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搬空羅家
要是今天輸的人換成她楚棠溪，羅家會放過她嗎？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多想。
吃過早飯，楚棠溪拍了拍衣服便出了門，陸建國見她往羅家的方向走，連忙跟上來，「嫂子，你要去哪兒？不會是去羅家要錢吧？」
楚棠溪腳步沒停，「已經三天了，我去把那一百塊錢收回來。」
陸建國眼睛頓時亮了，「那我跟你一起去，他們要是拿不出錢，我還能幫你搬東西。」
兩人說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附近幾個準備上工的村民都聽見了。
消息很快便傳開，等楚棠溪走到羅家門口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二三十個看熱鬧的人。
羅母正在院子裡曬衣服，抬頭看見這陣仗，臉色一下沉了下來，「楚棠溪，你大清早帶這麼多人堵到我家門口，想幹什麼？」
楚棠溪回頭看了一眼，「大娘，這些叔伯嬸子都是自己來的，我可沒本事管住大家的腿，我今天過來，只問你前幾天那一百塊錢準備好了沒有。」
羅母捏著衣裳的手緊了緊，她原本想著拖上一陣，等村里沒人再提，這件事說不定也就糊弄過去了，誰知道楚棠溪竟然真敢上門。
「家裡沒那麼多錢，你問多少遍也沒有。」羅母把衣裳往竹竿上一甩，語氣硬邦邦的。
楚棠溪一點都不意外，「沒錢也行，我之前就說過，可以拿東西抵，照供銷社現在的價錢算，什麼時候湊夠一百塊，這筆帳什麼時候清。」
站在門邊的羅大嫂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娘，要拿家裡的東西賠嗎？薇薇當時打賭，可沒跟我們商量。」
羅母本來就煩，立刻瞪了過去，「外頭這麼多人看著，你少說兩句，還嫌家裡不夠丟人嗎？」
羅大嫂抿著嘴不說話了，心裡卻堵得厲害，當初羅薇薇張口就是一百塊的時候，家裡沒人覺得她會輸，如今真到了賠錢的時候，幾個嫂子都覺得心疼。
楚棠溪笑著說道：「大娘要是捨不得東西，現在給我現錢也一樣，我這邊都認。」
羅母氣得胸口直起伏，「我要是有一百塊，還用得著跟你說這麼多？」
一直沉默的羅有福終於開了口，「行了，薇薇當著那麼多人面答應的，輸了就認，家裡拿不出現錢，那就拿東西抵，價錢按供銷社的算，誰也別占誰便宜。」
羅母再不情願，也只能咬牙說道：「行，你自己看著拿，我倒要看看一百塊錢能搬走多少東西。」
楚棠溪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叫陸建國幫忙，又請旁邊熟悉供銷社價錢的嬸子一起算，免得羅家回頭說她多拿。
羅家的日子在青山大隊算得上寬裕，幾個兒子兒媳都是能掙工分的人，這麼多年確實攢下不少東西，柜子里兩匹一直捨不得用的布先被拿了出來。
羅母看得眼皮直跳，「這布是留著給孩子們過年做衣裳的，你拿一匹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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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溪摸了摸布料，「大娘，捨不得就換別的，反正照價算，湊夠一百塊我就停手。」
兩匹布算完還差得遠，白糖、紅糖、肥皂、火柴，連樑上掛著準備過年吃的臘肉也拿了下來。
羅大嫂看到那塊臘肉，終於忍不住了，「娘，那是老大冬天分回來的肉，我一直捨不得吃，就想著過年給孩子們解解饞。」
羅三嫂盯著那包紅糖也心疼，「我坐月子的時候都沒捨得多喝幾碗，如今薇薇打個賭，倒把家裡的東西賠進去這麼多。」
羅母被說得臉色鐵青，「家裡拿不出一百塊，你們讓我怎麼辦？誰有錢誰拿出來，我馬上把這些東西收回去。」
這話一出，幾個兒媳婦都不吭聲了，一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誰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私房替羅薇薇填這個窟窿。
羅四嫂年紀最小，平日裡話也少，這回都忍不住低聲說道：「早知道要全家跟著賠，當初就該攔著小妹，哪能張嘴就是一百塊錢。」
羅二嫂也壓著火氣，「她敢賭的時候覺得自己肯定贏，真輸了卻讓全家一起賠，換誰心裡能舒坦？」
羅母猛地回頭，「都給我閉嘴，還嫌外頭看笑話的人少是不是？」
幾個兒媳婦這才不說了，可臉上的不滿誰都看得出來。
圍在門口的村民也都明白，這一百塊錢賠出去，羅家幾個嫂子心裡怕是都要記羅薇薇一筆。
楚棠溪沒興趣摻和他們家的事，只低頭繼續算，後來又搬出一部分糧食和雞蛋，總算把一百塊湊齊了。
她重新算了一遍，把帳遞給羅有福，「羅叔，一百塊正好，每樣東西的價錢都寫著，你看看有沒有問題，今天過後這筆帳就算清了。」
羅有福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最後點頭說道：「價錢都對，今天這筆帳就算徹底清了。」
陸建國立刻招呼幾個相熟的小夥伴幫著往陸家搬，羅母眼睜睜看著柜子空了大半，糧食也少了一截，心疼得嘴角都在抽。
楚棠溪走到院門口，又回頭說道：「大娘，以後別人家的東西別往自己家裡劃拉，打賭之前也先想想自己輸不輸得起，免得一家人都跟著心疼。」
羅母氣得抓緊晾衣杆，「東西都搬了，你還站在這裡說什麼，趕緊回你家去！」
楚棠溪也不生氣，笑著招呼陸建國，「走吧，回去再把東西盤一遍，省得咱們哪裡算錯了。」
陸家院子堆了滿地東西，陸母出來一看都愣了，「你們這是去要帳，怎麼連糧食和臘肉都搬回來了？」
陸建國樂得不行，「娘，這真不能怪嫂子，羅家拿不出一百塊，羅叔親口答應拿東西抵，我們全按供銷社的價錢算，一分錢便宜都沒占。」
楚棠溪蹲下來重新清點，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她來到這裡以後，原主留下來的麻煩已經一點點處理得差不多了。
陳向東那邊拿回來一部分錢，還寫下四百多塊的欠條，黃精生產小組也順利辦了起來，她能分四成純利潤，陸母每天還能掙十二個工分。
如今她考上了公社會計，縣裡獎勵的座鐘也擺進了家裡，羅家這一百塊更是全部收了回來，雖然大半都是糧食、布料和日用品，可在這個年月，這些東西放在哪裡都是真正的家底。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多想。
吃過早飯，楚棠溪拍了拍衣服便出了門，陸建國見她往羅家的方向走，連忙跟上來，「嫂子，你要去哪兒？不會是去羅家要錢吧？」
楚棠溪腳步沒停，「已經三天了，我去把那一百塊錢收回來。」
陸建國眼睛頓時亮了，「那我跟你一起去，他們要是拿不出錢，我還能幫你搬東西。」
兩人說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附近幾個準備上工的村民都聽見了。
消息很快便傳開，等楚棠溪走到羅家門口的時候，身後已經跟了二三十個看熱鬧的人。
羅母正在院子裡曬衣服，抬頭看見這陣仗，臉色一下沉了下來，「楚棠溪，你大清早帶這麼多人堵到我家門口，想幹什麼？」
楚棠溪回頭看了一眼，「大娘，這些叔伯嬸子都是自己來的，我可沒本事管住大家的腿，我今天過來，只問你前幾天那一百塊錢準備好了沒有。」
羅母捏著衣裳的手緊了緊，她原本想著拖上一陣，等村里沒人再提，這件事說不定也就糊弄過去了，誰知道楚棠溪竟然真敢上門。
「家裡沒那麼多錢，你問多少遍也沒有。」羅母把衣裳往竹竿上一甩，語氣硬邦邦的。
楚棠溪一點都不意外，「沒錢也行，我之前就說過，可以拿東西抵，照供銷社現在的價錢算，什麼時候湊夠一百塊，這筆帳什麼時候清。」
站在門邊的羅大嫂臉色頓時不好看了，「娘，要拿家裡的東西賠嗎？薇薇當時打賭，可沒跟我們商量。」
羅母本來就煩，立刻瞪了過去，「外頭這麼多人看著，你少說兩句，還嫌家裡不夠丟人嗎？」
羅大嫂抿著嘴不說話了，心裡卻堵得厲害，當初羅薇薇張口就是一百塊的時候，家裡沒人覺得她會輸，如今真到了賠錢的時候，幾個嫂子都覺得心疼。
楚棠溪笑著說道：「大娘要是捨不得東西，現在給我現錢也一樣，我這邊都認。」
羅母氣得胸口直起伏，「我要是有一百塊，還用得著跟你說這麼多？」
一直沉默的羅有福終於開了口，「行了，薇薇當著那麼多人面答應的，輸了就認，家裡拿不出現錢，那就拿東西抵，價錢按供銷社的算，誰也別占誰便宜。」
羅母再不情願，也只能咬牙說道：「行，你自己看著拿，我倒要看看一百塊錢能搬走多少東西。」
楚棠溪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叫陸建國幫忙，又請旁邊熟悉供銷社價錢的嬸子一起算，免得羅家回頭說她多拿。
羅家的日子在青山大隊算得上寬裕，幾個兒子兒媳都是能掙工分的人，這麼多年確實攢下不少東西，柜子里兩匹一直捨不得用的布先被拿了出來。
羅母看得眼皮直跳，「這布是留著給孩子們過年做衣裳的，你拿一匹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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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溪摸了摸布料，「大娘，捨不得就換別的，反正照價算，湊夠一百塊我就停手。」
兩匹布算完還差得遠，白糖、紅糖、肥皂、火柴，連樑上掛著準備過年吃的臘肉也拿了下來。
羅大嫂看到那塊臘肉，終於忍不住了，「娘，那是老大冬天分回來的肉，我一直捨不得吃，就想著過年給孩子們解解饞。」
羅三嫂盯著那包紅糖也心疼，「我坐月子的時候都沒捨得多喝幾碗，如今薇薇打個賭，倒把家裡的東西賠進去這麼多。」
羅母被說得臉色鐵青，「家裡拿不出一百塊，你們讓我怎麼辦？誰有錢誰拿出來，我馬上把這些東西收回去。」
這話一出，幾個兒媳婦都不吭聲了，一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誰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私房替羅薇薇填這個窟窿。
羅四嫂年紀最小，平日裡話也少，這回都忍不住低聲說道：「早知道要全家跟著賠，當初就該攔著小妹，哪能張嘴就是一百塊錢。」
羅二嫂也壓著火氣，「她敢賭的時候覺得自己肯定贏，真輸了卻讓全家一起賠，換誰心裡能舒坦？」
羅母猛地回頭，「都給我閉嘴，還嫌外頭看笑話的人少是不是？」
幾個兒媳婦這才不說了，可臉上的不滿誰都看得出來。
圍在門口的村民也都明白，這一百塊錢賠出去，羅家幾個嫂子心裡怕是都要記羅薇薇一筆。
楚棠溪沒興趣摻和他們家的事，只低頭繼續算，後來又搬出一部分糧食和雞蛋，總算把一百塊湊齊了。
她重新算了一遍，把帳遞給羅有福，「羅叔，一百塊正好，每樣東西的價錢都寫著，你看看有沒有問題，今天過後這筆帳就算清了。」
羅有福接過來仔細看了看，最後點頭說道：「價錢都對，今天這筆帳就算徹底清了。」
陸建國立刻招呼幾個相熟的小夥伴幫著往陸家搬，羅母眼睜睜看著柜子空了大半，糧食也少了一截，心疼得嘴角都在抽。
楚棠溪走到院門口，又回頭說道：「大娘，以後別人家的東西別往自己家裡劃拉，打賭之前也先想想自己輸不輸得起，免得一家人都跟著心疼。」
羅母氣得抓緊晾衣杆，「東西都搬了，你還站在這裡說什麼，趕緊回你家去！」
楚棠溪也不生氣，笑著招呼陸建國，「走吧，回去再把東西盤一遍，省得咱們哪裡算錯了。」
陸家院子堆了滿地東西，陸母出來一看都愣了，「你們這是去要帳，怎麼連糧食和臘肉都搬回來了？」
陸建國樂得不行，「娘，這真不能怪嫂子，羅家拿不出一百塊，羅叔親口答應拿東西抵，我們全按供銷社的價錢算，一分錢便宜都沒占。」
楚棠溪蹲下來重新清點，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她來到這裡以後，原主留下來的麻煩已經一點點處理得差不多了。
陳向東那邊拿回來一部分錢，還寫下四百多塊的欠條，黃精生產小組也順利辦了起來，她能分四成純利潤，陸母每天還能掙十二個工分。
如今她考上了公社會計，縣裡獎勵的座鐘也擺進了家裡，羅家這一百塊更是全部收了回來，雖然大半都是糧食、布料和日用品，可在這個年月，這些東西放在哪裡都是真正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