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職場篇593
牛妞在副鎮長的位子上幹得越發順手，日常工作穩定下來後，就開始琢磨怎麼把當地經濟搞上去。
她現在只是個副鎮長，別的地方管不著，但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這個鎮，必須得管好。
她想起金寶兒以前提過，港城政府支持對蝦養殖。
而她所在的鎮靠海，離港口不遠，搞加工出口也有條件，簡直是天時地利。
說干就干，她把想法寫成計劃書，交給了王鎮長。
王鎮長大概看了一下，有些發愁：「計劃是好計劃，就是啟動資金從哪兒來？老百姓手裡哪有錢搞這個？」
牛妞早有準備，笑著說：「咱們可以招商引資。」
她往後翻了幾頁，「讓外面的老闆來這兒建廠，咱們出地出政策，他們出錢出技術，當地老百姓進廠幹活，賺工資。」
換作別的地方，這主意或許行不通，但這裡是改革開放的前沿，個體經濟正蓬勃興起。
王鎮長和她討論了幾處落地細節，很快就拍了板。
沒過多久，對蝦種苗繁育，養殖，加工，出口，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在鎮上鋪開了。
鎮上的經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其他鎮的幹部也跑來取經，牛妞再一次出了名。
牛妞在副鎮長位子上幹了三年，實績擺在那兒，組織上看在眼裡。
1987年，她從副科級提拔為正科級，被任命為區政府辦公室副主任。
調令下來那天，王鎮長的心情很複雜，既欣慰，又不舍。
欣慰的是他早知道牛妞不是池中物，不舍的是得力幹將走了，以後見面就得規規矩矩喊「張副主任」，不能再沒大沒小地喊「小張」了。
牛妞心懷感恩地對他說：「王鎮長，您放心，不管調到哪兒去，我都記得是您帶著我起步的。」
她心裡清楚，王鎮長雖然是基層出身，文化不高，但懂得用人，也願意放手讓她去試。
如果自己是千里馬，那他就是伯樂。
牛妞調到市轄區，李秀蘭和張鐵軍沒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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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邊的生意已經做起來了，廠子都開上了，捨不得挪窩。
好在距離不遠，牛妞每隔幾天就回去吃頓飯，爹娘也常往城裡帶吃的。
不過，牛妞也開始琢磨一件事，她覺得自己該談對象了。
不是她突然想不開，而是她發現，自己越忙越顧不上爹娘。
以前在鎮上，每天還能回去吃飯，現在到了區里，工作更忙，回去的次數越來越少。
她想著，要是有個人能陪在爹娘身邊，幫忙照應也是好的。
牛妞不是沒想過找六個上門女婿孝敬爹娘的事，可那都是小時候的玩笑話。
如今她是領導幹部了，作風問題可馬虎不得，萬一被人抓住把柄，這麼多年白忙活了。
可她做了那麼多媒，到自己頭上反倒不知道該找什麼樣的了。除了俊的，她也說不出別的條件。
思來想去，她乾脆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這對象是選回來孝敬爹娘的，不如讓爹娘自己挑！
牛妞聽說市里新開了一家婚姻介紹所，便抽空去了一趟。
工作人員問她想找什麼樣的，她想了一想，認真地說：「長得俊的，幫我挑六個，最好星期天都能抽空，來我家吃頓飯。」
工作人員頭一回接這種活，確認了好幾遍才相信自己沒聽錯。
牛妞一臉認真地點頭：「就按我說的辦。」
星期天一大早，牛妞難得沒賴床，一大早就起來了。
吃過早飯，她坐在桌前翻報紙，翻了兩頁，忽然漫不經心地開了口：「爹，娘，待會兒有六個客人來吃飯，你們幫我好好看看。」
李秀蘭狐疑地問：「六個？誰啊？」
牛妞淡定地說：「相親對象。」
張鐵軍一臉震驚，掏了掏耳朵：「幾個？」
「六個。」牛妞面不改色，「你們挑，挑中哪個我處哪個。」
李秀蘭只覺得腦門突突跳，她今早起來就覺得右眼皮老跳，果然沒好事。
閨女如今是主任了，打不得罵不得，她深吸一口氣：「閨女，我上回說的是讓你好好搞事業，別被男人左右，不是讓你左右全是男人！你咋還弄六個回來？」
牛妞一臉無辜：「娘，我這不是聽進去了嘛。我想著找個對象幫我孝敬你和爹，這樣我才能不分心，好好上班啊。」
李秀蘭瞪她：「那也不能找六個！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牛妞理直氣壯：「所以我讓你們挑一個嘛！你們挑中哪個，我處哪個，這不就不存在作風問題了？」
張鐵軍終於沒忍住，噗呲地笑出聲來。
他閨女，從小到大，啥都敢想敢幹。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你還笑！待會兒六個小伙子來了，我看你咋招待！」
她轉頭兇巴巴地下了死命令：「我和你爹還沒老到動不了，用不著你這麼孝敬！」
張鐵軍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閨女，我們忙著呢，你就算想陪我們，我倆也未必有空！」
牛妞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她頓了一下，「可人我已經約來了……要不，你們先挑一個？」
「挑個屁！」李秀蘭氣沖沖道，「待會兒我全都打發走。你沒開竅之前，不許處對象！」
牛妞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裡覺得可委屈了。
像自己這麼孝順的閨女，上哪兒找去？
牛妞打電話跟白枝枝說起這事，帶著不少怨氣：「枝枝，你說我冤不冤？我這麼孝順，結果還挨了頓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白枝枝的語氣有些一言難盡：「牛妞，你還是沒開竅，敢讓六個小伙子同時上門相親，秀蘭嬸不上火才怪。」
牛妞不服氣：「枝枝，你不也沒開竅嗎？咱倆一樣。」
白枝枝忽然支支吾吾起來：「那個……牛妞，我，我跟牛娃處上對象了。」
牛妞：「？？？」
她現在只是個副鎮長，別的地方管不著，但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這個鎮，必須得管好。
她想起金寶兒以前提過，港城政府支持對蝦養殖。
而她所在的鎮靠海，離港口不遠，搞加工出口也有條件，簡直是天時地利。
說干就干，她把想法寫成計劃書，交給了王鎮長。
王鎮長大概看了一下，有些發愁：「計劃是好計劃，就是啟動資金從哪兒來？老百姓手裡哪有錢搞這個？」
牛妞早有準備，笑著說：「咱們可以招商引資。」
她往後翻了幾頁，「讓外面的老闆來這兒建廠，咱們出地出政策，他們出錢出技術，當地老百姓進廠幹活，賺工資。」
換作別的地方，這主意或許行不通，但這裡是改革開放的前沿，個體經濟正蓬勃興起。
王鎮長和她討論了幾處落地細節，很快就拍了板。
沒過多久，對蝦種苗繁育，養殖，加工，出口，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在鎮上鋪開了。
鎮上的經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其他鎮的幹部也跑來取經，牛妞再一次出了名。
牛妞在副鎮長位子上幹了三年，實績擺在那兒，組織上看在眼裡。
1987年，她從副科級提拔為正科級，被任命為區政府辦公室副主任。
調令下來那天，王鎮長的心情很複雜，既欣慰，又不舍。
欣慰的是他早知道牛妞不是池中物，不舍的是得力幹將走了，以後見面就得規規矩矩喊「張副主任」，不能再沒大沒小地喊「小張」了。
牛妞心懷感恩地對他說：「王鎮長，您放心，不管調到哪兒去，我都記得是您帶著我起步的。」
她心裡清楚，王鎮長雖然是基層出身，文化不高，但懂得用人，也願意放手讓她去試。
如果自己是千里馬，那他就是伯樂。
牛妞調到市轄區，李秀蘭和張鐵軍沒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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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邊的生意已經做起來了，廠子都開上了，捨不得挪窩。
好在距離不遠，牛妞每隔幾天就回去吃頓飯，爹娘也常往城裡帶吃的。
不過，牛妞也開始琢磨一件事，她覺得自己該談對象了。
不是她突然想不開，而是她發現，自己越忙越顧不上爹娘。
以前在鎮上，每天還能回去吃飯，現在到了區里，工作更忙，回去的次數越來越少。
她想著，要是有個人能陪在爹娘身邊，幫忙照應也是好的。
牛妞不是沒想過找六個上門女婿孝敬爹娘的事，可那都是小時候的玩笑話。
如今她是領導幹部了，作風問題可馬虎不得，萬一被人抓住把柄，這麼多年白忙活了。
可她做了那麼多媒，到自己頭上反倒不知道該找什麼樣的了。除了俊的，她也說不出別的條件。
思來想去，她乾脆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這對象是選回來孝敬爹娘的，不如讓爹娘自己挑！
牛妞聽說市里新開了一家婚姻介紹所，便抽空去了一趟。
工作人員問她想找什麼樣的，她想了一想，認真地說：「長得俊的，幫我挑六個，最好星期天都能抽空，來我家吃頓飯。」
工作人員頭一回接這種活，確認了好幾遍才相信自己沒聽錯。
牛妞一臉認真地點頭：「就按我說的辦。」
星期天一大早，牛妞難得沒賴床，一大早就起來了。
吃過早飯，她坐在桌前翻報紙，翻了兩頁，忽然漫不經心地開了口：「爹，娘，待會兒有六個客人來吃飯，你們幫我好好看看。」
李秀蘭狐疑地問：「六個？誰啊？」
牛妞淡定地說：「相親對象。」
張鐵軍一臉震驚，掏了掏耳朵：「幾個？」
「六個。」牛妞面不改色，「你們挑，挑中哪個我處哪個。」
李秀蘭只覺得腦門突突跳，她今早起來就覺得右眼皮老跳，果然沒好事。
閨女如今是主任了，打不得罵不得，她深吸一口氣：「閨女，我上回說的是讓你好好搞事業，別被男人左右，不是讓你左右全是男人！你咋還弄六個回來？」
牛妞一臉無辜：「娘，我這不是聽進去了嘛。我想著找個對象幫我孝敬你和爹，這樣我才能不分心，好好上班啊。」
李秀蘭瞪她：「那也不能找六個！傳出去影響多不好！」
牛妞理直氣壯：「所以我讓你們挑一個嘛！你們挑中哪個，我處哪個，這不就不存在作風問題了？」
張鐵軍終於沒忍住，噗呲地笑出聲來。
他閨女，從小到大，啥都敢想敢幹。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你還笑！待會兒六個小伙子來了，我看你咋招待！」
她轉頭兇巴巴地下了死命令：「我和你爹還沒老到動不了，用不著你這麼孝敬！」
張鐵軍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閨女，我們忙著呢，你就算想陪我們，我倆也未必有空！」
牛妞點點頭：「行，我知道了。」她頓了一下，「可人我已經約來了……要不，你們先挑一個？」
「挑個屁！」李秀蘭氣沖沖道，「待會兒我全都打發走。你沒開竅之前，不許處對象！」
牛妞悶悶地應了一聲，心裡覺得可委屈了。
像自己這麼孝順的閨女，上哪兒找去？
牛妞打電話跟白枝枝說起這事，帶著不少怨氣：「枝枝，你說我冤不冤？我這麼孝順，結果還挨了頓罵。」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白枝枝的語氣有些一言難盡：「牛妞，你還是沒開竅，敢讓六個小伙子同時上門相親，秀蘭嬸不上火才怪。」
牛妞不服氣：「枝枝，你不也沒開竅嗎？咱倆一樣。」
白枝枝忽然支支吾吾起來：「那個……牛妞，我，我跟牛娃處上對象了。」
牛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