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能聽懂主人所有指令的小狗
「周慕橋？沒怎麼聽過。」
「一個近代的小名家吧，我記得他的畫最貴也就賣過一百萬。」
「沒什麼收藏價值。」
樓下的賓客小聲議論。
這小名家，以畫山水見長，尤擅勾勒戰亂中的荒寒景致，但其名氣多集中在收藏圈內部。
市面上他的作品最高價也不過是去年一位私人藏家以一百萬拍下的山水圖，算不上熱門拍品。
雲錚仔細地盯著大屏幕看，賀清綏見狀，將遙控器遞給她。
接過遙控器，雲錚頓時感受到了超能力的好處。
要是在樓下，哪有能用遙控器再仔細查看拍品細節的機會？
畢竟預展環節早就結束了。
雲錚放大了《秋山孤旅圖》的山石部分，越看神色越古怪。
和她在一起一年，賀清綏清楚她在古董鑑賞上的天賦和能力，於是輕聲問：「哪裡有問題？」
「周慕橋是江浙畫派正宗傳人，早年師從黃賓虹大師。」
「他的線條剛勁如鐵，多用焦墨枯筆，筆觸里全是亂世的悲憤蒼涼。」
「而且畫山石慣用披麻皴打底，再以雨點皴點染，層次分明，稜角凌厲；畫樹幹更是講究中鋒立骨，筆力遒勁。」
雲錚努了努下巴，示意賀清綏看屏幕上被放大的一處山石，「但你看這裡，山石的皴法雖然也是披麻皴，卻比他其他的作品細膩很多，焦墨也少了。」
「還有這裡的樹幹，居然用了側鋒，線條偏軟。」
「會不會是他早期的作品？風格還沒定型？」賀清綏能聽懂她口中的專業名詞。
在短短的一年裡，為了能聽得懂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閱讀的相關書籍不比學這一門專業的學生少。
「不可能。」雲錚搖了搖頭，言辭篤定，「款識和印章都是他晚年的，他五十歲之後技法就完全定型了，一輩子都沒改過這種硬朗的畫風。」
賀清綏看向大屏幕，「所以是假的？」
雲錚再次搖了搖頭，「怪就怪在，這幅畫不是假的，也不是仿品，是真跡。」
「沙發旁邊有按鈕，可以出價。」看著她明亮的眼睛，賀清綏立馬提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樓下競拍價緩慢上升，雲錚立馬按下沙發側邊的按鈕。
「一百萬！」拍賣師的聲音陡然拔高，驚訝地看向二樓的方向，「二樓一號包間出價一百萬！」
樓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齊刷刷抬頭看向二樓。
卻只能看到一面玻璃。
「二樓只有兩個包間，就章先生在上面。」
「不還有何少爺的未婚妻嗎……去了這麼久還沒下來……」
「噓！閉嘴吧你！」
「章先生喜歡，應該沒人敢跟她搶吧，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名家的作品。」
原本準備舉牌做個慈善的幾個人都默默放下了手。
拍賣師連喊三聲，見沒人加價，一錘定音：「一百萬三次！成交！恭喜二樓一號包間的先生！」
幾乎同時，雲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姜鏡儀發來的信息：【是你出的價？】
雲錚看了一眼簡訊，也不意外姜鏡儀會猜到，低頭打字，【對！感覺這幅畫能撿漏！】
【什麼漏？！】
【回去再說，現在不方便。】雲錚回了一句。
姜鏡儀的消息幾乎是立馬傳來，【什麼不方便？哪裡不方便？你在幹什麼？！進行到哪一步了？！】
雲錚：【……晚上少搜點silk吧求你了！】
姜鏡儀在現實里一直是個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大小姐人設，唯有身為她嫡長閨的雲錚知道這人網絡和現實有多麼割裂。
當然了，她本人也不遑多讓。
姜鏡儀的回覆沒發來，因為接下來的拍品陸續登場。
八九件拍品，競價並不激烈。
雲錚中間拍了幾件沒什麼升值空間的「古董」。
直到一個半小時後，最後一件拍品才終於登場。
四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玻璃展櫃走上台，裡面靜靜立著一尊唐三彩馬。
「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唐代三彩立馬！」
拍賣師的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經多位權威專家鑑定，此馬為唐代開元年間真品，保存完好，工藝精湛，是難得一見的國寶級文物！起拍價五百萬！」
五百萬的起拍價，已經是前序所有拍品的最終成交價。
能給出這樣的起拍價是因為在古董市場裡，真品唐三彩馬極其罕見，幾乎都收藏於世界各大國家博物館和極少數的頂級私人藏家手中。
除此之外，也只有國際頂尖拍賣行能出現。
而且，一出現必定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對於在場的許多賓客而言，五百萬買一尊三彩馬，還不如拿去做投資。
但許多人都聽說宋家公子酷愛古董，若是能拍下這尊唐三彩馬討對方高興，說不定能換來數十億合作。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這起拍價可真高啊，五百萬拍一尊我看不懂的古董，還真有點捨不得……」
「聽說宋家公子酷愛古董，要是能討他歡心，隨便一個合作就回本了！」
「別管值不值，拍下來送給宋家公子，比什麼都管用！」
雲錚看著大屏幕上的三彩馬，身體微微前傾，端詳了一番。
一分鐘後，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拿出手機給姜鏡儀發去一行字。
【假貨！坑死他們，往死里抬價！】
雲錚也不在乎最後坑到的是誰，沈寄川也好，何景舟也好，雲舒也好……只要能坑著人，她就高興，嘿嘿。
姜鏡儀消息回得飛快，看到那個乾脆利落的「1」，雲錚瞬間覺得穩了。
沒有比她好閨蜜更靠譜的人了！
賀清綏坐在雲錚的身側，視線緊緊盯著她的表情變化，眼神深邃。
「三彩馬是假的？」賀清綏湊近她的耳朵，周身的氣息瞬間侵占雲錚的私人空間。
呼出的熱氣噴在雲錚的耳垂，雲錚抬起手指點著他的胸膛把他推開。
「你怎麼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似的？」
他也太了解她了！
內心五穀雜糧。
在雲錚收回手指之前，賀清綏垂下眼睫，修長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神色委屈，
「蛔蟲也太難聽了。我就不能是別的嗎？」
「那你想是什麼？」
賀清綏盯著雲錚，耳朵悄悄紅了個徹底：「……能聽懂主人所有指令的小狗。」
「怎麼樣？主人。」
「一個近代的小名家吧，我記得他的畫最貴也就賣過一百萬。」
「沒什麼收藏價值。」
樓下的賓客小聲議論。
這小名家，以畫山水見長，尤擅勾勒戰亂中的荒寒景致，但其名氣多集中在收藏圈內部。
市面上他的作品最高價也不過是去年一位私人藏家以一百萬拍下的山水圖，算不上熱門拍品。
雲錚仔細地盯著大屏幕看，賀清綏見狀，將遙控器遞給她。
接過遙控器，雲錚頓時感受到了超能力的好處。
要是在樓下，哪有能用遙控器再仔細查看拍品細節的機會？
畢竟預展環節早就結束了。
雲錚放大了《秋山孤旅圖》的山石部分，越看神色越古怪。
和她在一起一年，賀清綏清楚她在古董鑑賞上的天賦和能力，於是輕聲問：「哪裡有問題？」
「周慕橋是江浙畫派正宗傳人，早年師從黃賓虹大師。」
「他的線條剛勁如鐵，多用焦墨枯筆，筆觸里全是亂世的悲憤蒼涼。」
「而且畫山石慣用披麻皴打底，再以雨點皴點染，層次分明，稜角凌厲；畫樹幹更是講究中鋒立骨，筆力遒勁。」
雲錚努了努下巴，示意賀清綏看屏幕上被放大的一處山石，「但你看這裡，山石的皴法雖然也是披麻皴，卻比他其他的作品細膩很多，焦墨也少了。」
「還有這裡的樹幹，居然用了側鋒，線條偏軟。」
「會不會是他早期的作品？風格還沒定型？」賀清綏能聽懂她口中的專業名詞。
在短短的一年裡，為了能聽得懂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閱讀的相關書籍不比學這一門專業的學生少。
「不可能。」雲錚搖了搖頭，言辭篤定，「款識和印章都是他晚年的，他五十歲之後技法就完全定型了，一輩子都沒改過這種硬朗的畫風。」
賀清綏看向大屏幕，「所以是假的？」
雲錚再次搖了搖頭，「怪就怪在，這幅畫不是假的，也不是仿品，是真跡。」
「沙發旁邊有按鈕，可以出價。」看著她明亮的眼睛，賀清綏立馬提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樓下競拍價緩慢上升，雲錚立馬按下沙發側邊的按鈕。
「一百萬！」拍賣師的聲音陡然拔高，驚訝地看向二樓的方向，「二樓一號包間出價一百萬！」
樓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齊刷刷抬頭看向二樓。
卻只能看到一面玻璃。
「二樓只有兩個包間，就章先生在上面。」
「不還有何少爺的未婚妻嗎……去了這麼久還沒下來……」
「噓！閉嘴吧你！」
「章先生喜歡，應該沒人敢跟她搶吧，算了算了，也不是什麼大名家的作品。」
原本準備舉牌做個慈善的幾個人都默默放下了手。
拍賣師連喊三聲，見沒人加價，一錘定音：「一百萬三次！成交！恭喜二樓一號包間的先生！」
幾乎同時，雲錚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姜鏡儀發來的信息：【是你出的價？】
雲錚看了一眼簡訊，也不意外姜鏡儀會猜到，低頭打字，【對！感覺這幅畫能撿漏！】
【什麼漏？！】
【回去再說，現在不方便。】雲錚回了一句。
姜鏡儀的消息幾乎是立馬傳來，【什麼不方便？哪裡不方便？你在幹什麼？！進行到哪一步了？！】
雲錚：【……晚上少搜點silk吧求你了！】
姜鏡儀在現實里一直是個用鼻孔看人的高傲大小姐人設，唯有身為她嫡長閨的雲錚知道這人網絡和現實有多麼割裂。
當然了，她本人也不遑多讓。
姜鏡儀的回覆沒發來，因為接下來的拍品陸續登場。
八九件拍品，競價並不激烈。
雲錚中間拍了幾件沒什麼升值空間的「古董」。
直到一個半小時後，最後一件拍品才終於登場。
四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玻璃展櫃走上台，裡面靜靜立著一尊唐三彩馬。
「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唐代三彩立馬！」
拍賣師的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經多位權威專家鑑定，此馬為唐代開元年間真品，保存完好，工藝精湛，是難得一見的國寶級文物！起拍價五百萬！」
五百萬的起拍價，已經是前序所有拍品的最終成交價。
能給出這樣的起拍價是因為在古董市場裡，真品唐三彩馬極其罕見，幾乎都收藏於世界各大國家博物館和極少數的頂級私人藏家手中。
除此之外，也只有國際頂尖拍賣行能出現。
而且，一出現必定就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對於在場的許多賓客而言，五百萬買一尊三彩馬，還不如拿去做投資。
但許多人都聽說宋家公子酷愛古董，若是能拍下這尊唐三彩馬討對方高興，說不定能換來數十億合作。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這起拍價可真高啊，五百萬拍一尊我看不懂的古董，還真有點捨不得……」
「聽說宋家公子酷愛古董，要是能討他歡心，隨便一個合作就回本了！」
「別管值不值，拍下來送給宋家公子，比什麼都管用！」
雲錚看著大屏幕上的三彩馬，身體微微前傾，端詳了一番。
一分鐘後，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拿出手機給姜鏡儀發去一行字。
【假貨！坑死他們，往死里抬價！】
雲錚也不在乎最後坑到的是誰，沈寄川也好，何景舟也好，雲舒也好……只要能坑著人，她就高興，嘿嘿。
姜鏡儀消息回得飛快，看到那個乾脆利落的「1」，雲錚瞬間覺得穩了。
沒有比她好閨蜜更靠譜的人了！
賀清綏坐在雲錚的身側，視線緊緊盯著她的表情變化，眼神深邃。
「三彩馬是假的？」賀清綏湊近她的耳朵，周身的氣息瞬間侵占雲錚的私人空間。
呼出的熱氣噴在雲錚的耳垂，雲錚抬起手指點著他的胸膛把他推開。
「你怎麼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似的？」
他也太了解她了！
內心五穀雜糧。
在雲錚收回手指之前，賀清綏垂下眼睫，修長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神色委屈，
「蛔蟲也太難聽了。我就不能是別的嗎？」
「那你想是什麼？」
賀清綏盯著雲錚，耳朵悄悄紅了個徹底：「……能聽懂主人所有指令的小狗。」
「怎麼樣？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