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福禍相依
方正帶著常文三人下山，然後穿過幾道蜿蜒石徑，最終在一處古洞前停下。
古洞在半山腰處。
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簡陋，兩側青石壁上爬滿暗綠色藤蔓，看起來像是許久無人打理。
可當常文踏入洞內，便覺豁然開朗。
這是座極為開闊的洞窟，穹頂高達百餘丈，四壁鑲嵌著數千枚拳頭大小的月光石，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
而真正讓常文心頭一震的，是那些密密麻麻，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的壁龕。
每個壁龕里，都靜靜躺著數十道捲軸。
粗略估計，足有百萬之多。
「這裡是……」
常文環顧四周，喃喃出聲。
「感悟洞。」
方正站在三人身前，解釋道，「浩然峰自開峰以來，但凡參悟大光明經失敗的前輩，都會將自己的感悟封存成卷，留於此地。」
他抬手指向那些壁龕，「每位留下捲軸的人，都曾是驚才絕艷之輩，其中不乏極品靈根，超凡體質的人傑。」
洞內安靜下來。
月光石光芒落在那些捲軸上，投下層層疊疊的陰影，仿佛無數道沉默的身影，隔著漫長時光注視來人。
「大師兄，冷……」
蘇小滿下意識往常文身邊靠了靠，低聲道。
陳長生也有這種感覺。
常文亦是如此。
不是物理意義上那種冷，而是精神層面的壓迫感。
數百萬天才窮盡心血後留下的不甘與遺憾，歷經十萬年歲月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浸透這座洞窟的每寸石壁。
「方正師弟，我有個問題。這座洞府理應在浩然峰才對，怎會在此處？」
這是常文疑惑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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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有所不知，這座古洞是處儲存空間，並不是真正洞府，可以隨意搬動。」
方正解釋，隨後繼續道，「千年前我們搬到這裡，已經做好浩然峰被其它峰接管的最壞打算，所以便將這個也搬了過來。」
「原來如此。」
常文點頭，沒有再說話。
給蘇小滿與陳長生兩人構建一層保護罩後，抬步走向最近一處壁龕，伸手取下一道竹簡。
竹簡入手微涼，顯然被擱置許久。
常文小心翼翼展開，一行行凌厲如刀刻的字跡映入眼帘。
【余參大光明經三十三次，終無所獲。非天資不足，亦非毅力不堅，實乃道不同，不相為謀。】
「道不同，不相為謀。」
常文念出最後幾個字，實在理解不了這位前輩想表達啥，便將竹簡放回原處。
又走到另一側，拿起道獸皮捲軸展開。這位語氣更平靜些，卻透著更深的疲憊：
【吾修行四千二百載，合體巔峰修為，兼修七門二品功法，自詡天資不輸於人。然參經九十九次，如觀天書，一字不得。今留此感悟，願後來者莫要自負，莫要強求，此經非人所能參，乃天所授也。】
「非人所能參，乃天所授。」
常文將獸皮捲起，繼續往前走，一道一道看過去。
蘇小滿與陳長生在後邊跟著。
第三道捲軸寫著：「資質如我尚且鎩羽，後來者若無逆天悟性，不必來此。」
第八道寫著：「絕不可心存僥倖！」
第十三道寫著：「若是連世俗關都過不了，就不要來這裡丟人了！」
第二十一道寫著：「空白。」
「嗯？」
這兩個字，成功吸引常文注意力。怎麼別的前輩都有經驗，你直接來個空白？
啥意思？
是被大光明經折磨到，連話都不想說了？
陳長生忍不住開口問，「這位前輩……是連感悟都寫不出來？」
「不知道。」
常文搖頭，將其放回原位。
而後靈光一閃，看向洞口處的方正，「師弟，當年周青師兄有在這裡留下捲軸嗎？」
想要參悟大光明經，自然要看成功先例。
「在那裡。」
方正直接指引。
常文來到方正指引之地，拿出那道捲軸，緩緩展開，上書四字：【福禍相依】
「福禍相依？」
常文盯著捲軸看了會兒，瞬間讀懂周青要傳達的意思。
參悟大光明經固然會享受無盡榮耀，但也會肩負巨大使命與責任，甚至成為他人眼中釘肉中刺。
「應該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陳長生在旁邊做補充，「他成功參悟大光明經，按理來說應該將成功經驗寫上去，但卻隻字未提。所以要麼是不能提，要麼是提了也沒用。」
常文點頭，接過話茬，「所以這福禍相依的意思，就是想讓後來者明白，大光明經不止是榮耀，還是禍害。除此之外，就是參悟大光明經沒有任何成功經驗可言，全靠個人機緣。」
陳長生深感認同。
蘇小滿則是雲裡霧裡，倆位師兄嘰里咕嚕說啥呢？她咋聽不懂？
明明已經智力翻倍了呀？
emmm……
常文並不知蘇小滿所想，將周青想要表達的意思弄明白後，便將捲軸放回原位。
做完這些，他並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看的打算，轉身看向方正，「師弟，除卻這些經驗外，還有其它途徑了解大光明經嗎？」
「這裡還有這麼多經驗，你不打算再看了？」
方正很是不解。
「不看了。」
常文回答，「都是失敗經驗，看多了平白喪失銳氣，已沒有再看的必要。」
「師兄請隨我來。」
儘管方正心中有話，但沒有當面說。只是充當引路人，將常文三人引回峰頂，來到一座閣樓前。
「如果師兄想要參悟大光明經，則必須要進入這裡。」
方正看著閣樓，解釋道，「這座閣樓裡面，有與大光明經同屬性的功法。若師兄能將其參悟，對參悟大光明經肯定有所幫助。只不過……」
「規則我知道，三月內將其全部參悟。」
「對。」
方正點頭，「若師兄你能在三月內將其參悟，不僅會直接獲得參悟大光明經的名額，還能在參悟大光明經的過程中事半功倍，兩全其美。」
「我現在就能進去？」
常文想先進去看看。
「呃……現在不能。」
方正看向常文，笑道，「這裡地方太小，所以為了防止混亂，咱們長老定下規定，只有每月月中才能進入其中嘗試。而且在一年內，不能連續兩次進入嘗試。」
「第二條師兄你可以直接忽略，至於第一條，只需等月中即可。」
「算算時間，距離月中還差三天。如果沒有意外，師兄你後天便可進入。」
「既如此，那我便等上三日。」
常文告辭，重新回到閣樓前釣魚。
古洞在半山腰處。
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簡陋，兩側青石壁上爬滿暗綠色藤蔓，看起來像是許久無人打理。
可當常文踏入洞內，便覺豁然開朗。
這是座極為開闊的洞窟，穹頂高達百餘丈，四壁鑲嵌著數千枚拳頭大小的月光石，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
而真正讓常文心頭一震的，是那些密密麻麻，從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頂的壁龕。
每個壁龕里，都靜靜躺著數十道捲軸。
粗略估計，足有百萬之多。
「這裡是……」
常文環顧四周，喃喃出聲。
「感悟洞。」
方正站在三人身前，解釋道，「浩然峰自開峰以來，但凡參悟大光明經失敗的前輩，都會將自己的感悟封存成卷，留於此地。」
他抬手指向那些壁龕，「每位留下捲軸的人，都曾是驚才絕艷之輩，其中不乏極品靈根，超凡體質的人傑。」
洞內安靜下來。
月光石光芒落在那些捲軸上，投下層層疊疊的陰影，仿佛無數道沉默的身影，隔著漫長時光注視來人。
「大師兄，冷……」
蘇小滿下意識往常文身邊靠了靠，低聲道。
陳長生也有這種感覺。
常文亦是如此。
不是物理意義上那種冷，而是精神層面的壓迫感。
數百萬天才窮盡心血後留下的不甘與遺憾，歷經十萬年歲月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浸透這座洞窟的每寸石壁。
「方正師弟，我有個問題。這座洞府理應在浩然峰才對，怎會在此處？」
這是常文疑惑的點。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師兄有所不知，這座古洞是處儲存空間，並不是真正洞府，可以隨意搬動。」
方正解釋，隨後繼續道，「千年前我們搬到這裡，已經做好浩然峰被其它峰接管的最壞打算，所以便將這個也搬了過來。」
「原來如此。」
常文點頭，沒有再說話。
給蘇小滿與陳長生兩人構建一層保護罩後，抬步走向最近一處壁龕，伸手取下一道竹簡。
竹簡入手微涼，顯然被擱置許久。
常文小心翼翼展開，一行行凌厲如刀刻的字跡映入眼帘。
【余參大光明經三十三次，終無所獲。非天資不足，亦非毅力不堅，實乃道不同，不相為謀。】
「道不同，不相為謀。」
常文念出最後幾個字，實在理解不了這位前輩想表達啥，便將竹簡放回原處。
又走到另一側，拿起道獸皮捲軸展開。這位語氣更平靜些，卻透著更深的疲憊：
【吾修行四千二百載，合體巔峰修為，兼修七門二品功法，自詡天資不輸於人。然參經九十九次，如觀天書，一字不得。今留此感悟，願後來者莫要自負，莫要強求，此經非人所能參，乃天所授也。】
「非人所能參，乃天所授。」
常文將獸皮捲起，繼續往前走，一道一道看過去。
蘇小滿與陳長生在後邊跟著。
第三道捲軸寫著：「資質如我尚且鎩羽，後來者若無逆天悟性，不必來此。」
第八道寫著：「絕不可心存僥倖！」
第十三道寫著：「若是連世俗關都過不了，就不要來這裡丟人了！」
第二十一道寫著：「空白。」
「嗯？」
這兩個字，成功吸引常文注意力。怎麼別的前輩都有經驗，你直接來個空白？
啥意思？
是被大光明經折磨到，連話都不想說了？
陳長生忍不住開口問，「這位前輩……是連感悟都寫不出來？」
「不知道。」
常文搖頭，將其放回原位。
而後靈光一閃，看向洞口處的方正，「師弟，當年周青師兄有在這裡留下捲軸嗎？」
想要參悟大光明經，自然要看成功先例。
「在那裡。」
方正直接指引。
常文來到方正指引之地，拿出那道捲軸，緩緩展開，上書四字：【福禍相依】
「福禍相依？」
常文盯著捲軸看了會兒，瞬間讀懂周青要傳達的意思。
參悟大光明經固然會享受無盡榮耀，但也會肩負巨大使命與責任，甚至成為他人眼中釘肉中刺。
「應該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陳長生在旁邊做補充，「他成功參悟大光明經，按理來說應該將成功經驗寫上去，但卻隻字未提。所以要麼是不能提，要麼是提了也沒用。」
常文點頭，接過話茬，「所以這福禍相依的意思，就是想讓後來者明白，大光明經不止是榮耀，還是禍害。除此之外，就是參悟大光明經沒有任何成功經驗可言，全靠個人機緣。」
陳長生深感認同。
蘇小滿則是雲裡霧裡，倆位師兄嘰里咕嚕說啥呢？她咋聽不懂？
明明已經智力翻倍了呀？
emmm……
常文並不知蘇小滿所想，將周青想要表達的意思弄明白後，便將捲軸放回原位。
做完這些，他並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看的打算，轉身看向方正，「師弟，除卻這些經驗外，還有其它途徑了解大光明經嗎？」
「這裡還有這麼多經驗，你不打算再看了？」
方正很是不解。
「不看了。」
常文回答，「都是失敗經驗，看多了平白喪失銳氣，已沒有再看的必要。」
「師兄請隨我來。」
儘管方正心中有話，但沒有當面說。只是充當引路人，將常文三人引回峰頂，來到一座閣樓前。
「如果師兄想要參悟大光明經，則必須要進入這裡。」
方正看著閣樓，解釋道，「這座閣樓裡面，有與大光明經同屬性的功法。若師兄能將其參悟，對參悟大光明經肯定有所幫助。只不過……」
「規則我知道，三月內將其全部參悟。」
「對。」
方正點頭，「若師兄你能在三月內將其參悟，不僅會直接獲得參悟大光明經的名額，還能在參悟大光明經的過程中事半功倍，兩全其美。」
「我現在就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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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現在不能。」
方正看向常文，笑道，「這裡地方太小，所以為了防止混亂，咱們長老定下規定，只有每月月中才能進入其中嘗試。而且在一年內，不能連續兩次進入嘗試。」
「第二條師兄你可以直接忽略，至於第一條，只需等月中即可。」
「算算時間，距離月中還差三天。如果沒有意外，師兄你後天便可進入。」
「既如此，那我便等上三日。」
常文告辭，重新回到閣樓前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