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意外不斷的死亡之船
溫祈站在寶泰縣第三人民醫院的樓頂。
整個醫院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醫院外的黑暗正在緩慢消散。
這代表，這處困住她們所有人的天然鬼蜮正在消失。
待陽光刺入第三醫院的霎那，溫祈也正式踏入了二覺覺醒者的行列。
一夜，她就踏入了二覺覺醒者。
這種提升速度簡直聞所未聞，放在任何組織的檔案里，都足以驚動最高層。
下一瞬，萬千黑髮捲起顧妍消失不見。
第三醫院這座必死無疑的凶地，硬生生被她撕開了一條生路。
但這並不是溫祈的勝利。
從長遠看，新命的三次睜眼都在快速學習成長著。
每一次睜眼，新命都在快速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理解人類的邏輯，理解生命的重量。
第一次睜眼，祂明白了溫祈的狠與准。
溫祈能以最快的速度，毫不猶豫的刺穿蘇鳴的心臟，讓新命的所有計劃失敗。
那一刀沒有一絲猶豫，像是早已在心中演練過千百遍，精準、果斷，帶著一種殘酷的決絕。
祂那一瞬間便明白，這個人類不存在任何軟肋。
第二次睜眼，祂雖然不懂人類為什麼可以無懼死亡，但它知道了。
祂親眼目睹了蘇鳴自願赴死，那種超脫生死的信念，祂不理解，卻深深的記住了。
第三次睜眼，祂輸給了欲望。
人的欲望、鬼的欲望、生命的欲望。
因為生的欲望，顧妍她們選擇無條件相信溫祈。
因為力量的欲望，屍王選擇了藏匿。
每一次睜眼，都是新命的一次成長。
欲望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牢牢罩在其中，而新命也被這張網打亂了所有計劃。
每一次睜眼，不止是新命的危機，同樣是祂的一次成長。
而成長，意味著祂越來越危險，越來越像人。
此時此刻，溫祈已經找到了蘇鳴。
這裡是2018年，蘇鳴的年齡只有9歲。
9歲的蘇鳴，不具備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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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黑髮瞬間刺穿了他的心臟。
蘇鳴睜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溫祈平靜的面容。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胸口滲出，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隨著蘇鳴死去，天地間赫然響起一聲慘叫，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霎那，又以極快的速度散開。
新命已經接近瘋狂了。
死亡的氣息正在不斷靠近著祂。
那種無法名狀的恐懼，比億萬輪迴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猛烈。
所以這一次，祂連藏都沒藏，直接選擇第四次睜眼。
所有的認知都在告訴祂。
只有殺死溫祈，才能結束這一切。
否則，祂一定會死。
待黑霧散盡，溫祈驚訝的發現她出現在一艘遊輪上。
腳下是微微搖晃的甲板，鼻尖是帶著鹹味的海風。
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面上，碎成萬千金鱗。
海鷗翱翔在天邊，發出清亮的鳴叫，海豚追逐著遊輪，不時躍出水面。
遊輪上的每個乘客都露著最燦爛的笑容。
一切都美好得像是度假宣傳片。
可溫祈的眉頭反了皺了起來。
越是美好的表象，往往越是致命的陷阱。
「2012年的末日線？」
溫祈喃喃自語。
可這艘船和她記憶中的深海贊禮號有些區別。
好在她二覺覺醒者的實力並沒有消失。
隨著黑髮輕輕蠕動，溫祈很快就收集到了整艘船的信息。
不是深海贊禮號。
不是她記憶中存在的任何一條船。
這條船上沒有沈婉瑜，也沒有蘇鳴，卻存在著顧妍、姜倩、池念、程瑤四人。
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溫祈反而笑了起來。
新命急了。
這代表，祂距離死亡已經越來越近。
所以，祂不惜同時喚醒顧妍、姜倩、池念、程瑤她們。
只要她們死去，祂就能真正的完整。
新舊命是不能隨便擅自改劇情的，祂們只能重現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是規則，也是束縛，是祂們即便擁有通天徹地的力量也無法逾越的底線。
可這裡，是新命硬生生干預的新劇情。
它從未在億萬輪迴中出現的。
代價便是，無論新命是否完整，它都會落幕。
也就是說。
新命第四次睜眼時，選擇了破釜沉舟。
無論能不能殺死溫祈，它都會落幕，然後舊命會重現復甦。
區別在於。
新命若是以不完整的狀態落幕，舊命就算復甦也會受到限制。
可若是祂以最完整的狀態落幕，舊命就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面對舊命，溫祈沒有任何勝算。
因為舊命掌握著宿命。
祂可以直接定下溫祈的結局，那將是一個註定的結局，就像是一個早已寫好的劇本。
不過想要成為新命的養分，然後讓新命得以完整。
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在未來線中，蘇鳴用強制好感度綁定祂們，讓祂們以人的方式降臨藍星。
第二個辦法，那便是完全遵守她們身為人的宿命。
說白了，她們四人作為祭品，不能隨隨便便的死掉，而是需要根據曾經的死法死去。
溫祈快速梳理著腦海中關於四人的記憶。
顧妍死在了第三人民醫院。
這艘船雖然沒有醫院，卻有醫務室。
所以她大概率會死在醫務室。
姜倩死在了水裡。
這是目前最棘手的，因為船的四周全是水，任何一次落水都可能成為她死亡的契機。
池念死在了廢棄工廠。
那麼就要注意船的機艙和貨艙，那裡陰暗潮濕、管線交錯的區域，是最接近廢棄工廠的地方。
程瑤死在了自己家裡。
那麼就要注意程瑤住的房間。
「如果提前殺死她們呢？」
溫祈微微皺眉，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提前殺死她們，能不能打亂她們作為祭品死亡的過程。
如果祭品提前死亡，是否就無法被新命吸收？
「不行。」
很快，溫祈就搖頭否認了。
因為她們曾經真正的死法，更像是一個媒介。
媒介的本質是達成條件，而條件的形式卻可以千變萬化。
顧妍死在醫院，也可以視為她是因為任務而死的，又或者是被詭異殺死。
只要死法符合這種類型，就能成為祭品。
姜倩死在水裡，可能只是暗示只要存在水的環境，她的任何死亡方式都算成功。
池念死在廢棄工廠，可她真正的死因來自於某件污染源。
程瑤看似是自殺，但拋開自殺這個因素，她真正的死因是流血過多而亡。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們四人不死。
就算死，也必須保住一人。
只要一人沒有成為祭品，新命就不會完整。
只要祂沒有完整，那就不是絕對無解的。
思索期間，溫祈的黑髮共鳴已經捕捉到了關於這艘船的信息。
這艘船叫做「藍色遠航號」。
它此時正在返航。
預計三天後，就能成功抵達煙浪市的碼頭。
「三天時間。」
溫祈喃喃自語，這個時間很關鍵。
只有船靠岸了，她才有辦法找到蘇鳴。
就在溫祈盤算期間，突然間，她猛的轉頭看向甲板。
甲板上站的是姜倩。
她正趴在船邊看著跟隨大船的海豚，滿臉興奮的指著那隻粉色海豚：「你們快看，那裡有一條粉色海豚。」
這聲驚呼，頓時引起了很多人好奇。
他們紛紛擠到船邊，趴在護欄上看著那條粉紅色的海豚。
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欄杆上在人群的推擠中開始搖晃，鑲嵌的螺絲釘正在一點一點脫落。
那聲音被海風與歡呼聲吞沒，細微得幾乎無法察覺。
這看似是意外，但溫祈相信這不是意外。
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撥動姜倩的命運。
從她看見那隻粉色海豚的那一刻起，死亡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了。
當即溫祈以快速的衝進人群。
在欄杆斷裂的前一瞬，她一把抓住了姜倩。
而剛剛還擠著看粉色海豚的人，就像是下鍋的餃子，一個接一個掉了下去，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驚呼，便被船體的慣性拋向船外。
尖叫聲、哭喊聲赫然爆發，整個甲板都亂套了。
有人瘋狂往後退，有人拼命往前擠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有人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混亂像是一滴落入油鍋的水，瞬間炸開了鍋。
而甲板本就靠近船頭。
在人們掉下去，還沒漂浮起來時，就被巨大的船頭碾了過去。
血液瞬間染紅了大片的海水。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
前一秒甲板上還滿是歡聲笑語，充斥著遊客驚嘆聲。
下一秒就淪為人間煉獄。
接二連三的慘叫刺破海面的寧靜，混雜著海浪翻湧的聲響，狠狠撞在遊輪堅硬的船舷上，層層疊疊迴蕩開來，讓人耳膜發顫。
海面上，斷肢殘骸在漩渦中旋轉，慘叫聲被浪濤吞沒，只剩下海水持續不斷的被染紅、擴散、再染紅。
「抓穩了。」
溫祈穩穩抓著姜倩的手腕，接著猛的使勁往上一拉。
姜倩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她重新落在甲板上，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頓時她的臉色慘白，下意識回頭看去。
大片被鮮血染紅的海面。
還有很多人正在水裡掙扎。
有人拼命划動手臂想要浮出水面。
有人喊著救命。
有人已經被浪頭捲走。
還有不少人被船體卷進螺旋槳的區域，慘叫聲瞬間被機械轟鳴吞沒。
一個浪頭打來，又有幾個人消失在船尾的漩渦中。
當即，她就直接嚇暈了過去。
畢竟此時的姜倩只是只有16歲。
如此慘烈的場面，她如何承受得住。
那些剛剛還和自己一樣趴在船邊歡笑的人，此刻已經成為海面上漂浮的碎片，這樣的畫面遠遠超出了她的承受極限。
溫祈抱起姜倩，迅速來到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
她的黑髮共鳴一直都在關注著整艘船的情況。
除了船，她還在關注顧妍、池念和程瑤三人。
顧妍和池念此時已經來到了附近。
她們看著面前的慘狀，臉色刷一下就白了，尤其是池念，聞到濃郁的血腥味直接就蹲在地面乾嘔了起來。
程瑤倒是沒有離開自己房間，只是站在窗戶邊看了一會。
她們三人暫時還算安全。
安置好姜倩後，溫祈目光快速掃過整條甲板。
人群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船員從各處湧出來試圖控制局面，拿著救生圈往海里扔，用對講機大聲呼叫船長室，拉起了警戒線不讓乘客靠近船邊。
但溫祈知道，這一切都不是意外。
那些看似無序的人群推擠，每一個力道、每一次衝撞，都精準落在護欄最薄弱的位置。
那些看似平日裡穩穩固定在船板上的螺絲釘，說是被人群意外擠落，卻更像是順著某種無形的力量，一點點鬆動、脫落。
那些尖叫、呼喊、推搡、奔跑，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編排好的劇目，此時正在按照既定的劇本一幀一幀的上演。
這場「意外」，從姜倩開口驚呼粉色海豚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等姜倩醒來後，她整個人都像是失了神。
雙手無意識的抓著溫祈的衣角。
是面前這個女孩救了自己。
若不是她，自己此時可能已經死了。
明明剛剛還一片歡樂，誰料轉眼間就變成了吞噬人命的恐怖深淵。
溫祈沒有說話。
她依舊是捕捉著這艘船的所有細微變化。
她相信，這種「意外」一定還會再發生。
「謝…謝謝你。」
姜倩弱弱的說道，語氣里卻帶著怎麼都止不住的顫抖。
現在的她除了恐懼外，更多的是後悔。
若是她沒有驚呼粉色海豚，這場慘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溫祈看出了她的想法。
輕聲安撫道：「不是你的錯。」
「這是一場註定要發生的意外。」
溫祈靜靜的望著已經被封鎖的甲板。
接下來的三天，這艘名為藍色遠航號的遊輪，將會成為一艘意外不斷的死亡之船。
直至，她、顧妍、姜倩、池念、程瑤五人全部死亡。
「三天？」
溫祈輕輕嘆息一聲。
或許，會是無數個三天，直至所有人死去。
否則，一切都不會停止。
整個醫院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醫院外的黑暗正在緩慢消散。
這代表，這處困住她們所有人的天然鬼蜮正在消失。
待陽光刺入第三醫院的霎那，溫祈也正式踏入了二覺覺醒者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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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是溫祈的勝利。
從長遠看，新命的三次睜眼都在快速學習成長著。
每一次睜眼，新命都在快速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理解人類的邏輯，理解生命的重量。
第一次睜眼，祂明白了溫祈的狠與准。
溫祈能以最快的速度，毫不猶豫的刺穿蘇鳴的心臟，讓新命的所有計劃失敗。
那一刀沒有一絲猶豫，像是早已在心中演練過千百遍，精準、果斷，帶著一種殘酷的決絕。
祂那一瞬間便明白，這個人類不存在任何軟肋。
第二次睜眼，祂雖然不懂人類為什麼可以無懼死亡，但它知道了。
祂親眼目睹了蘇鳴自願赴死，那種超脫生死的信念，祂不理解，卻深深的記住了。
第三次睜眼，祂輸給了欲望。
人的欲望、鬼的欲望、生命的欲望。
因為生的欲望，顧妍她們選擇無條件相信溫祈。
因為力量的欲望，屍王選擇了藏匿。
每一次睜眼，都是新命的一次成長。
欲望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牢牢罩在其中，而新命也被這張網打亂了所有計劃。
每一次睜眼，不止是新命的危機，同樣是祂的一次成長。
而成長，意味著祂越來越危險，越來越像人。
此時此刻，溫祈已經找到了蘇鳴。
這裡是2018年，蘇鳴的年齡只有9歲。
9歲的蘇鳴，不具備任何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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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黑髮瞬間刺穿了他的心臟。
蘇鳴睜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溫祈平靜的面容。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鮮血從他的胸口滲出，在地面上暈開一朵暗紅色的花。
隨著蘇鳴死去，天地間赫然響起一聲慘叫，黑霧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霎那，又以極快的速度散開。
新命已經接近瘋狂了。
死亡的氣息正在不斷靠近著祂。
那種無法名狀的恐懼，比億萬輪迴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猛烈。
所以這一次，祂連藏都沒藏，直接選擇第四次睜眼。
所有的認知都在告訴祂。
只有殺死溫祈，才能結束這一切。
否則，祂一定會死。
待黑霧散盡，溫祈驚訝的發現她出現在一艘遊輪上。
腳下是微微搖晃的甲板，鼻尖是帶著鹹味的海風。
海面風平浪靜，陽光灑在水面上，碎成萬千金鱗。
海鷗翱翔在天邊，發出清亮的鳴叫，海豚追逐著遊輪，不時躍出水面。
遊輪上的每個乘客都露著最燦爛的笑容。
一切都美好得像是度假宣傳片。
可溫祈的眉頭反了皺了起來。
越是美好的表象，往往越是致命的陷阱。
「2012年的末日線？」
溫祈喃喃自語。
可這艘船和她記憶中的深海贊禮號有些區別。
好在她二覺覺醒者的實力並沒有消失。
隨著黑髮輕輕蠕動，溫祈很快就收集到了整艘船的信息。
不是深海贊禮號。
不是她記憶中存在的任何一條船。
這條船上沒有沈婉瑜，也沒有蘇鳴，卻存在著顧妍、姜倩、池念、程瑤四人。
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溫祈反而笑了起來。
新命急了。
這代表，祂距離死亡已經越來越近。
所以，祂不惜同時喚醒顧妍、姜倩、池念、程瑤她們。
只要她們死去，祂就能真正的完整。
新舊命是不能隨便擅自改劇情的，祂們只能重現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是規則，也是束縛，是祂們即便擁有通天徹地的力量也無法逾越的底線。
可這裡，是新命硬生生干預的新劇情。
它從未在億萬輪迴中出現的。
代價便是，無論新命是否完整，它都會落幕。
也就是說。
新命第四次睜眼時，選擇了破釜沉舟。
無論能不能殺死溫祈，它都會落幕，然後舊命會重現復甦。
區別在於。
新命若是以不完整的狀態落幕，舊命就算復甦也會受到限制。
可若是祂以最完整的狀態落幕，舊命就不會受到任何限制。
面對舊命，溫祈沒有任何勝算。
因為舊命掌握著宿命。
祂可以直接定下溫祈的結局，那將是一個註定的結局，就像是一個早已寫好的劇本。
不過想要成為新命的養分，然後讓新命得以完整。
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個辦法，在未來線中，蘇鳴用強制好感度綁定祂們，讓祂們以人的方式降臨藍星。
第二個辦法，那便是完全遵守她們身為人的宿命。
說白了，她們四人作為祭品，不能隨隨便便的死掉，而是需要根據曾經的死法死去。
溫祈快速梳理著腦海中關於四人的記憶。
顧妍死在了第三人民醫院。
這艘船雖然沒有醫院，卻有醫務室。
所以她大概率會死在醫務室。
姜倩死在了水裡。
這是目前最棘手的，因為船的四周全是水，任何一次落水都可能成為她死亡的契機。
池念死在了廢棄工廠。
那麼就要注意船的機艙和貨艙，那裡陰暗潮濕、管線交錯的區域，是最接近廢棄工廠的地方。
程瑤死在了自己家裡。
那麼就要注意程瑤住的房間。
「如果提前殺死她們呢？」
溫祈微微皺眉，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提前殺死她們，能不能打亂她們作為祭品死亡的過程。
如果祭品提前死亡，是否就無法被新命吸收？
「不行。」
很快，溫祈就搖頭否認了。
因為她們曾經真正的死法，更像是一個媒介。
媒介的本質是達成條件，而條件的形式卻可以千變萬化。
顧妍死在醫院，也可以視為她是因為任務而死的，又或者是被詭異殺死。
只要死法符合這種類型，就能成為祭品。
姜倩死在水裡，可能只是暗示只要存在水的環境，她的任何死亡方式都算成功。
池念死在廢棄工廠，可她真正的死因來自於某件污染源。
程瑤看似是自殺，但拋開自殺這個因素，她真正的死因是流血過多而亡。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們四人不死。
就算死，也必須保住一人。
只要一人沒有成為祭品，新命就不會完整。
只要祂沒有完整，那就不是絕對無解的。
思索期間，溫祈的黑髮共鳴已經捕捉到了關於這艘船的信息。
這艘船叫做「藍色遠航號」。
它此時正在返航。
預計三天後，就能成功抵達煙浪市的碼頭。
「三天時間。」
溫祈喃喃自語，這個時間很關鍵。
只有船靠岸了，她才有辦法找到蘇鳴。
就在溫祈盤算期間，突然間，她猛的轉頭看向甲板。
甲板上站的是姜倩。
她正趴在船邊看著跟隨大船的海豚，滿臉興奮的指著那隻粉色海豚：「你們快看，那裡有一條粉色海豚。」
這聲驚呼，頓時引起了很多人好奇。
他們紛紛擠到船邊，趴在護欄上看著那條粉紅色的海豚。
可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欄杆上在人群的推擠中開始搖晃，鑲嵌的螺絲釘正在一點一點脫落。
那聲音被海風與歡呼聲吞沒，細微得幾乎無法察覺。
這看似是意外，但溫祈相信這不是意外。
有一隻無形的手正在撥動姜倩的命運。
從她看見那隻粉色海豚的那一刻起，死亡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了。
當即溫祈以快速的衝進人群。
在欄杆斷裂的前一瞬，她一把抓住了姜倩。
而剛剛還擠著看粉色海豚的人，就像是下鍋的餃子，一個接一個掉了下去，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驚呼，便被船體的慣性拋向船外。
尖叫聲、哭喊聲赫然爆發，整個甲板都亂套了。
有人瘋狂往後退，有人拼命往前擠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麼，有人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混亂像是一滴落入油鍋的水，瞬間炸開了鍋。
而甲板本就靠近船頭。
在人們掉下去，還沒漂浮起來時，就被巨大的船頭碾了過去。
血液瞬間染紅了大片的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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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甲板上還滿是歡聲笑語，充斥著遊客驚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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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慘叫刺破海面的寧靜，混雜著海浪翻湧的聲響，狠狠撞在遊輪堅硬的船舷上，層層疊疊迴蕩開來，讓人耳膜發顫。
海面上，斷肢殘骸在漩渦中旋轉，慘叫聲被浪濤吞沒，只剩下海水持續不斷的被染紅、擴散、再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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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祈穩穩抓著姜倩的手腕，接著猛的使勁往上一拉。
姜倩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她重新落在甲板上，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頓時她的臉色慘白，下意識回頭看去。
大片被鮮血染紅的海面。
還有很多人正在水裡掙扎。
有人拼命划動手臂想要浮出水面。
有人喊著救命。
有人已經被浪頭捲走。
還有不少人被船體卷進螺旋槳的區域，慘叫聲瞬間被機械轟鳴吞沒。
一個浪頭打來，又有幾個人消失在船尾的漩渦中。
當即，她就直接嚇暈了過去。
畢竟此時的姜倩只是只有16歲。
如此慘烈的場面，她如何承受得住。
那些剛剛還和自己一樣趴在船邊歡笑的人，此刻已經成為海面上漂浮的碎片，這樣的畫面遠遠超出了她的承受極限。
溫祈抱起姜倩，迅速來到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
她的黑髮共鳴一直都在關注著整艘船的情況。
除了船，她還在關注顧妍、池念和程瑤三人。
顧妍和池念此時已經來到了附近。
她們看著面前的慘狀，臉色刷一下就白了，尤其是池念，聞到濃郁的血腥味直接就蹲在地面乾嘔了起來。
程瑤倒是沒有離開自己房間，只是站在窗戶邊看了一會。
她們三人暫時還算安全。
安置好姜倩後，溫祈目光快速掃過整條甲板。
人群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
船員從各處湧出來試圖控制局面，拿著救生圈往海里扔，用對講機大聲呼叫船長室，拉起了警戒線不讓乘客靠近船邊。
但溫祈知道，這一切都不是意外。
那些看似無序的人群推擠，每一個力道、每一次衝撞，都精準落在護欄最薄弱的位置。
那些看似平日裡穩穩固定在船板上的螺絲釘，說是被人群意外擠落，卻更像是順著某種無形的力量，一點點鬆動、脫落。
那些尖叫、呼喊、推搡、奔跑，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編排好的劇目，此時正在按照既定的劇本一幀一幀的上演。
這場「意外」，從姜倩開口驚呼粉色海豚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等姜倩醒來後，她整個人都像是失了神。
雙手無意識的抓著溫祈的衣角。
是面前這個女孩救了自己。
若不是她，自己此時可能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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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是捕捉著這艘船的所有細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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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她、顧妍、姜倩、池念、程瑤五人全部死亡。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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