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同三娃碰面了，哇的一下哭了
謝懷瑾攬著許清嘉的肩膀，兩人站在銀杏樹下，風從北邊吹來，涼颼颼的帶著冬天將至的感覺，許清嘉縮了縮脖子，謝懷瑾把斗篷給她攏緊：「娘子，咱們進去吧。」
許清嘉：「再站一會兒。」
兩人又站了許久，直到天色暗下來，才轉身進屋。
山谷里的第十一天，天還沒亮，湯圓就起來了，他收拾了火堆的痕跡，把野果皮埋進土裡，又把溪邊的腳印用水衝掉。
甜甜被他吵醒，揉著眼睛說：「這麼早走嗎？」
湯圓：「早點走，天黑前能跟大軍會合。」甜甜爬起來，草草洗了臉，跟著他上路了。
走出山谷，翻過一座山，遠遠看見軍營的旗幟。
甜甜：「你確定是咱們的人？不會是突厥人吧？」
兩人加快腳步，快到營門的時候，守衛攔住了他們，湯圓報了名號，守衛去通報。
不一會兒，霍大將軍親自出來了，看見真的是他們倆，激動的不行：「太好了太好了，你們還活著，還活著。」
湯圓笑著說：「我倆命大。」
霍大將軍感慨的說：「你們那五百個人，到最後就剩你們倆還活著了。」
甜甜愣住了，湯圓也愣住了，霍大將軍解釋道：「他們見有人追你們，便分頭引開了追兵，你們才跑掉的，最後他們全都戰死了，也正是他們拖延了時間，大軍才等來了援軍，一舉打贏了突厥。」
甜甜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湯圓攥著拳頭，緩了緩神，又開始安慰甜甜。
營帳里，隨行的軍醫官給甜甜包紮了傷口：「沒大礙，養幾天就好。」
甜甜坐在床鋪上，湯圓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兩人沉默了很久，甜甜開口道：「他們是為了救我們才死的。」
湯圓：「甜甜，我們也是為了救這座城，救百姓。」
甜甜：「可他們都死了。」
湯圓：「戰爭就是這樣，有人死，有人活。」
甜甜哭著說：「我做這個計劃的時候，我不想他們死的。」
湯圓：「我也不想的。」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湯圓忽然說：「甜甜，我們現在可以活著回去了，就要好好活著。」
甜甜：「什麼叫好好活著？」
湯圓：「珍惜每一天，對得起死去的人，我們把他們的親眷都找到，每年定期給他們寄錢，寄節禮。」
甜甜點了點頭：「好。」
援軍到了，糧草也到了，突厥退了，大軍休整了幾天，準備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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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雪山，陽光照在雪頂上，白得刺眼。
她想，她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很想家。
三娃站在援軍隊伍最前面，鎧甲上還沾著泥和血，臉上有一道新添的傷疤，從顴骨斜拉到下頜，結了痂，變成了暗紅色，他眯著眼看前方的城牆，城門已經開了，大軍魚貫而入。
援軍統帥姓孟，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回頭看了三娃一眼：「謝副將，跟上了。」
三娃應了一聲，催馬跟上去。
孟統帥在霍大將軍帳前下了馬，三娃跟在後面。
霍大將軍迎出來，兩人抱拳行禮。
孟統帥：「老霍，咱們這仗打得夠險的。」
霍大將軍：「是啊，你這援軍要是再晚來幾天，我這城就要丟了。」
孟統帥：「路上被截了，多虧了這小子。」他回頭指了指三娃，「這小子獻了個計，繞道從後面包抄，才把那伙突厥人趕跑。」
霍大將軍打量了三娃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叫什麼？」
三娃抱拳：「末將謝良禮。」
霍大將軍：「我知道你，你師傅跟我提過你，謝儀蘅是你堂妹吧？」
三娃愣了一下：「將軍認識我妹妹？」
霍大將軍：「認識，膽子大得很，帶人燒了突厥糧草。」
三娃笑了起來：「她就那個性子，聰明也膽子大。」
霍大將軍：「讓她在城裡待著，別出城，她也不聽。」
三娃：「是，我們家裡人都管不了她。」
孟統帥在旁邊聽著，插嘴說：「老霍，你知道這小子是誰的侄子嗎？」
霍大將軍故意裝作不知道，他剛都說了謝家小丫頭的名字，這老傢伙都沒聽到，他開口道：「誰的？」
孟統帥：「謝懷瑾的三侄子，沒想到吧？」
霍大將軍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有什麼沒想到的，謝懷瑾的女兒都能燒糧草，侄子當個副將有什麼稀奇。」
孟統帥也笑了起來：「呦，小娘子挺猛的啊，這謝大人真是有福氣，夫人娶得好，女兒也爭氣，命真他娘的好啊。」
霍大將軍：「你要是羨慕，也去娶一個。」
孟統帥：「晚了，老子孫子都有了，還娶什麼？婆娘不得鬧翻了天。」
三娃站著聽他們說話，有點不好意思，耳朵都紅了，霍大將軍讓他下去歇著。
三娃：「我想去看看甜甜。」
霍大將軍；「去吧，在西邊城牆上。」
三娃告了退，轉身走了。
城牆上風很大，吹得旗幟獵獵作響，甜甜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她穿著一件半舊的勁裝，頭髮用布條扎著，臉上有灰，左臂上纏著繃帶。
三娃走上城牆，遠遠看見她，喊了一聲，甜甜轉過頭，看見三娃，愣住了；然後她眼眶紅了，眼淚唰地掉下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三娃趕緊跑過去，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袖子在她臉上蹭來蹭去：「別哭了別哭了，有什麼好哭的。」
甜甜哭得更凶了，眼淚止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三娃伸手抱了抱她，輕輕拍她的背：「有我在呢，三哥在呢，沒事了，馬上就回家了。」
甜甜把臉埋在他肩上，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說話都帶鼻音了。
甜甜：「三哥，你怎麼來了？」
三娃：「跟著援軍來的。」
甜甜：「我好擔心的，怕見不到你了，你現在是不是當官了？」
三娃：「副將。」
甜甜：「你以前不是說想當大將軍嗎？」
三娃：「慢慢來啊，說不定回去就是了呢。」
兩人在城牆上坐下來，風從垛口灌進來，涼颼颼的，甜甜把山谷里的事說了，說她們跳了崖，說她們在谷里待了十幾天，說湯圓在谷里跟她提親了。
三娃聽到這裡，臉色變了：「提親？」
甜甜：「嗯。」
三娃；「你就答應了？」
甜甜臉紅了一下，沒說話。
許清嘉：「再站一會兒。」
兩人又站了許久，直到天色暗下來，才轉身進屋。
山谷里的第十一天，天還沒亮，湯圓就起來了，他收拾了火堆的痕跡，把野果皮埋進土裡，又把溪邊的腳印用水衝掉。
甜甜被他吵醒，揉著眼睛說：「這麼早走嗎？」
湯圓：「早點走，天黑前能跟大軍會合。」甜甜爬起來，草草洗了臉，跟著他上路了。
走出山谷，翻過一座山，遠遠看見軍營的旗幟。
甜甜：「你確定是咱們的人？不會是突厥人吧？」
兩人加快腳步，快到營門的時候，守衛攔住了他們，湯圓報了名號，守衛去通報。
不一會兒，霍大將軍親自出來了，看見真的是他們倆，激動的不行：「太好了太好了，你們還活著，還活著。」
湯圓笑著說：「我倆命大。」
霍大將軍感慨的說：「你們那五百個人，到最後就剩你們倆還活著了。」
甜甜愣住了，湯圓也愣住了，霍大將軍解釋道：「他們見有人追你們，便分頭引開了追兵，你們才跑掉的，最後他們全都戰死了，也正是他們拖延了時間，大軍才等來了援軍，一舉打贏了突厥。」
甜甜低下頭，眼淚掉了下來，湯圓攥著拳頭，緩了緩神，又開始安慰甜甜。
營帳里，隨行的軍醫官給甜甜包紮了傷口：「沒大礙，養幾天就好。」
甜甜坐在床鋪上，湯圓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兩人沉默了很久，甜甜開口道：「他們是為了救我們才死的。」
湯圓：「甜甜，我們也是為了救這座城，救百姓。」
甜甜：「可他們都死了。」
湯圓：「戰爭就是這樣，有人死，有人活。」
甜甜哭著說：「我做這個計劃的時候，我不想他們死的。」
湯圓：「我也不想的。」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湯圓忽然說：「甜甜，我們現在可以活著回去了，就要好好活著。」
甜甜：「什麼叫好好活著？」
湯圓：「珍惜每一天，對得起死去的人，我們把他們的親眷都找到，每年定期給他們寄錢，寄節禮。」
甜甜點了點頭：「好。」
援軍到了，糧草也到了，突厥退了，大軍休整了幾天，準備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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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雪山，陽光照在雪頂上，白得刺眼。
她想，她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很想家。
三娃站在援軍隊伍最前面，鎧甲上還沾著泥和血，臉上有一道新添的傷疤，從顴骨斜拉到下頜，結了痂，變成了暗紅色，他眯著眼看前方的城牆，城門已經開了，大軍魚貫而入。
援軍統帥姓孟，四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騎在一匹棗紅馬上，回頭看了三娃一眼：「謝副將，跟上了。」
三娃應了一聲，催馬跟上去。
孟統帥在霍大將軍帳前下了馬，三娃跟在後面。
霍大將軍迎出來，兩人抱拳行禮。
孟統帥：「老霍，咱們這仗打得夠險的。」
霍大將軍：「是啊，你這援軍要是再晚來幾天，我這城就要丟了。」
孟統帥：「路上被截了，多虧了這小子。」他回頭指了指三娃，「這小子獻了個計，繞道從後面包抄，才把那伙突厥人趕跑。」
霍大將軍打量了三娃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叫什麼？」
三娃抱拳：「末將謝良禮。」
霍大將軍：「我知道你，你師傅跟我提過你，謝儀蘅是你堂妹吧？」
三娃愣了一下：「將軍認識我妹妹？」
霍大將軍：「認識，膽子大得很，帶人燒了突厥糧草。」
三娃笑了起來：「她就那個性子，聰明也膽子大。」
霍大將軍：「讓她在城裡待著，別出城，她也不聽。」
三娃：「是，我們家裡人都管不了她。」
孟統帥在旁邊聽著，插嘴說：「老霍，你知道這小子是誰的侄子嗎？」
霍大將軍故意裝作不知道，他剛都說了謝家小丫頭的名字，這老傢伙都沒聽到，他開口道：「誰的？」
孟統帥：「謝懷瑾的三侄子，沒想到吧？」
霍大將軍哈哈大笑了起來；「這有什麼沒想到的，謝懷瑾的女兒都能燒糧草，侄子當個副將有什麼稀奇。」
孟統帥也笑了起來：「呦，小娘子挺猛的啊，這謝大人真是有福氣，夫人娶得好，女兒也爭氣，命真他娘的好啊。」
霍大將軍：「你要是羨慕，也去娶一個。」
孟統帥：「晚了，老子孫子都有了，還娶什麼？婆娘不得鬧翻了天。」
三娃站著聽他們說話，有點不好意思，耳朵都紅了，霍大將軍讓他下去歇著。
三娃：「我想去看看甜甜。」
霍大將軍；「去吧，在西邊城牆上。」
三娃告了退，轉身走了。
城牆上風很大，吹得旗幟獵獵作響，甜甜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她穿著一件半舊的勁裝，頭髮用布條扎著，臉上有灰，左臂上纏著繃帶。
三娃走上城牆，遠遠看見她，喊了一聲，甜甜轉過頭，看見三娃，愣住了；然後她眼眶紅了，眼淚唰地掉下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三娃趕緊跑過去，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袖子在她臉上蹭來蹭去：「別哭了別哭了，有什麼好哭的。」
甜甜哭得更凶了，眼淚止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三娃伸手抱了抱她，輕輕拍她的背：「有我在呢，三哥在呢，沒事了，馬上就回家了。」
甜甜把臉埋在他肩上，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說話都帶鼻音了。
甜甜：「三哥，你怎麼來了？」
三娃：「跟著援軍來的。」
甜甜：「我好擔心的，怕見不到你了，你現在是不是當官了？」
三娃：「副將。」
甜甜：「你以前不是說想當大將軍嗎？」
三娃：「慢慢來啊，說不定回去就是了呢。」
兩人在城牆上坐下來，風從垛口灌進來，涼颼颼的，甜甜把山谷里的事說了，說她們跳了崖，說她們在谷里待了十幾天，說湯圓在谷里跟她提親了。
三娃聽到這裡，臉色變了：「提親？」
甜甜：「嗯。」
三娃；「你就答應了？」
甜甜臉紅了一下，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