話，只能像小雞啄米一樣，腦袋如同搗蒜般瘋狂上下點動。
「對……你說得對……全聽你的……」
美智代斜睨了丈夫一眼：「我跟你商量正事呢，你到底聽沒聽見？」
「聽見了！絕對聽見了！」直樹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隨後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學業第一！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我去院子裡餵吉米亨！」
說完，這位曾經的搖滾青年逃也似的離開餐桌，拉開後門溜進了院子裡。
美智代看著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淺笑。
與此同時，二樓臥室內。
一里正盤腿坐在書桌前，老老實實地吃著二里端上來的晚飯。
她特意換下那件領口寬鬆的連帽衫，重新套上了那件粉色的拉鏈運動外套，並且把拉鏈死死拉到了下巴最頂端，連一寸多餘的皮膚都沒露出來。
二里沒有下樓。
她趴在一里的單人床上，兩條小腿在空中晃蕩，手裡捧著粉色手機，正對著一里的背影咔嚓咔嚓地拍照。
「二、二里……」一里捏著筷子，背脊僵硬，「你拍我幹什麼……」
「白川哥哥剛給我發消息了哦！」
二里晃了晃手機，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狡黠，「他讓我看看姐姐有沒有乖乖吃晚飯！」
一里夾著炸蝦的手一抖，炸蝦直接掉回了碗裡。
【悠居然還去收買二里當眼線！】
「我已經拍好發過去啦！」二里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緊接著發出一聲驚呼，「哇！白川哥哥回我了！」
一里豎起耳朵，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二里看著屏幕，大聲念了出來：「白川哥哥說，二里真棒，不過你姐姐把拉鏈拉那麼高，是不是心虛藏了什麼東西？幫哥哥去拉開看看。」
念完，二里放下手機，從床上爬起來，一臉好奇地朝著一里逼近：「姐姐，你脖子下面除了蚊子包，還藏了別的好東西嗎？」
一里看著步步緊逼的妹妹，整個人貼著椅背往後縮，臉上血色盡褪，瞬間切換成了線條崩壞的抽象畫風。
「不、不要過來啊——！！」
一里蜷縮在門後，雙手捂著臉，指縫間漏出通紅的耳根。
【悠……怎麼可以這麼說……】
【什麼叫咬在看不到的地方啊！】
她鬆開一隻手，慢吞吞地把手機撿起來，屏幕上的字跡依舊刺眼。
一里低頭，手指拉住領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雪白的肌膚上，除了鎖骨那處的紅印，順著胸口往下，還有好幾處。
甚至連大腿和腰窩的位置，現在還隱隱泛著酸麻。
【明明……別的地方他又不是沒有咬……】
【根本就是到處亂咬一通嘛！】
一里把臉埋進膝蓋里，頭頂的粉色呆毛瘋狂搖晃，整個人在地板上擰成了麻花。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白川悠：不說話？看來波奇醬是默認了。】
【白川悠：下次見面，我先檢查一下印子消沒消，沒消的話，再補兩個對稱的。】
一里手忙腳亂地按滅屏幕，順手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拉過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裹成了蠶蛹。
……
一樓餐廳。
餐桌上擺著炸天婦羅、味增湯和幾碟小菜。
二里三兩口扒完碗裡的米飯，把筷子一放：「我吃飽啦！」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滑下椅子，熟練地從兜里掏出那部嶄新的淺粉色智慧型手機，縮到沙發角落裡劃拉起來。
屏幕的光映在她圓潤的小臉上，嘴角咧得老大。
「哇，這個濾鏡好漂亮！待會兒拍一張發給白川哥哥看！」
美智代盛了一碗湯放在直樹面前，轉頭看向小女兒，無奈開口：「二里，剛吃完飯不要一直盯著手機看，眼睛會近視的。」
「可是白川哥哥買的手機超級好玩嘛！」二里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比爸爸那個舊手機流暢一萬倍！」
正在喝湯的後藤直樹動作一頓，默默把頭埋低了幾分。
美智代搖了搖頭，起身走進廚房，拿了一個乾淨的托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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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夾了三塊炸蝦天婦羅，又配了一小碟醃蘿蔔和一碗味增湯，整齊地碼放在托盤上。
「二里，把手機放下。」美智代端著托盤走到沙發邊，「把晚飯給你姐姐端上去。」
二里戀戀不捨地按滅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伸手接過托盤：「姐姐不下來吃嗎？」
「她剛回來，可能有點累。」美智代幫小女兒理了理額前的碎發，「你端進去放桌子上就行，別在裡面搗亂，聽到沒有？」
「知道啦！」
二里端著托盤，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踩著樓梯上了二樓。
聽見二樓傳來敲門聲和推門聲，美智代這才走回餐桌旁坐下。
餐廳里安靜下來，只剩下電視機里傳出的新聞播報聲。
美智代拿起筷子，並沒有急著夾菜，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丈夫。
「孩子他爸。」
「嗯？」直樹夾起一塊天婦羅，隨口應道。
「一里他們兩個，應該已經做過那件事了吧。」
「噗——咳咳咳！」
直樹嘴裡的湯直接嗆住，整個人咳嗽起來，臉憋得通紅。
美智代順手抽了兩張紙巾遞過去，「這麼大反應幹什麼，你昨天不是還夸白川同學有分寸嗎？」
直樹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我、我是誇他支持一里的夢想……你突然說什麼呢，一里才成年……」
「那怎麼了？」美智代用手托著下巴，「你真以為那是蚊子咬的？」
直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那不是蚊子咬的。
可那畢竟是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大女兒，突然跟那種事情聯繫在一起，哪怕他年輕時玩過搖滾、思想再怎麼開明，身為老父親的羞恥心還是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可、可能只是親了一下脖子……」直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聲音越說越小，「白川那小子看起來挺穩重的，應該不會那麼急色吧……」
「男人在這方面，再穩重也穩重不到哪去。想當年你帶我去看完Live的那個晚上，不也……」
「咳！吃飯！吃飯！」
直樹連忙打斷妻子的話，拿起飯碗擋住自己發燙的半張臉，恨不得把頭埋進米飯里。
美智代輕笑了一聲，沒再繼續揭丈夫的老底。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眉頭微微蹙起，神情認真了幾分，
「其實，對象是白川同學的話，我倒是不反對。一里那孩子從小就孤僻，能遇到一個這麼喜歡她、包容她的男孩子，是她的福氣。」
直樹從飯碗後面露出一雙眼睛，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把一里交給白川同學，我們都放心。」美智代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不過，有件事我得找機會跟一里好好談談。」
直樹愣了一下：「談什麼？」
「當然是安全措施的問題。」
美智代完全是一副過來人的做派，「年輕人乾柴烈火的，我們做父母的沒必要去堵，堵也堵不住。」
「當、當然……」直樹眼神飄忽，手裡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但必須得做好保護措施。」美智代看著丈夫，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兩個現在畢竟還在上學，一里的成績本來就懸，要是這種時候不小心懷上了，不僅影響學業，她那個剛起步的樂隊也得耽誤。」
「懷、懷上？！」
直樹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一里那孩子性格軟，在白川同學面前肯定什麼都聽人家的，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直樹坐在旁邊，腦子裡一片混亂，臉頰燙得厲害，根本插不上半句話，只能像小雞啄米一樣，腦袋如同搗蒜般瘋狂上下點動。
「對……你說得對……全聽你的……」
美智代斜睨了丈夫一眼：「我跟你商量正事呢，你到底聽沒聽見？」
「聽見了！絕對聽見了！」直樹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隨後端起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學業第一！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我去院子裡餵吉米亨！」
說完，這位曾經的搖滾青年逃也似的離開餐桌，拉開後門溜進了院子裡。
美智代看著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淺笑。
與此同時，二樓臥室內。
一里正盤腿坐在書桌前，老老實實地吃著二里端上來的晚飯。
她特意換下那件領口寬鬆的連帽衫，重新套上了那件粉色的拉鏈運動外套，並且把拉鏈死死拉到了下巴最頂端，連一寸多餘的皮膚都沒露出來。
二里沒有下樓。
她趴在一里的單人床上，兩條小腿在空中晃蕩，手裡捧著粉色手機，正對著一里的背影咔嚓咔嚓地拍照。
「二、二里……」一里捏著筷子，背脊僵硬，「你拍我幹什麼……」
「白川哥哥剛給我發消息了哦！」
二里晃了晃手機，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狡黠，「他讓我看看姐姐有沒有乖乖吃晚飯！」
一里夾著炸蝦的手一抖，炸蝦直接掉回了碗裡。
【悠居然還去收買二里當眼線！】
「我已經拍好發過去啦！」二里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緊接著發出一聲驚呼，「哇！白川哥哥回我了！」
一里豎起耳朵，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二里看著屏幕，大聲念了出來：「白川哥哥說，二里真棒，不過你姐姐把拉鏈拉那麼高，是不是心虛藏了什麼東西？幫哥哥去拉開看看。」
念完，二里放下手機，從床上爬起來，一臉好奇地朝著一里逼近：「姐姐，你脖子下面除了蚊子包，還藏了別的好東西嗎？」
一里看著步步緊逼的妹妹，整個人貼著椅背往後縮，臉上血色盡褪，瞬間切換成了線條崩壞的抽象畫風。
「不、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