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良心的小壞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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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人最終也沒從落子林嘴裡問到他怎麼買下這裡的,他們也沒有深究,落子林做事有自己的規劃。

  『林子汽修』正式開業後,落子林比以前忙多了,晚上要到十點才關門休息。

  看他這麼忙,周峰給他送來一個『問題學徒』,美其名曰幫他,其實就是讓他幫忙管教孩子。

  周嶼是周峰的弟弟,兄弟兩人相差十歲,沒有什麼共同語言。周父周母忙工作,周峰長兄如父,負責照顧周嶼。

  現在正好在假期里,高考結束後周嶼沒考上大學。周父的意思是用鈔能力,買個大學上。但周嶼不願意,寧願天天窩在家裡打遊戲。

  周峰有自己的事業,實在沒空管他,正好落子林來了,直接把人扔給他。

  周嶼這個假期徹底放飛自我,買了一輛貼著誇張貼紙,花里胡哨的摩托車。還染了一頭紅髮,耳朵上也戴了一排亮閃閃的耳釘。落子林見到他的時候,完全沒有小時候奶呼呼的樣子。他穿著一件印著骷髏頭的黑色T恤,破洞牛仔褲,馬丁靴,渾身上下散發著「別惹我」的氣息。

  「我可不是你哥,我脾氣不好,會動手的。」

  周嶼無所謂的聳聳肩,從摩托車上下來,在店裡轉一圈,像是視察工作。

  『問題學徒』留下了,落子林依舊很忙。

  他利用空閒時間,提前從網上查了A國放假時間,按照池由說得一年,算好他回來的時間,在日曆上圈出來的怕忙忘了。

  秋去冬來,第一場雪來時,落子林回了一趟小院。拿了幾件厚衣服,又去隔壁看了一眼。

  裝修好的房子一天也沒住過,院子裡種的菜也都凍死了,冰箱裡還有池由藏的雪糕。他吃多了就會肚子疼,落子林好幾天才讓他吃一個,所以他就趁落子林不在家時,去村裡的小賣部買了好多藏在隔壁冰箱裡。

  落子林笑笑,關上冰箱,他也是後來才發現的。有一次他突然回家,池由聽到摩托車的聲音,從隔壁跑出來。親他時,落子林嘗到了他嘴裡雪糕的甜味。

  臨近年關時,店裡放假了。小何和周嶼都回家了,他也回家。把兩個院子裡里外外打掃一遍,貼上春聯,然後又回了池由的公寓。臘月二十九晚上,小何又回來了,這幾年,都是他們倆一起過年,去年多了池由,今年還是他倆。

  年夜飯是落子林親自下廚,在池由的公寓,他和小何兩個人喝到天亮。

  十二點整,池由給他發消息了,

  池由:新年快樂。

  落子林皺眉,悶了一杯啤酒。A國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還不睡覺,簡訊內容一天比一天簡短,就像打卡一樣。

  他不知道的是,池由最近天天熬夜。導師推薦他參加一個設計比賽,作品廢了一幅又一幅,完全找不到靈感。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能畫出點東西,但也不盡如人意。

  此時的A國正值酷暑,夜裡十分安靜,沒有蟬鳴。池由想念那個讓人煩躁的聲音了,也想吃落子林炸的知了猴,今年還沒吃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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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年的時間到了,

  但池由沒回來……

  每天的消息從沒間斷過,隨著時間的臨近,落子林能從隻言片語中察覺池由的激動和開心。簡訊內容也漸漸豐富起來,問候之外,會夾雜一些日常。

  但人沒回來,落子林高興不起來。

  為了不讓池由察覺到什麼,他提前一個月就搬出公寓,住到了店裡三樓。還專門買瞭望遠鏡,像一個偷窺狂,每天盯著那扇窗戶。

  2026年,秋

  池由回來了,遲了一個月。

  臨行前一天晚上,他給落子林打電話,告訴他明天的飛機。落子林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但還是沒告訴他人在哪裡,池由只好先回公寓。

  下飛機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池由在計程車上眯了一會兒,窗外熟悉的景象讓他無比放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先生,到了。」

  司機把池由叫醒。

  池由拎著行李箱迷迷瞪瞪的往公寓樓走去,對面的大招牌還是沒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落子林站在綠化帶旁抽菸,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勾起。

  「林子哥,你笑啥呢?」

  這會兒不忙,落子林抽菸,小何就在一旁吃糖兩人時不時聊兩句。

  「沒良心的小壞蛋回來了。」

  落子林掐滅搖頭,視線始終跟著那個身影。

  「小由回來了?」

  小何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還真是池由。

  「怎麼這麼瘦了?」

  小何雖然也替落子林生氣,但他倆在一起的那一年裡,他和池由成了很好的朋友,看到他瘦成這樣,忍不住心疼。

  「活該!好好的日子不過。」

  落子林眼裡的心疼都快溢出來了,還在嘴硬。

  「你猜他什麼時候會發現我們的店?」

  落子林突然笑了,就他那個迷糊勁兒,不給他提示的話,恐怕很難發現。

  小何也笑了,

  「我覺得應該給他一點提示。」

  「嗯,等他打電話再說吧。」

  池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臥室,躺床上就睡。

  直到關店,落子林也沒接到池由的電話。

  晚飯也沒心情吃,回三樓,望遠鏡里看到厚厚的窗簾,落子林直接笑出聲。

  他應該把窗簾拆了的……

  果然是沒良心的小壞蛋,回來第一件事居然是睡覺。

  連著兩天,對面公寓臥室的窗簾一直拉著。落子林無心工作,沒事就去三樓,拿著望遠鏡看啊看。偶爾能看到池由遊魂一樣閃現客廳,胡亂吃幾口飯又回到臥室。

  池由像是睡不夠一樣,賴在床上不肯起來。被子上,枕頭上都是落子林的味道,他以為在做夢,不想醒來。餓了就點外賣,吃完繼續睡。迷糊中,他想他要用最好的狀態去見落子林,雖然還不知道落子林在哪裡……

  第三天,臥室的窗簾一大早就拉開了,池由難得看一眼窗外,然後他愣住了……

  『林子汽修』!

  那麼大一個招牌,他為什麼剛看到?

  等等,等等,是落子林的那個『林子汽修』嗎?

  池由的大腦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手忙腳亂的洗漱,他要去看看,看看是不是落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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