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謝謝你讓我顏面盡失
夜色浸染著涼意，晚風卷著路邊梧桐的碎影，落在雲錚的肩頭。
雲錚和車裡的人對上視線，下意識攏了攏外套。
駕駛座上的人，赫然就是賀清綏。
他是男鬼嗎？
怎麼無處不在？！
雲錚好想逃，於是幾乎本能地想要後退。
是，她是跟姜鏡儀說過她不怕。
但口嗨和真正面對面是兩碼事。
腳步剛邁開，駕駛座的車門就打開了。
賀清綏先一步走下車，黑色風衣被晚風掀起一角，輪廓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高大的身體逐漸向她籠罩。
雲錚不動聲色後退。
「小心台階，別摔了。」男人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雲錚抬腳的動作下意識一頓，回頭一看，果然是有幾級台階。
雲錚鬆了口氣，穩住身體，條件反射說了句，「謝謝。」
但說完，她又反應過來，立馬繃緊了臉，躲開他的眼神，轉身就往路邊走，只想趕緊攔一輛計程車逃離這裡。
腳步剛抬起，男人的長腿邁開，擋在她面前。
「一句謝謝就夠了？」
雲錚的腳步停下來，抬頭去看他，語調拔高，語氣很兇，「謝都謝過了，你還想怎麼樣！」
被凶了一通，賀清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耳朵悄無聲息地紅了點，眉眼微微彎起。
還笑？
雲錚瞪他。
「上車，我送你回家。太晚了打車不安全。」
賀清綏剛要說話，兩名從醫院走出來的女生看到這邊的情形，互相對視了一眼，快步走過來，警惕地打量著賀清綏。
「小姐姐，需要幫忙嗎？」扎著低馬尾的女生問，「他是在騷擾你嗎？」
「這年頭就算長得再帥，大半夜在路邊攔女孩的也多半不是什麼好人。你要是不想理他，我們幫你報警！」
第二個戴眼鏡的女孩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作勢要撥號，眼神里滿是對賀清綏的戒備。
雲錚尷尬：「……」
賀清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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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綏站在原地，一臉無辜地看著雲錚，眼神里甚至帶著點委屈。
雲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又尷尬又感動，她連忙擺手解釋，「沒事沒事，謝謝你們，我們……認識，就是在這兒聊一會兒，待會兒就回家了。」
「這樣啊。」
兩個女孩狐疑地看了賀清綏一眼，又不放心地叮囑雲錚。
「那你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你就大喊，或者直接報警！」
雲錚連忙點頭，「謝謝你們。你們回家也注意安全。」
賀清綏也跟著點頭道謝。
兩個女孩放心離開。
雲錚鬆了口氣，就聽到男人微啞磁性的嗓音，「求你了寶寶，上車吧，再不上車我真要被當成變態抓起來了。」
雲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曠的街道，深吸一口氣，說了個地址，彎腰鑽進副駕駛。
賀清綏笑了笑，把副駕的門關上，繞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行駛，隔絕了外界的雜音。
雲錚下意識往前看，視線撞上後視鏡下掛著的一隻海鸚小掛件。
海鸚鵡看著有點舊，丑萌丑萌的。
她一眼認出來，那是他們在阿克雷利買的紀念品。
阿克雷利是雲錚最喜歡的小城市，和賀清綏在一起半年後，他們就去了一趟這個小城市。
他們在愛心路燈下擁吻，紀念品商店的老闆為他們拍了一張合照，送給他們。
為了報答，她和賀清綏在店裡挑了很多醜萌丑萌的紀念品。
這隻海鸚就是其中一個。
一年了，他……還在用？
「這是你最喜歡的那隻海鸚。」
賀清綏的聲音傳來，將雲錚的思緒瞬間扯回來。
她猛地收回視線，狡辯，「什麼海鸚海燕的，我不記得了。」
雲錚不想跟他說話，動作很忙地掏出降噪耳機戴上，隨便點開視頻軟體播放。
嗯？
怎麼沒聲？
視頻卡了？
不會是壞了吧？
雲錚嘗試滑動視頻，又嘗試長按音量鍵，調高音量，但聲音傳來得很奇怪。
不像是從耳機里傳出來的，更像是……
雲錚摘下耳機，就聽到了手機里清晰傳出來的聲音——
【接吻後男朋友下面流/出xx是早/瀉嗎？有女生諮詢……】
雲錚：「！！！」
許超醫生，我真是謝謝你啊，讓我顏面盡失！
雲錚瞳孔地震，呼吸一滯，手忙腳亂狂按手機屏幕。
車內陷入死一般寂靜。
雲錚的腦子不由自主開始回憶自己剛才打開的幾個視頻……
【男生過了25歲就只能聊聊天了嗎？】
【對象這個地方總不讓碰是怎麼回事？】
雲錚恨不得現在就打開車門跳下去。
這個念頭響起來的同時，雲錚就聽到車門被鎖定的聲響。
雲錚：「……」
她偷偷瞥了一眼賀清綏，發現他正目視前方開車，表情正常，但耳朵通紅。
顯然是聽到了！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來，賀清綏扭頭，視線緊緊盯著雲錚。
「想知道嗎？」
「什麼？」
「接吻後男朋友——」
雲錚伸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閉嘴，不然我揍你！」
說完，雲錚想到什麼，又迅速補充了一句，「不准舔！」
賀清綏睫毛輕顫，乖巧看她，張嘴說話：「好。」
一說話，呼出的氣息噴灑在掌心，惹得她手臂都有點癢，她連忙把手收回來，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綠燈亮起來，車子再次行駛。
雲錚假裝很忙，偶爾弄弄衣角，偶爾翻翻包，反正手機是不敢看了，破藍牙耳機也不敢動了。
賀清綏突然開口，「我和那些男的不一樣，我每天都健身，身體很好。」
「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你都可以碰。」
「寶寶，你這麼在乎我的身體，你還愛我。」
他目不斜視，語調帶著點上揚的弧度。
雲錚真想揍他，但車輛正在行駛，她可不想跟他拿殉情劇本，同年同月同日死。
「賀先生，自信過頭是種病。今天我放兩個視頻就意味著還愛你，那每天我放十個，是不是意味著我想跟你結婚？」
「可以。」賀清綏立馬道，「結婚，明天嗎？」
雲錚：「……」
仔細想想，同年同月同日死也行！！
雲錚氣得扭過頭，看向窗外，不理他。
這人給個眼神，尾巴能搖得螺旋上天。
「雲錚。」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我知道你真正愛一個人時是什麼樣子的。」
紅燈，賀清綏轉頭，目光凝視著她，語氣篤定，「我看過你愛我的眼神，和看何景舟那個草包的，完全不一樣。」
「雲錚，你不愛他。」
雲錚和車裡的人對上視線，下意識攏了攏外套。
駕駛座上的人，赫然就是賀清綏。
他是男鬼嗎？
怎麼無處不在？！
雲錚好想逃，於是幾乎本能地想要後退。
是，她是跟姜鏡儀說過她不怕。
但口嗨和真正面對面是兩碼事。
腳步剛邁開，駕駛座的車門就打開了。
賀清綏先一步走下車，黑色風衣被晚風掀起一角，輪廓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高大的身體逐漸向她籠罩。
雲錚不動聲色後退。
「小心台階，別摔了。」男人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雲錚抬腳的動作下意識一頓，回頭一看，果然是有幾級台階。
雲錚鬆了口氣，穩住身體，條件反射說了句，「謝謝。」
但說完，她又反應過來，立馬繃緊了臉，躲開他的眼神，轉身就往路邊走，只想趕緊攔一輛計程車逃離這裡。
腳步剛抬起，男人的長腿邁開，擋在她面前。
「一句謝謝就夠了？」
雲錚的腳步停下來，抬頭去看他，語調拔高，語氣很兇，「謝都謝過了，你還想怎麼樣！」
被凶了一通，賀清綏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耳朵悄無聲息地紅了點，眉眼微微彎起。
還笑？
雲錚瞪他。
「上車，我送你回家。太晚了打車不安全。」
賀清綏剛要說話，兩名從醫院走出來的女生看到這邊的情形，互相對視了一眼，快步走過來，警惕地打量著賀清綏。
「小姐姐，需要幫忙嗎？」扎著低馬尾的女生問，「他是在騷擾你嗎？」
「這年頭就算長得再帥，大半夜在路邊攔女孩的也多半不是什麼好人。你要是不想理他，我們幫你報警！」
第二個戴眼鏡的女孩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作勢要撥號，眼神里滿是對賀清綏的戒備。
雲錚尷尬：「……」
賀清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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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綏站在原地，一臉無辜地看著雲錚，眼神里甚至帶著點委屈。
雲錚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又尷尬又感動，她連忙擺手解釋，「沒事沒事，謝謝你們，我們……認識，就是在這兒聊一會兒，待會兒就回家了。」
「這樣啊。」
兩個女孩狐疑地看了賀清綏一眼，又不放心地叮囑雲錚。
「那你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你就大喊，或者直接報警！」
雲錚連忙點頭，「謝謝你們。你們回家也注意安全。」
賀清綏也跟著點頭道謝。
兩個女孩放心離開。
雲錚鬆了口氣，就聽到男人微啞磁性的嗓音，「求你了寶寶，上車吧，再不上車我真要被當成變態抓起來了。」
雲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空曠的街道，深吸一口氣，說了個地址，彎腰鑽進副駕駛。
賀清綏笑了笑，把副駕的門關上，繞回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車子行駛，隔絕了外界的雜音。
雲錚下意識往前看，視線撞上後視鏡下掛著的一隻海鸚小掛件。
海鸚鵡看著有點舊，丑萌丑萌的。
她一眼認出來，那是他們在阿克雷利買的紀念品。
阿克雷利是雲錚最喜歡的小城市，和賀清綏在一起半年後，他們就去了一趟這個小城市。
他們在愛心路燈下擁吻，紀念品商店的老闆為他們拍了一張合照，送給他們。
為了報答，她和賀清綏在店裡挑了很多醜萌丑萌的紀念品。
這隻海鸚就是其中一個。
一年了，他……還在用？
「這是你最喜歡的那隻海鸚。」
賀清綏的聲音傳來，將雲錚的思緒瞬間扯回來。
她猛地收回視線，狡辯，「什麼海鸚海燕的，我不記得了。」
雲錚不想跟他說話，動作很忙地掏出降噪耳機戴上，隨便點開視頻軟體播放。
嗯？
怎麼沒聲？
視頻卡了？
不會是壞了吧？
雲錚嘗試滑動視頻，又嘗試長按音量鍵，調高音量，但聲音傳來得很奇怪。
不像是從耳機里傳出來的，更像是……
雲錚摘下耳機，就聽到了手機里清晰傳出來的聲音——
【接吻後男朋友下面流/出xx是早/瀉嗎？有女生諮詢……】
雲錚：「！！！」
許超醫生，我真是謝謝你啊，讓我顏面盡失！
雲錚瞳孔地震，呼吸一滯，手忙腳亂狂按手機屏幕。
車內陷入死一般寂靜。
雲錚的腦子不由自主開始回憶自己剛才打開的幾個視頻……
【男生過了25歲就只能聊聊天了嗎？】
【對象這個地方總不讓碰是怎麼回事？】
雲錚恨不得現在就打開車門跳下去。
這個念頭響起來的同時，雲錚就聽到車門被鎖定的聲響。
雲錚：「……」
她偷偷瞥了一眼賀清綏，發現他正目視前方開車，表情正常，但耳朵通紅。
顯然是聽到了！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來，賀清綏扭頭，視線緊緊盯著雲錚。
「想知道嗎？」
「什麼？」
「接吻後男朋友——」
雲錚伸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閉嘴，不然我揍你！」
說完，雲錚想到什麼，又迅速補充了一句，「不准舔！」
賀清綏睫毛輕顫，乖巧看她，張嘴說話：「好。」
一說話，呼出的氣息噴灑在掌心，惹得她手臂都有點癢，她連忙把手收回來，搓了搓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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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錚假裝很忙，偶爾弄弄衣角，偶爾翻翻包，反正手機是不敢看了，破藍牙耳機也不敢動了。
賀清綏突然開口，「我和那些男的不一樣，我每天都健身，身體很好。」
「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你都可以碰。」
「寶寶，你這麼在乎我的身體，你還愛我。」
他目不斜視，語調帶著點上揚的弧度。
雲錚真想揍他，但車輛正在行駛，她可不想跟他拿殉情劇本，同年同月同日死。
「賀先生，自信過頭是種病。今天我放兩個視頻就意味著還愛你，那每天我放十個，是不是意味著我想跟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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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錚氣得扭過頭，看向窗外，不理他。
這人給個眼神，尾巴能搖得螺旋上天。
「雲錚。」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我知道你真正愛一個人時是什麼樣子的。」
紅燈，賀清綏轉頭，目光凝視著她，語氣篤定，「我看過你愛我的眼神，和看何景舟那個草包的，完全不一樣。」
「雲錚，你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