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不是思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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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中心。

  烽火大廈頂層。

  這裡辦了個藝術展。

  進大廳的時候,陳牧留意到,藝術展的承辦單位是烽火長夜集團。

  主辦人的名字赫然寫著陸景生三個字。

  陸景生?

  這不就是霍小果的標籤里,那個被每天罵三次的冤大頭麼?

  陳牧跟著霍青山進了大廳。

  立馬有人從遠處匆匆跑了過來。

  「霍叔。」

  「呵呵,景生啊,幾天不見,你這規模越辦越大了啊。」

  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跟霍青山寒暄起來。

  陳牧瞄了一眼。

  個子挺高,但是其貌不揚。

  膚色偏黑。

  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穿一身西服,總有種阿三哥的感覺。

  陳牧悄悄開啟了【標籤視覺】。

  【陸景生】【黑色帝國陸家長子】【混血:有印地阿三血統】【高中肄業】【自創『活體』行為藝術】【心狠手毒】【痴迷愛慕霍小果】【長夜集團物流供應鏈負責人】【違禁品,非法跨國走私負責人】【創傷性痛覺神經壞死症】【胃炎】【胃腸功能紊亂】【經常服用壯陽藥】【腎虛陽痿】【暗中跟高家聯手,準備報復陳牧】【覬覦黑色帝國,跟霍家明爭暗鬥】【背負44條人命】【人體器官運輸網絡中間人】……

  陳牧:「……」

  匪夷所思。

  這樣一個黑色背景的人,居然光明正大的在市中心最豪華的展會大廳里辦藝術展?

  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因為黑色帝國的庇護嗎?

  這時,霍青山已經轉身介紹起了陳牧:「景生啊,這是陳牧,是我未來的女婿。」

  「霍叔。」

  陸景生看向了陳牧,似笑非笑的說:「不用介紹了,現在誰不知道這位陳先生是霍家的乘龍快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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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還是要介紹一下的。」

  說完,看著陳牧笑著一指陸景生:「他叫陸景生,烽火長夜集團的總經理。年輕有為,是個人才。尤其是藝術造詣方面天生的,沒人能比。」

  陳牧看了他一眼,伸手過去:「你好。」

  陸景生:「……」

  也沒伸手。

  只是上下打量了陳牧好幾眼,突然搖頭嘆了口氣:「霍叔,我跟小果青梅竹馬長大,你就為了他就踢走了我,我多少還是無法接受。」

  「景生啊。」

  霍青山笑了笑:「你剛剛說什麼?」

  陸景生:「……」

  臉上的皮肉明顯抖了兩下。

  霍青山側耳過去:「剛剛說什麼?」

  陸景生突然哈哈一笑:「沒什麼,沒說什麼。霍叔叔,來吧,隨便看看。今天的主題,在最裡面。叫『我不是思想者』,是您要的感覺。」

  「呵呵。」

  霍青山慈祥的一笑,拍了拍陸景生的胳膊,隨即扭頭沖陳牧一招手:「來,咱們隨便轉轉。這裡的作品,藝術成分很高的。」

  陳牧眨了眨眼:「有多高?」

  霍青山失笑道:「有三十多層樓那麼高呢。」

  陳牧笑了。

  倆人聯袂而去。

  身後。

  陸景生默默看著這一老一少的背影,嘴裡喃喃了一句:「下一期的主題,翁婿情深,聽起來不錯。」

  ……

  展廳里人不少。

  看上去好像都挺有身份的。

  這裡的每一件展品前面,都至少圍著四五個人。

  陳牧邊走邊看。

  跟霍青山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他不懂藝術。

  也看不出陸景生搞的這些藝術展品里到底有啥高大上的玩意兒。

  一堆破爛鐵絲扭在一起也能叫『千絲萬縷的回憶』。

  幾個破紙殼粘在一起就成了『斷壁殘垣』。

  還有兩根天然生長纏繞在一起的樹根,叫『姐妹情深』。

  咋看出來的?

  紫霞和青霞?

  關鍵是人倆是燈芯,也不是樹根啊。

  真不懂。

  可能隔行如隔山吧。

  最後,倆人逛到了最裡面,那個最大的展廳里。

  中間有個雕塑。

  真人比例大小。

  姿勢很奇怪。

  就好像被人從後面勒住脖子在掙扎時的姿勢。

  作品名叫《我不是思想者》。

  我去!

  太特麼抽象了。

  陳牧看了半天,不由得點點頭。

  至少名字起的好。

  都扭曲成這樣了,當然不是思想者。

  一旁,霍青山滿意的捋著頜下長須,自言自語了一句:「陸景生雖然缺點不少,但至少這門手藝還是不錯的。」

  說完看向陳牧:「阿牧,你覺得如何?」

  陳牧坦然搖搖頭:「我不懂藝術。」

  「呵呵,你現在還不懂。等我解釋完了,你可能就懂了。」

  霍青山拉著陳牧轉身走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

  「阿牧,知道為什麼我要帶你來看這個藝術作品麼?」

  陳牧搖搖頭:「不知道。」

  「那你能看出這個藝術品想要表達的涵義麼?」

  陳牧看了一眼雕塑,狐疑的說:「什麼涵義?一個下班回家被意外勒住脖子的人所表現出來的最後的絕望?」

  霍青山:「……」

  陳牧笑了笑:「我瞎說的。」

  霍青山緩緩豎起大拇指:「真犀利,不愧是邪神之子。」

  陳牧:「……」

  霍青山看著雕塑:「其實,你說對了。他表現出來的涵義,其實就是一個人下班回家,結果被人勒住了脖子,甚至被打了一針,他發覺自己的身體慢慢僵硬,無法動彈。」

  陳牧:「……」

  霍青山長出一口氣說:「當時他臉上的表情非常絕望。他會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別人給過他機會,但是他以為他身居要職,他以為他是體制內的人,他以為沒人敢動他,結果他發現他錯了。甚至錯的離譜。」

  陳牧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霍青山卻絲毫沒在意,而是繼續看著雕塑:「這個作品展現的就是這種絕望。它呈現出來的這種活靈活現,會讓你知道,它其實就是活的。但是,它不能動,它就一直這樣矗立在這裡。」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都在看他。」

  「他想呼救。」

  「但是根本呼救不出來。」

  「他的絕望會一點點撕碎他的理智。」

  「幾天以後,他會徹底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不死不活。」

  話音剛落,周圍有人就開始鼓掌。

  「天呢,老先生講解的太逼真了,聽的我都毛骨悚然了。」

  「但是非常形象呀。」

  「我喜歡這個故事。」

  「老先生,你真的太厲害了。要不是你這麼一解釋,我可能根本就沒理解這件雕塑展品的內涵呢。」

  「快看,那邊有手辦,買一個去。」

  「對對,支持一下作者。這個作品,簡直太傳神了。」

  ……

  周圍人鬧哄哄的。

  霍青山也笑呵呵的衝著周圍的人揮手示意,謙虛搖頭。

  可是,陳牧卻聽的毛骨悚然。

  他看著那件雕塑,緩緩開啟了【分層透視】能力。

  結果下一秒。

  陳牧心中猛的一震。

  他的雙眼,跟一雙早已充滿了絕望的眼神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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