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留宿
放映廳的燈光亮起，屏幕上滾動著片尾字幕。
白川悠站起身，順勢鬆開左右兩邊的手。
真晝將空了的爆米花桶抱在懷裡，加藤惠理了理百褶裙的下擺。
三人走出電影院，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商業街的霓虹燈牌閃爍，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街道。
加藤惠拿出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
「快八點了，我也該去趕電車了。今天謝謝你的電影和甜點。」
她轉身，面朝車站的方向，右腳邁出半步。
【約會的晚上各回各家，這也太可憐了吧。明明在電影院牽了那麼久的手，現在居然一句話都不說就放我走。你的情商是隨著電影散場一起被清空了嗎。】
讀心術將這串吐槽一字不落傳進白川悠的腦海。
白川悠嘴角揚起。他伸出手，扣住加藤惠的手腕。
加藤惠停下腳步，轉過頭。她的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連眼神都十分平靜。
「趕電車太麻煩了。」白川悠握著她的手腕不放，
「我的公寓就在這附近，走過去只要十分鐘。要不今晚住我那。」
加藤惠看著他，眨了下眼睛。
「這樣不方便吧。真晝也在，我突然住進去，會打擾到你們。」
【只要你再堅持一下，我就順勢答應。千萬別說什麼『那好吧路上小心』之類的蠢話。】
白川悠聽著心聲，手指順著她的手腕下滑，再次將她的手牽進掌心。
「真晝不會介意的。」
真晝上前一步，挽住白川悠的另一隻手臂。琥珀色的眼眸看著加藤惠，帶著溫和的笑意。
「惠不用顧慮我。既然已經是悠的女朋友了，留下來住一晚也是很正常的事。」
加藤惠垂下眼帘，看著三人交匯的視線。
【真晝同學的大度簡直讓人無地自容。這種正宮娘娘准許妃子侍寢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不過，既然目標達成了，過程就不重要了。】
「既然真晝都這麼說了。」加藤惠抬起頭，神色依舊清淡，「那今晚就打擾了。不過我沒有帶換洗衣物，需要先去一趟便利店。」
「我的衣服惠可以穿。」真晝提議。
「外衣可以，貼身衣物還是買新的比較好。」加藤惠回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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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悠拉著兩人，走向街道拐角處亮著白光的便利店。
便利店裡冷氣開得很足。
加藤惠拿了一個購物籃，徑直走向日用品區。
她在貨架前停下，目光快速掃過幾排旅行裝的洗護用品。
「卸妝水、洗面奶、護膚乳液。」加藤惠一邊報名字，一邊將東西放進籃子。
真晝跟在旁邊，看著加藤惠高效的採購過程，眼神里透出幾分佩服。
「惠做事很有條理。」真晝輕聲感嘆。
「只是基本的留宿準備。」加藤惠轉身，走到另一排貨架前。
這裡的貨架上掛著各種一次性貼身衣物。
加藤惠抬起手，拿了兩包扔進購物籃。
真晝的視線掃過包裝袋，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加藤惠完全沒有這種顧慮。
她轉頭看向白川悠。
「悠，你帶錢了嗎。我今天出門只帶了買書和車費的零錢。」
「我買單。」白川悠接過她手裡的購物籃，「剛收了町田編輯的銷量保證，我現在很有錢。」
他走到收銀台。
男店員掃過卸妝水，再拿起那兩包一次性衣物時，手頓了一下。
店員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長相俊朗的白川悠，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美少女。
「一共兩千四百日元。」店員的聲音有些乾澀。
白川悠遞過紙幣，接過裝好物品的塑膠袋。
三人走出便利店，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住宅區的街道變得安靜。路燈拉長了三人的影子。
加藤惠走在右側。她的手一直被白川悠牽著，夜風吹動她的短髮。
【卸妝水買了，內衣買了。接下來就是進入那個屬於他們的私密空間。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真到了這一步，心跳居然有點快。加藤惠，你要穩住，不能在這種時候丟臉。】
白川悠聽著她不斷自我建設的心聲，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加藤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只是覺得，能牽著惠走這條路，感覺還不錯。」白川悠聲音放輕。
加藤惠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路口。
「這種油嘴滑舌的話，留著去騙那些容易害羞的小女生吧。對我沒用。」
十幾分鐘後，三人來到公寓樓下。
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鍵。
電梯轎廂平穩上升。真晝靠在白川悠身邊，有些疲倦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累了？」白川悠捏了捏她的手心。
「有點。」真晝點點頭，隨後看向加藤惠，「惠累不累？」
「還好。平時也會在家做家務，體力還算不錯。」加藤惠回答。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走到門前，白川悠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瞬間亮起。
真晝熟練地換下小皮鞋，穿上屬於她的那雙白色兔子拖鞋。
白川悠打開鞋櫃，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加藤惠腳邊。
加藤惠脫下樂福鞋，雙腳踩進柔軟的拖鞋裡。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
木質地板纖塵不染，茶几上放著兩隻成對的水杯，沙發角落搭著一條眼熟的薄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真晝的沐浴乳香氣，以及白川悠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所有的細節都在宣告，這裡是一個早已建立起深厚羈絆的雙人領地。
【真是毫無防備的生活氣息。站在這裡，那種強烈的介入感根本無法忽視。】
「隨便坐。當自己家就行。」白川悠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茶几上，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加藤惠走到沙發旁坐下。
真晝走進廚房，「惠，喝果汁還是溫水？」
「溫水，謝謝。」
真晝倒了兩杯溫水，端回客廳，放在茶几上。
時間指向晚上九點。
白川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時間不早了，準備洗澡睡覺吧。」白川悠開口。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氣氛突然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停滯。
真晝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以往這個時候，她總是習慣和白川悠一起進浴室。水聲、肌膚相貼的溫度，是她結束一天後最依賴的安撫。但今天，加藤惠在這裡。
加藤惠端著水杯，喝了一小口。
【來了。同居生活最大的考驗。浴室的使用權分配，以及晚上的床位問題。真晝同學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平時有某種不方便展示的習慣。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兩人平時多半是共浴的。】
「惠是客人，你先洗吧。」真晝抬起頭，主動打破僵局。
她壓下心底那絲小小的遺憾。
「可以。」加藤惠放下水杯，「借我一套睡衣。」
真晝站起身，走進臥室。片刻後，她拿出一套乾淨的睡衣遞給加藤惠。
加藤惠接過睡衣，提起便利店的袋子，走向浴室。
浴室門關上。很快，裡面傳出淋浴的水聲。
真晝重新坐回沙發，身體自然地靠向白川悠。
白川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進懷裡。
「委屈了？」白川悠低聲問。
真晝搖搖頭。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不委屈。只要悠心裡有我，我什麼都能接受。而且惠人很好。」
半小時後，浴室的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加藤惠從裡面走出來。
水汽隨著她湧入客廳。
她穿著真晝的睡衣，布料緊貼著剛洗過熱水澡的肌膚，勾勒出柔和勻稱的曲線。
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臉頰因為熱氣熏蒸，透出一層誘人的粉紅。
加藤惠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到茶几旁。
「我洗好了。」她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真晝站起身。她習慣性地看向白川悠。
「走吧。」白川悠站起來，順手牽起真晝的手。
加藤惠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等一下。」加藤惠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你們要一起進去？」
「是啊。」白川悠語氣理所當然，完全沒有隱藏的意思，
加藤惠看著他那張厚顏無恥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或者乾脆假裝自己是個沒有視覺的幽靈？」
白川悠沒有鬆開真晝的手，反而向前邁了半步，拉近了與加藤惠的距離。
「如果惠覺得不適應，或者覺得把你排斥在外了……」白川悠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弧度，「那要不要一起進來？」
真晝猛地睜大了琥珀色的雙眸，紅暈瞬間從白皙的脖頸一路蔓延至耳根，羞恥得幾乎要將頭埋進鎖骨里。
加藤惠擦頭髮的動作徹底定格。
「不用了。」加藤惠後退半步，「我還不想因為缺氧或者別的什麼不可控因素昏倒在浴室里。請你們自便。」
說完，她轉身走向沙發，拿起遙控器按開了電視，仿佛真的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白川悠低笑出聲，不再逗弄她，牽著快要羞得融化的真晝走進了浴室。
磨砂玻璃門合上，水聲再次在安靜的公寓內響起。
加藤惠坐在沙發上，目光雖然盯著電視屏幕里喧鬧的綜藝節目，手裡的毛巾卻不知不覺被絞得死緊。
【浴室這關算是熬過去了。但是……】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越過茶几，落在那扇半掩的臥室門上。裡面隱約透出那張尺寸可觀的雙人床的一角。
白川悠站起身，順勢鬆開左右兩邊的手。
真晝將空了的爆米花桶抱在懷裡，加藤惠理了理百褶裙的下擺。
三人走出電影院，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商業街的霓虹燈牌閃爍，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街道。
加藤惠拿出手機，點亮屏幕看了一眼時間。
「快八點了，我也該去趕電車了。今天謝謝你的電影和甜點。」
她轉身，面朝車站的方向，右腳邁出半步。
【約會的晚上各回各家，這也太可憐了吧。明明在電影院牽了那麼久的手，現在居然一句話都不說就放我走。你的情商是隨著電影散場一起被清空了嗎。】
讀心術將這串吐槽一字不落傳進白川悠的腦海。
白川悠嘴角揚起。他伸出手，扣住加藤惠的手腕。
加藤惠停下腳步，轉過頭。她的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連眼神都十分平靜。
「趕電車太麻煩了。」白川悠握著她的手腕不放，
「我的公寓就在這附近，走過去只要十分鐘。要不今晚住我那。」
加藤惠看著他，眨了下眼睛。
「這樣不方便吧。真晝也在，我突然住進去，會打擾到你們。」
【只要你再堅持一下，我就順勢答應。千萬別說什麼『那好吧路上小心』之類的蠢話。】
白川悠聽著心聲，手指順著她的手腕下滑，再次將她的手牽進掌心。
「真晝不會介意的。」
真晝上前一步，挽住白川悠的另一隻手臂。琥珀色的眼眸看著加藤惠，帶著溫和的笑意。
「惠不用顧慮我。既然已經是悠的女朋友了，留下來住一晚也是很正常的事。」
加藤惠垂下眼帘，看著三人交匯的視線。
【真晝同學的大度簡直讓人無地自容。這種正宮娘娘准許妃子侍寢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不過，既然目標達成了，過程就不重要了。】
「既然真晝都這麼說了。」加藤惠抬起頭，神色依舊清淡，「那今晚就打擾了。不過我沒有帶換洗衣物，需要先去一趟便利店。」
「我的衣服惠可以穿。」真晝提議。
「外衣可以，貼身衣物還是買新的比較好。」加藤惠回答得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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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悠拉著兩人，走向街道拐角處亮著白光的便利店。
便利店裡冷氣開得很足。
加藤惠拿了一個購物籃，徑直走向日用品區。
她在貨架前停下，目光快速掃過幾排旅行裝的洗護用品。
「卸妝水、洗面奶、護膚乳液。」加藤惠一邊報名字，一邊將東西放進籃子。
真晝跟在旁邊，看著加藤惠高效的採購過程，眼神里透出幾分佩服。
「惠做事很有條理。」真晝輕聲感嘆。
「只是基本的留宿準備。」加藤惠轉身，走到另一排貨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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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晝的視線掃過包裝袋，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
加藤惠完全沒有這種顧慮。
她轉頭看向白川悠。
「悠，你帶錢了嗎。我今天出門只帶了買書和車費的零錢。」
「我買單。」白川悠接過她手裡的購物籃，「剛收了町田編輯的銷量保證，我現在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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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店員掃過卸妝水，再拿起那兩包一次性衣物時，手頓了一下。
店員抬起頭，看了一眼面前長相俊朗的白川悠，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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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便利店，朝著公寓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住宅區的街道變得安靜。路燈拉長了三人的影子。
加藤惠走在右側。她的手一直被白川悠牽著，夜風吹動她的短髮。
【卸妝水買了，內衣買了。接下來就是進入那個屬於他們的私密空間。雖然嘴上說得輕鬆，但真到了這一步，心跳居然有點快。加藤惠，你要穩住，不能在這種時候丟臉。】
白川悠聽著她不斷自我建設的心聲，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加藤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只是覺得，能牽著惠走這條路，感覺還不錯。」白川悠聲音放輕。
加藤惠收回視線，看著前方的路口。
「這種油嘴滑舌的話，留著去騙那些容易害羞的小女生吧。對我沒用。」
十幾分鐘後，三人來到公寓樓下。
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鍵。
電梯轎廂平穩上升。真晝靠在白川悠身邊，有些疲倦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累了？」白川悠捏了捏她的手心。
「有點。」真晝點點頭，隨後看向加藤惠，「惠累不累？」
「還好。平時也會在家做家務，體力還算不錯。」加藤惠回答。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走到門前，白川悠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瞬間亮起。
真晝熟練地換下小皮鞋，穿上屬於她的那雙白色兔子拖鞋。
白川悠打開鞋櫃，拿出一雙嶄新的拖鞋，放在加藤惠腳邊。
加藤惠脫下樂福鞋，雙腳踩進柔軟的拖鞋裡。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客廳。
木質地板纖塵不染，茶几上放著兩隻成對的水杯，沙發角落搭著一條眼熟的薄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屬於真晝的沐浴乳香氣，以及白川悠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
所有的細節都在宣告，這裡是一個早已建立起深厚羈絆的雙人領地。
【真是毫無防備的生活氣息。站在這裡，那種強烈的介入感根本無法忽視。】
「隨便坐。當自己家就行。」白川悠把便利店的袋子放在茶几上，脫下外套掛在衣帽架上。
加藤惠走到沙發旁坐下。
真晝走進廚房，「惠，喝果汁還是溫水？」
「溫水，謝謝。」
真晝倒了兩杯溫水，端回客廳，放在茶几上。
時間指向晚上九點。
白川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時間不早了，準備洗澡睡覺吧。」白川悠開口。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氣氛突然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停滯。
真晝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以往這個時候，她總是習慣和白川悠一起進浴室。水聲、肌膚相貼的溫度，是她結束一天後最依賴的安撫。但今天，加藤惠在這裡。
加藤惠端著水杯，喝了一小口。
【來了。同居生活最大的考驗。浴室的使用權分配，以及晚上的床位問題。真晝同學那種欲言又止的樣子，顯然是平時有某種不方便展示的習慣。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兩人平時多半是共浴的。】
「惠是客人，你先洗吧。」真晝抬起頭，主動打破僵局。
她壓下心底那絲小小的遺憾。
「可以。」加藤惠放下水杯，「借我一套睡衣。」
真晝站起身，走進臥室。片刻後，她拿出一套乾淨的睡衣遞給加藤惠。
加藤惠接過睡衣，提起便利店的袋子，走向浴室。
浴室門關上。很快，裡面傳出淋浴的水聲。
真晝重新坐回沙發，身體自然地靠向白川悠。
白川悠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拉進懷裡。
「委屈了？」白川悠低聲問。
真晝搖搖頭。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不委屈。只要悠心裡有我，我什麼都能接受。而且惠人很好。」
半小時後，浴室的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加藤惠從裡面走出來。
水汽隨著她湧入客廳。
她穿著真晝的睡衣，布料緊貼著剛洗過熱水澡的肌膚，勾勒出柔和勻稱的曲線。
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兩側，臉頰因為熱氣熏蒸，透出一層誘人的粉紅。
加藤惠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到茶几旁。
「我洗好了。」她看著依偎在一起的兩人。
真晝站起身。她習慣性地看向白川悠。
「走吧。」白川悠站起來，順手牽起真晝的手。
加藤惠擦頭髮的動作一頓。
「等一下。」加藤惠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你們要一起進去？」
「是啊。」白川悠語氣理所當然，完全沒有隱藏的意思，
加藤惠看著他那張厚顏無恥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我是不是該迴避一下，或者乾脆假裝自己是個沒有視覺的幽靈？」
白川悠沒有鬆開真晝的手，反而向前邁了半步，拉近了與加藤惠的距離。
「如果惠覺得不適應，或者覺得把你排斥在外了……」白川悠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弧度，「那要不要一起進來？」
真晝猛地睜大了琥珀色的雙眸，紅暈瞬間從白皙的脖頸一路蔓延至耳根，羞恥得幾乎要將頭埋進鎖骨里。
加藤惠擦頭髮的動作徹底定格。
「不用了。」加藤惠後退半步，「我還不想因為缺氧或者別的什麼不可控因素昏倒在浴室里。請你們自便。」
說完，她轉身走向沙發，拿起遙控器按開了電視，仿佛真的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白川悠低笑出聲，不再逗弄她，牽著快要羞得融化的真晝走進了浴室。
磨砂玻璃門合上，水聲再次在安靜的公寓內響起。
加藤惠坐在沙發上，目光雖然盯著電視屏幕里喧鬧的綜藝節目，手裡的毛巾卻不知不覺被絞得死緊。
【浴室這關算是熬過去了。但是……】
她微微偏過頭，視線越過茶几，落在那扇半掩的臥室門上。裡面隱約透出那張尺寸可觀的雙人床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