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想要的就是一隻離開你會死的狗
晚宴的後半程，雲錚徹底沒了興致。
雲錚找了一圈，沒找到姜鏡儀，就掏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才拎著手包朝何景舟走過去。
何景舟正端著杯香檳跟人寒暄，見她過來，微微偏過頭，「怎麼了？」
「累了。」雲錚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點倦意，「景舟，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何景舟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因為剛刷了一千多萬，心情確實說不上多好，但也不好對她發脾氣。
畢竟雲錚也只是想給他送禮物，能有什麼壞心思？
何景舟點了點頭，「行，那你先回吧，我晚點再走。」
方嘉音挽住何景舟的手臂，笑容乖巧，「雲二小姐，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景舟哥哥的。」
雲錚無聲地看了方嘉音幾秒，又偏頭看了何景舟幾秒，提著手包離開。
身後的何景舟看著雲錚吃醋離開的背影，心頭那點隱藏的不痛快忽然散了些。
他轉過頭，繼續跟人碰杯。
雲錚走出宴會廳大門，正要掏出手機叫車，餘光就掃到了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車窗半降，男人的側臉被路燈鍍上一層暖黃的光。
賀清綏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在這個點出來，姿態閒適地靠在駕駛座上，他的一隻手搭在窗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
雲錚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打車軟體里等待叫車的人數，更打定主意過兩天就去聯繫駕校！
賀清綏看見雲錚，手指的動作一頓，準備解開安全帶。
雲錚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門，快步朝著賀清綏的車子走去。
她直接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關門，系安全帶，一氣呵成。
免費司機，不需要等車，不用白不用！
賀清綏的手還搭在安全帶上，扭過頭來看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浮起一點意外，隨即眉眼舒展，被更濃的笑意覆蓋。
「有進步。」
雲錚扭過頭看他，「什麼進步？」
賀清綏把車窗升上去，手肘撐在方向盤上，慢悠悠地側過身來看她，「之前你都不願意坐我的車，我還差點被當成變態。但現在，你願意主動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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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頭，尾音拖長，「現在是上車，以後……」
雲錚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貼上他嘴唇的瞬間，她的指腹清晰感受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軟軟的，溫熱的。
「以後什麼以後，」雲錚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沒有以後！」
賀清綏被她捂著嘴，也不掙扎，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睫低垂，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影子。他的目光從她眉眼滑到鼻尖，又從鼻尖落在那隻捂著他嘴唇的手上。
他的目光太過明顯，讓雲錚有種……被人用視線舔了一遍的感覺。
咦惹！
被自己的想法噁心到。
又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雲錚飛快收回手，在裙擺上蹭了蹭掌心，要把那點溫熱的觸感蹭掉。
「……車到底還開不開？不開我下去了。」
「開，馬上開。」
賀清綏彎了彎眼睛，沒再逗她，發動了車子。
車內空調開得很舒服，座椅被調到了一個舒適的角度。
雲錚放鬆下來，聽著車內很輕的、舒緩的車載音樂，困意鋪天蓋地湧上來。
她靠在人體工學護頸枕上，看著後視鏡下那隻丑萌的海鸚掛件，正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輕輕晃蕩，雲錚的眼睛越來越沉。
賀清綏放慢了車速，在紅燈前停穩，側過身從后座夠來一條薄毯，動作極輕地蓋在她身上。
毯子邊緣蹭過她的下巴，她沒醒，只是往毯子裡縮了縮，鼻尖蹭了一下柔軟的絨面。
賀清綏輕聲呢喃，「果然有效果啊……」
說著，他掏出手機，點開章馳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今天的設計師年薪多少？】
章馳秒回：【？你買衣服不夠，還打算把人挖走？】
【嗯吶。聯繫方式給我生活助理，他會處理。 】
【……】
賀清綏懶得回他，把手機丟進杯架里，又抬眼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鏡子裡映出他天生優越的臉。
黑眼圈——沒有。
毛孔——沒有。
眉骨那道疤被額發擋了一半，不太明顯，反而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仔細端詳了兩秒，然後認真得出結論：略有姿色。
還略有錢。
家庭和睦。
長輩慈愛。
配得上他的寶貝。
是個當男朋友的好苗子。
滿意了。
他收回視線，在紅燈變綠時踩下油門。
車在路口穩穩停住時，雲錚還沒醒。
賀清綏沒有急著叫醒她，就坐在駕駛座里，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靜靜盯著她看，心跳在胸腔里慢慢加快。
十幾分鐘之後，雲錚自己醒了。
她睜眼看到車窗外熟悉的街景，愣了一秒，隨即坐直，毯子從肩膀上滑落，「到了？」
「到了。」賀清綏點了點頭，「你要去哪兒？我載你過去。」
雲錚搖搖頭，「我要去處理一點私事，自己過去。」
賀清綏眨了眨眼看著她。
「你不准跟著。」雲錚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不容商量。
賀清綏沉默了幾秒，點頭，「好，不跟著。」
雲錚看著他這副模樣，總覺得不太放心，又加了一句，「你現在就開車回去休息。明天不能遲到。」
她真是太了解這個賀清綏了。
她要是不補這句話，這男人是真能幹出在車裡坐一宿這種事的。
賀清綏看著她問道，「我明天……去哪裡接你？」
雲錚本來想著讓賀清綏直接去醫院的。
可是……白撿的司機誒！
雲錚算了一下從這裡到醫院的時間，「明天上午九點，在這裡等我。」
約定了時間，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賀清綏的車還停在那裡。
雲錚剛要返回去讓他離開，姜鏡儀突然從拐角冒出來，給她嚇了一跳。
她再扭頭，就見賀清綏已經啟動車輛倒車，這才收回視線。
「前夫哥送你回來的？」姜鏡儀掃了一眼遠處的車輛，「我算是明白怎麼這些年這麼多男人都打動不了你，偏偏一個前夫哥讓你念念不忘了。」
「我看啊……」
姜鏡儀抬起手捏住雲錚的下巴，「你想要的其實就是一隻離開你就會死的狗。不管你多絕情，多彆扭，多敏感，都趕不走、只黏著你的狗。」
雲錚找了一圈，沒找到姜鏡儀，就掏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才拎著手包朝何景舟走過去。
何景舟正端著杯香檳跟人寒暄，見她過來，微微偏過頭，「怎麼了？」
「累了。」雲錚揉了揉太陽穴，聲音帶著點倦意，「景舟，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何景舟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因為剛刷了一千多萬，心情確實說不上多好，但也不好對她發脾氣。
畢竟雲錚也只是想給他送禮物，能有什麼壞心思？
何景舟點了點頭，「行，那你先回吧，我晚點再走。」
方嘉音挽住何景舟的手臂，笑容乖巧，「雲二小姐，放心吧，我會照顧好景舟哥哥的。」
雲錚無聲地看了方嘉音幾秒，又偏頭看了何景舟幾秒，提著手包離開。
身後的何景舟看著雲錚吃醋離開的背影，心頭那點隱藏的不痛快忽然散了些。
他轉過頭，繼續跟人碰杯。
雲錚走出宴會廳大門，正要掏出手機叫車，餘光就掃到了路邊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車窗半降，男人的側臉被路燈鍍上一層暖黃的光。
賀清綏像是早就料到她會在這個點出來，姿態閒適地靠在駕駛座上，他的一隻手搭在窗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著。
雲錚腳步頓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打車軟體里等待叫車的人數，更打定主意過兩天就去聯繫駕校！
賀清綏看見雲錚，手指的動作一頓，準備解開安全帶。
雲錚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門，快步朝著賀清綏的車子走去。
她直接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關門，系安全帶，一氣呵成。
免費司機，不需要等車，不用白不用！
賀清綏的手還搭在安全帶上，扭過頭來看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浮起一點意外，隨即眉眼舒展，被更濃的笑意覆蓋。
「有進步。」
雲錚扭過頭看他，「什麼進步？」
賀清綏把車窗升上去，手肘撐在方向盤上，慢悠悠地側過身來看她，「之前你都不願意坐我的車，我還差點被當成變態。但現在，你願意主動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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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頭，尾音拖長，「現在是上車，以後……」
雲錚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掌心貼上他嘴唇的瞬間，她的指腹清晰感受到他唇角勾起的弧度，軟軟的，溫熱的。
「以後什麼以後，」雲錚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沒有以後！」
賀清綏被她捂著嘴，也不掙扎，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眼睫低垂，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影子。他的目光從她眉眼滑到鼻尖，又從鼻尖落在那隻捂著他嘴唇的手上。
他的目光太過明顯，讓雲錚有種……被人用視線舔了一遍的感覺。
咦惹！
被自己的想法噁心到。
又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雲錚飛快收回手，在裙擺上蹭了蹭掌心，要把那點溫熱的觸感蹭掉。
「……車到底還開不開？不開我下去了。」
「開，馬上開。」
賀清綏彎了彎眼睛，沒再逗她，發動了車子。
車內空調開得很舒服，座椅被調到了一個舒適的角度。
雲錚放鬆下來，聽著車內很輕的、舒緩的車載音樂，困意鋪天蓋地湧上來。
她靠在人體工學護頸枕上，看著後視鏡下那隻丑萌的海鸚掛件，正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輕輕晃蕩，雲錚的眼睛越來越沉。
賀清綏放慢了車速，在紅燈前停穩，側過身從后座夠來一條薄毯，動作極輕地蓋在她身上。
毯子邊緣蹭過她的下巴，她沒醒，只是往毯子裡縮了縮，鼻尖蹭了一下柔軟的絨面。
賀清綏輕聲呢喃，「果然有效果啊……」
說著，他掏出手機，點開章馳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今天的設計師年薪多少？】
章馳秒回：【？你買衣服不夠，還打算把人挖走？】
【嗯吶。聯繫方式給我生活助理，他會處理。 】
【……】
賀清綏懶得回他，把手機丟進杯架里，又抬眼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鏡子裡映出他天生優越的臉。
黑眼圈——沒有。
毛孔——沒有。
眉骨那道疤被額發擋了一半，不太明顯，反而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仔細端詳了兩秒，然後認真得出結論：略有姿色。
還略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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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當男朋友的好苗子。
滿意了。
他收回視線，在紅燈變綠時踩下油門。
車在路口穩穩停住時，雲錚還沒醒。
賀清綏沒有急著叫醒她，就坐在駕駛座里，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靜靜盯著她看，心跳在胸腔里慢慢加快。
十幾分鐘之後，雲錚自己醒了。
她睜眼看到車窗外熟悉的街景，愣了一秒，隨即坐直，毯子從肩膀上滑落，「到了？」
「到了。」賀清綏點了點頭，「你要去哪兒？我載你過去。」
雲錚搖搖頭，「我要去處理一點私事，自己過去。」
賀清綏眨了眨眼看著她。
「你不准跟著。」雲錚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不容商量。
賀清綏沉默了幾秒，點頭，「好，不跟著。」
雲錚看著他這副模樣，總覺得不太放心，又加了一句，「你現在就開車回去休息。明天不能遲到。」
她真是太了解這個賀清綏了。
她要是不補這句話，這男人是真能幹出在車裡坐一宿這種事的。
賀清綏看著她問道，「我明天……去哪裡接你？」
雲錚本來想著讓賀清綏直接去醫院的。
可是……白撿的司機誒！
雲錚算了一下從這裡到醫院的時間，「明天上午九點，在這裡等我。」
約定了時間，她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下了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賀清綏的車還停在那裡。
雲錚剛要返回去讓他離開，姜鏡儀突然從拐角冒出來，給她嚇了一跳。
她再扭頭，就見賀清綏已經啟動車輛倒車，這才收回視線。
「前夫哥送你回來的？」姜鏡儀掃了一眼遠處的車輛，「我算是明白怎麼這些年這麼多男人都打動不了你，偏偏一個前夫哥讓你念念不忘了。」
「我看啊……」
姜鏡儀抬起手捏住雲錚的下巴，「你想要的其實就是一隻離開你就會死的狗。不管你多絕情，多彆扭，多敏感，都趕不走、只黏著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