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日常120
安頓好了，行軍床也取來了，師母那邊兒就正好送回家了，晚上不跑了，早上她再帶著吃的過來就行。
顧硯拿著抹布把床邊各處擦了擦，把東西放好，又去水房接了熱水回來，給蘇柚擦洗。
兩個人擦洗完，蘇柚躺好，顧硯拍著她，繼續給她塗妊娠油，隔壁床還沒回來，估摸著得半夜了，生完還得觀察兩個小時。
換了地方，蘇柚一時半會兒睡不著，顧硯在她耳邊叨叨著背昨天講的「華山」篇，孩子也不依了，昨兒剛聽過，要換下一篇，肚子裡開始折騰。
「嘶，」好疼，蘇柚扶著肚子，整張臉都被這猛地一下給抽抽了。
前陣子肚子就時不時發硬，但也不疼，蘇柚走動走動就好了。
那會兒就開始「假性宮縮」了。
又酸又漲，不至於特別疼，約莫著像剛來那會兒姨媽痛的動靜吧，但主要她好多年不痛了。
顧硯挨著她，能察覺到她剛剛突如其來的僵硬。
又看她的動作，「…是開始宮縮了嗎！？」
蘇柚緩過來這一下，好多了，「是，估摸著這次是真的。」
「哎，那叫護士，」說著就要往出跑，「急什麼，這會兒還早呢。」蘇柚一把拉住他。
顧硯也不說睡了，這會兒兩個人坐在床上，蘇柚半靠半躺，咳了咳嗓子，半晌找不回聲兒來，「繼續講，你娃兒要聽呢！」蘇柚拽他耳朵。
「好，」他低頭啞著嗓子，手摸著肚子裡的寶寶，安撫他，「乖啊，乖，你少折騰媽媽啊！」
「再往上，是「老君犁溝」——傳說當年老子騎著青牛路過這裡，用犁頭犁出了這麼一條路。」微啞的嗓音又想起來，「喏，喝水。」
旁邊窗台上就放著水杯，方便蘇柚拿取，這會兒他的聲音不成樣子，「喝點兒緩緩。」
保溫杯里還微微冒著熱氣兒，他喝了一口，是紅棗味兒的。
把水杯放到她嘴邊，示意她也喝，蘇柚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不想喝了，一會兒喝點你的白水，太甜了。」
「好，」顧硯又坐回去，讓她靠著，隔壁床的大娘睡著了，這會兒時不時有些呼嚕響起。
等到蘇柚的宮縮從十幾分鐘一次到五六分鐘一次後，蘇柚的話越來越少。
顧硯一直記著時間。本子備忘錄上密密麻麻記著：20：40，持續40秒，間隔18分鐘；20：47，持續45秒，間隔15分鐘…… 他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地縮，喉嚨發緊。
第六次宮縮來的時候，蘇柚握住了床欄。指節泛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她咬著下唇沒出聲，但鼻息明顯更重了，喉間的聲音幾乎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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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一隻手讓她攥著，另一隻手撫在她後腰，不輕不重地按著——這段時間她教的手法，一開始手還微微抖，很快找到了合適的力道。
"吸——"他數著，自己的呼吸也跟著她走，"呼——好，慢慢來……"
蘇柚把臉埋進他臂彎里，指甲掐進他小臂，掐出幾道白印子。他沒躲，另一隻手繼續按她腰窩，嘴裡不停地數拍子。等這一陣過去，她整個人軟下來，額頭抵著他胳膊，喘息聲細細碎碎的。
他低頭，用嘴唇碰了碰她汗濕的額角，鹹的。
"五分鐘左右一次了。"他嗓音有點啞，像自己也跟著疼了一遍，"我去叫護士來看看？"
蘇柚沒說話，只點了一下頭。
走廊上傳來他叫護士的聲音，同時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輪子滾動的聲音，一會兒功夫，能聽到隔壁床的產婦回來了，蘇柚閉著眼，聽見自己的心跳鼓在耳膜上，咚咚咚，她顧不及去觀察其他人的情況，真的很疼。
護士進來檢查完隔壁床，過來看她的情況，「還沒到三指，再等等。」顧硯站在她床頭，彎腰給她擦汗，手有點抖。
蘇柚抬手握住他手腕，不讓他動，就這樣吧先，但，「給我編編頭髮吧！」她說。
「好，」他笑了一下，笑容僵硬。
蘇柚趁著中間緩過勁兒的這幾分鐘，坐起來，斜靠在被褥上。
顧硯手指緩緩穿過她的頭髮，一點一點給她編成蜈蚣辮，她摸了摸，「手藝還不錯。」
這樣斷斷續續的疼痛又持續了一會兒，「不行，扶我下去走走。」蘇柚受不了了，中間護士又來看過一次，還不行。
走吧，兩人也不出去，就在病房裡來回挪動，隔壁床這會兒還算安靜，孩子靜悄悄的睡著呢。
走動了有半個小時，疼的時候蘇柚就拽著，趴著欄杆，真的沒有一點兒形象了，愛咋咋，頭髮也汗濕了。
「行了，三指了，準備準備，先去待產。」
蘇柚讓顧硯扶著她去了一趟廁所，清理完。
護士過來帶兩人往前走，顧硯扶著蘇柚，走得並不快，他手裡挎著包，得把一會兒要用到的東西都帶上。
到待產室門外了，「家屬在外面等。」護士提醒。
顧硯僵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來——產房不讓進。
他低頭看蘇柚，她臉色發白，髮絲黏在臉頰上，但眼神清醒著，正看著他。
他彎下腰，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我在外面。"他說。
蘇柚「嗯」了一聲，聲音有點虛，但嘴角還是翹了一下。「別亂跑，我出來的第一眼看到你。」
「好，我不跑，我等著你，你安安全全回來就好。」
她一個人隨著護士走進去了，門開了，又關上了。
顧硯站在門口，盯著那扇門，半夜了，走廊里空蕩蕩的，沒幾個人在，只有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他走到長椅邊上坐下，坐下又站起來，站起來又坐下。
這會兒產房裡還有幾個產婦，家屬也在門口等，看他的樣子笑了：「頭胎？」
顧硯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乾脆不理，盯著手錶上的時間。聽著門口的動靜。
蘇柚進去待產室待著，這會兒還不進產房，頭頂的白熾燈一盞掠過一盞，晃得刺眼。
宮縮又來了，蘇柚躺在床上，手攥著兩邊的扶手，醫生走過來了，戴著口罩，分不清是誰。
這一陣兒緩過去之後，才聽清醫生的聲音，「小蘇，一會兒按護士說得來就行，這會兒孩子胎心都正常。」
「你這生估計得到天亮了，一會兒餓了讓家屬送點兒吃的。」
「好，」蘇柚平緩著呼吸，這是她一個人的戰鬥，找出系統的呼吸節奏，一點點調整著。
好難寫，還是徵集寶寶名字，我找了些顧清和，小河；顧以牧，牧牧；還有什麼穩穩
顧硯拿著抹布把床邊各處擦了擦，把東西放好，又去水房接了熱水回來，給蘇柚擦洗。
兩個人擦洗完，蘇柚躺好，顧硯拍著她，繼續給她塗妊娠油，隔壁床還沒回來，估摸著得半夜了，生完還得觀察兩個小時。
換了地方，蘇柚一時半會兒睡不著，顧硯在她耳邊叨叨著背昨天講的「華山」篇，孩子也不依了，昨兒剛聽過，要換下一篇，肚子裡開始折騰。
「嘶，」好疼，蘇柚扶著肚子，整張臉都被這猛地一下給抽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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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就開始「假性宮縮」了。
又酸又漲，不至於特別疼，約莫著像剛來那會兒姨媽痛的動靜吧，但主要她好多年不痛了。
顧硯挨著她，能察覺到她剛剛突如其來的僵硬。
又看她的動作，「…是開始宮縮了嗎！？」
蘇柚緩過來這一下，好多了，「是，估摸著這次是真的。」
「哎，那叫護士，」說著就要往出跑，「急什麼，這會兒還早呢。」蘇柚一把拉住他。
顧硯也不說睡了，這會兒兩個人坐在床上，蘇柚半靠半躺，咳了咳嗓子，半晌找不回聲兒來，「繼續講，你娃兒要聽呢！」蘇柚拽他耳朵。
「好，」他低頭啞著嗓子，手摸著肚子裡的寶寶，安撫他，「乖啊，乖，你少折騰媽媽啊！」
「再往上，是「老君犁溝」——傳說當年老子騎著青牛路過這裡，用犁頭犁出了這麼一條路。」微啞的嗓音又想起來，「喏，喝水。」
旁邊窗台上就放著水杯，方便蘇柚拿取，這會兒他的聲音不成樣子，「喝點兒緩緩。」
保溫杯里還微微冒著熱氣兒，他喝了一口，是紅棗味兒的。
把水杯放到她嘴邊，示意她也喝，蘇柚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不想喝了，一會兒喝點你的白水，太甜了。」
「好，」顧硯又坐回去，讓她靠著，隔壁床的大娘睡著了，這會兒時不時有些呼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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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進來檢查完隔壁床，過來看她的情況，「還沒到三指，再等等。」顧硯站在她床頭，彎腰給她擦汗，手有點抖。
蘇柚抬手握住他手腕，不讓他動，就這樣吧先，但，「給我編編頭髮吧！」她說。
「好，」他笑了一下，笑容僵硬。
蘇柚趁著中間緩過勁兒的這幾分鐘，坐起來，斜靠在被褥上。
顧硯手指緩緩穿過她的頭髮，一點一點給她編成蜈蚣辮，她摸了摸，「手藝還不錯。」
這樣斷斷續續的疼痛又持續了一會兒，「不行，扶我下去走走。」蘇柚受不了了，中間護士又來看過一次，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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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動了有半個小時，疼的時候蘇柚就拽著，趴著欄杆，真的沒有一點兒形象了，愛咋咋，頭髮也汗濕了。
「行了，三指了，準備準備，先去待產。」
蘇柚讓顧硯扶著她去了一趟廁所，清理完。
護士過來帶兩人往前走，顧硯扶著蘇柚，走得並不快，他手裡挎著包，得把一會兒要用到的東西都帶上。
到待產室門外了，「家屬在外面等。」護士提醒。
顧硯僵了一下，像是才想起來——產房不讓進。
他低頭看蘇柚，她臉色發白，髮絲黏在臉頰上，但眼神清醒著，正看著他。
他彎下腰，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
"我在外面。"他說。
蘇柚「嗯」了一聲，聲音有點虛，但嘴角還是翹了一下。「別亂跑，我出來的第一眼看到你。」
「好，我不跑，我等著你，你安安全全回來就好。」
她一個人隨著護士走進去了，門開了，又關上了。
顧硯站在門口，盯著那扇門，半夜了，走廊里空蕩蕩的，沒幾個人在，只有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他走到長椅邊上坐下，坐下又站起來，站起來又坐下。
這會兒產房裡還有幾個產婦，家屬也在門口等，看他的樣子笑了：「頭胎？」
顧硯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乾脆不理，盯著手錶上的時間。聽著門口的動靜。
蘇柚進去待產室待著，這會兒還不進產房，頭頂的白熾燈一盞掠過一盞，晃得刺眼。
宮縮又來了，蘇柚躺在床上，手攥著兩邊的扶手，醫生走過來了，戴著口罩，分不清是誰。
這一陣兒緩過去之後，才聽清醫生的聲音，「小蘇，一會兒按護士說得來就行，這會兒孩子胎心都正常。」
「你這生估計得到天亮了，一會兒餓了讓家屬送點兒吃的。」
「好，」蘇柚平緩著呼吸，這是她一個人的戰鬥，找出系統的呼吸節奏，一點點調整著。
好難寫，還是徵集寶寶名字，我找了些顧清和，小河；顧以牧，牧牧；還有什麼穩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