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日常108
「謹遵領導吩咐！」
玩笑之後繼續談之前的，「單位有補貼，那咱確定買嗎？」
「買」，蘇柚語氣乾脆，「這幾年商品房興起你也是知道的，各行各業發展多快，尤其這幾年你們所自負盈虧了吧，這批房子之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有下一趟呢，趁早了事。」
蘇柚拍板，必須的買啊，身為現代人，房子是執念。
「我聽陳工說是咱們要的話錢不夠可以分期付，之後每個月從工資里扣。」顧硯說著，忽然話鋒一轉，故意賣起關子，「哎，我這腦子，還有一件大喜事兒忘了跟你說。」
「哎呦，你說嘛，還有什麼大喜事兒，咱們一起高興高興！」蘇柚拉著他胳膊晃悠，「說嘛說嘛。」
顧硯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們今年年底要發年終獎了！」
「啊！天吶，這可是大喜事兒！」
蘇柚一時激動，身子猛地往上一跳，額頭直直撞上顧硯的下巴，得，牙給磕了。
「嘶——」顧硯倒抽一口冷氣。
這一撞力道不小，嘴唇當場就出血了。
顧不得別的，蘇柚趕忙拉著他先漱口去。
漱完口坐下，蘇柚拉著問，「能發多少，有數不？」
顧硯兩手一攤，只能無奈搖頭：「具體數額還沒公布，我也不清楚，得等所里開會通知。」
蘇柚也不失望，眼底依舊亮晶晶的，映著他的影子：「不管多少，總歸是一筆額外的進項，剛好能貼補買房的開銷。」
顧硯伸手，蘇柚自然搭上去，十指相扣，眼神溫柔：「是，咱們慢慢攢，房子、孩子慢慢都有了。」
馬上年根底了，師母在梁明遠那兒待了有個十來天就回來了，兩頭都得顧，她還操心蘇柚這邊兒懷孕沒有長輩提點，在一個過年的東西一樣樣都得備。
師母忙的多，還是和往年一樣，各類票據給師母，市場是放開了，最主要的是統購統銷取消了，各種農產品要更好買了。
顧硯休息了就過去幫著收拾，去年年底師傅發了洗衣機票，家裡買了一台，過年就好拾掇了，蘇柚過去幫著拆線，縫線就行。
至於來回換水就交給顧硯了，這麼大個小伙子，正好。
就拆洗被褥這些，師母讓把她們自家的也都拿過去洗衣機洗了，平時了自己洗，現在年底太忙了，再加上蘇柚懷孕了，有便宜的過來用就行。
除夕這天，梁明遠才帶著新媳婦回來，家裡飯菜做差不多了，下午蘇柚和師傅在家包餃子，餃子餡兒是師母上午調好的，面這些都是醒發好的，她坐在桌邊，也不急，慢悠悠的。
顧硯帶著師母去車站接人去了，大哥他們吩咐的不用去接，但新媳婦第一次上門，重視些好，顧硯沒見過，只見過照片，怕不認識，所以帶著師母一同去了。
屋外年味漸濃，街巷處處透著過年的熱鬧，零星鞭炮聲斷斷續續響起來。屋內爐火燒得旺旺的，案板上擺著三盆餃子餡，一盆白菜豬肉的，一盆蓮藕豬肉的，還有一盆韭菜雞蛋的，白面麵團暄軟。
梁景明一邊擀餃子皮，一邊同蘇柚閒談，時不時抬眼望向門口，盼著兒子兒媳早些到家。
師傅的餃子皮兒擀的好，包餃子手藝差了些，但餃子皮兒是擀的薄厚正好。動作不疾不徐，師徒兩人搭配正好。
他擀一張皮，蘇柚包一個餃子。指尖細細折出規整的褶子，一個個飽滿精緻的餃子整齊碼在蓋簾上。
一會兒功夫，一蓋簾好了，先包的是白菜的，菜包了半盆，剩餘的放到一邊，之後現吃現包。
一蓋簾包好，梁景明就攔住蘇柚的手了，「你先走動走動，慢慢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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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柚聽勸，隔一會兒起身走一走，喝口水，給師傅也倒杯水過來。
第三個蓋簾也差不多滿了的時候，眾人回來了。
外頭熱鬧的話音順著門縫飄進來，師母爽朗的笑聲最是清晰，夾雜著年輕人輕快的說話聲，大方舒展，聽著聲音蘇柚就免不了好奇。
梁景明手裡的擀麵杖當即一頓，眉眼瞬間舒展開，下意識就朝門口望過去。
蘇柚把手裡最後兩個包完，收起來，蓋上紗布。
扶著師傅起身。
兩人剛起身，屋門就被輕輕推開。
寒風裹著細碎的年味湧進來，師母笑意盈盈走在前面，眉眼藏不住喜氣，身側站著一個年輕姑娘挽著她胳膊。
王雅雯今日穿得素雅喜慶，一身乾淨的棗紅小棉襖，黑髮梳得整齊利落，眉眼清亮溫柔，舉止落落大方。
蘇柚迎上去問好。
顧硯在後頭和大哥一同進來。
梁明遠褪去了書信里的青澀，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沉穩溫和。
「爸，我們回來了。」梁明遠開口，聲音沉穩。
王雅雯緊隨其後，微微躬身，禮數周全，嗓音輕快又帶著一點羞澀：「爸爸新年好。」
梁景明望著久歸的兒子和初次登門的兒媳，臉上笑意深深漾開，連連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辛苦了，快進屋，行李放下收拾收拾。」
師母看向老頭子，連忙招呼：「快進來！屋裡爐火正旺，暖和暖和，爐子上有我煮的姜棗湯，都來喝一碗。」
邊說邊拉著梁景明的手，蘇柚在一旁看的真真兒的，一胳膊肘就拐上去了，手從師傅兜里掏著。
蘇柚眉眼彎彎，開口：「大哥，嫂子，新年好。一路奔波累壞了吧。」
王雅雯一點不怯生，笑著應聲：
「不累不累，一路很順利。早就聽阿姨和明遠提起你們，今天總算見到了。」
梁明遠看著這個小妹也是關切，「聽媽說你懷孕了，這段時間有反應沒有？醫院上班還累嗎？」
幾人說著話陸續進屋，帶進來的一點寒風很快被屋內的暖意驅散。
眾人放下東西落座，餘光瞅著師傅的紅包終於掏出來了，「來，孩子，這是爸爸給你的改口費。」
「收著。」
王雅雯微微一怔，看看師母和梁明遠，實在是結婚後李婉安在研究所就給過改口紅包了，給的還不少，這會兒望著他們含笑的目光，伸出雙手，鄭重接過紅包，輕聲甜甜道：「好，謝謝爸爸！」
師母坐在一旁看得滿心歡喜，笑著打趣：「咱們家多了個乖巧懂事的閨女，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梁明遠看著新婚妻子，眼底帶著溫柔笑意，輕聲道：「拿著吧，爸媽的心意。」
幾人圍坐閒談，說說這幾年見聞，講講研究所里的瑣事，屋子裡熱熱鬧鬧。蘇柚和顧硯便起身忙活。
「哎哎，不用你忙活，師母來就成啊，好閨女，幫了不少了，歇著吧，可不敢累著。」
師母快步走到桌邊，把早就摞在一旁的碗一一擺開。顧硯拎著滾燙的水壺，將熬好的姜棗湯挨個倒進碗裡，熱氣裊裊升起，甜暖的香氣漫開，一人一碗遞到眾人手上。
師母拿碗的時候瞅見桌上那三蓋簾碼得整整齊齊的餃子，不由得開口：「餃子這是都包好了！老頭子，都說了你和柚子慢點，尤其是看著柚子別累著。」
玩笑之後繼續談之前的，「單位有補貼，那咱確定買嗎？」
「買」，蘇柚語氣乾脆，「這幾年商品房興起你也是知道的，各行各業發展多快，尤其這幾年你們所自負盈虧了吧，這批房子之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有下一趟呢，趁早了事。」
蘇柚拍板，必須的買啊，身為現代人，房子是執念。
「我聽陳工說是咱們要的話錢不夠可以分期付，之後每個月從工資里扣。」顧硯說著，忽然話鋒一轉，故意賣起關子，「哎，我這腦子，還有一件大喜事兒忘了跟你說。」
「哎呦，你說嘛，還有什麼大喜事兒，咱們一起高興高興！」蘇柚拉著他胳膊晃悠，「說嘛說嘛。」
顧硯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們今年年底要發年終獎了！」
「啊！天吶，這可是大喜事兒！」
蘇柚一時激動，身子猛地往上一跳，額頭直直撞上顧硯的下巴，得，牙給磕了。
「嘶——」顧硯倒抽一口冷氣。
這一撞力道不小，嘴唇當場就出血了。
顧不得別的，蘇柚趕忙拉著他先漱口去。
漱完口坐下，蘇柚拉著問，「能發多少，有數不？」
顧硯兩手一攤，只能無奈搖頭：「具體數額還沒公布，我也不清楚，得等所里開會通知。」
蘇柚也不失望，眼底依舊亮晶晶的，映著他的影子：「不管多少，總歸是一筆額外的進項，剛好能貼補買房的開銷。」
顧硯伸手，蘇柚自然搭上去，十指相扣，眼神溫柔：「是，咱們慢慢攢，房子、孩子慢慢都有了。」
馬上年根底了，師母在梁明遠那兒待了有個十來天就回來了，兩頭都得顧，她還操心蘇柚這邊兒懷孕沒有長輩提點，在一個過年的東西一樣樣都得備。
師母忙的多，還是和往年一樣，各類票據給師母，市場是放開了，最主要的是統購統銷取消了，各種農產品要更好買了。
顧硯休息了就過去幫著收拾，去年年底師傅發了洗衣機票，家裡買了一台，過年就好拾掇了，蘇柚過去幫著拆線，縫線就行。
至於來回換水就交給顧硯了，這麼大個小伙子，正好。
就拆洗被褥這些，師母讓把她們自家的也都拿過去洗衣機洗了，平時了自己洗，現在年底太忙了，再加上蘇柚懷孕了，有便宜的過來用就行。
除夕這天，梁明遠才帶著新媳婦回來，家裡飯菜做差不多了，下午蘇柚和師傅在家包餃子，餃子餡兒是師母上午調好的，面這些都是醒發好的，她坐在桌邊，也不急，慢悠悠的。
顧硯帶著師母去車站接人去了，大哥他們吩咐的不用去接，但新媳婦第一次上門，重視些好，顧硯沒見過，只見過照片，怕不認識，所以帶著師母一同去了。
屋外年味漸濃，街巷處處透著過年的熱鬧，零星鞭炮聲斷斷續續響起來。屋內爐火燒得旺旺的，案板上擺著三盆餃子餡，一盆白菜豬肉的，一盆蓮藕豬肉的，還有一盆韭菜雞蛋的，白面麵團暄軟。
梁景明一邊擀餃子皮，一邊同蘇柚閒談，時不時抬眼望向門口，盼著兒子兒媳早些到家。
師傅的餃子皮兒擀的好，包餃子手藝差了些，但餃子皮兒是擀的薄厚正好。動作不疾不徐，師徒兩人搭配正好。
他擀一張皮，蘇柚包一個餃子。指尖細細折出規整的褶子，一個個飽滿精緻的餃子整齊碼在蓋簾上。
一會兒功夫，一蓋簾好了，先包的是白菜的，菜包了半盆，剩餘的放到一邊，之後現吃現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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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明手裡的擀麵杖當即一頓，眉眼瞬間舒展開，下意識就朝門口望過去。
蘇柚把手裡最後兩個包完，收起來，蓋上紗布。
扶著師傅起身。
兩人剛起身，屋門就被輕輕推開。
寒風裹著細碎的年味湧進來，師母笑意盈盈走在前面，眉眼藏不住喜氣，身側站著一個年輕姑娘挽著她胳膊。
王雅雯今日穿得素雅喜慶，一身乾淨的棗紅小棉襖，黑髮梳得整齊利落，眉眼清亮溫柔，舉止落落大方。
蘇柚迎上去問好。
顧硯在後頭和大哥一同進來。
梁明遠褪去了書信里的青澀，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沉穩溫和。
「爸，我們回來了。」梁明遠開口，聲音沉穩。
王雅雯緊隨其後，微微躬身，禮數周全，嗓音輕快又帶著一點羞澀：「爸爸新年好。」
梁景明望著久歸的兒子和初次登門的兒媳，臉上笑意深深漾開，連連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辛苦了，快進屋，行李放下收拾收拾。」
師母看向老頭子，連忙招呼：「快進來！屋裡爐火正旺，暖和暖和，爐子上有我煮的姜棗湯，都來喝一碗。」
邊說邊拉著梁景明的手，蘇柚在一旁看的真真兒的，一胳膊肘就拐上去了，手從師傅兜里掏著。
蘇柚眉眼彎彎，開口：「大哥，嫂子，新年好。一路奔波累壞了吧。」
王雅雯一點不怯生，笑著應聲：
「不累不累，一路很順利。早就聽阿姨和明遠提起你們，今天總算見到了。」
梁明遠看著這個小妹也是關切，「聽媽說你懷孕了，這段時間有反應沒有？醫院上班還累嗎？」
幾人說著話陸續進屋，帶進來的一點寒風很快被屋內的暖意驅散。
眾人放下東西落座，餘光瞅著師傅的紅包終於掏出來了，「來，孩子，這是爸爸給你的改口費。」
「收著。」
王雅雯微微一怔，看看師母和梁明遠，實在是結婚後李婉安在研究所就給過改口紅包了，給的還不少，這會兒望著他們含笑的目光，伸出雙手，鄭重接過紅包，輕聲甜甜道：「好，謝謝爸爸！」
師母坐在一旁看得滿心歡喜，笑著打趣：「咱們家多了個乖巧懂事的閨女，往後就是一家人了。」
梁明遠看著新婚妻子，眼底帶著溫柔笑意，輕聲道：「拿著吧，爸媽的心意。」
幾人圍坐閒談，說說這幾年見聞，講講研究所里的瑣事，屋子裡熱熱鬧鬧。蘇柚和顧硯便起身忙活。
「哎哎，不用你忙活，師母來就成啊，好閨女，幫了不少了，歇著吧，可不敢累著。」
師母快步走到桌邊，把早就摞在一旁的碗一一擺開。顧硯拎著滾燙的水壺，將熬好的姜棗湯挨個倒進碗裡，熱氣裊裊升起，甜暖的香氣漫開，一人一碗遞到眾人手上。
師母拿碗的時候瞅見桌上那三蓋簾碼得整整齊齊的餃子，不由得開口：「餃子這是都包好了！老頭子，都說了你和柚子慢點，尤其是看著柚子別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