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舊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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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南方向的廢棄訓練場邊發現的,還有一個小匣子。」

  岑牧認真的說著。

  「小匣子呢?」祝彥看著桌上的誘導器問。

  「匣子留在了首領那裡。」岑牧看著祝長老,又問了一句,「長老,有什麼問題嗎?」

  祝彥沉默了一瞬,皺著眉開口,「如今,首領易感期,不好去打擾,過幾天再去問吧。」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岑牧每日去給栗尋和景珩送餐食,其餘時間在驗收新規試行帶來的結果,其中一個比較好的消息就是巡線都恢復了。

  …

  栗尋是被尾尖一陣一陣發麻的酸脹感弄醒的,他半撐起身子,白髮散亂垂在肩頭,就看見自己身後好幾條狐尾還不受控制地鋪散在床榻上,蓬鬆的尾羽微微顫動,明明意識已經清醒,獸形的軀體特徵卻遲遲不肯斂回去。

  栗尋嘗試向內收力,尾巴只是輕輕抖了抖,半點收回的跡象都沒有。

  床沿另一側,景珩已經坐起身。

  他易感期的躁動已經褪去大半,只是眼底還浮著淡淡的青黑,視線落在那幾條晃來晃去的狐尾上,手指抬起,終究不敢伸手觸碰。

  「別硬憋。」 景珩嗓音還帶著睡醒後的低沉,錯開視線,「你自己慢慢收,我不碰。」

  他記得昨夜尾巴纏上自己手腕時那滾燙的觸感,也記得失控邊緣險些傷害到栗尋的本能衝動,心底那層顧慮還沒有散去,連靠近都帶著幾分克制。

  一室安靜,氣氛變得莫名古怪。

  栗尋耳尖微微發燙,側過臉偷偷瞟了景珩一眼,心裡盤旋著一句話。

  「昨晚,你是不是很怕?」

  可主動去問這種事,也太丟面子了,好像自己多在意他的情緒一般。

  他悶哼一聲,乾脆埋下頭,專心跟不聽話的尾巴較勁,九條尾巴此起彼伏地輕輕掃過被褥,攪得床榻上的被褥亂糟糟一團。

  不多時,岑牧在外叩叩叩敲響院門。

  景珩穿戴好後,把院門打開。

  岑牧直接拱手行禮,「大人,祝彥長老也來了。」

  此時,栗尋整理好衣服,從景珩的房間出來。

  「二王子好!」岑牧又行了一禮。

  恰好祝彥緩步走入院中,他的視線先落在景珩身上,確認他已經度過了易感期,神色稍稍放鬆下來。

  「大人,身體已經好了?」祝彥拱手行禮,轉向栗尋問了一次安,「二王子好!」

  「已經沒事了。」景珩點頭,「長老,這個時候來是有什麼事嗎?」

  祝彥走上前,示意岑牧把誘導器拿出來,「聽說當時和這個誘導器一起被發現的還有個木匣子,大人可以拿出來,老朽看一下。」

  聞言,栗尋轉身去了景珩屋裡,從柜子上把木匣子拿了出來。

  「祝長老,就這個匣子,您看看?」栗尋把木匣子放到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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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彥的視線落在了石桌上,俯身仔細打量著這隻木匣子。

  木匣子上了鎖,祝彥拿起了木匣子,搖晃了一下,裡面有東西在晃動。

  幾人聽到聲響,都皺著眉頭。

  栗尋一個用力,木匣子上的鎖廢了。匣子打開,裡面只有一枚舊族印。

  他尾巴一收,耳朵動了動,「這是什麼?」

  景珩把族印拿了起來,印章邊緣有磨損,紋路陳舊,帶著歲月痕跡。

  祝彥的視線落在這枚族印上,臉色突然變了。

  他從景珩手裡,小心翼翼的接過印章,手指撫過熟悉的紋路,眉頭緊皺。

  「這……這是景珩第一次參加幼年首領試煉所用的族印。」祝彥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些許疑惑,「不過,按照族規,試煉結束之後,這枚印章就應該同意封存到禁地的庫房裡,絕對不應該流落在外,更不應該出現在廢棄訓練場那種地方。」

  「長老,那這狼嚎誘導器,又是怎麼一個說法?」栗尋接著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這個狼嚎誘導器,其實是以前一個倉庫管事的試煉舊物。」祝彥摸著下巴,「這誘導器配合著木匣子,想必是有人想要勾起手裡試煉時期的記憶。」

  栗尋狐耳繃得筆直,「也就是說,有人故意把兩樣東西放在廢棄訓練場,刻意誘發景珩易感期失控?」


  景珩低頭,雙拳緊握,看著桌上的狼嚎誘導器和木匣子,那日被刺激到渾身脫力的感受還歷歷在目。

  祝彥將木匣穩妥收進隨身的布袋裡,神色嚴肅,「我回去舊處理匣子。」

  他又拿起了那枚舊印章,「這枚印章,我拿回去重新封起來,不過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布置這些,想必內鬼還是我們族內的。對了,那個外族人。大人,二王子,您們要不要再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從他身上找到別的線索。」

  栗尋立刻來了興致,轉頭望向景珩。

  「你剛結束易感期,身子還沒有完全好,要去嗎?如果覺得疲憊,我自己去牢里看看也行。」

  景珩搖了搖頭,眼底已經覆上一層寒霜。

  「沒事,敢暗中布下這樣的圈套,又是衝著我來。這件事,我應該親自去問。」

  岑牧上前一步,「屬下這就去安排,防止有人暗中動手。」

  …

  栗尋和景珩結伴來到狼族地牢,外族人像個大爺一樣,被好吃好喝的待著,只是沒有人給他治傷,小腿上已經流膿了。

  「你是誰派來的,告訴我,我就讓人給你治療腿。」

  景珩聲音冰冷的開口,視線一直盯著他。

  栗尋也在旁邊附和,「你這腿,要是再不治療,怕是保不住了。」

  那外族人,依舊不發一言,只是看著兩人,一會兒換一個坐姿,像是不在乎這條腿。

  三人在地牢里磨蹭了半個時辰,愣是沒有套出一句有用的話。

  此時,岑牧來報,「大人,二王子,祝長老差人來說,請二位去他那一趟。」

  「還有說其他什麼嗎?」

  「傳話的人只說了這一句。」岑牧沒有隱瞞。

  「走吧,這個人什麼都在乎,看來從他身上找不出線索。」

  栗尋拉著景珩的衣袖,小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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