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跳崖求生
兩軍交鋒。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甜甜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傷，她沒有時間害怕，也沒有工夫害怕，她只知道他們不能退，退了身後的城就保不住，城裡的人就會遭殃。
那些賣杏乾的老漢，那些跳舞的姑娘，那些追著孩子們跑的婦人，都會死。
湯圓在她身邊，始終在她身邊，他都替她擋了好幾刀，鎧甲上全是裂口，甜甜也替他擋了一箭，箭擦著她的小臂飛過去，劃了一道血口子。
湯圓擔心的說：「你受傷了！」
甜甜：「沒事，皮外傷。」
湯圓：「先退回去，你去包紮一下。」
甜甜：「沒空了，快點吧。」
仗打了整整一天，突厥暫時退了，可他們的援軍還沒到，糧草也沒到。
霍大將軍清點人數，折了五千多人，傷了近萬，他坐在帥帳里，燈油快燒乾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湯圓和甜甜站在他面前，身上血跡斑斑，臉上也全是灰。
霍大將軍：「援軍被擋在青峽關，糧草被劫了。」
甜甜：「那現在怎麼辦？」
霍大將軍：「等。」
甜甜：「等不了了，再等下去，城裡的百姓就沒糧吃了。」
霍大將軍：「那你說怎麼辦？」
甜甜：「偷襲。」
湯圓立馬會意：「偷襲突厥主帳。」
霍大將軍沉默了很久：「你們知道主帳在哪嗎？」
湯圓：「探子回報，在北面五十里處的河谷。」
霍大將軍：「多少人護衛？」
湯圓：「至少兩千。」
霍大將軍：「你們打算帶多少人？」
湯圓：「五百精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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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將軍：「五百對兩千，勝算並不大。」
甜甜：「不是為了打贏，是為了燒他們的糧草，糧草一燒，他們就得退。」
霍大將軍又沉默了很久：「你們去吧，小心些。」
甜甜和湯圓帶著五百精騎，趁著夜色出了城，馬蹄裹了布，跑起來沒有聲音，月亮被雲遮住了，伸手不見五指。
甜甜偏頭問湯圓：「你看得見嗎？」
湯圓：「看不太見。」
甜甜：「那你跟緊我。」
湯圓：「好。」
他們摸到突厥主帳附近，天已經快亮了，主帳設在河谷中央，周圍密密麻麻全是帳篷。
糧草堆在北側，有重兵把守。
湯圓：「怎麼進去？」
甜甜：「衝進去。」
湯圓：「五百人沖兩千人的營？」
甜甜：「不是沖營，是燒糧草，糧草那邊大概一千人不到，燒完就跑。」
湯圓：「好，賭一把。」
他們衝進去了。
刀砍斷了，用劍；劍砍斷了，用槍；甜甜不知道自己的馬什麼時候倒下的，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從馬上摔下來的，她只知道往前沖，往糧草堆的方向沖。
湯圓在她旁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有人衝到了前面，點燃了糧草，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突厥人慌了，顧不上追他們，忙著救火。
湯圓拉著甜甜往後撤，撤到一半，一隊突厥騎兵追了上來。
湯圓：「快跑。」
甜甜：「我跑不動了。」
湯圓：「跑不動也得跑。」他拉著她，騎上了一旁的馬，繼續跑。
跑到一處懸崖邊，沒路了，懸崖不高，但摔下去也夠嗆。
湯圓勒住馬，看著懸崖，又回頭看了一眼追兵：「跳。」
甜甜瞪大了眼睛：「跳？」
湯圓：「下面有棵樹，還記得嗎，我們一起來探過路。」
甜甜想起前幾天他們出來偵察，確實發現懸崖下面有棵樹，還有一處平地，穿過去就是山谷，她那時候還開玩笑說這是條後路。
沒想到真用上了。
甜甜：「那跳吧。」兩人翻身下馬，跑到崖邊。
追兵已經到了，領頭的突厥人舉著彎刀，喊著別讓他們跑了。
甜甜和湯圓對視一眼，手拉著手，縱身一躍，風在耳邊呼嘯，甜甜閉著眼，感覺身體在下墜，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猛地一震，她撞在什麼東西上，疼得她差點鬆手，湯圓：「別鬆手，抓住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掛在一棵歪脖樹上，樹根扎在崖壁上，搖搖欲墜。
湯圓在她下面，一隻手抓著樹幹，另一隻手緊緊攥著甜甜的手腕。
湯圓：「你壓死我了。」
甜甜：「你還活著？」
湯圓：「活著。」
甜甜鬆了口氣：「那就好。」
湯圓：「你能爬上去嗎？」
甜甜看了看頭頂，崖壁上有凸起的石頭，可以蹬：「能。」她鬆開湯圓的手，摳住石縫，往上爬，湯圓也跟著爬。
兩人爬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到了崖壁上一處凸出的平台，平台不大，剛好夠兩個人坐著，甜甜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湯圓也癱著，喘得不行。
追兵在上面喊了一陣，扔了幾塊石頭下來，也不管砸沒砸中，沒一會兒就走了。
甜甜：「他們不會追下來吧？」
湯圓：「不會，他們不知道下面有路。」
甜甜：「萬一他們也知道呢？」
湯圓：「那我們賭一把。」
甜甜：「你這人，什麼都敢賭。」
湯圓：「那現在不是賭贏了，說不準等下也能賭贏。」
他們在崖壁上待到天亮，天亮後順著一條隱蔽的小路下到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中間有一條小溪，水很清，甜甜蹲在溪邊洗了把臉，左臂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結了痂。
湯圓走過來，看了看她的傷口：「回去讓軍醫看看。」
甜甜：「沒事，皮外傷。」
湯圓：「不看的話，感染了怎麼辦？」
甜甜：「知道了知道了。」她其實是覺得等他們回去了，這傷估摸著早就好了。
他們在山谷里等了十來天。
帶來的乾糧吃完了，就摘野果，抓魚；湯圓不會抓魚，甜甜嫌棄他笨手笨腳。甜甜自己抓，抓了好幾條，用樹枝串了，在火上烤。
湯圓：「沒想到你還會抓魚。」
甜甜：「哼，小時候回謝家村的時候，三哥教的，你會什麼？」
湯圓：「我什麼都不會，對了，三哥不知道怎麼樣了。」
甜甜：「三哥跟著援軍走的，想必應該沒事，等援軍到了，就能見到了，那你什麼都不會，以後怎麼辦？」
湯圓：「以後你教我。」
甜甜有點彆扭：「我憑什麼教你。」
湯圓：「你是我未婚妻。」
甜甜磕磕巴巴的說：「誰，誰是你未婚妻了！」
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甜甜都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了，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傷，她沒有時間害怕，也沒有工夫害怕，她只知道他們不能退，退了身後的城就保不住，城裡的人就會遭殃。
那些賣杏乾的老漢，那些跳舞的姑娘，那些追著孩子們跑的婦人，都會死。
湯圓在她身邊，始終在她身邊，他都替她擋了好幾刀，鎧甲上全是裂口，甜甜也替他擋了一箭，箭擦著她的小臂飛過去，劃了一道血口子。
湯圓擔心的說：「你受傷了！」
甜甜：「沒事，皮外傷。」
湯圓：「先退回去，你去包紮一下。」
甜甜：「沒空了，快點吧。」
仗打了整整一天，突厥暫時退了，可他們的援軍還沒到，糧草也沒到。
霍大將軍清點人數，折了五千多人，傷了近萬，他坐在帥帳里，燈油快燒乾了，火苗一跳一跳的。
湯圓和甜甜站在他面前，身上血跡斑斑，臉上也全是灰。
霍大將軍：「援軍被擋在青峽關，糧草被劫了。」
甜甜：「那現在怎麼辦？」
霍大將軍：「等。」
甜甜：「等不了了，再等下去，城裡的百姓就沒糧吃了。」
霍大將軍：「那你說怎麼辦？」
甜甜：「偷襲。」
湯圓立馬會意：「偷襲突厥主帳。」
霍大將軍沉默了很久：「你們知道主帳在哪嗎？」
湯圓：「探子回報，在北面五十里處的河谷。」
霍大將軍：「多少人護衛？」
湯圓：「至少兩千。」
霍大將軍：「你們打算帶多少人？」
湯圓：「五百精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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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將軍：「五百對兩千，勝算並不大。」
甜甜：「不是為了打贏，是為了燒他們的糧草，糧草一燒，他們就得退。」
霍大將軍又沉默了很久：「你們去吧，小心些。」
甜甜和湯圓帶著五百精騎，趁著夜色出了城，馬蹄裹了布，跑起來沒有聲音，月亮被雲遮住了，伸手不見五指。
甜甜偏頭問湯圓：「你看得見嗎？」
湯圓：「看不太見。」
甜甜：「那你跟緊我。」
湯圓：「好。」
他們摸到突厥主帳附近，天已經快亮了，主帳設在河谷中央，周圍密密麻麻全是帳篷。
糧草堆在北側，有重兵把守。
湯圓：「怎麼進去？」
甜甜：「衝進去。」
湯圓：「五百人沖兩千人的營？」
甜甜：「不是沖營，是燒糧草，糧草那邊大概一千人不到，燒完就跑。」
湯圓：「好，賭一把。」
他們衝進去了。
刀砍斷了，用劍；劍砍斷了，用槍；甜甜不知道自己的馬什麼時候倒下的，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從馬上摔下來的，她只知道往前沖，往糧草堆的方向沖。
湯圓在她旁邊，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有人衝到了前面，點燃了糧草，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突厥人慌了，顧不上追他們，忙著救火。
湯圓拉著甜甜往後撤，撤到一半，一隊突厥騎兵追了上來。
湯圓：「快跑。」
甜甜：「我跑不動了。」
湯圓：「跑不動也得跑。」他拉著她，騎上了一旁的馬，繼續跑。
跑到一處懸崖邊，沒路了，懸崖不高，但摔下去也夠嗆。
湯圓勒住馬，看著懸崖，又回頭看了一眼追兵：「跳。」
甜甜瞪大了眼睛：「跳？」
湯圓：「下面有棵樹，還記得嗎，我們一起來探過路。」
甜甜想起前幾天他們出來偵察，確實發現懸崖下面有棵樹，還有一處平地，穿過去就是山谷，她那時候還開玩笑說這是條後路。
沒想到真用上了。
甜甜：「那跳吧。」兩人翻身下馬，跑到崖邊。
追兵已經到了，領頭的突厥人舉著彎刀，喊著別讓他們跑了。
甜甜和湯圓對視一眼，手拉著手，縱身一躍，風在耳邊呼嘯，甜甜閉著眼，感覺身體在下墜，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猛地一震，她撞在什麼東西上，疼得她差點鬆手，湯圓：「別鬆手，抓住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掛在一棵歪脖樹上，樹根扎在崖壁上，搖搖欲墜。
湯圓在她下面，一隻手抓著樹幹，另一隻手緊緊攥著甜甜的手腕。
湯圓：「你壓死我了。」
甜甜：「你還活著？」
湯圓：「活著。」
甜甜鬆了口氣：「那就好。」
湯圓：「你能爬上去嗎？」
甜甜看了看頭頂，崖壁上有凸起的石頭，可以蹬：「能。」她鬆開湯圓的手，摳住石縫，往上爬，湯圓也跟著爬。
兩人爬了不知道多久，終於到了崖壁上一處凸出的平台，平台不大，剛好夠兩個人坐著，甜甜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湯圓也癱著，喘得不行。
追兵在上面喊了一陣，扔了幾塊石頭下來，也不管砸沒砸中，沒一會兒就走了。
甜甜：「他們不會追下來吧？」
湯圓：「不會，他們不知道下面有路。」
甜甜：「萬一他們也知道呢？」
湯圓：「那我們賭一把。」
甜甜：「你這人，什麼都敢賭。」
湯圓：「那現在不是賭贏了，說不準等下也能賭贏。」
他們在崖壁上待到天亮，天亮後順著一條隱蔽的小路下到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中間有一條小溪，水很清，甜甜蹲在溪邊洗了把臉，左臂上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結了痂。
湯圓走過來，看了看她的傷口：「回去讓軍醫看看。」
甜甜：「沒事，皮外傷。」
湯圓：「不看的話，感染了怎麼辦？」
甜甜：「知道了知道了。」她其實是覺得等他們回去了，這傷估摸著早就好了。
他們在山谷里等了十來天。
帶來的乾糧吃完了，就摘野果，抓魚；湯圓不會抓魚，甜甜嫌棄他笨手笨腳。甜甜自己抓，抓了好幾條，用樹枝串了，在火上烤。
湯圓：「沒想到你還會抓魚。」
甜甜：「哼，小時候回謝家村的時候，三哥教的，你會什麼？」
湯圓：「我什麼都不會，對了，三哥不知道怎麼樣了。」
甜甜：「三哥跟著援軍走的，想必應該沒事，等援軍到了，就能見到了，那你什麼都不會，以後怎麼辦？」
湯圓：「以後你教我。」
甜甜有點彆扭：「我憑什麼教你。」
湯圓：「你是我未婚妻。」
甜甜磕磕巴巴的說：「誰，誰是你未婚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