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竭盡全力
咔嚓。
最後一顆寶珠碎了。
蘿茵的右手手腕猛地一輕。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一直托著她的東西，在那一瞬間鬆開了手，墜入了深淵。
而數十米之外，第三次被彈飛的矮壯身影重重落地。
他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瞳里倒映著蘿茵蒼白的小臉，以及那串光禿禿再也不剩一顆寶珠的手鍊。
他嘴角咧開：「我看你這下還有什麼花招！」
話音未落，他的雙膝已經彎下，暗金色的鬥氣在腿部肌肉上凝聚成兩團灼熱的光殼，腳下的碎石在恐怖的壓力下化為齏粉。
然後他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彈射而起，重錘被他單手掄過頭頂，轟然下砸。
那一錘裹挾著萬鈞之力，如同一顆隕星從猩紅的天穹中墜落。
風壓提前到達，將蘿茵粉色的長髮吹得向後狂舞，淺綠色的裙擺被吹得緊緊貼在她纖細的腿上。
蘿茵身後的西爾維婭的眼眸在這一瞬間瞪到了極致。
她看到那柄重錘的輪廓在視野里急速放大，看到那個矮壯的身影在半空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如同整片天空塌了下來。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牙齒磕碰發出細微的咯咯聲，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而蘿茵，在這一瞬間也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縮起了腦袋。
無論她之前表現得有多麼冷靜勇敢，也改變不了她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的事實。
而對於大多數妖精之森的精靈來說，這個年紀，還應該無憂無慮地生活在精靈母樹的枝冠下。
但現在她在直面死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矮人的重錘在半空中劃出的那道弧線，變得無比緩慢，緩慢到蘿茵甚至能感覺到錘面與空氣摩擦產生的灼熱氣流正拂過她的發梢，身後西爾維婭的呼吸聲變得很輕，很遠，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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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的腦海里，過去十幾年的經歷，如同流水般鋪展開來。
最後出現在她腦海里的情緒，並非恐懼，或是其他任何負面的情緒
只有一陣歉意。
對家人的歉意，爸爸媽媽，姑姑還有曾祖父。
那些在妖精之森里看著她長大的長老們，陪伴她一起長大的朋友們，她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們好好道別，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們，她在外面過得很好，她遇到了很好的人，她見到了很棒的風景。
對夥伴們的歉意。
艾西婭，月璃，羅亞，巴奈特，她還沒有和他們一起完成星塵冒險團的下一次任務，還沒有等到巴奈特打造出他的巔峰之作，還沒有看到羅亞打敗芬里斯的那一天。
對小克洛伊的歉意。
他剛剛才在深空學院站穩腳跟，剛剛才成為黑夜魔法使，剛剛才有了屬於自己的冒險團，他以後的路還那麼長，那麼精彩，可她大概看不到了。
而且，自己死了的話，他們一定都會傷心的……
對不起……
她忍不住微微睜開了眼。
那雙碧綠的眼眸，在合攏之後又緩緩掀開。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睜眼，也許是下意識的舉動，也許只是想在最後一刻再看一眼這個世界，也許只是不甘心就這麼閉上眼。
但，在她睜開眼的這一刻，世界仿佛都靜音了。
她不可抑制的將雙眼瞪大，因為她看到，在她與凌空躍起的矮人之間，多了一道漆黑的光幕。
像是有人從夜幕上撕下了一小塊碎片，橫亘在蘿茵與那柄即將落下的重錘之間。
然後，一道身影，自那光幕中躍出。
銀色的長髮在猩紅天光中飛揚，如同一匹被風拉直的月光綢緞，眉心那點冰藍聖痕大亮，如同極地深處最古老的冰核在瞬間釋放出所有的寒意。
絕對零度降臨的剎那，猝不及防的矮人也被凍結了瞬間的時間。
然後一柄完全由黑夜魔法構成的漆黑長槍，便貫穿了他的頭顱。
從眉心刺入，從後腦透出，槍尖在矮人的腦後炸開一朵漆黑的漣漪。
絕對零度的領域在長槍貫穿的瞬間破碎。
克洛伊沒有浪費哪怕半毫秒的時間，他全力一腳踢出，靴底重重地印在矮人的胸口，將矮人那具被長槍貫穿頭顱的軀體如同一顆被全壘打的石子般踢飛出去。
矮人的身體倒飛了百米，砸落在廢墟之間，撞穿了兩面半塌的矮牆，最終在一片碎石堆中停了下來。煙塵四起，碎石翻飛。
而克洛伊則在落地瞬間就好似支撐不住自己般單膝跪地，右手撐著地面，左手捂著胸膛，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殷紅的血滴落在龜裂的黑色地面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色。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蒼白得近乎透明，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刀刃在氣管里來回刮動。
那是黑夜魔法的反噬，魔力迴路的逆轉，以及以王級之身，凍結聖級所帶來的三重損傷。
身後，西爾維婭目瞪口呆。
她站在原地，整個人如同一尊被冰封的雕塑，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渾圓，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方才那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的腦子完全跟不上眼睛看到的畫面，上一秒她還在恐懼中等待死亡，下一秒那個矮人就被一柄黑槍貫穿了頭顱，倒飛百米。
而蘿茵，在克洛伊落地的那個瞬間，便已經邁出了腳步。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粉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晃動，那雙碧綠的眼眸里倒映著那道單膝跪地的銀白身影，寫滿了不敢置信。
「小……小克洛伊？」
克洛伊抬手，制止了她的靠近。
「快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的痛感：「那傢伙沒死。」
蘿茵的腳步微頓。
她看著克洛伊的背影，看著他那件被鮮血浸透了前襟的衣服，看著他撐在地面的那隻手微微發顫，看著他側臉上那道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的血痕。
「小克洛伊沒關係嗎？」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尾音在空氣中輕輕打著顫。
最後一顆寶珠碎了。
蘿茵的右手手腕猛地一輕。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一直托著她的東西，在那一瞬間鬆開了手，墜入了深淵。
而數十米之外，第三次被彈飛的矮壯身影重重落地。
他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瞳里倒映著蘿茵蒼白的小臉，以及那串光禿禿再也不剩一顆寶珠的手鍊。
他嘴角咧開：「我看你這下還有什麼花招！」
話音未落，他的雙膝已經彎下，暗金色的鬥氣在腿部肌肉上凝聚成兩團灼熱的光殼，腳下的碎石在恐怖的壓力下化為齏粉。
然後他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彈射而起，重錘被他單手掄過頭頂，轟然下砸。
那一錘裹挾著萬鈞之力，如同一顆隕星從猩紅的天穹中墜落。
風壓提前到達，將蘿茵粉色的長髮吹得向後狂舞，淺綠色的裙擺被吹得緊緊貼在她纖細的腿上。
蘿茵身後的西爾維婭的眼眸在這一瞬間瞪到了極致。
她看到那柄重錘的輪廓在視野里急速放大，看到那個矮壯的身影在半空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如同整片天空塌了下來。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牙齒磕碰發出細微的咯咯聲，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而蘿茵，在這一瞬間也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縮起了腦袋。
無論她之前表現得有多麼冷靜勇敢，也改變不了她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女的事實。
而對於大多數妖精之森的精靈來說，這個年紀，還應該無憂無慮地生活在精靈母樹的枝冠下。
但現在她在直面死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矮人的重錘在半空中劃出的那道弧線，變得無比緩慢，緩慢到蘿茵甚至能感覺到錘面與空氣摩擦產生的灼熱氣流正拂過她的發梢，身後西爾維婭的呼吸聲變得很輕，很遠，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膜。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在她的腦海里，過去十幾年的經歷，如同流水般鋪展開來。
最後出現在她腦海里的情緒，並非恐懼，或是其他任何負面的情緒
只有一陣歉意。
對家人的歉意，爸爸媽媽，姑姑還有曾祖父。
那些在妖精之森里看著她長大的長老們，陪伴她一起長大的朋友們，她還沒有來得及跟他們好好道別，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們，她在外面過得很好，她遇到了很好的人，她見到了很棒的風景。
對夥伴們的歉意。
艾西婭，月璃，羅亞，巴奈特，她還沒有和他們一起完成星塵冒險團的下一次任務，還沒有等到巴奈特打造出他的巔峰之作，還沒有看到羅亞打敗芬里斯的那一天。
對小克洛伊的歉意。
他剛剛才在深空學院站穩腳跟，剛剛才成為黑夜魔法使，剛剛才有了屬於自己的冒險團，他以後的路還那麼長，那麼精彩，可她大概看不到了。
而且，自己死了的話，他們一定都會傷心的……
對不起……
她忍不住微微睜開了眼。
那雙碧綠的眼眸，在合攏之後又緩緩掀開。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睜眼，也許是下意識的舉動，也許只是想在最後一刻再看一眼這個世界，也許只是不甘心就這麼閉上眼。
但，在她睜開眼的這一刻，世界仿佛都靜音了。
她不可抑制的將雙眼瞪大，因為她看到，在她與凌空躍起的矮人之間，多了一道漆黑的光幕。
像是有人從夜幕上撕下了一小塊碎片，橫亘在蘿茵與那柄即將落下的重錘之間。
然後，一道身影，自那光幕中躍出。
銀色的長髮在猩紅天光中飛揚，如同一匹被風拉直的月光綢緞，眉心那點冰藍聖痕大亮，如同極地深處最古老的冰核在瞬間釋放出所有的寒意。
絕對零度降臨的剎那，猝不及防的矮人也被凍結了瞬間的時間。
然後一柄完全由黑夜魔法構成的漆黑長槍，便貫穿了他的頭顱。
從眉心刺入，從後腦透出，槍尖在矮人的腦後炸開一朵漆黑的漣漪。
絕對零度的領域在長槍貫穿的瞬間破碎。
克洛伊沒有浪費哪怕半毫秒的時間，他全力一腳踢出，靴底重重地印在矮人的胸口，將矮人那具被長槍貫穿頭顱的軀體如同一顆被全壘打的石子般踢飛出去。
矮人的身體倒飛了百米，砸落在廢墟之間，撞穿了兩面半塌的矮牆，最終在一片碎石堆中停了下來。煙塵四起，碎石翻飛。
而克洛伊則在落地瞬間就好似支撐不住自己般單膝跪地，右手撐著地面，左手捂著胸膛，猛地咳出了一大口鮮血。
殷紅的血滴落在龜裂的黑色地面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色。
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蒼白得近乎透明，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刀刃在氣管里來回刮動。
那是黑夜魔法的反噬，魔力迴路的逆轉，以及以王級之身，凍結聖級所帶來的三重損傷。
身後，西爾維婭目瞪口呆。
她站在原地，整個人如同一尊被冰封的雕塑，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渾圓，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方才那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的腦子完全跟不上眼睛看到的畫面，上一秒她還在恐懼中等待死亡，下一秒那個矮人就被一柄黑槍貫穿了頭顱，倒飛百米。
而蘿茵，在克洛伊落地的那個瞬間，便已經邁出了腳步。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粉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晃動，那雙碧綠的眼眸里倒映著那道單膝跪地的銀白身影，寫滿了不敢置信。
「小……小克洛伊？」
克洛伊抬手，制止了她的靠近。
「快走。」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的痛感：「那傢伙沒死。」
蘿茵的腳步微頓。
她看著克洛伊的背影，看著他那件被鮮血浸透了前襟的衣服，看著他撐在地面的那隻手微微發顫，看著他側臉上那道從額角一直延伸到下頜的血痕。
「小克洛伊沒關係嗎？」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尾音在空氣中輕輕打著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