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關於敖闊的執念與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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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敖闊知道自己有隱疾這事,還要從四個月前說起。

  那時,他們剛押完一趟跨州的重鏢,一路風餐露宿的,最後總算平安抵達,將貨物交到了僱主手中。

  他們那次的僱主是個雅致人。

  除卻給大家付了豐厚的報酬外,還笑得一臉高深地,額外送了他們一箱東西。

  當這群常年居無定所的光棍漢回到落腳之地,將箱子打開後,就發現裡面竟是滿滿一箱的風月畫本子。

  嗬……,這玩意兒對於這群沒有嫖賭習慣的大老爺們來說,能算得上是稀罕物了。

  當時一群人呼喝笑罵著,你一本我一本地搶得熱火朝天。

  敖闊也興致勃勃地跟著湊了熱鬧,搶到了兩本。

  翻開一看,好傢夥!

  一本是不大正經的男女風月雜畫,另外一本是大不正經的龍陽之好孤本。

  他本想隨手丟開,架不住秦風起鬨,便隨手翻了幾頁。

  當時他回到屋內,躺到床上就興致高昂地看了起來。

  哪知這一看,就發現了身上的不對勁。

  為什麼旁人看了面紅耳赤、熱血上涌的好東西,他翻來覆去看了半晌,心底卻毫無波瀾呢?

  起初他只當是一路奔波勞累、精力不濟,並未放在心上。

  可在接連幾日都始終毫無反應時,便心裡咯噔了一聲,不怎麼淡定得下去了。

  某一日,他便悄悄避開眾人,獨自去了城中醫館就醫,當時還刻意選了家偏僻一些的,生怕被熟人看見。

  但偏偏事與願違,剛在醫館坐著挽起袖子就診時,就被前來抓跌打藥的秦風與另一名鏢師撞了個正著。

  所以,關於他有隱疾這事就成了這群兄弟們之間秘而不宣之事。

  ……


  若二人真是一對,他又不行,那豈不就說明自己真是人家媳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自己生得這麼五大三粗的,怎麼可能會是別人的媳婦!

  他心裡實在是難以接受。

  ……

  於是,敖闊最後還是沒有答應同顧喬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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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他兩個月前才將這半年走鏢攢下的所有銀兩,悉數交給了秦風。

  托對方幫他約了臨川城一帶最擅長男科隱疾的一位名醫。

  那位大夫隱居城郊,據說專治這類疑難雜症,有很多人慕名而去,所以得提前預定。

  他心裡想的是,即便自己真與顧喬是一對,那也得先把身上的毛病治好再說。

  哼,他不想當媳婦,他想當夫君!

  ……

  而顧喬見這人磨磨嘰嘰的,本想直接將人強行帶走。

  可卻被身旁的謝雲知拉住了。

  謝雲知朝他搖了搖頭,秘密傳音過來提醒道:「小師弟,不必操之過急。」

  「他現在既然不願意同你離開,那必然是因為在此處有尚未放下之事。」

  「若是將人強行帶走,念頭未消,恐怕屆時又要將人拎回來。」

  「來回折騰多麻煩,不如我們先在旁邊尋間客棧落腳,暗中跟著看看,總能摸清他的心思。」

  顧喬聞言,沉默了片刻後,嘆著氣點頭應下了。

  於是三人不再多言,暫時離開。

  ……

  當天夜裡,鏢局的後院一片寂靜。

  奔波了一月剛回到這臨川城的一眾鏢師們大從已經酣然入睡,此起彼伏的鼾聲從各個房間傳出,跟吹喇叭似的。

  但敖闊躺所居的屋內,卻非常安靜。

  此時,他躺在床上,可謂是毫無睡意,腦海中全是白日裡顧喬的身影。

  嘖,那人可真好看。

  他翻了個身,目光落到某處多出來的那個玩意兒上,擰著眉神色意味不明。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那難以啟齒的隱疾,可能與這多出的一個有關。

  誒,也不知道選個幸運居兒抹掉後,會不會就正常了。

  敖闊有些發愁。

  當他正盯著發呆時,忽然聽到房門外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誰?」他扯著衣服披上,下了床。

  「是我,秦風。」 門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門栓拉開,秦風閃身而入。

  「什麼事?半夜三更的。」 敖闊開口詢問。

  「咳……,還能有什麼事,就是上次你拜託我那事,有消息了。」

  秦風上前自己拉了個凳子坐下後,將聲音壓低了些。

  「你上次不是讓我瞞著外面那群傢伙,幫你悄悄約了位大夫嗎?」

  「那位大夫白日裡托藥童回了話,說他明日有空,讓你前去就醫。」

  「真的?怎麼這麼快,先前不是說還要等好幾月?」敖闊坐直了身。

  ……

  「嗯,真的。」 秦風點頭。

  「那位大夫前幾月是被南邊一位富商重金請去了,所以才說還要等幾個月。」

  「但不知為何,現在提前回了臨川。」

  「我覺得你那事兒不是小事,還是要儘早解決的好,咱們明日一早就過去吧。」

  ……

  「明日一早就去嗎?」

  事到了臨頭,敖闊又有點猶豫了起來。

  秦風見他這副模樣,不動聲色地朝他某處看了一眼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地勸道:

  「好兄弟,你聽我一句勸。」

  「這世間萬事萬物,皆是有定數的,多出來的便是累贅,該去掉時就要去掉。」

  「不然,你仔細想想,若是沒有拖累,就你這副氣血方剛的樣子,怎麼可能會出現隱疾。」

  秦風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的,唬得敖闊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

  翌日清晨,天色尚早時,鏢局後院便有兩道身影悄然溜了出來。

  ——正是敖闊與秦風。

  兩人此時正各自戴著一頂帽子,步履匆匆地低著頭,避開早起的行人,沿著街角僻靜小巷前行。

  「秦風,我上次給銀子夠嗎?」

  「若是不夠,我身上也沒有再多的銀兩了。」 敖闊壓低聲音問道。

  秦風頓了頓:「應該夠了吧,好幾百兩呢。」

  兩人說話間,腳步不停,徑直朝著城郊方向走去。

  不遠處的街角,顧喬與顧懷安還有謝雲知三人立在原地,將二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滿臉的茫然。

  「好幾百兩銀子?」

  「這兩人是要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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