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閨房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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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婉婉也抬起頭:「查秦王?」

  「嗯,這事跟他脫不了關係。」

  她沒有再問,只往裡面挪了挪,她一挪,那敞著的衣服又滑了些,從肩頭往下褪了幾分,露出雪白,她隨手拉了一下,沒拉住,也就懶得再管,只用媚眼看了章衡一下。

  林詩韻也走過來,在他身側躺下,她躺下的動作很輕,她一隻手搭在章衡小臂上,月白薄綢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腰臀之間一道柔和的弧線。

  林詩韻的腰很細,從腰到臀弧線很完美。

  沈婉婉也躺下來,翻了個身面朝他,一隻手直接搭上章衡的腰。

  她躺得隨性,身體舒展,那鵝黃抹胸裹著的飽滿輪廓便格外群清晰,半邊肩膀和一條手臂都露在外面,皮膚光潔。

  章衡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左邊是溫軟的曲線,右邊是飽滿的熱意。

  章衡問道:「你們今天擔心我嗎?」

  林詩韻柔聲道:「當然。」

  沈婉婉嬌聲道:「誰擔心了,沒人擔心你。」

  林詩韻道:「那誰說夫君沒回來,吃飯都沒味道。」

  沈婉婉嗔道:「姐姐就會幫著夫君欺負我。」

  章衡笑了笑:「我知道了。」

  燈影里,林詩韻的唇色是天然的淡粉,非常耐看,章衡伸手滑過頸側那一小片被燭光映亮的肌膚。

  林詩韻的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下,雙腿不自覺纏繞在章衡腿上。

  一旁的沈婉婉道:「你們兩個又調情了,我還在呢。」

  「你在又怎麼了,一起來啊。」

  「來就來!」

  章衡另一隻手伸過去,落在她露出的那半邊肩頭上,沈婉婉的皮膚溫熱滑膩,掌心貼上去像按住一片暖玉。

  章衡順著她的肩往下,指腹擦過抹胸上沿,又收回來,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沈婉婉身子一縮,反手擰了他一把,擰得像貓撓,氣氛越來越曖昧。

  林詩韻突然想到些什麼,問道:「對了,夫君,你不打算跟我們解釋一下那三份賜婚聖旨嗎?」

  沈婉婉停下來,雙眼可憐汪汪的看著章衡。

  章衡平靜道:「星月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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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詩韻瞥了眼章衡,點點頭。

  章衡說道:「今日回宮路上,皇爺爺問我想要什麼賞賜。」

  沈婉婉翻身撐起半個身子看他:「你怎麼說的?」

  章衡說道:「我說分內之事,不敢要賞。」

  林詩韻說道:「對,你風頭太盛了,不該要賞。」

  「然後呢?」沈婉婉追問。

  「皇爺爺說不喜歡欠人情,非要給。」

  「他給你就要了?」林詩韻也偏過頭來。

  章衡看了兩人一眼,不緊不慢道:「我不能要權,只好跟爺爺說,就給孫兒賞賜多幾位宮女吧。」

  「……」林詩韻默了一息。

  「……」沈婉婉也默了一息。

  沈婉婉先炸了:「你在胡說什麼?」

  「沒胡說啊,我原來打算要幾個宮女在家裡放著就好了。」

  沈婉婉翻身坐起來,鵝黃抹胸隨著她的動作繃緊又鬆開,褒衣徹底滑落到腰間,她瞪著章衡:「你倒敢開口。」

  章衡道,「誰知道爺爺給了三道空白賜婚聖旨,說我日後想娶誰當側妃,填上名字即可,要不,你們找皇祖母去撤銷下賞賜?」

  林詩韻不可能在皇后面前表現嫉妒,沈婉婉更是不敢進宮找皇后。

  林詩韻沒動,只慢慢偏過頭來看他。

  沈婉婉在旁邊冷笑了一聲:「好啊,章衡,你現在有我跟姐姐,還嫌不夠,要再來三個。」

  章衡無辜道,「是皇爺爺的問題。」

  沈婉婉道:「你怎麼不說你已經有兩位夫人了?」

  章衡無奈笑了笑。

  「你……」沈婉婉想罵又罵不出來,最後哼了一聲,躺回去,背朝他。

  林詩韻倒是沒有惱,她的手指還搭在他小臂上,一下一下地輕輕點著,像在盤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道:「其實,空白賜婚聖旨是好東西。」

  沈婉婉偏過頭看她:「姐姐?」

  林詩韻道:「爺爺給這三道聖旨,不是讓夫君隨便納側妃,只是表明燕王府可以繼續聯姻。」

  沈婉婉看著林詩韻問道:「姐姐,你就不生氣嗎?」

  林詩韻嘆道:「生氣,但嫁入皇家,這是遲早的事,夫君已經非常尊重我們了。」

  章衡看她一眼,林詩韻比沈婉婉想的明白。

  章衡認真道:「你們放心,不是生死攸關,我不會採用聯姻的手段,我心裡塞不下其他人了。」

  「所以這三道更不能隨便填人。」林詩韻也認真道。

  她跟章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很理智的控制住了情緒。

  「那填誰?」沈婉婉聰明的轉回來,眼神裡帶著審度:「總得給星月一道。」

  「嗯。」林詩韻點頭,「星月一道,這是道義跟人心,剩下兩道,要看朝堂上誰站過來。」

  章衡聽著她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地替他盤算娶哪家女利益最大化,他沒說話了。

  林詩韻的手慢慢從他小臂滑到他胸口,掌心貼上去,隔著中衣感受他的心跳,指尖又往下劃到腹肌輪廓上,停了一息才收住。

  沈婉婉在另一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也伸手把他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抓過來,按在自己腰上。

  三人邊撩邊聊著天。

  最後兩女也沒商議出結果。

  「那兩道先留著。」沈婉婉道:「你要是敢胡亂填,我跟姐姐可饒不了你。」

  「知道了。」章衡道。

  林詩韻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沈婉婉也重新躺下來,一條腿不自覺地把他的腿勾住,膝蓋蹭著他的大腿內側,力道很輕。

  章衡低頭,先在林詩韻額角碰了一下,又側過去,在沈婉婉鼻尖上點了一下。

  沈婉婉抬眸看他,眼裡汪著水意,隨後也將腦袋埋進章衡懷裡:「今日我在府里擔心死你了。」

  「我在府里聽說接將台被炸了,嚇得手裡的算盤都掉了。」

  「怕什麼?」章衡道,「我身邊有張伯、南宮,還有星月。」

  「我怕的不是你身邊沒人。」沈婉婉的手在他腰上收緊了些,「我怕的是你沖在最前面,你平時算得比誰都精,可一到要緊的時候,你總往最危險的地方去。」

  章衡沒接話。

  林詩韻輕聲道:「以後有這種事,能不能先想想家裡。」

  「好。」

  「你別光答應。」林詩韻難得加重了語氣,她抬起頭來,薄綢領口往下墜了一些,露出鎖骨下方那片白淨肌膚,「你每次都答應,下次還這樣。」

  章衡笑了笑,翻身面朝她,把手覆在她搭在自己小臂的那隻手上,不斷摩挲著。

  林詩韻很快面色潮紅了。

  章衡說道:「以後我要去哪兒,都先告訴你,你若覺得不安,我就不去。」

  林詩韻看他一眼:「我又不懂朝堂的事,怎麼判斷危險不危險。」

  「你不用懂朝堂。」章衡的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落在她薄綢領口那道柔和的弧度上,又收回來,「你只要覺得心裡不安,就告訴我,我就不去。」

  林詩韻沒有說話,薄綢下的腰腹貼上了他的手臂,章衡隔著兩層薄布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熱。

  沈婉婉在旁邊翻了個身,背朝他們:「行了行了,你們倆肉麻,我睡了。」

  章衡伸手把她撈回來。一隻手臂繞過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小衫下擺露出的那片軟肉,用力一帶,她便翻了個身,撞進他肩窩裡。

  鵝黃抹胸被這一帶又往下滑了幾分,露出一小片腹部,平坦柔軟,隨著呼吸微微收放。

  「累了就別動。」章衡把她雙手提高按在那裡:「我來伺候你們。」

  燈滅了,帳子裡只有三道呼吸越來越急促。

  ..........

  章元轍到宮門口時,已是亥時。

  他手持大刀,身後跟著四個燕雲騎護衛。

  守宮門的禁軍統領認得他,愣了一下:「燕王殿下?這麼晚了……」

  「本王要為父皇守夜。」章元轍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

  禁軍統領猶豫了一息,還是讓人去通傳了。

  不多時,劉喜小跑出來,看見章元轍這副打扮,也是一怔。

  「王爺,陛下已經歇下了。」

  「本王不進寢宮,就在外面守著。」

  劉喜只得轉身領著章元轍進去,接著又讓人搬了把椅子放在寢宮門外的廊下。

  章元轍沒有坐,只是看了眼寢宮裡的乾帝。

  章元轍把椅子推到一邊,就站在門口,手持長刀,挺直腰杆背對著寢宮,眼神警惕掃視四周。

  這一站,就是一夜。

  後半夜起了風,秋末的夜風涼得刺骨,章元轍紋絲不動。

  他的手攏在袖中,目光掃過宮院的每一個角落。

  偶爾有巡夜的禁軍走過,他們見到大景第一戰神守在門外,也一個個都低著頭快步過去。

  乾帝似乎是知道四兒子在外站崗,這一覺,他睡得很踏實。

  天快亮的時候,寢宮裡傳來動靜。

  劉喜端著熱水進去,他出來時朝章元轍點了點頭,又過了一會兒,乾帝走出來。

  他穿著中衣,外面只披了件外袍,披頭散髮的站在門口看著廊下的章元轍。

  章元轍轉過身來,朝乾帝行了一禮:「兒臣見過父皇。」

  乾帝看著章元轍,看著他被夜風吹得發白的臉,看他袖口上沾的露水,乾帝走過來摸了摸章元轍的臉。

  「轍兒,你就站了一夜?」

  「是。」

  「為什麼不坐?」

  「坐著無法第一時間對敵做出反應。」

  「你,有心了。」

  即便此前對這個兒子有再多算計,乾帝此時此刻也感受章元轍的孝心。

  乾帝沉默了一會兒,嘆道:「轍兒,你比你大哥更在乎朕。」

  這話說得極輕,章元轍卻搖頭道:「大哥也在乎父皇,父皇無須擔憂。」

  聽到章元轍的話,乾帝點點頭。

  他想起來,自己一直以來對這個兒子很苛刻。

  他的武藝跟戰功皆是大景朝第一人,而自己卻仍然希望他可以做的更好。

  即便自己奪了他兵權,這孩子卻沒有過多怨言,忠孝方面沒得說。

  乾帝忍不住想著,如果老四以後成為皇帝,必然做不出兄弟相殘之事。

  「你辛苦了,進來吃碗熱粥吧。」

  「謝父皇。」

  章元轍沒有猶豫,跟著乾帝走進寢宮。

  劉喜端了兩碗粥上來,父子兩個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多說話。

  粥很燙,熱氣升起來,模糊了兩個人之間的空氣。

  「昨晚誰讓你過來的?」

  「衡兒說您可能睡不踏實,就讓我來護著。」

  「嗯,這倒是他的風格,昨日的事,你怎麼看?」

  「兒臣看不懂。」章元轍搖頭道,「但兒臣知道,誰想動父皇,就得先從兒臣屍體上過去。」

  章衡一直就跟章元轍強調,面對乾帝要憑藉本心做事說話,千萬別在乾帝面前搞什麼彎彎繞繞,玩不過,這一點章元轍記得很清楚。

  乾帝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嗯,以後你遇著事情就多跟衡兒商量,多聽他的意見。」

  章元轍點頭道:「好,父皇,這粥真好喝....」

  看著章元轍認真品粥的模樣,乾帝笑了笑,他在跟老四父子待在一塊的時候,他們才像是家人。

  劉喜這個時候過來匯報導:「陛下,秦將軍帶著親兵在宮外跪了半宿。」

  乾帝眼神里閃過一絲狠辣,揮手說道:「讓他們繼續跪著。」

  ........

  乾帝睡得很好,但太子就一夜沒睡好。

  接連三次刺殺,他都沒去護駕,回東宮之後,太子心裡一直翻騰。

  太子反覆推演,如果乾帝死在接將台,他便是名正言順的新君。

  但乾帝沒死,而他從頭到尾沒護駕,這件事,乾帝會怎麼看?

  天剛蒙蒙亮,吳平整個人直接跑著來的。

  「殿下。」

  太子從榻上坐起來,揉了揉額角:「說。」

  「燕王昨夜去了宮裡。」

  太子聽到這話,立刻站起來激動問道:「他去宮裡幹嘛?」

  難道老四帶人造反了?

  父皇死了沒?

  「燕王站在陛下寢宮門外,站了一整夜。」

  太子沉默了一息,有些失望。

  「站了一整夜?」

  「是,陛下早上起來讓他進去吃了熱粥。」

  太子此時也知道章元轍走了步非常重要的棋。

  昨天擺脫章衡就帶領護衛們三次刺殺都護在乾帝身邊,如今燕王又直接去守夜,這足夠說明乾帝對燕王父子的信任徹底建立起來了。

  太子皺眉道:「老四不像會想出這種主意的人。」

  吳平說道:「殿下,必然是那章衡出的主意。」

  太子閉上眼非常無奈。

  章衡!

  又是這個好侄兒。

  今日恐怕全金陵都會知道這件事,那些文人老百姓可不管朝堂上那些彎彎繞繞,他們只看哪個皇子對皇上更上心。

  「好一個章衡。」太子低聲道:「孤真是小看他了。」

  太子現在有些羨慕燕王了,兩人的孩子對比,天差地別。

  章衡已經在跟他扳手腕了。

  吳平小心翼翼道:「殿下,要不要臣去查查陛下跟燕王說了什麼?」

  「不用查了,沒意義,燕王去守夜就是妙棋,老四什麼都不用做,站在那兒就夠了。」

  他在桌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鬱悶的喝了一口。

  「秦世基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秦世基跟親兵一直跪在宮外請罪,跪了半宿,現在還沒被陛下召見。」

  「父皇要動秦世基了。」太子嘆道。

  吳平點頭:「臣也是這麼想,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動。」

  太子站起來,忽然問道:「秦王昨日真的沒出府?」

  「告病在家,昨日五城兵馬司的巡騎沒動。」

  「他倒聰明,昨天那種局面,他若動了,反而坐實了嫌疑,不動,誰也抓不到他的把柄,最多就是一個失察。」

  吳平說道:「殿下,微臣查到,燕世子身邊有一個護衛,名叫蘇星月,此人是道一聖坊聖女,道一聖坊跟蓮花教一樣有不少前朝餘孽,這事如果被翻出來,章衡這次包庇前朝餘孽的罪名就跑不掉,我們要不要參他一本?」

  終於找到機會了。

  太子站起來道:「必須參,你立刻告知宋太師跟顧學士。」

  吳平激動道:「是!!」

  ..........

  東院。

  天剛亮,蘇星月就起來了,她換了那身月白長袍,長發束了起來,腰間只佩了軟劍。

  銅鏡里,她的臉比平日白了幾分。

  推門出來時,張伯跟南宮海棠已經站在院子裡了。

  蘇星月吩咐道:「你們遠遠跟著就是,我師傅不喜歡生人靠近。」

  「是。」

  蘇星月出了世子府。

  她沿著秦淮河往南走,清晨的河面上還浮著薄霧,她走得很快,張伯和南宮海棠跟在後頭,隔了一些距離。

  城南一條舊巷口,蘇星月停下來。

  巷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著「道一坊」,她敲了幾個暗號之後進去了。

  這裡是道一聖坊駐地之一。

  有一丫鬟領著她進去了,來到院子裡的亭子裡。

  那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在坐著,她的臉瘦削,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

  蘇星月走到石桌前恭敬喊道:「師傅。」

  婦人看著她說道:「我說讓你一個人來,你不該帶著尾巴。」

  蘇星月說道:「他不放心。」

  婦人看了下蘇星月,接著開口說道:「星月,你離開世子府吧。」

  蘇星月沒接話,而是問道:「師傅,今日的刺殺是蓮花教做的?」

  師傅點頭:「蓮花教的人是動手了,不止如此,一個月前,蓮花教的掌教來見我,說前朝舊部已經齊了,讓我們跟他們一起刺殺乾帝。」

  「師傅怎麼答的?」

  「我說,道一聖坊只收留孤寡,不參與這些事。」

  婦人頓了頓:「後面他便說,如今你住在世子府里,這是投了仇人,既然是仇人,那道一聖坊跟蓮花教就是死敵了。」

  婦人的手指收緊了:「跟我走吧,星月,道一聖坊需要你,我們要換個駐地。」

  場面安靜了一下,蘇星月說道:「所以這次師傅是打算帶我去哪?」

  「只要你離開世子府,我們就可以過安穩日子。」

  蘇星月思考之後道:「師傅,可我不想離開他。」

  蘇星月無法想像離開章衡、離開世子府之後的日子,她在世子府住著很舒心。

  林詩韻跟沈婉婉待她情同姐妹,護衛下人們都極為尊重她。

  婦人問道:「你不想走是因為章衡?」

  「是,徒兒心悅於他。」

  「胡鬧,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知道,他是燕王世子,是戶部侍郎、工部侍郎。」

  婦人唉聲嘆氣道:「哎,星月,事到如今,師傅也只能跟你說實話,為師是前朝公主,名為姜若水,他們章家是師傅家的死敵,你嫁給他,是確定好要跟師傅為敵嗎?」

  蘇星月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震驚,但她在竭力控制情緒。

  這是她從章衡那裡學來的,無論遇到什麼事情,不能慌:「師傅,您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麼會與您為敵呢?」

  「既然如此,那你離開燕世子。」

  「師傅,我說了,我不想離開。」

  「那你便是師傅的敵人。」

  蘇星月轉移話題道:「這次蓮花教來找師傅,就因為師傅是前朝公主?」

  姜若水點頭:「他們希望我以皇族正統的名義號令舊部,只是前朝已經亡了,再折騰只會死更多人。」

  「師傅這是不想跟他們攪在一起,又擔心聖坊里其他人的安全,所以才想著搬遷?」

  「是。」

  「師傅,章衡可以庇護我們,我們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蘇星月相信章衡肯定可以想到解決辦法,他總是很有手段。

  姜若水搖搖頭:「不行,蓮花教動手刺殺乾帝,前朝的人已經被捲入其中,道一聖坊跟前朝牽扯太深了,他護不住我們,而且你如今留在章衡身邊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大景的繡衣衛會一直盯著你,那幫繡衣衛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走狗。」

  蘇星月嘟囔道:「章衡就在繡衣衛任職,我也經常跟他去詔獄辦差,也認識繡衣衛首領,他們沒那麼可怕。」

  蘇星月就差說乾帝都認可她當孫媳婦,那賜婚聖旨必然會有她的一道。

  只是她不敢這麼對姜若水說,怕師傅傷心。

  姜若水沒想到這茬,頓時氣急:「星月,你要為道一聖坊的其他人考慮,如今出了這事,勢必會牽連到我們,章家沒那麼容易放過我們的。」

  蘇星月思慮一會之後,她覺得不能因為道一聖坊給章衡添太大麻煩,最終點頭道:「師傅,那我會先陪你一起安頓好聖坊中人,報答您的養育之恩,但之後,我便不會再離開章衡。」

  跟著章衡這一段時間,讓蘇星月見識到了很多不一樣的人生。

  那傢伙時常告訴她,人生很長,人要為自己活著。

  姜若水無奈,這燕世子究竟給自己徒弟灌了什麼迷魂湯?

  自己這徒兒已經非他不嫁了。

  但她只能點頭,這個徒弟不是她能夠制衡的了,如果她想回世子府,已經沒人能留住她了。

  不過,姜若水依然嚴肅道:「門外你帶來的那兩個護衛是一流高手,他們兩個一直在盯著我們,他們很危險,待會我們兩個分頭行動,一旦被他們纏住,我們就走不了。」

  蘇星月嘆了口氣,這師傅跟以前的自己一樣,過習慣了那些提心弔膽的日子,看誰都是敵人。

  世子府的這兩個護衛怎會傷害她呢?

  蘇星月嘆道:「師傅,不必如此,我來跟他們說吧。」

  蘇星月打開門,直接就示意張伯跟南宮海棠過來。

  張伯跟南宮海棠過來之後盯著蘇若水。

  蘇若水雖是一流高手,但也感受到自己無法抵抗兩人聯手,她也做出防備狀態。

  蘇星月跟兩人說道:「南宮姐姐,張伯,你們回去告訴世子,就說我先回師門,過段時日,等我安頓好師門,我再回府。」

  南宮海棠皺起眉:「蘇姑娘,你這樣離開世子會責怪我們..」

  「不會的,他一向明事理,你們告訴他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蘇星月打斷南宮海棠,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你就說是我這樣來威脅你們。」

  張伯跟南宮海棠對視一眼,看蘇星月去意已決,只好站到兩側讓開路。

  蘇星月師徒很快就離開了。

  南宮海棠轉頭看向張伯:「張伯,我們就這麼讓她走了?」

  張伯道:「走吧,回去告訴世子。」

  「可……」

  「她這個一流高手自己想走的話,我們也留不住,世子會明白的。」

  「嗯,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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