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歸族送葬
「都準備好了。」
栗梓翻身上馬，看向旁邊的栗尋和景珩。
景珩點頭，隨後轉身進了馬車。
「啟程！」
一聲令下，車輪軲轆轉動，人馬緩緩駛離青丘王城，身後的青丘王宮慢慢遠去。
車廂之內，氣氛沉靜，栗尋握著母后給的錦囊，手指一直摩挲著織錦紋路。
景珩坐在他身邊，一路無話，心中在盤算著回到族地之後，喪儀祭奠儀式的流程該怎麼進行。
走出很遠的距離之後，栗尋掀開車簾，向青丘的方向張望著。
景珩察覺到他心情低落，伸出手臂，將他攬進懷裡，聲音低沉疲憊，「我們下次還會輪到，回青丘的，不必傷懷。」
隊伍沿著山林管道不停向前，向著銀狼族的方向疾馳。
…
青丘到銀狼族的路程，原本需要六個時辰，此番趕路只用了四個多時辰。
越靠近銀狼族，巡路線上的銀狼侍衛大多都心情低落，不少人見到景珩他們，紛紛行禮問候，隨後接著進行巡領工作。
一行人到了銀狼族地，大營門口聚集了大批族人。
岑牧一身素色長袍，祝彥領著族中一眾長老，見到風塵僕僕趕來的隊伍，眾人齊齊躬身行禮。
「首領。」岑牧上前，神色沉痛，「太上長老的靈堂設置族中主祠，族中大大小小的族人，都已經穿麻戴孝。」
景珩掀開馬車車簾，率先下車。
他接過岑牧遞上來的素衣換上，長發改用一根素繩綁起，收斂了身上的鋒芒。
栗尋隨後下車，同樣換上了素色衣袍。
青丘大王子栗梓同樣也翻身下馬，身後的侍從將青丘帶來的弔唁祭禮抬出來，素帛包裹。
「大人，二王子，大王子，一路勞頓。」祝彥掃過三人，低聲說著，「太上長老三日前夜裡壽終正寢，喜喪。」
景珩點了點頭，表示知曉，對著岑牧吩咐。
「前面帶路，帶我去靈堂。」
一行人穿過銀狼族的街巷，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起了素白燈籠。
沿途的銀狼族人站在道路兩側，目光落在景珩身上，又看向栗尋，還有作為青丘使臣的栗梓，眾人眼裡只有悲慟。
主祠里，白幡高懸，香火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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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長老的靈柩安放在大殿正中，案前擺放著牌位，燭火搖曳，縷縷白煙慢慢升起。
景珩走到靈前，接過侍從遞來的香燭，手指捏香點燃，躬身拜了三拜。
「晚輩景珩，歸族送長老最後一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迴蕩在肅穆的祠堂之中。
祭拜完畢，按照銀狼族古禮，景珩以首領身份，站在靈堂主位，開始安排各項喪儀事宜。
他條理分明，得益於岑牧之前的規劃，安排守靈輪值，祭奠流程，安頓前來弔唁的各部旁系族人，還要接待外族來客，幾乎沒有片刻的喘息。
栗尋守在他身邊，不越權，處處幫襯。
守靈之時，景珩眼底帶著難過，「大婚之時，太上長老雖然沒有親自來月霧林，卻特意送來賀禮。」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靈位，「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世事就是這樣，總有來不及的。」栗尋輕聲勸慰，「如今，我們好好的送他走完這最後一程，算是不負他老人家了。」
景珩沉默許久，伸手握住栗尋微微發涼的手掌。
栗尋沒有多言，反手回握，在這幽幽燭火之下，兩人共同受過這漫漫長夜。
…
連續三日的弔唁守靈結束，終於到了太上長老出殯安葬的日子。
巳時正，銀狼族地便響起悠遠狼嚎，聲聲哀婉，迴蕩在族地空中。
主祠之內，靈柩早已經捆好，外層裹著銀狼族傳承的暗紋素色獸皮。
按照銀狼古俗，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要安葬在最多後山的先祖陵園中，那一片山林埋葬著歷代銀狼首領與長老。
號角吹響，出殯隊伍開動。
隊伍最前是執幡的銀狼勇士，素白幡旗隨風獵獵飄動，其後是捧著牌位與香燭的侍者，緊跟著便是太上長老的靈柩。
景珩走在靈柩正前方，手中引靈繩沉沉墜著，一步一步緩步前行。
栗尋一身素色長袍，緊隨靈柩身側，栗梓以青丘弔唁使臣的身份，站在後方的賓客行列之中。
沿途街道兩旁，銀狼族人紛紛垂首跪伏在地，低聲嗚咽，目送長老靈柩離去。
一路行向後山先祖陵園，山道兩旁古木參天，山風凜冽。
抵達陵園，開闊的山坪上早已鑿修好墓穴，墓穴四周按照族規撒上淨化的靈草粉末。
靈柩穩穩落入土坑之中。
主持的老祭司手持骨杖，念誦古老安魂禱詞，低沉古樸的念誦聲在山間盤旋，祈願老者魂歸山林，與先祖同棲。
禱詞畢，景珩上前，親手捧起第一捧泥土，緩緩撒落在棺木之上。
「太上長老，願您安歸故土。」說完，景珩退身站定。
緊隨其後的族中長老，各部族的頭目依次上前，輪流覆土。
一捧捧黃土不斷落下，漸漸將整具靈柩掩埋。
栗尋也上前取過一抔泥土，輕輕撒在墳冢之上。
待墳土堆砌整齊，族人搬來一塊打磨平整的青灰巨石立在墳前，石面鐫刻上太上長老的名諱與生平功績。
巨石一旁，依照銀狼習俗，種下一株耐寒的蒼松，松枝挺拔，往後歲歲常青，以此緬懷逝者。
所有安葬做完，天色已經近正午。
山間的風依舊寒涼，參與葬禮的族人臉上滿是疲憊與悲傷，陸續行禮退下，只餘下景珩，栗尋，岑牧還有寥寥幾位親近長老還留在陵園。
景珩站在新立的墓碑之前，久久沒有挪動腳步，連日操勞，眼底已經浮起淡淡的青黑。
栗尋走到他身側，將一件厚實的麻料披風搭在他肩頭，山風浸骨，後山比族地更加陰冷。
「都結束了。」栗尋低聲開口。
景珩微微點頭，抬手輕輕撫過冰涼的石碑表面。
「入土為安。」他低聲道，「往後，這裡會有人按時前來供奉香火。」
岑牧在一旁輕聲稟報，「首領，族中事務還有不少待處理，陵園風大，不宜久留，我們該下山了。」
栗梓翻身上馬，看向旁邊的栗尋和景珩。
景珩點頭，隨後轉身進了馬車。
「啟程！」
一聲令下，車輪軲轆轉動，人馬緩緩駛離青丘王城，身後的青丘王宮慢慢遠去。
車廂之內，氣氛沉靜，栗尋握著母后給的錦囊，手指一直摩挲著織錦紋路。
景珩坐在他身邊，一路無話，心中在盤算著回到族地之後，喪儀祭奠儀式的流程該怎麼進行。
走出很遠的距離之後，栗尋掀開車簾，向青丘的方向張望著。
景珩察覺到他心情低落，伸出手臂，將他攬進懷裡，聲音低沉疲憊，「我們下次還會輪到，回青丘的，不必傷懷。」
隊伍沿著山林管道不停向前，向著銀狼族的方向疾馳。
…
青丘到銀狼族的路程，原本需要六個時辰，此番趕路只用了四個多時辰。
越靠近銀狼族，巡路線上的銀狼侍衛大多都心情低落，不少人見到景珩他們，紛紛行禮問候，隨後接著進行巡領工作。
一行人到了銀狼族地，大營門口聚集了大批族人。
岑牧一身素色長袍，祝彥領著族中一眾長老，見到風塵僕僕趕來的隊伍，眾人齊齊躬身行禮。
「首領。」岑牧上前，神色沉痛，「太上長老的靈堂設置族中主祠，族中大大小小的族人，都已經穿麻戴孝。」
景珩掀開馬車車簾，率先下車。
他接過岑牧遞上來的素衣換上，長發改用一根素繩綁起，收斂了身上的鋒芒。
栗尋隨後下車，同樣換上了素色衣袍。
青丘大王子栗梓同樣也翻身下馬，身後的侍從將青丘帶來的弔唁祭禮抬出來，素帛包裹。
「大人，二王子，大王子，一路勞頓。」祝彥掃過三人，低聲說著，「太上長老三日前夜裡壽終正寢，喜喪。」
景珩點了點頭，表示知曉，對著岑牧吩咐。
「前面帶路，帶我去靈堂。」
一行人穿過銀狼族的街巷，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起了素白燈籠。
沿途的銀狼族人站在道路兩側，目光落在景珩身上，又看向栗尋，還有作為青丘使臣的栗梓，眾人眼裡只有悲慟。
主祠里，白幡高懸，香火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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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長老的靈柩安放在大殿正中，案前擺放著牌位，燭火搖曳，縷縷白煙慢慢升起。
景珩走到靈前，接過侍從遞來的香燭，手指捏香點燃，躬身拜了三拜。
「晚輩景珩，歸族送長老最後一程。」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的迴蕩在肅穆的祠堂之中。
祭拜完畢，按照銀狼族古禮，景珩以首領身份，站在靈堂主位，開始安排各項喪儀事宜。
他條理分明，得益於岑牧之前的規劃，安排守靈輪值，祭奠流程，安頓前來弔唁的各部旁系族人，還要接待外族來客，幾乎沒有片刻的喘息。
栗尋守在他身邊，不越權，處處幫襯。
守靈之時，景珩眼底帶著難過，「大婚之時，太上長老雖然沒有親自來月霧林，卻特意送來賀禮。」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靈位，「沒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
「世事就是這樣，總有來不及的。」栗尋輕聲勸慰，「如今，我們好好的送他走完這最後一程，算是不負他老人家了。」
景珩沉默許久，伸手握住栗尋微微發涼的手掌。
栗尋沒有多言，反手回握，在這幽幽燭火之下，兩人共同受過這漫漫長夜。
…
連續三日的弔唁守靈結束，終於到了太上長老出殯安葬的日子。
巳時正，銀狼族地便響起悠遠狼嚎，聲聲哀婉，迴蕩在族地空中。
主祠之內，靈柩早已經捆好，外層裹著銀狼族傳承的暗紋素色獸皮。
按照銀狼古俗，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要安葬在最多後山的先祖陵園中，那一片山林埋葬著歷代銀狼首領與長老。
號角吹響，出殯隊伍開動。
隊伍最前是執幡的銀狼勇士，素白幡旗隨風獵獵飄動，其後是捧著牌位與香燭的侍者，緊跟著便是太上長老的靈柩。
景珩走在靈柩正前方，手中引靈繩沉沉墜著，一步一步緩步前行。
栗尋一身素色長袍，緊隨靈柩身側，栗梓以青丘弔唁使臣的身份，站在後方的賓客行列之中。
沿途街道兩旁，銀狼族人紛紛垂首跪伏在地，低聲嗚咽，目送長老靈柩離去。
一路行向後山先祖陵園，山道兩旁古木參天，山風凜冽。
抵達陵園，開闊的山坪上早已鑿修好墓穴，墓穴四周按照族規撒上淨化的靈草粉末。
靈柩穩穩落入土坑之中。
主持的老祭司手持骨杖，念誦古老安魂禱詞，低沉古樸的念誦聲在山間盤旋，祈願老者魂歸山林，與先祖同棲。
禱詞畢，景珩上前，親手捧起第一捧泥土，緩緩撒落在棺木之上。
「太上長老，願您安歸故土。」說完，景珩退身站定。
緊隨其後的族中長老，各部族的頭目依次上前，輪流覆土。
一捧捧黃土不斷落下，漸漸將整具靈柩掩埋。
栗尋也上前取過一抔泥土，輕輕撒在墳冢之上。
待墳土堆砌整齊，族人搬來一塊打磨平整的青灰巨石立在墳前，石面鐫刻上太上長老的名諱與生平功績。
巨石一旁，依照銀狼習俗，種下一株耐寒的蒼松，松枝挺拔，往後歲歲常青，以此緬懷逝者。
所有安葬做完，天色已經近正午。
山間的風依舊寒涼，參與葬禮的族人臉上滿是疲憊與悲傷，陸續行禮退下，只餘下景珩，栗尋，岑牧還有寥寥幾位親近長老還留在陵園。
景珩站在新立的墓碑之前，久久沒有挪動腳步，連日操勞，眼底已經浮起淡淡的青黑。
栗尋走到他身側，將一件厚實的麻料披風搭在他肩頭，山風浸骨，後山比族地更加陰冷。
「都結束了。」栗尋低聲開口。
景珩微微點頭，抬手輕輕撫過冰涼的石碑表面。
「入土為安。」他低聲道，「往後，這裡會有人按時前來供奉香火。」
岑牧在一旁輕聲稟報，「首領，族中事務還有不少待處理，陵園風大，不宜久留，我們該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