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口嫌體正直
兩小時的體驗時間結束。
四人換好鞋，走出貓咖店門，街上的風裡帶著一絲涼意。
「課題結束，我就先回去了。」艾莉將筆記本塞進書包。
「不用我送送你？」白川悠開口。
「不需要。」艾莉轉身，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腳步邁得很快。
白川悠看著她的背影走遠。他牽起真晝的手，看向旁邊的加藤惠。
「走吧，去吃甜點。算作加班補償。」
另一邊。
艾莉獨自一人走在返回的街道上。
路過十字路口。那家角川連鎖書店依然顯眼。
排隊的長龍已經消失。店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告示牌：【今日《你的名字》存貨已售罄，補貨中，敬請期待。】
櫥窗里依然展示著那張巨大的重逢海報。
艾莉停下腳步。
冰藍色的眼眸倒映著海報上的星空和紅繩。
【我不怎麼喜歡看小說。】
自己幾個小時前說的話在腦海里反覆迴蕩。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售罄」的牌子。
一陣強烈的糾結在心底拉扯。
她轉身離開。走出幾十米後，腳步又慢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打開地圖軟體。搜索距離這裡最近的其他幾家大型書店。
二十分鐘後。
艾莉來到三個街區外的一家大型複合書店。
她雙手攥著書包背帶，快步走進大門。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找什麼書？」店員上前詢問。
艾莉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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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今天發售的《你的名字》，還有存貨嗎？」
店員查了一下系統。
「您運氣真好。剛好還剩最後一本樣書。」
幾分鐘後。
艾莉走出書店大門。
書包里沉甸甸的。那本印著星空封面的輕小說安穩躺在裡面。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白皙的臉頰微微發燙。
「我只是想看看他寫得有多爛。」
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音量嘟囔了一句。隨即加快腳步，走向回家的方向。
……
商業街的午後，陽光被行道樹的枝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白川悠走在中間，左手牽著真晝，右手牽著加藤惠。
路過的行人頻頻側目。男生們的眼神里多是嫉妒與難以置信，女生們則看著白川悠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小聲交頭接耳。
加藤惠任由白川悠握著手。她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也能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
【在這種人流量巨大的商業區左擁右抱，他的臉皮厚度顯然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
她心裡淡淡地吐著槽，臉上卻沒有半點波瀾，甚至還反客為主，手指在白川悠的指縫間扣得更緊了一些。
真晝走在另一側，琥珀色的眼眸安靜地看著前方的路。
她對旁人的視線毫無反應，只是偶爾偏過頭，視線在白川悠的側臉上停留幾秒，眼底便會泛起柔軟的笑意。
她不介意加藤惠的存在。或者說，當白川悠把她從那個空洞的過去拉出來時，她就做好了接納他全部的準備。
「到了。」
白川悠停下腳步。
眼前是一家裝潢復古歐式風格的咖啡廳。深褐色的實木門面，搭配著黃銅雕花的把手，門頭掛著「Cérélia」的英文燈牌。
推開門，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鈴」。
店內的冷氣驅散了午後的餘熱，輕柔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空氣中瀰漫著烘焙咖啡豆與焦糖的甜香。
「歡迎光臨。」穿著黑白制服的侍應生走上前。
「三位。」白川悠開口。
侍應生將他們引到靠窗的一處半圓形卡座。
這裡的隱私性極好，高聳的真皮靠背剛好擋住其他桌客人的視線。
白川悠率先落座，坐在了半圓形沙發的中央。
真晝自然地挨著他在左側坐下，裙擺輕輕擦過他的褲腿。加藤惠則走到右側，撫平百褶裙的褶皺，在他身旁落座。
侍應生遞上菜單。
「一份草莓奶油蛋糕，一杯錫蘭紅茶。」真晝沒有看菜單，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偏好。
「巧克力芭菲，加一個冰淇淋球。謝謝。」加藤惠語氣平淡。
「一杯冰美式。」白川悠合上菜單交還給侍應生。
等待甜點的空隙，白川悠側過身，伸手理了理真晝耳邊落下的一縷淺金色長髮，指尖滑過她白皙的臉頰。
真晝沒有躲，反而像貓一樣順勢在他掌心蹭了蹭，眼尾微微彎起。
右側傳來玻璃杯磕在桌面上的輕響。
加藤惠端著檸檬水喝了一口，目光看著窗外街道上的車流。
【當著我的面調情，真是渣得明明白白。我是不是該象徵性地發點脾氣，以證明我也是他的女朋友？】
白川悠聽到她的心聲，轉過去湊近加藤惠。
「惠在想什麼？」
「在想某個到處留情的花心大蘿蔔，會不會有一天因為端水不平而翻車。」加藤惠轉過頭。
「有惠這種優秀的助理在，翻車這種事不可能發生。」白川悠嘴角帶笑。
甜點剛好在這時端了上來。
精緻的瓷盤放在桌面，鮮紅的草莓點綴在雪白的奶油上，旁邊的玻璃高腳杯里，巧克力芭菲層次分明，頂部的香草冰淇淋球散發著涼意。
真晝拿起銀色的小勺，挖了一塊帶著草莓尖的奶油蛋糕。
她沒有自己吃，而是將勺子遞到了白川悠嘴邊。
「悠，張嘴。」
白川悠張開嘴，奶油的甜膩在口腔里化開。
「很甜。」
真晝滿意地收回勺子，自己也挖了一口，眼眸彎成了月牙，這是她習慣的親昵方式。
加藤惠看著這一幕。
她拿起長柄勺，戳了戳芭菲頂部的冰淇淋。
【真晝同學的直球攻擊還真是熟練。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在這個三人關係里，好像就真的只能當個負責吐槽的背景板了。】
加藤惠挖起一大勺巧克力冰淇淋，混合著底部的脆片。
她沒有直接遞給白川悠，而是自己先咬了一小口。
隨後，她停下動作，手腕一轉，將那柄自己剛剛用過的勺子，懸停在白川悠面前。
冰淇淋在邊緣微微融化。
「草莓太甜了，嘗嘗這個，解膩。」
白川悠挑了挑眉。
他沒有猶豫，湊上前，就著加藤惠吃過的勺子，將剩下的冰淇淋一口吃掉。
冰涼的巧克力混合著脆片，口感豐富。
「味道不錯。」白川悠靠回沙發。
真晝在旁邊看著，她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眼底透出一絲促狹的笑意。
加藤惠收回勺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所以，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加藤惠看著白川悠。
「什麼問題？」
「翻車的問題。」加藤惠放下紙巾，
「雖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既然現在坐在這裡，作為你的女朋友之一，我覺得有必要重新確認一下界限。」
白川悠認真地看著她。
「惠想怎麼確認？」
加藤惠垂下眼帘，看著桌面上的玻璃杯。
「不要再叫我助理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也不要自稱老闆。那種用來掩飾渣男本質，或者當做曖昧拉扯工具的設定，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已經不需要了。」
她抬起頭，那雙一貫缺乏波瀾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坦誠。
「我喜歡你。不是員工對老闆的妥協，也不是路人對主角的依附。」
加藤惠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緩。
「我是加藤惠，是你的女朋友。」
白川悠看著她。
半晌，他輕笑出聲。他伸出手，越過桌面，捏住了加藤惠那張沒什麼起伏的臉頰，輕輕扯了扯。
「真是不可愛的性格。連告白都說得像是在做課題總結。」
加藤惠沒有拍開他的手，任由他捏著。
「所以，你的回答呢？」
「我的回答是。」白川悠鬆開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以後我都叫你，惠。你也要改口。」
加藤惠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悠。」
【這樣應該就足夠了吧。至少在這個位置上，我站穩了。】
真晝在左側輕輕鼓了兩下掌。
「恭喜惠。以後請多指教了。」真晝笑容明媚，連稱呼也從「加藤同學」順滑地切換成了「惠」。
加藤惠看向真晝。
「也請多指教，真晝。」
卡座里的氣氛達到了極致的和諧。白川悠喝完了冰美式，感受著左右兩邊傳來的溫度。
這場高難度的多線操作，不僅沒有翻車，反而穩穩地停在了最完美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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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應生遞上菜單。
「一份草莓奶油蛋糕，一杯錫蘭紅茶。」真晝沒有看菜單，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偏好。
「巧克力芭菲，加一個冰淇淋球。謝謝。」加藤惠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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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自己吃，而是將勺子遞到了白川悠嘴邊。
「悠，張嘴。」
白川悠張開嘴，奶油的甜膩在口腔里化開。
「很甜。」
真晝滿意地收回勺子，自己也挖了一口，眼眸彎成了月牙，這是她習慣的親昵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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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錯。」白川悠靠回沙發。
真晝在旁邊看著，她端起紅茶喝了一口，眼底透出一絲促狹的笑意。
加藤惠收回勺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所以，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加藤惠看著白川悠。
「什麼問題？」
「翻車的問題。」加藤惠放下紙巾，
「雖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既然現在坐在這裡，作為你的女朋友之一，我覺得有必要重新確認一下界限。」
白川悠認真地看著她。
「惠想怎麼確認？」
加藤惠垂下眼帘，看著桌面上的玻璃杯。
「不要再叫我助理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也不要自稱老闆。那種用來掩飾渣男本質，或者當做曖昧拉扯工具的設定，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已經不需要了。」
她抬起頭，那雙一貫缺乏波瀾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坦誠。
「我喜歡你。不是員工對老闆的妥協，也不是路人對主角的依附。」
加藤惠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緩。
「我是加藤惠，是你的女朋友。」
白川悠看著她。
半晌，他輕笑出聲。他伸出手，越過桌面，捏住了加藤惠那張沒什麼起伏的臉頰，輕輕扯了扯。
「真是不可愛的性格。連告白都說得像是在做課題總結。」
加藤惠沒有拍開他的手，任由他捏著。
「所以，你的回答呢？」
「我的回答是。」白川悠鬆開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以後我都叫你，惠。你也要改口。」
加藤惠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悠。」
【這樣應該就足夠了吧。至少在這個位置上，我站穩了。】
真晝在左側輕輕鼓了兩下掌。
「恭喜惠。以後請多指教了。」真晝笑容明媚，連稱呼也從「加藤同學」順滑地切換成了「惠」。
加藤惠看向真晝。
「也請多指教，真晝。」
卡座里的氣氛達到了極致的和諧。白川悠喝完了冰美式，感受著左右兩邊傳來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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