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日常5
是西瓜哎，蘇柚雙眼放光，這麼熱的天，來個西瓜，真的不要太解暑了。
白日裡她跟著大隊準時出工，割麥、捆麥、抱麥捆、攤曬麥粒、撿拾落穗，活計做得越發細緻。
夜裡回到小院，屋裡悄悄啃一牙西瓜，滿足，真的滿足。
看看窗外的趁著晚風涼快，再整理菜園、打理瓜果，把熟透的黃瓜西紅柿茄子細心摘下，分類收好。
日子過得辛苦是真的，鬆弛滋潤也是是真的。
顧硯依舊時時照拂她。
重活累活他悄悄多擔，搬麥捆、扛麥垛這類費力氣的活有空就來幫忙。
正午歇工，大家聚在樹蔭下喝水啃乾糧。
鄰里們互相嘮嗑，氣氛熱絡和睦。
林姐看著蘇柚，溫柔道：「這丫頭最踏實，天天滿勤，從不含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真心誇讚，村里風氣淳樸，沒人眼紅、沒人揪是非。
蘇柚安靜坐著，啃自己的窩頭，偶爾應聲笑笑，隨和又低調。
顧硯見她吃得太過寡淡，默默遞來一顆水煮蛋。
「補一補，重活別虧身子。」
蘇柚收下，記在心裡，顧硯平日裡還要忙活木工活，自留地里沒種多少菜，便日日摘最新鮮的菜，傍晚和艾葉水一起悄悄送過去回饋。
整個夏收期間，村里人人互幫互助。
誰割得慢了，旁邊人順手搭把手；誰麥捆倒了，旁人順手扶一把；誰家小孩送飯到地頭，大家分著說笑兩句。
沒有矛盾、沒有拉扯，就是七十年代最真實、最樸素的集體勞作景象。
白日集體搶收，夜裡歸家休整。
蘇柚晚上也不揮霍物資，只是簡單做點細糧吃食、啃點零嘴、熱敷放鬆，養好精神，第二天繼續踏踏實實出工掙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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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日過後，千畝麥田盡數收割完畢。
曬穀場鋪滿金燦燦的麥穗，翻曬、揚場、入倉，一氣呵成。
夏收圓滿落幕，顆粒歸倉。
夏收結束當日，隊裡會計連夜核算所有人夏收出工公分，一一登記造冊，紅筆清晰記帳，公平公正，公示在大隊土牆公告上。
蘇柚日日滿勤、勤懇踏實，出工天數足、幹活質量好，最終算下來，夏收專項工分足足攢了兩百餘分，遠超村里不少偷懶耍滑的婦人。
「蘇柚這姑娘是真能幹！夏收這麼累的活，一天沒落，工分掙得實打實！」
「是啊，現在也是把日子過起來了。」
「勤快踏實，人還大方溫和，真是個好姑娘。」
工分公示完畢，第二日，便是全村最期盼的夏糧分紅。
按照人頭基礎糧、多工分多分紅的規矩，全隊村民排隊領糧，麻袋、糧筐、柳簍齊齊備好，人人臉上皆是豐收的喜悅。
隊長、會計、保管員三人坐鎮糧倉，過秤、記帳、分糧有條不紊。
輪到蘇柚時，飽滿乾燥的新麥嘩啦啦落入她的大柳筐與麻袋裡，稱重、記帳、落章，一氣呵成。
除去人頭基礎口糧，再加上她夏收辛苦掙來的工分加成，她這一次分到的新麥，分量格外充足。
看著滿滿兩筐金黃新麥，沉甸甸壓得筐身微沉，麥香濃郁醇厚，蘇柚心底滿是安穩踏實。
穿越過來大半年，她勤勤懇懇，只憑自己一雙手勞作，終於攢下實打實的口糧，過的安穩又踏實。
顧硯就在不遠處等著，手裡提著自己分到的糧食，靜靜看著她眉眼舒展、眼底發亮的模樣，替她由衷歡喜。
等她裝好糧食，他上前一步，自然接過她沉甸甸的糧筐，一聲不吭幫她往小院送。
沉甸甸的新麥壓在筐中，亦壓在歲月光陰里。
風拂過小院院牆，帶著新麥獨有的醇香。
夏收落盡，倉廩充實，日子安穩，歲歲可期。
屬於蘇柚的安穩清貧、溫暖踏實的好日子，才剛剛真正鋪開。
糧食徹底落倉，人心裡才算真正踏實。
蘇柚站在滿滿兩筐新麥前，心裡緩緩盤算往後的日子。
她這小院，從前原本也是養著雞的。
只是去年冬日和除夕吃了兩隻，後來家裡辦喪事，又拿來頂用，自此院裡再無家禽。
大半年來，她孤身一人過日子，缺糧缺物，根本不敢再養雞——雞要吃食、要照看，家底薄的人，養不住活物。
如今夏收圓滿，新麥滿缸，手頭終於有餘力，她便動了重新養雞、續上家裡煙火的心思。
七十年代管得嚴，農戶養雞有定數，一戶最多五隻，多了便是投機尾巴，容易惹人話柄、招大隊批評。
蘇柚想著按規矩養五隻：四隻母雞，一隻公雞。
母雞安穩下蛋，平日裡攢雞蛋換鹽、換煤油、換針線零碎，公雞打鳴報曉，來年開春還能孵小雞，慢慢續上家禽底子。
顧硯幫她把糧食一一歸置妥當，聽聞她想重新養雞，當即點頭贊同。
「該養了。」他看得通透，「先前你家底太薄，不敢養，現下有新麥、有麩皮，日子穩住了，院裡養幾隻雞，才算正經居家過日子。」
他熟悉木工泥活，下午便抽空過來，在小院背風乾燥的西南角，幫她重新搭砌雞窩。
土坯墊底、木板封頂、乾草鋪窩，四周圍得嚴實穩固，既能遮夏日暴雨，又能擋夜裡夜風、防黃鼠狼偷襲。
雞窩不大，但乾淨結實、規整穩妥，足夠五隻雞安身。
第二日恰逢鄰村趕集，蘇柚跟著王嬸子一同前往，精挑細選買回五隻半大、長勢精神的雞仔。
回到小院，蘇柚將五隻雞放入雞窩，又撒了點麥麩，自此小雞在院子裡安家了。
白日她照常隨大隊出工掙工分，五隻雞便在院外田埂、草叢自行覓食草籽、小蟲、野菜碎葉，大半時日都是自尋吃食，不費家裡存糧。
傍晚收工歸家，她才隨手投餵些菜園碎菜葉、淘米泔水，再撒少許夏收篩落的細麥麩、碎麥粒補飼。
有了新麥兜底，她終於不用再緊巴巴摳口糧，偶爾添兩把碎糧餵雞，促雞長勢、保日後產蛋，也算把日子一點點養厚。
夏收過後的蘇柚，終於真正把日子過得落地、安穩、有奔頭。
白日裡她跟著大隊準時出工，割麥、捆麥、抱麥捆、攤曬麥粒、撿拾落穗，活計做得越發細緻。
夜裡回到小院，屋裡悄悄啃一牙西瓜，滿足，真的滿足。
看看窗外的趁著晚風涼快，再整理菜園、打理瓜果，把熟透的黃瓜西紅柿茄子細心摘下，分類收好。
日子過得辛苦是真的，鬆弛滋潤也是是真的。
顧硯依舊時時照拂她。
重活累活他悄悄多擔，搬麥捆、扛麥垛這類費力氣的活有空就來幫忙。
正午歇工，大家聚在樹蔭下喝水啃乾糧。
鄰里們互相嘮嗑，氣氛熱絡和睦。
林姐看著蘇柚，溫柔道：「這丫頭最踏實，天天滿勤，從不含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真心誇讚，村里風氣淳樸，沒人眼紅、沒人揪是非。
蘇柚安靜坐著，啃自己的窩頭，偶爾應聲笑笑，隨和又低調。
顧硯見她吃得太過寡淡，默默遞來一顆水煮蛋。
「補一補，重活別虧身子。」
蘇柚收下，記在心裡，顧硯平日裡還要忙活木工活，自留地里沒種多少菜，便日日摘最新鮮的菜，傍晚和艾葉水一起悄悄送過去回饋。
整個夏收期間，村里人人互幫互助。
誰割得慢了，旁邊人順手搭把手；誰麥捆倒了，旁人順手扶一把；誰家小孩送飯到地頭，大家分著說笑兩句。
沒有矛盾、沒有拉扯，就是七十年代最真實、最樸素的集體勞作景象。
白日集體搶收，夜裡歸家休整。
蘇柚晚上也不揮霍物資，只是簡單做點細糧吃食、啃點零嘴、熱敷放鬆，養好精神，第二天繼續踏踏實實出工掙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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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日過後，千畝麥田盡數收割完畢。
曬穀場鋪滿金燦燦的麥穗，翻曬、揚場、入倉，一氣呵成。
夏收圓滿落幕，顆粒歸倉。
夏收結束當日，隊裡會計連夜核算所有人夏收出工公分，一一登記造冊，紅筆清晰記帳，公平公正，公示在大隊土牆公告上。
蘇柚日日滿勤、勤懇踏實，出工天數足、幹活質量好，最終算下來，夏收專項工分足足攢了兩百餘分，遠超村里不少偷懶耍滑的婦人。
「蘇柚這姑娘是真能幹！夏收這麼累的活，一天沒落，工分掙得實打實！」
「是啊，現在也是把日子過起來了。」
「勤快踏實，人還大方溫和，真是個好姑娘。」
工分公示完畢，第二日，便是全村最期盼的夏糧分紅。
按照人頭基礎糧、多工分多分紅的規矩，全隊村民排隊領糧，麻袋、糧筐、柳簍齊齊備好，人人臉上皆是豐收的喜悅。
隊長、會計、保管員三人坐鎮糧倉，過秤、記帳、分糧有條不紊。
輪到蘇柚時，飽滿乾燥的新麥嘩啦啦落入她的大柳筐與麻袋裡，稱重、記帳、落章，一氣呵成。
除去人頭基礎口糧，再加上她夏收辛苦掙來的工分加成，她這一次分到的新麥，分量格外充足。
看著滿滿兩筐金黃新麥，沉甸甸壓得筐身微沉，麥香濃郁醇厚，蘇柚心底滿是安穩踏實。
穿越過來大半年，她勤勤懇懇，只憑自己一雙手勞作，終於攢下實打實的口糧，過的安穩又踏實。
顧硯就在不遠處等著，手裡提著自己分到的糧食，靜靜看著她眉眼舒展、眼底發亮的模樣，替她由衷歡喜。
等她裝好糧食，他上前一步，自然接過她沉甸甸的糧筐，一聲不吭幫她往小院送。
沉甸甸的新麥壓在筐中，亦壓在歲月光陰里。
風拂過小院院牆，帶著新麥獨有的醇香。
夏收落盡，倉廩充實，日子安穩，歲歲可期。
屬於蘇柚的安穩清貧、溫暖踏實的好日子，才剛剛真正鋪開。
糧食徹底落倉，人心裡才算真正踏實。
蘇柚站在滿滿兩筐新麥前，心裡緩緩盤算往後的日子。
她這小院，從前原本也是養著雞的。
只是去年冬日和除夕吃了兩隻，後來家裡辦喪事，又拿來頂用，自此院裡再無家禽。
大半年來，她孤身一人過日子，缺糧缺物，根本不敢再養雞——雞要吃食、要照看，家底薄的人，養不住活物。
如今夏收圓滿，新麥滿缸，手頭終於有餘力，她便動了重新養雞、續上家裡煙火的心思。
七十年代管得嚴，農戶養雞有定數，一戶最多五隻，多了便是投機尾巴，容易惹人話柄、招大隊批評。
蘇柚想著按規矩養五隻：四隻母雞，一隻公雞。
母雞安穩下蛋，平日裡攢雞蛋換鹽、換煤油、換針線零碎，公雞打鳴報曉，來年開春還能孵小雞，慢慢續上家禽底子。
顧硯幫她把糧食一一歸置妥當，聽聞她想重新養雞，當即點頭贊同。
「該養了。」他看得通透，「先前你家底太薄，不敢養，現下有新麥、有麩皮，日子穩住了，院裡養幾隻雞，才算正經居家過日子。」
他熟悉木工泥活，下午便抽空過來，在小院背風乾燥的西南角，幫她重新搭砌雞窩。
土坯墊底、木板封頂、乾草鋪窩，四周圍得嚴實穩固，既能遮夏日暴雨，又能擋夜裡夜風、防黃鼠狼偷襲。
雞窩不大，但乾淨結實、規整穩妥，足夠五隻雞安身。
第二日恰逢鄰村趕集，蘇柚跟著王嬸子一同前往，精挑細選買回五隻半大、長勢精神的雞仔。
回到小院，蘇柚將五隻雞放入雞窩，又撒了點麥麩，自此小雞在院子裡安家了。
白日她照常隨大隊出工掙工分，五隻雞便在院外田埂、草叢自行覓食草籽、小蟲、野菜碎葉，大半時日都是自尋吃食，不費家裡存糧。
傍晚收工歸家，她才隨手投餵些菜園碎菜葉、淘米泔水，再撒少許夏收篩落的細麥麩、碎麥粒補飼。
有了新麥兜底，她終於不用再緊巴巴摳口糧，偶爾添兩把碎糧餵雞，促雞長勢、保日後產蛋，也算把日子一點點養厚。
夏收過後的蘇柚，終於真正把日子過得落地、安穩、有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