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難
秦主編被安置在公寓裡唯一的臥室床上，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江寒用盡所知的所有方法——古法針灸、能量引導、草藥熏蒸——但只能勉強延緩詛咒的蔓延，無法阻止。那黑色的脈絡像活物一樣在秦主編皮膚下遊走，每過一個小時就向外擴展一圈。
「七星追魂咒是離位陣眼的禁忌之術。」江寒檢查完後，疲憊地坐在椅子上，「需要七個不同陣眼的能量印記作為『鎖』，一旦成型，除非七個施法者同時解除，或者用更強的七星之力強行沖開，否則無解。」
「更強的七星之力...」李山城看向窗外的夜空，月亮已經接近圓滿，「遺物碎片算嗎？」
「理論上算。」江寒點頭，「但需要七塊不同遺物的碎片，形成完整的七星循環。我們現在只有三塊天權碎片，不夠。」
蘇焰一直在旁邊沉默，此刻突然開口：「離位陣眼有一塊『朱雀羽』，是朱雀遺物的一部分。如果加上它，就是四塊。」
「兌位可能也有。」江寒回憶，「兌位守護者之前提過，他們守護的『白虎刃』在百年前碎裂，碎片分散，但陣眼內應該還有殘留。」
「那就是五塊。」徐青青計算，「震位的『青龍鱗』，艮位的『麒麟角』，坤位的『玄武甲』...如果能湊齊七塊...」
「幾乎不可能。」程旭打斷，「且不說震位和艮位已經失聯，就算能找到，時間也不夠。距離滿月之夜只剩不到四十小時，要在這段時間內找到七個陣眼，收集遺物碎片...」
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劉薇從廚房端來幾杯熱茶，眼眶紅腫——她剛才一直在照顧秦主編，看到那個堅強的老人現在奄奄一息的樣子，忍不住哭了。
「蘇晴說，用碎片交換秦主編的解咒。」她低聲說，「也許...」
「那是陷阱。」蘇焰斬釘截鐵，「就算她真的解了咒，也會用碎片加速他們的計劃。到時候死的就不止秦主編一個人。」
「那我們就看著他死嗎？」劉薇的眼淚又湧出來。
李山城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稀疏的車流。凌晨三點的京都市，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中，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一無所知。他們不知道兩天後可能發生的事，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成為某個瘋狂計劃的祭品，不知道有一群人正在為保護他們而面臨不可能的選擇。
「也許有第三種選擇。」他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蘇晴想要遺物碎片，不只是為了加速計劃。」李山城轉過身，「她說秦主編體內的詛咒需要七星之力才能解除。這意味著，要解咒，他們也需要湊齊七星之力——或者至少，需要七個不同陣眼的能量。」
「你想說什麼？」江寒問。
「他們在用秦主編測試。」李山城分析，「測試是否能用七星之力對抗七星詛咒，測試遺物碎片的力量。如果成功，他們就能用同樣的方法控制其他守護者，甚至控制陣眼本身。」
他走到茶几前，攤開京都市地圖：「如果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呢？不是交出碎片，而是利用這次『交換』，反過來測試他們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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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冒險了。」蘇焰皺眉，「你怎麼確定他們不是在用秦主編做誘餌，引我們交出碎片後一網打盡？」
「我確定。」李山城說，「因為我也有他們要的東西——完整的文樞血脈。對他們來說，活著的我比三塊碎片更有價值。他們提出用碎片交換，說明他們目前還不想殺我，或者...殺不了我。」
江寒眼睛一亮：「有道理。蘇晴在圖書館地下室沒有下殺手，不是因為她仁慈，而是因為某種限制。也許林寒的命令是『活捉文樞血脈』，也許你的力量克制她...總之，你有談判的籌碼。」
「但籌碼不等於勝算。」程旭提醒，「就算他們不敢殺你，也可以囚禁你、控制你、強迫你配合他們的計劃。」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他們想不到的方案。」李山城指著地圖上的雙龍橋，「交換地點肯定是這裡。那裡有他們最強的防守，但也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什麼機會？」
「破壞祭壇的機會。」李山城的眼神變得銳利，「滿月之夜，他們需要集中精力維持儀式。如果我們提前一天行動，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主動出擊。」蘇焰接話，「用交換做掩護，實則攻擊祭壇核心。」
「但要怎麼做到？」徐青青問，「我們連靠近都困難。」
李山城從背包里取出那三塊天權遺物碎片。碎片在黑暗中發出幽藍的光芒，像是星空的碎片。
「用這個。」他說，「但不是交給他們，而是...植入祭壇。」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瘋了？」蘇焰首先反對，「遺物碎片會給祭壇提供額外能量，可能讓儀式更強大！」
「也可能讓它過載。」李山城解釋，「光之書的記憶告訴我，七星遺物需要平衡。天權遺物對應變革與轉化，力量最不穩定。如果強行與其他陣眼的能量混合，可能產生排斥反應，甚至引發能量爆炸。」
江寒沉思著：「理論上是可行的。天權遺物主『動』，坎位遺物主『靜』，離位遺物主『熱』，兌位遺物主『寒』...不同屬性的遺物力量如果強行融合，確實可能失控。但需要精確的計算和時機。」
「程旭可以計算。」李山城看向技術專家，「我們需要找到能量融合的臨界點，在祭壇全力運轉時，植入碎片，引發連鎖反應。」
程旭立刻打開電腦：「給我祭壇的結構圖、能量流動數據、遺物碎片的屬性分析...」
「我有。」劉薇拿出陳雅的筆記，「陳工詳細研究過天權遺物的特性，還有她收集的其他遺物數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公寓變成了臨時作戰室。程旭和劉薇埋頭計算，江寒提供陣眼能量學的理論支持，蘇焰和徐青青準備裝備和撤退方案。李山城則坐在秦主編床邊，一邊照看他，一邊在意識中與光之書溝通，尋找更多關於七星遺物和「天門開啟」的信息。
「七星追魂咒是離位陣眼的禁忌之術。」江寒檢查完後，疲憊地坐在椅子上，「需要七個不同陣眼的能量印記作為『鎖』，一旦成型，除非七個施法者同時解除，或者用更強的七星之力強行沖開，否則無解。」
「更強的七星之力...」李山城看向窗外的夜空，月亮已經接近圓滿，「遺物碎片算嗎？」
「理論上算。」江寒點頭，「但需要七塊不同遺物的碎片，形成完整的七星循環。我們現在只有三塊天權碎片，不夠。」
蘇焰一直在旁邊沉默，此刻突然開口：「離位陣眼有一塊『朱雀羽』，是朱雀遺物的一部分。如果加上它，就是四塊。」
「兌位可能也有。」江寒回憶，「兌位守護者之前提過，他們守護的『白虎刃』在百年前碎裂，碎片分散，但陣眼內應該還有殘留。」
「那就是五塊。」徐青青計算，「震位的『青龍鱗』，艮位的『麒麟角』，坤位的『玄武甲』...如果能湊齊七塊...」
「幾乎不可能。」程旭打斷，「且不說震位和艮位已經失聯，就算能找到，時間也不夠。距離滿月之夜只剩不到四十小時，要在這段時間內找到七個陣眼，收集遺物碎片...」
他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劉薇從廚房端來幾杯熱茶，眼眶紅腫——她剛才一直在照顧秦主編，看到那個堅強的老人現在奄奄一息的樣子，忍不住哭了。
「蘇晴說，用碎片交換秦主編的解咒。」她低聲說，「也許...」
「那是陷阱。」蘇焰斬釘截鐵，「就算她真的解了咒，也會用碎片加速他們的計劃。到時候死的就不止秦主編一個人。」
「那我們就看著他死嗎？」劉薇的眼淚又湧出來。
李山城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稀疏的車流。凌晨三點的京都市，大部分人還在睡夢中，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一無所知。他們不知道兩天後可能發生的事，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成為某個瘋狂計劃的祭品，不知道有一群人正在為保護他們而面臨不可能的選擇。
「也許有第三種選擇。」他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蘇晴想要遺物碎片，不只是為了加速計劃。」李山城轉過身，「她說秦主編體內的詛咒需要七星之力才能解除。這意味著，要解咒，他們也需要湊齊七星之力——或者至少，需要七個不同陣眼的能量。」
「你想說什麼？」江寒問。
「他們在用秦主編測試。」李山城分析，「測試是否能用七星之力對抗七星詛咒，測試遺物碎片的力量。如果成功，他們就能用同樣的方法控制其他守護者，甚至控制陣眼本身。」
他走到茶几前，攤開京都市地圖：「如果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呢？不是交出碎片，而是利用這次『交換』，反過來測試他們的弱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太冒險了。」蘇焰皺眉，「你怎麼確定他們不是在用秦主編做誘餌，引我們交出碎片後一網打盡？」
「我確定。」李山城說，「因為我也有他們要的東西——完整的文樞血脈。對他們來說，活著的我比三塊碎片更有價值。他們提出用碎片交換，說明他們目前還不想殺我，或者...殺不了我。」
江寒眼睛一亮：「有道理。蘇晴在圖書館地下室沒有下殺手，不是因為她仁慈，而是因為某種限制。也許林寒的命令是『活捉文樞血脈』，也許你的力量克制她...總之，你有談判的籌碼。」
「但籌碼不等於勝算。」程旭提醒，「就算他們不敢殺你，也可以囚禁你、控制你、強迫你配合他們的計劃。」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他們想不到的方案。」李山城指著地圖上的雙龍橋，「交換地點肯定是這裡。那裡有他們最強的防守，但也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什麼機會？」
「破壞祭壇的機會。」李山城的眼神變得銳利，「滿月之夜，他們需要集中精力維持儀式。如果我們提前一天行動，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主動出擊。」蘇焰接話，「用交換做掩護，實則攻擊祭壇核心。」
「但要怎麼做到？」徐青青問，「我們連靠近都困難。」
李山城從背包里取出那三塊天權遺物碎片。碎片在黑暗中發出幽藍的光芒，像是星空的碎片。
「用這個。」他說，「但不是交給他們，而是...植入祭壇。」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瘋了？」蘇焰首先反對，「遺物碎片會給祭壇提供額外能量，可能讓儀式更強大！」
「也可能讓它過載。」李山城解釋，「光之書的記憶告訴我，七星遺物需要平衡。天權遺物對應變革與轉化，力量最不穩定。如果強行與其他陣眼的能量混合，可能產生排斥反應，甚至引發能量爆炸。」
江寒沉思著：「理論上是可行的。天權遺物主『動』，坎位遺物主『靜』，離位遺物主『熱』，兌位遺物主『寒』...不同屬性的遺物力量如果強行融合，確實可能失控。但需要精確的計算和時機。」
「程旭可以計算。」李山城看向技術專家，「我們需要找到能量融合的臨界點，在祭壇全力運轉時，植入碎片，引發連鎖反應。」
程旭立刻打開電腦：「給我祭壇的結構圖、能量流動數據、遺物碎片的屬性分析...」
「我有。」劉薇拿出陳雅的筆記，「陳工詳細研究過天權遺物的特性，還有她收集的其他遺物數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公寓變成了臨時作戰室。程旭和劉薇埋頭計算，江寒提供陣眼能量學的理論支持，蘇焰和徐青青準備裝備和撤退方案。李山城則坐在秦主編床邊，一邊照看他，一邊在意識中與光之書溝通，尋找更多關於七星遺物和「天門開啟」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