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在三界內，不在五行中
雖然陸幽現在沒有痛覺，其他感覺也減弱了大半，但依舊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後逼近。
那種冷不是冬天吹風的冷，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陰寒，像是有一隻冰涼的手順著他的脊背緩緩往上摸。
他來不及回頭，整個人向右側猛地撲去。
「呼——」
陰風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聲音像是有人在耳邊吹氣。
陸幽的左腿被颳了個正著。
頓時，他感覺左腿像是被塞進了冰櫃深處，寒意從皮膚一路滲透到骨頭縫裡。
關節和肌肉都在被一點點凍結，原本靈活的左腿變得僵硬遲緩，像是一根凍硬了的臘肉。
來不及多想，也不敢停留。
陸幽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躲過陰風后繼續逃命。
不過，因為左腿的問題，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截。
之前是全力衝刺，現在變成了全力瘸著衝刺。
後方的屍傀距離在不斷縮短，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特麼的，難道得死在這裡？
哦不對，我原來就是死的，那沒事了。
陸幽心裡有些絕望，只能苦中作樂，自我吐槽。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左前方不遠處有一片白霧。
那白霧濃郁得化不開，像一堵厚厚的棉花牆橫亘在平原上。
霧氣翻湧著，卻始終不散，看不清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
但在這片一望無際的亂葬崗平原上，這是唯一有遮掩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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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幽也顧不上這白霧裡到底有沒有危險，腳下一轉，改變方向就朝那白霧衝去。
再差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差了。
後方的秦師妹看到陸幽突然轉向衝進白霧，微微皺了皺眉。
她取出羅盤看了一眼，表情微變：「好濃郁的陰氣……這是陰域？不對啊，陰域應該還有一段距離才對。難道是新誕生的陰域？或者是洞天現世？」
她抬頭望向那片白霧，一時間有點遲疑。
雖然不清楚這白霧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拖下去那活屍恐怕就跑了。
她咬了咬牙，繼續追！
她腳下輕輕一點屍傀的背部，控制著屍傀繼續追殺。
好在剛才那活屍被她的陰風術擊中，寒煞入體，速度會不斷減慢。
按照這個趨勢，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一進入白霧，陸幽就發現視線被嚴重遮掩。
濃稠的霧氣像是有實質一樣，纏繞在他周圍。以他那強化過的視力，也只能勉強看清十多米範圍內的東西，再遠就是一片白茫茫。
這讓他不驚反喜。
他的視力比之前強了那麼多，現在都被遮成這樣，那屍傀和姓秦的肯定也會被影響。
在這種伸手勉強能見五指的地方，甩開她就輕鬆多了！
陸幽往前跑了數十米，突然毫無徵兆地轉身，朝右側跑去。
跑動過程中，他不斷往後觀察。
姓秦的雖然沒有直接追上來，但他依舊能聽到屍傀活動的腳步聲，沉悶而有力，而且距離並不算遠。
顯然，那傢伙還在窮追不捨，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陸幽心裡一沉。
這樣也甩不開嗎？
怎麼辦？
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不斷觀察周圍環境，大腦飛速運轉。
白霧中影影綽綽，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但都分辨不清到底是什麼。
一路上，他不斷改變方向，左拐右拐，走位風騷得像個在玩吃雞遊戲的老陰比，試圖甩開姓秦的。
可惜一直沒什麼效果。
雖然屍傀的腳步聲比在白霧外時遠了一些，但依舊穩穩地吊在身後，怎麼也拉不開距離。
陸幽懷疑姓秦的有辦法確定他的方位——要麼是靠那個羅盤，要麼是靠別的什麼手段。
更糟的是，他的速度在慢慢下降。
被陰風吹過的左腿有種被從內向外凍結的感覺，從膝蓋往下越來越不聽使喚，像是裝了一條假肢。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就會再次縮短，直到他被抓住。
就在陸幽思緒紛飛、心不斷往下沉的時候，前面霧氣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陸幽心頭一跳，本能地想停下腳步。
隨後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之前那融合屍煞。
那怪物在發現他沒有合體打算後，似乎有些困惑，還主動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這麼看來，屍煞可能把他當成了同類。
如果前面是一隻屍煞的話，對他來說應該比姓秦的更安全。
跑過去！
陸幽大腦快速運轉，在那一瞬間做出決定。
雖然不確定自己這個判斷對不對，但總要賭一把。
賭贏了，屍煞可以攔住姓秦的，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賭輸了，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反正都是被抓，換個對象而已。
然而陸幽剛靠近兩步，就發現了不對勁。
之前因為白霧遮擋，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霧氣變薄，那身影的細節逐漸清晰起來。
他發現這和之前遇到的屍煞完全不一樣。
那身影是一個穿著灰白麻衣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皮一樣深深淺淺地交錯著，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
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清澈，黑白分明，一點渾濁都沒有，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古井。
而且他的皮膚是正常的活人膚色，微微泛著健康的血色，完全不像死屍那樣蒼白如紙。
陸幽當場就麻了。
完蛋了！
這不會是個活人吧？
出現在這種鬼地方的活人能有好的？
之前那三個年輕人，看著年紀輕輕、一臉正派，結果開口閉口就是要把他煉成屍傀。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老的，估計看到他之後想抓他的念頭只強不弱。
沒想到自己繞了一大圈，直接送上門去了。
這是走了什麼霉運啊？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麼倒霉過！
雖然他這輩子目前只活了幾個小時。
雖然陸幽心中鬱悶無比，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止。
他第一時間改變方向，朝遠離老者的方向衝去，速度快得像一陣風，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白霧之中。
陸幽離開後，老者抬頭，朝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意味。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掐算了幾下。
片刻後，他清澈的眸子中浮現出一絲波瀾，喃喃自語道：「不在三界內，不在五行中……竟連我也算不出腳跟？有趣的小傢伙，仿佛不在這方世界一般。」
他放下手，微微笑了笑，目光投向陸幽消失的方向，輕聲道：「那個方向……正好是洞天的方向。活屍和太陰……不知道能否給這方天地帶來一些變數？」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頭看向陸幽來時的方向。
那個方向，白霧劇烈涌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擠進來。
下一刻，秦師妹騎著屍傀從霧氣中沖了出來。
秦師妹那張姣好的臉龐上表情不太好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
這片區域的陰氣實在太過濃郁，羅盤上的指針像發了瘋一樣亂轉，根本沒法用來確定活屍的位置。
好在她的小寵物可以通過氣味鎖定方向，不然在這白霧裡早就跟丟了。
不過即使如此，追殺也是十分困難。
到現在已經過了這麼久，她竟然還沒能抓住那活屍。
那傢伙滑溜得像條泥鰍，在白霧裡左拐右拐，好幾次差點真的被甩掉。
秦師妹心裡有些後悔。
她原本擔心使用過強的法術會損傷活屍的肉身。
畢竟是要煉製成屍傀的材料，品相越完整越好，所以只用了最溫和的陰風術。
早知道這活屍這麼能跑，就該用點狠的。
大不了打殘了再慢慢養。
現在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她玉足輕輕踏了踏屍傀的背部，屍傀低吼一聲，四條腿猛地蹬地，改變方向，朝陸幽離去的方向追去。
這個過程中，不管是秦師妹還是屍傀，都沒有往不遠處麻衣老者的方向看哪怕一眼。
雖然老者就站在離他們不過十餘步的地方，但他們仿佛完全看不到一般，視線徑直穿透了他的身影。
麻衣老者笑眯眯地看著秦師妹和屍傀從自己面前掠過，追向白霧深處。
霧氣翻湧，漸漸將他的身影吞沒。
而此刻的陸幽，心中還有些七上八下。
他原本還擔心那老者會追上來收拾他，沒想到竟然沒過來！
難道猜錯了？
那老者只是個普通老人？
如果真是普通老人，那他不會有危險吧？
畢竟後面就是姓秦的和屍傀了。
不過想來修士應該不會主動殺一個普通老人吧？
一個老人對他們又沒什麼威脅，犯不著多此一舉。
陸幽心中思緒紛飛，腳步不停。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前面的白霧開始劇烈涌動，有一片片肉眼可見的波紋在向外擴散。
他剛平復下來一點的情緒再次提了起來。
又特麼什麼情況啊？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的白霧突然向兩側分開，一個半透明的石門憑空出現在半空中。
石門材質像是某種玉石，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灰色光芒，看起來既虛幻又真實。
石門開著一道縫隙，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隱約能看到銀灰色的光華像水流一樣緩緩轉動。
這又是什麼啊？
陸幽很鬱悶。
好不容易穿越過來，怎麼事情就這麼多？
一件接一件，連喘口氣的工夫都不給。
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躺平嗎？
雖然陸幽有點好奇這石門到底是什麼，但後面還有個跟屁蟲在窮追不捨。
他打算改變方向，繼續跑路。
就在這時，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從石門縫隙中射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陸幽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住了他的衣領，要把他往石門裡拖。
陸幽：「？？？？？」
我特麼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
他慘白的死人臉拉得老長，轉身想逃跑，然而那吸力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溝痕，卻完全止不住被拽向石門的趨勢。
陸幽瞬間被吸到空中，四肢在空中徒勞地撲騰了幾下，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
然後他整個人仿佛被拉長的麵條一般，嗖地一下被吸入了石門之中。
那種冷不是冬天吹風的冷，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陰寒，像是有一隻冰涼的手順著他的脊背緩緩往上摸。
他來不及回頭，整個人向右側猛地撲去。
「呼——」
陰風擦著他的身體呼嘯而過，聲音像是有人在耳邊吹氣。
陸幽的左腿被颳了個正著。
頓時，他感覺左腿像是被塞進了冰櫃深處，寒意從皮膚一路滲透到骨頭縫裡。
關節和肌肉都在被一點點凍結，原本靈活的左腿變得僵硬遲緩，像是一根凍硬了的臘肉。
來不及多想，也不敢停留。
陸幽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躲過陰風后繼續逃命。
不過，因為左腿的問題，他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截。
之前是全力衝刺，現在變成了全力瘸著衝刺。
後方的屍傀距離在不斷縮短，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特麼的，難道得死在這裡？
哦不對，我原來就是死的，那沒事了。
陸幽心裡有些絕望，只能苦中作樂，自我吐槽。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左前方不遠處有一片白霧。
那白霧濃郁得化不開，像一堵厚厚的棉花牆橫亘在平原上。
霧氣翻湧著，卻始終不散，看不清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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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幽也顧不上這白霧裡到底有沒有危險，腳下一轉，改變方向就朝那白霧衝去。
再差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差了。
後方的秦師妹看到陸幽突然轉向衝進白霧，微微皺了皺眉。
她取出羅盤看了一眼，表情微變：「好濃郁的陰氣……這是陰域？不對啊，陰域應該還有一段距離才對。難道是新誕生的陰域？或者是洞天現世？」
她抬頭望向那片白霧，一時間有點遲疑。
雖然不清楚這白霧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拖下去那活屍恐怕就跑了。
她咬了咬牙，繼續追！
她腳下輕輕一點屍傀的背部，控制著屍傀繼續追殺。
好在剛才那活屍被她的陰風術擊中，寒煞入體，速度會不斷減慢。
按照這個趨勢，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一進入白霧，陸幽就發現視線被嚴重遮掩。
濃稠的霧氣像是有實質一樣，纏繞在他周圍。以他那強化過的視力，也只能勉強看清十多米範圍內的東西，再遠就是一片白茫茫。
這讓他不驚反喜。
他的視力比之前強了那麼多，現在都被遮成這樣，那屍傀和姓秦的肯定也會被影響。
在這種伸手勉強能見五指的地方，甩開她就輕鬆多了！
陸幽往前跑了數十米，突然毫無徵兆地轉身，朝右側跑去。
跑動過程中，他不斷往後觀察。
姓秦的雖然沒有直接追上來，但他依舊能聽到屍傀活動的腳步聲，沉悶而有力，而且距離並不算遠。
顯然，那傢伙還在窮追不捨，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陸幽心裡一沉。
這樣也甩不開嗎？
怎麼辦？
有沒有別的辦法？
他不斷觀察周圍環境，大腦飛速運轉。
白霧中影影綽綽，偶爾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但都分辨不清到底是什麼。
一路上，他不斷改變方向，左拐右拐，走位風騷得像個在玩吃雞遊戲的老陰比，試圖甩開姓秦的。
可惜一直沒什麼效果。
雖然屍傀的腳步聲比在白霧外時遠了一些，但依舊穩穩地吊在身後，怎麼也拉不開距離。
陸幽懷疑姓秦的有辦法確定他的方位——要麼是靠那個羅盤，要麼是靠別的什麼手段。
更糟的是，他的速度在慢慢下降。
被陰風吹過的左腿有種被從內向外凍結的感覺，從膝蓋往下越來越不聽使喚，像是裝了一條假肢。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就會再次縮短，直到他被抓住。
就在陸幽思緒紛飛、心不斷往下沉的時候，前面霧氣中突然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陸幽心頭一跳，本能地想停下腳步。
隨後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之前那融合屍煞。
那怪物在發現他沒有合體打算後，似乎有些困惑，還主動鬆開了抓著他的手。
這麼看來，屍煞可能把他當成了同類。
如果前面是一隻屍煞的話，對他來說應該比姓秦的更安全。
跑過去！
陸幽大腦快速運轉，在那一瞬間做出決定。
雖然不確定自己這個判斷對不對，但總要賭一把。
賭贏了，屍煞可以攔住姓秦的，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賭輸了，情況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反正都是被抓，換個對象而已。
然而陸幽剛靠近兩步，就發現了不對勁。
之前因為白霧遮擋，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霧氣變薄，那身影的細節逐漸清晰起來。
他發現這和之前遇到的屍煞完全不一樣。
那身影是一個穿著灰白麻衣的老者。
老者鬚髮皆白，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皮一樣深深淺淺地交錯著，看上去年紀已經很大了。
但他的眼睛卻異常清澈，黑白分明，一點渾濁都沒有，像是兩汪深不見底的古井。
而且他的皮膚是正常的活人膚色，微微泛著健康的血色，完全不像死屍那樣蒼白如紙。
陸幽當場就麻了。
完蛋了！
這不會是個活人吧？
出現在這種鬼地方的活人能有好的？
之前那三個年輕人，看著年紀輕輕、一臉正派，結果開口閉口就是要把他煉成屍傀。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老的，估計看到他之後想抓他的念頭只強不弱。
沒想到自己繞了一大圈，直接送上門去了。
這是走了什麼霉運啊？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麼倒霉過！
雖然他這輩子目前只活了幾個小時。
雖然陸幽心中鬱悶無比，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止。
他第一時間改變方向，朝遠離老者的方向衝去，速度快得像一陣風，眨眼間就消失在了白霧之中。
陸幽離開後，老者抬頭，朝他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意味。
他抬起手，手指輕輕掐算了幾下。
片刻後，他清澈的眸子中浮現出一絲波瀾，喃喃自語道：「不在三界內，不在五行中……竟連我也算不出腳跟？有趣的小傢伙，仿佛不在這方世界一般。」
他放下手，微微笑了笑，目光投向陸幽消失的方向，輕聲道：「那個方向……正好是洞天的方向。活屍和太陰……不知道能否給這方天地帶來一些變數？」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轉頭看向陸幽來時的方向。
那個方向，白霧劇烈涌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強行擠進來。
下一刻，秦師妹騎著屍傀從霧氣中沖了出來。
秦師妹那張姣好的臉龐上表情不太好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羅盤。
這片區域的陰氣實在太過濃郁，羅盤上的指針像發了瘋一樣亂轉，根本沒法用來確定活屍的位置。
好在她的小寵物可以通過氣味鎖定方向，不然在這白霧裡早就跟丟了。
不過即使如此，追殺也是十分困難。
到現在已經過了這麼久，她竟然還沒能抓住那活屍。
那傢伙滑溜得像條泥鰍，在白霧裡左拐右拐，好幾次差點真的被甩掉。
秦師妹心裡有些後悔。
她原本擔心使用過強的法術會損傷活屍的肉身。
畢竟是要煉製成屍傀的材料，品相越完整越好，所以只用了最溫和的陰風術。
早知道這活屍這麼能跑，就該用點狠的。
大不了打殘了再慢慢養。
現在說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她玉足輕輕踏了踏屍傀的背部，屍傀低吼一聲，四條腿猛地蹬地，改變方向，朝陸幽離去的方向追去。
這個過程中，不管是秦師妹還是屍傀，都沒有往不遠處麻衣老者的方向看哪怕一眼。
雖然老者就站在離他們不過十餘步的地方，但他們仿佛完全看不到一般，視線徑直穿透了他的身影。
麻衣老者笑眯眯地看著秦師妹和屍傀從自己面前掠過，追向白霧深處。
霧氣翻湧，漸漸將他的身影吞沒。
而此刻的陸幽，心中還有些七上八下。
他原本還擔心那老者會追上來收拾他，沒想到竟然沒過來！
難道猜錯了？
那老者只是個普通老人？
如果真是普通老人，那他不會有危險吧？
畢竟後面就是姓秦的和屍傀了。
不過想來修士應該不會主動殺一個普通老人吧？
一個老人對他們又沒什麼威脅，犯不著多此一舉。
陸幽心中思緒紛飛，腳步不停。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到前面的白霧開始劇烈涌動，有一片片肉眼可見的波紋在向外擴散。
他剛平復下來一點的情緒再次提了起來。
又特麼什麼情況啊？
就在這時，他看到前方的白霧突然向兩側分開，一個半透明的石門憑空出現在半空中。
石門材質像是某種玉石，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灰色光芒，看起來既虛幻又真實。
石門開著一道縫隙，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隱約能看到銀灰色的光華像水流一樣緩緩轉動。
這又是什麼啊？
陸幽很鬱悶。
好不容易穿越過來，怎麼事情就這麼多？
一件接一件，連喘口氣的工夫都不給。
就不能讓他安安穩穩躺平嗎？
雖然陸幽有點好奇這石門到底是什麼，但後面還有個跟屁蟲在窮追不捨。
他打算改變方向，繼續跑路。
就在這時，一道銀灰色的光芒從石門縫隙中射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陸幽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拽住了他的衣領，要把他往石門裡拖。
陸幽：「？？？？？」
我特麼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
他慘白的死人臉拉得老長，轉身想逃跑，然而那吸力根本不是他能抵擋的。
他的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溝痕，卻完全止不住被拽向石門的趨勢。
陸幽瞬間被吸到空中，四肢在空中徒勞地撲騰了幾下，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貓。
然後他整個人仿佛被拉長的麵條一般，嗖地一下被吸入了石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