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要臉喲
栗尋想起來，十一歲那年，他偷偷跑去邊界玩，淋了雨，回宮時發著燒，還死撐著不肯讓人知道。
栗梓罰他抄族規，他委屈得眼睛通紅，剛好景珩出現，還被他遷怒踹了一腳。
第二天，青丘傳的是二王子和銀狼少主打了一架，眼睛都打紅了。
他一直以為是景珩敗壞他名聲。
原來……
不對。
栗尋回過神來。
「你少來。」他揚起下巴，「別以為隨便編幾個理由，我就會信你。」
景珩看著他點頭，「你可以去查。」
栗尋撓撓頭，「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能查？」
「火紋靈玉的狐商還在青丘西市。」
「……」
「雪兔毒針的記錄，在銀狼巡防冊。」
「……」
「那年你發燒，青萍王后是知道的。」
栗尋一整個大無語。
可惡，這頭狼怎麼連證據都準備得這麼齊？
銀狼護衛站在後面，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憋笑。
栗尋聽見一個護衛小聲嘀咕。
「原來……首領小時候就這麼會護……」
話還沒說完，栗尋和景珩同時看過去。
護衛咳嗽了一聲，「屬下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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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尋臉有點熱。
他別開眼，「就算這些事都是誤會，那也不能證明婚約合理。」
景珩跟著他的話頭，開口詢問，「那怎麼樣才算合理？」
栗尋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準備記錄他們的退婚條件。
「第一，你承認你不願與我結親。」
景珩：「我不承認。」
栗尋一怔，「第二，你承認我們性格不合。」
「我覺得，我們可以磨合。」
「第三，你承認狼族首領不適合入贅青丘。」
「嗯……我覺得我挺適合的。」
「第四，你承認你討厭我。」
「不討厭。」
栗尋氣得把紙一揉，「你故意的吧！」
景珩微笑著看向栗尋，「你才發現？」
栗尋當即氣得抬手指著他，「景珩，你不要臉。」
景珩嗯了一聲，「要你就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銀狼護衛們齊刷刷的低頭。
栗尋的耳朵紅透了，他從小罵人就特別厲害，吵架也沒輸過。
可景珩這種直球打過來，他竟然不知道該從哪兒罵起。
半晌，才憋出一句，「誰准你這麼說話的？」
「婚書准你不要臉？」
「婚書准我追你。」
栗尋要瘋，他覺得自己今晚不是來退婚的，是來給景珩提供發揮舞台的。
「行。」栗尋深吸一口氣，「你不退，我去找你族裡的長老退，銀狼族總不能全都跟你一樣瘋。」
景珩眸色微暗，「你要去銀狼族地？」
「對。」
「不行。」
「你管我？」
「你剛分化，進銀狼族地，會被族中Alpha氣息衝到。」景珩語氣沉了些，「而且今晚東南林霧重，邊界有野蜂群遷徙，你的信息素會引到它們。」
「你嚇唬誰？」
景珩看向林深處，「已經來了。」
栗尋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遠處傳來細密的嗡鳴聲，銀狼護衛們警戒起來。
「是酸尾蜂！」
「它們怎麼往這邊來了？」
栗尋臉色一變。
酸尾蜂不致命，但蜇一下能讓獸人靈息麻半日。
他剛分化，要是被蜂群圍住，明天青丘二王子被蜂追得滿山跑的笑話能傳遍三族。
絕對不可以。
栗尋立刻後退，準備化狐離開。
可他靈息一動，封息環徹底失衡，腕間咔的一聲裂開細紋。
青梅甜香猛地散出，蜂群像瘋了一樣轉向。
「二王子！」
銀狼護衛拔刀驅趕蜂群，可酸尾蜂太多，繞過銀光，直直撲向栗尋。
栗尋咬牙，九尾展開，準備硬擋，就在蜂群壓下來的瞬間，景珩忽然上前，一把將他扣進懷裡，黑色披風兜頭罩下，把栗尋整個人護得嚴嚴實實。
栗尋眼前一暗。
他鼻尖撞上景珩胸口，耳邊是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
下一刻，強烈的銀狼信息素鋪開。
雪松冷香帶著首領威壓席捲林間，蜂群停滯，撞上無形屏障，嗡鳴聲亂成一片。
銀狼護衛震驚抬頭。
「首領動用伴侶護印了？」
「伴侶護印不是只能對認定伴侶……」
「閉嘴！」
景珩的聲音從披風外傳來。
栗尋被他抱在懷裡，整隻狐僵得不敢動。
景珩的信息素太近了。
這股氣息沒有讓他難受，反而把他亂掉的呼吸一點點順了回來。
他心裡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匹配度……不會真的很高吧？
蜂群在銀狼威壓下慢慢散開。
景珩低頭，「有沒有被蜇到？」
栗尋從披風裡探出腦袋，嘴硬第一時間上線，「沒有。你抱太緊了，我快被你勒死了。」
景珩鬆了些，「抱歉。」
栗尋更不自在了，這頭狼要是繼續欠揍，他還能罵回去。
可他突然這么正經，栗尋反而像一拳打進棉花里。
銀狼護衛走上前，「首領，邊界不安全，先送二王子回青丘吧。」
栗尋立刻反對，「不用你們送。」
景珩看著他裂開的封息環，「你現在這樣，還能走到青丘王宮嗎？」
「我能。」
「喔你抓我衣服幹嘛。」
栗尋低頭一看，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景珩衣襟。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耳尖紅得徹底，「這是意外。」
景珩笑了下，「嗯，意外。」
這聲嗯聽起來比反駁還討厭。
栗尋磨牙，聲音奶凶奶凶的，「你再笑，我就把你的狼尾巴打結。」
景珩低聲道，「你要是想摸，也不是不可以。」
「……」
銀狼護衛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栗尋回頭瞪人，尾巴炸成一圈。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青丘巡衛的聲音。
「二王子！」
「二王子在那邊！」
火光穿過薄霧，栗原派來的狐族巡衛趕到了。
為首的正是栗梓，他一身青丘王族長袍，臉色十分難看。
栗尋心裡暗道不好。
大哥怎麼親自來了？
栗梓看見此時披著景珩披風，腕間封息環裂開的栗尋，再看景珩站在他身側，臉色更難看了。
「栗尋！」
栗尋站的筆直，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大哥……我可以解釋的。」
栗梓罰他抄族規，他委屈得眼睛通紅，剛好景珩出現，還被他遷怒踹了一腳。
第二天，青丘傳的是二王子和銀狼少主打了一架，眼睛都打紅了。
他一直以為是景珩敗壞他名聲。
原來……
不對。
栗尋回過神來。
「你少來。」他揚起下巴，「別以為隨便編幾個理由，我就會信你。」
景珩看著他點頭，「你可以去查。」
栗尋撓撓頭，「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能查？」
「火紋靈玉的狐商還在青丘西市。」
「……」
「雪兔毒針的記錄，在銀狼巡防冊。」
「……」
「那年你發燒，青萍王后是知道的。」
栗尋一整個大無語。
可惡，這頭狼怎麼連證據都準備得這麼齊？
銀狼護衛站在後面，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憋笑。
栗尋聽見一個護衛小聲嘀咕。
「原來……首領小時候就這麼會護……」
話還沒說完，栗尋和景珩同時看過去。
護衛咳嗽了一聲，「屬下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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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尋臉有點熱。
他別開眼，「就算這些事都是誤會，那也不能證明婚約合理。」
景珩跟著他的話頭，開口詢問，「那怎麼樣才算合理？」
栗尋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準備記錄他們的退婚條件。
「第一，你承認你不願與我結親。」
景珩：「我不承認。」
栗尋一怔，「第二，你承認我們性格不合。」
「我覺得，我們可以磨合。」
「第三，你承認狼族首領不適合入贅青丘。」
「嗯……我覺得我挺適合的。」
「第四，你承認你討厭我。」
「不討厭。」
栗尋氣得把紙一揉，「你故意的吧！」
景珩微笑著看向栗尋，「你才發現？」
栗尋當即氣得抬手指著他，「景珩，你不要臉。」
景珩嗯了一聲，「要你就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銀狼護衛們齊刷刷的低頭。
栗尋的耳朵紅透了，他從小罵人就特別厲害，吵架也沒輸過。
可景珩這種直球打過來，他竟然不知道該從哪兒罵起。
半晌，才憋出一句，「誰准你這麼說話的？」
「婚書准你不要臉？」
「婚書准我追你。」
栗尋要瘋，他覺得自己今晚不是來退婚的，是來給景珩提供發揮舞台的。
「行。」栗尋深吸一口氣，「你不退，我去找你族裡的長老退，銀狼族總不能全都跟你一樣瘋。」
景珩眸色微暗，「你要去銀狼族地？」
「對。」
「不行。」
「你管我？」
「你剛分化，進銀狼族地，會被族中Alpha氣息衝到。」景珩語氣沉了些，「而且今晚東南林霧重，邊界有野蜂群遷徙，你的信息素會引到它們。」
「你嚇唬誰？」
景珩看向林深處，「已經來了。」
栗尋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遠處傳來細密的嗡鳴聲，銀狼護衛們警戒起來。
「是酸尾蜂！」
「它們怎麼往這邊來了？」
栗尋臉色一變。
酸尾蜂不致命，但蜇一下能讓獸人靈息麻半日。
他剛分化，要是被蜂群圍住，明天青丘二王子被蜂追得滿山跑的笑話能傳遍三族。
絕對不可以。
栗尋立刻後退，準備化狐離開。
可他靈息一動，封息環徹底失衡，腕間咔的一聲裂開細紋。
青梅甜香猛地散出，蜂群像瘋了一樣轉向。
「二王子！」
銀狼護衛拔刀驅趕蜂群，可酸尾蜂太多，繞過銀光，直直撲向栗尋。
栗尋咬牙，九尾展開，準備硬擋，就在蜂群壓下來的瞬間，景珩忽然上前，一把將他扣進懷裡，黑色披風兜頭罩下，把栗尋整個人護得嚴嚴實實。
栗尋眼前一暗。
他鼻尖撞上景珩胸口，耳邊是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
下一刻，強烈的銀狼信息素鋪開。
雪松冷香帶著首領威壓席捲林間，蜂群停滯，撞上無形屏障，嗡鳴聲亂成一片。
銀狼護衛震驚抬頭。
「首領動用伴侶護印了？」
「伴侶護印不是只能對認定伴侶……」
「閉嘴！」
景珩的聲音從披風外傳來。
栗尋被他抱在懷裡，整隻狐僵得不敢動。
景珩的信息素太近了。
這股氣息沒有讓他難受，反而把他亂掉的呼吸一點點順了回來。
他心裡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匹配度……不會真的很高吧？
蜂群在銀狼威壓下慢慢散開。
景珩低頭，「有沒有被蜇到？」
栗尋從披風裡探出腦袋，嘴硬第一時間上線，「沒有。你抱太緊了，我快被你勒死了。」
景珩鬆了些，「抱歉。」
栗尋更不自在了，這頭狼要是繼續欠揍，他還能罵回去。
可他突然這么正經，栗尋反而像一拳打進棉花里。
銀狼護衛走上前，「首領，邊界不安全，先送二王子回青丘吧。」
栗尋立刻反對，「不用你們送。」
景珩看著他裂開的封息環，「你現在這樣，還能走到青丘王宮嗎？」
「我能。」
「喔你抓我衣服幹嘛。」
栗尋低頭一看，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景珩衣襟。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耳尖紅得徹底，「這是意外。」
景珩笑了下，「嗯，意外。」
這聲嗯聽起來比反駁還討厭。
栗尋磨牙，聲音奶凶奶凶的，「你再笑，我就把你的狼尾巴打結。」
景珩低聲道，「你要是想摸，也不是不可以。」
「……」
銀狼護衛終於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栗尋回頭瞪人，尾巴炸成一圈。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青丘巡衛的聲音。
「二王子！」
「二王子在那邊！」
火光穿過薄霧，栗原派來的狐族巡衛趕到了。
為首的正是栗梓，他一身青丘王族長袍，臉色十分難看。
栗尋心裡暗道不好。
大哥怎麼親自來了？
栗梓看見此時披著景珩披風，腕間封息環裂開的栗尋，再看景珩站在他身側，臉色更難看了。
「栗尋！」
栗尋站的筆直，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大哥……我可以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