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腦子嗡地一下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金陵城的秋天來了，夏季更長一些，晚風這會兒才有了一絲涼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院子裡的桂花開了，滿院飄香，小甜甜想爬到樹上摘桂花，被張秀蘭喊住：「甜甜，不能爬，會摔了。」
小甜甜：「我不怕，我爬得高，三哥哥在他家裡都爬了。」
張秀蘭：「你三哥哥那是學武了，他不會摔傷，會保護自己，你爹小時候爬樹摔下來，胳膊肘磕破了，你要學他？」
小甜甜想了想，不爬了，她有些鬱悶，學武了就可以爬樹了嗎？三哥哥很厲害，那天還教訓了欺負小姐姐的壞蛋，小甜甜突然站起來，攥了攥小拳頭，她也要學武，要當說書先生說的大將軍，保護娘親，想著想著她就跑回屋不知道幹嘛去了。
小年糕蹲在地上撿桂花，撿了一捧，捧到許清嘉跟前：「娘，花。」
許清嘉接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真乖。」小年糕笑了，轉身又跑回去撿。
許清嘉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她看了一眼甜甜放在石桌上的存錢罐，有些奇怪，沒搞懂小傢伙要幹嘛。
等小甜甜被喊吃晚飯了，她才又想起她的存錢罐，和她要找她娘說的事情，她又聽到她奶喊她吃飯了，把存錢罐抱回了屋子裡，又跑去洗手吃飯，年糕就跟在她屁股後面，姐姐幹嘛他幹嘛。
日子就是這樣，有苦有甜，金陵的第四個年頭，就這樣過去了。
小甜甜晚上睡覺前，又抱著她的存錢罐跑來了。
小姑娘今年五歲多了，個頭比同齡孩子高些，力氣也大許多，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褂子，就是許清嘉前些日子給她做的那件。
她抱著那個青花小瓷罐，罐子裡塞滿了銅板和碎銀子，是這些年長輩們給的壓歲錢，她娘給的獎勵，她一文都沒花過，全攢起來了。
這些天，她隔三差五就往許清嘉和謝懷瑾屋裡跑，有時是來要親親，有時是來要抱抱，有時是來說「爹娘晚安」，謝懷瑾每次都高高興興地開門，笑眯眯地把閨女抱進來，在她臉上親一口，再讓乳母帶回去睡覺。
可今天，他不高興了，他好不容易把小年糕哄睡了，正準備跟許清嘉親熱。
這會兒他剛湊過去，許清嘉都閉眼睛了，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拍門聲，一聽就是小甜甜，衣裳剛解開兩顆扣子，被這拍門聲嚇得手一抖，謝懷瑾整個人僵住了。
許清嘉推了推謝懷瑾，忍著笑說去開門。
謝懷瑾認命地嘆了口氣，心裡想，要不是閨女，他真要動手揍人了，當然他肯定是捨不得的，他系好扣子，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小甜甜抱著存錢罐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裡脆生生喊了聲「爹」。
謝懷瑾一下子什麼氣都沒了，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往裡面走，小甜甜摟著他的脖子，小罐子夾在兩人中間，硌得謝懷瑾胸口疼。
小甜甜剛被放到床上，立刻就踢掉了鞋子，鑽進許清嘉懷裡，喊了聲「娘」，順便把存錢罐也塞給許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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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嘉接過去，搖了搖，嘩啦啦響，呦呵，還挺多的。
許清嘉故意問小甜甜：「甜甜，給娘存錢罐，這是要幹什麼呀？」
小甜甜從她懷裡抬起頭，認真地說：「娘，我想學武。」
許清嘉被小甜甜的話震驚了，這孩子平時就會追蝴蝶、爬樹、跟她爹鬥嘴，怎麼忽然冒出這種念頭？
小甜甜繼續說：「我要當大將軍，保護娘親和百姓。」
謝懷瑾剛坐到床邊，聽到這話，差點從床上滑下去。
許清嘉再次被小甜甜這話震驚了，她放下存錢罐，把小甜甜拉過來，摟在懷裡，問她：「甜甜為什麼會這麼說？」
小甜甜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說。
先是說她三哥哥的師父講過以前帶兵打仗的事情，又是說她跟三個哥哥去茶樓，也聽說書先生說過女將軍的故事。
還有學武了就可以保護自己不被別人欺負，小甜甜說這話的時候，揮了揮小拳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許清嘉想起上次三娃帶甜甜上街，救了一個小娘子的事。
那天三娃回來跟她說了，說一個賣花的小娘子被幾個混混圍著，甜甜衝上去擋在她前面，對著那幾個混混喊「你們走開，不許欺負她」。
那幾個混混被這小姑娘的氣勢鎮住了一瞬間，反應過來要抓她的時候，又看見三娃過來了，就趕緊跑了。
甜甜不但沒有害怕，還回頭安慰那個賣花的小娘子，說「姐姐別怕，我保護你」。
三娃說這事的時候，一臉驕傲，說他們家甜甜長大了，許清嘉當時聽了，心裡雖說也驕傲，但更多的是後怕，拉著謝懷瑾給小傢伙講了許多大道理，讓她要注意安全之類的。
現在想來，甜甜想學武的種子，怕是那時候就種下了。
許清嘉笑著摸了摸小甜甜的頭：「我們家小甜甜長大了。」
小甜甜被她娘誇了，高興得很，往許清嘉懷裡拱了拱：「娘你同意了？」
許清嘉還沒說話，旁邊的謝懷瑾坐不住了。
他剛才聽到「學武」兩個字，腦子就嗡的一下，他嬌嬌軟軟的女兒，要學武？要當大將軍？那不是天天要跟人打架？他猛地搖了搖頭，雖然他閨女志向遠大，可是不行不行。
他湊過來，想跟甜甜商量，謝懷瑾開口說道：「甜甜，我們可以學一些防身術，這樣也不會被欺負啊，你是女孩子，學武太辛苦了，風吹日曬的，你看你三哥哥，曬得黑不溜秋的，多難看；你不想變黑吧？再說你是姑娘家，姑娘家要斯文，要溫柔，要像你娘一樣，學武那是男孩子的事。」
他還沒說完，小甜甜就捂住了耳朵，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嘴裡喊著：「不要不要，就要當女將軍，威風厲害！」
謝懷瑾看著她那副堅定的模樣，知道今天是說不通她了。
院子裡的桂花開了，滿院飄香，小甜甜想爬到樹上摘桂花，被張秀蘭喊住：「甜甜，不能爬，會摔了。」
小甜甜：「我不怕，我爬得高，三哥哥在他家裡都爬了。」
張秀蘭：「你三哥哥那是學武了，他不會摔傷，會保護自己，你爹小時候爬樹摔下來，胳膊肘磕破了，你要學他？」
小甜甜想了想，不爬了，她有些鬱悶，學武了就可以爬樹了嗎？三哥哥很厲害，那天還教訓了欺負小姐姐的壞蛋，小甜甜突然站起來，攥了攥小拳頭，她也要學武，要當說書先生說的大將軍，保護娘親，想著想著她就跑回屋不知道幹嘛去了。
小年糕蹲在地上撿桂花，撿了一捧，捧到許清嘉跟前：「娘，花。」
許清嘉接過去，摸了摸他的頭：「真乖。」小年糕笑了，轉身又跑回去撿。
許清嘉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她看了一眼甜甜放在石桌上的存錢罐，有些奇怪，沒搞懂小傢伙要幹嘛。
等小甜甜被喊吃晚飯了，她才又想起她的存錢罐，和她要找她娘說的事情，她又聽到她奶喊她吃飯了，把存錢罐抱回了屋子裡，又跑去洗手吃飯，年糕就跟在她屁股後面，姐姐幹嘛他幹嘛。
日子就是這樣，有苦有甜，金陵的第四個年頭，就這樣過去了。
小甜甜晚上睡覺前，又抱著她的存錢罐跑來了。
小姑娘今年五歲多了，個頭比同齡孩子高些，力氣也大許多，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褂子，就是許清嘉前些日子給她做的那件。
她抱著那個青花小瓷罐，罐子裡塞滿了銅板和碎銀子，是這些年長輩們給的壓歲錢，她娘給的獎勵，她一文都沒花過，全攢起來了。
這些天，她隔三差五就往許清嘉和謝懷瑾屋裡跑，有時是來要親親，有時是來要抱抱，有時是來說「爹娘晚安」，謝懷瑾每次都高高興興地開門，笑眯眯地把閨女抱進來，在她臉上親一口，再讓乳母帶回去睡覺。
可今天，他不高興了，他好不容易把小年糕哄睡了，正準備跟許清嘉親熱。
這會兒他剛湊過去，許清嘉都閉眼睛了，門外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拍門聲，一聽就是小甜甜，衣裳剛解開兩顆扣子，被這拍門聲嚇得手一抖，謝懷瑾整個人僵住了。
許清嘉推了推謝懷瑾，忍著笑說去開門。
謝懷瑾認命地嘆了口氣，心裡想，要不是閨女，他真要動手揍人了，當然他肯定是捨不得的，他系好扣子，下床去開門。
門一開，小甜甜抱著存錢罐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裡脆生生喊了聲「爹」。
謝懷瑾一下子什麼氣都沒了，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往裡面走，小甜甜摟著他的脖子，小罐子夾在兩人中間，硌得謝懷瑾胸口疼。
小甜甜剛被放到床上，立刻就踢掉了鞋子，鑽進許清嘉懷裡，喊了聲「娘」，順便把存錢罐也塞給許清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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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嘉接過去，搖了搖，嘩啦啦響，呦呵，還挺多的。
許清嘉故意問小甜甜：「甜甜，給娘存錢罐，這是要幹什麼呀？」
小甜甜從她懷裡抬起頭，認真地說：「娘，我想學武。」
許清嘉被小甜甜的話震驚了，這孩子平時就會追蝴蝶、爬樹、跟她爹鬥嘴，怎麼忽然冒出這種念頭？
小甜甜繼續說：「我要當大將軍，保護娘親和百姓。」
謝懷瑾剛坐到床邊，聽到這話，差點從床上滑下去。
許清嘉再次被小甜甜這話震驚了，她放下存錢罐，把小甜甜拉過來，摟在懷裡，問她：「甜甜為什麼會這麼說？」
小甜甜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說。
先是說她三哥哥的師父講過以前帶兵打仗的事情，又是說她跟三個哥哥去茶樓，也聽說書先生說過女將軍的故事。
還有學武了就可以保護自己不被別人欺負，小甜甜說這話的時候，揮了揮小拳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許清嘉想起上次三娃帶甜甜上街，救了一個小娘子的事。
那天三娃回來跟她說了，說一個賣花的小娘子被幾個混混圍著，甜甜衝上去擋在她前面，對著那幾個混混喊「你們走開，不許欺負她」。
那幾個混混被這小姑娘的氣勢鎮住了一瞬間，反應過來要抓她的時候，又看見三娃過來了，就趕緊跑了。
甜甜不但沒有害怕，還回頭安慰那個賣花的小娘子，說「姐姐別怕，我保護你」。
三娃說這事的時候，一臉驕傲，說他們家甜甜長大了，許清嘉當時聽了，心裡雖說也驕傲，但更多的是後怕，拉著謝懷瑾給小傢伙講了許多大道理，讓她要注意安全之類的。
現在想來，甜甜想學武的種子，怕是那時候就種下了。
許清嘉笑著摸了摸小甜甜的頭：「我們家小甜甜長大了。」
小甜甜被她娘誇了，高興得很，往許清嘉懷裡拱了拱：「娘你同意了？」
許清嘉還沒說話，旁邊的謝懷瑾坐不住了。
他剛才聽到「學武」兩個字，腦子就嗡的一下，他嬌嬌軟軟的女兒，要學武？要當大將軍？那不是天天要跟人打架？他猛地搖了搖頭，雖然他閨女志向遠大，可是不行不行。
他湊過來，想跟甜甜商量，謝懷瑾開口說道：「甜甜，我們可以學一些防身術，這樣也不會被欺負啊，你是女孩子，學武太辛苦了，風吹日曬的，你看你三哥哥，曬得黑不溜秋的，多難看；你不想變黑吧？再說你是姑娘家，姑娘家要斯文，要溫柔，要像你娘一樣，學武那是男孩子的事。」
他還沒說完，小甜甜就捂住了耳朵，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嘴裡喊著：「不要不要，就要當女將軍，威風厲害！」
謝懷瑾看著她那副堅定的模樣，知道今天是說不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