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日常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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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積月累的小幅加持,讓她從一開始的規範標準,慢慢變成又穩又准。

  張大夫聽完蘇柚最後一味藥材的辨證,難得當眾點頭:

  「基礎紮實,心思細,比很多學了一兩年的村醫都穩。」

  至此,全班所有人心裡徹底有數:

  林文娟功底紮實,蘇柚後發穩進、悟性拔尖,這兩人,是這期培訓的尖兒。

  第一個月打牢藥材基礎,第二個月的課程直接拔高,不再是單純認草背書,是赤腳醫生真正立身吃飯的本事:

  藥材炮製、精準針灸、四診問診、常見病辨證開方。

  節奏驟然變緊,難度翻倍。

  張大夫開班前特意講明白:

  「第一個月,學的是『認得藥、採得對』。

  第二個月,學的是『製得好、用得對、治得好病』。

  認藥只是入門,炮製、辨證、開方才是行醫根本。」

  衛生院騰出一間專門的炮製房,土灶台、鐵鍋、竹篩、蘆席、晾曬架一應俱全。

  七十年代鄉下藥材稀缺,同樣的草,炮製到位能治病,炮製不當毫無藥效,甚至傷身。

  課程內容極細:陰乾、暴曬、淘洗、去雜、炒黃、炒焦、蒸製、去毒、蜜炙,每一味藥對應不同手法、火候、乾濕標準。

  這一課,直接打懵大半學員。

  蘇柚依舊穩中求精。

  親手操作每一道工序,再有系統在一旁的輕微提醒。

  【系統提示:黃芩需文火炒黃,忌大火焦黑,保留清濕熱藥效】

  【系統提示:蒲公英不可暴曬,需通風陰乾,避免寒涼藥性流失】

  【系統提示:炒蒼朮需去淨泥沙,乾濕均勻,方能燥濕健脾】

  讓蘇柚的炮製手法越來越標準、貼合醫用規範。

  一日炮製課業結束,系統結算進階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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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炮製實操達標,獎勵:手感熟練度提升、火候乾濕感知強化】

  自此,蘇柚手裡出來的藥材:

  品相干淨、乾濕均勻、藥性保留完整、炮製分寸精準。

  張大夫每次巡查,都會在蘇柚灶台前多停留許久,暗暗讚許。

  課堂里慢慢開始補充西醫入門內容:

  簡易人體生理結構、腸道與呼吸道常識,還有秋季痢疾、風寒感冒的防疫知識。

  【完整抄錄三頁醫理條文,熟記十二味秋季草藥屬性,掌握基礎防疫知識,學習任務達標】

  【獎勵:視覺分辨力小幅提升,嗅覺敏感度加強】

  秋末山野草木臨近枯萎,很多藥材花葉開始衰敗,辨識度大大降低。

  細微的感官提升,能讓蘇柚更好分辨草藥枝幹的細微差別。

  在最近的藥材炮製課程中格外實用,之前一次的提升就讓蘇柚受益不少。

  這會兒正是採收根部藥材的好時節,莖葉慢慢枯萎,藥力全部收斂紮根。

  張大夫帶著一眾人去往郊外的坡地,實地教學中草藥識別、採挖部位,還有採收之後初步去泥、陰乾的手法,同時穿插講解外傷簡易包紮、蚊蟲叮咬解毒這類西醫急救小技巧。

  秋意一天濃過一天,日子就在晨讀、抄書、採藥、炮製、復盤之中緩緩向前推進。

  日子一晃進到十一月,霜降早已過去,早晚溫差拉得極大。

  清晨出門哈出白氣,坡上野草大半枯透,只剩松柏與少數耐寒藥材還留著青綠色,正午日頭雖還有些暖意,風一吹就帶著刺骨涼。

  集訓吃住規矩沒變,依舊全員住在宿舍里,有炕取暖,不用往返各村。

  各人月初帶來的玉米面、紅薯干存放在衛生院儲物房,每七八天再托趕集同鄉捎來醃菜、雜糧補充。

  蘇柚這裡還是顧硯給整理的糧食,跟著陳向陽家裡人一起送來的,這會兒還沒下雪,路還算好走,不過背著糧食也夠費勁兒。

  蘇柚每天和這麼多人一起集體生活,也不好貼補自己系統里的食物。

  顧硯第一次來的時候那眼神兒,蘇柚想想就忍不住笑,那一個月她瘦了不少。

  之後每次來的時候顧硯都拿的多了,一些果乾,小零嘴也帶了不少,也算是生活中的小調劑了。

  公共柴火灶輪值蒸乾糧,頓頓玉米饃配自家鹹菜,每天公社裡也會給補貼一些菜蔬,不多,卻也足夠了。

  開始燒炕了,柴火就不夠用了,這麼多人,每天燒的柴量太大,每天下午出去採藥回的時候眾人就都撿一筐子背回去。

  用教材還是那五本翻得起毛的《赤腳醫生手冊》、兩本《中草藥土方彙編》。

  晨讀提前半刻鐘,天亮得遲,眾人裹緊薄棉襖,蹲教室門口借著微光背誦藥性歌、十二經絡短句,冷風灌進領口,不少人手背凍得發紅,依舊攥著紙本子不肯停下。

  上午理論課新增秋冬專項內容,中西醫同步推進。

  中醫側重複習風寒咳嗽、老寒腰腿痹症辨證,補充秋冬采根類草藥配伍;

  西醫新增呼吸道傳染病防疫、流感、痢疾秋冬高發防控,簡易體溫測量、炎症辨別、常用消炎西藥基礎用量。

  【完成秋冬中西醫理論抄寫,熟記十五味秋末冬初根莖草藥,掌握流感基礎防疫流程,學習任務達標】

  【獎勵:指尖耐寒度小幅提升,暗光視物清晰度增加】

  簡單吃過午飯,稍作搓手取暖,下午野外採藥實操課準時出發。

  此時山野花葉盡數凋零,入藥部位基本全在地下根莖,課程重心改成挖采黃芩、甘草、蒼朮、遠志這類越冬根藥。


  蘇柚走在採藥隊伍中段,低頭撥開枯黃雜草,系統適時彈出淡白色實景提示:

  標註枯莖辨別特徵、提醒根莖採挖深度、寫明霜后土藥儲存防凍要點,同時區分同種草藥春夏、秋冬入藥藥性差別。

  她一邊挖藥,一邊在隨身小本子逐條記錄,采出的藥材幹淨完整,分類規整,張大夫巡查時屢次停下翻看她的筆記,頻頻點頭讚許。

  暮色早早降臨,四點多便收隊返回衛生院。晚飯過後是固定兩小時自習,油燈昏暗,十幾人圍在長條木桌旁補筆記、互相抽背藥性。

  步入十二月,北風徹骨,大地結了薄冰,山間徹底褪去秋末的餘溫,進入實打實的深冬寒天。

  白日短促,天光灰濛濛的,木格窗透進來的光線愈發昏暗,一早一晚寒氣侵骨,衛生院土坯教室的牆角結著細碎白霜。

  三個月集訓已入尾聲,不再以打基礎為主,整體課程全面轉向中西醫全科臨床落地+衛生院輪崗實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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