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宇宙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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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滅霸的主力艦隊,黑暗聖殿二號是一艘長度超過四千米的龐然大物,漂浮在天空中時如同一座移動城池。

  滅霸回到臥房,躺在床榻上。

  雖然擁有比鋼鐵還要強悍的體魄,可他仍舊需要睡眠來恢復精力。

  「呼……呼……」

  就在滅霸進入安眠之時,屋內的電腦屏幕亮了起來,從中冒出一個白色的身影,正是哥瑪獸。

  確切地說,是哥瑪獸放出的一個幻象分身。

  普通的幻象分身只是個投影,如幽靈般不可接觸,可哥瑪獸加強了幻象分身,擁有了實體的效果。

  簡單地說,就像是火影里的影分身。

  哥瑪獸看向滅霸的左手,見無限手套戴在那隻左手上,心裡嘀咕:「這麼個金屬疙瘩不解開睡,對身體不好。」

  思索間,便悄然接近無限手套。

  無限手套上嵌著一藍一紫兩顆寶石,正是空間寶石和力量寶石。

  哥瑪獸伸出爪子探向空間寶石。  就在這時,滅霸翻了個身。

  因為這個紫色大塊頭從躺著變成趴著,所以佩戴著無限手套的左手也挪到另一個方向。

  「……」

  哥瑪獸翻了個白眼,只好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來到另一邊,伸手探向空間寶石。

  這一次總算是接觸到了空間寶石。

  呯!

  空間寶石脫離無限手套,發出一聲脆響,讓滅霸瞬間睜開了眼睛,驚醒過來:「……是你!」

  哥瑪獸捧著空間寶石,訕笑道:「你的睡眠質量不太好。」

  「現在還不到我安然入眠的時機。」滅霸在瞬間的驚訝之後,心念一動,從無限手套上發出一道紫白色的能量奔流。

  這是力量寶石的能量。

  在六大無限寶石,其餘五顆即便是普通人接觸,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事。

  唯有力量寶石不同,它逸散出來的能量是普通人難以承受的,一旦接觸就會化為灰燼。  此刻,這股源於力量寶石的能量就像是一道奔雷,瞬間就擊中了哥瑪獸的肚子。

  轟!

  就像是火焰把紙團燃盡,頃刻間就把哥瑪獸化為飛灰。

  只餘下空間寶石掉在地上,與地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滅霸以為哥瑪獸就這麼死了,起了輕蔑之心,冷笑道:「真弱。」

  說罷就坐起身來,伸手要把空間寶石拿起來,並重新嵌入無限手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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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只見空間寶石掉落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個十厘米寬的火花環,空間寶石順著重力方向掉落進去。

  「!」

  滅霸心知哥瑪獸沒死,而且還拿走了空間寶石,怒道:「這和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他最討厭說謊。

  火花環里傳來哥瑪獸的聲音:「約定仍舊存在,如果你能在約定之日取勝,你仍舊能取得我們手裡的無限寶石,現在只不過是我們手裡又多了一個寶石而已。」  「……」滅霸咬緊牙關。

  哥瑪獸繼續道:「把力量寶石也給我吧。」

  滅霸大怒:「想都別想!」

  話音落下,火花環消失無蹤。

  滅霸以為哥瑪獸離開了,可下一刻,黑暗聖殿二號內部響起警報聲。

  「怎麼了?」

  滅霸當即跑到控制室。

  控制室里,眾人望著窗外,瞠目結舌。

  只見窗外的宇宙空間裡,漆黑之中忽然出現一抹藍光,越來越長,直到變成數百千米。

  滅霸心中一緊:「空間寶石?」

  長期持有空間寶石的他一眼就看出那道藍光非同凡響,是空間寶石釋放出來的能量。

  「那是什麼?」  控制室里的眾人瞪大眼睛,只因那道數百千米長的空間裂痕里,忽然冒出一個爪子。

  白色的皮毛,黑色的三隻爪子。

  緊接著,那道綿長的裂痕里又冒出一個白色的腦袋,圓滾滾的,像是海豹的腦袋。

  頭上長著一片紅毛,如同熊熊烈火。

  這是哥瑪獸。

  可它的大小非同凡響,光是一個腦袋就有行星級別的大小。

  它吸收了多瑪姆的力量,結合黑暗維度九成物質,使得身體變大到行星級別的體量。

  雖然黑暗聖殿二號的長度超過四千米,但此刻卻連這個海豹的眼睛都比不上。

  控制室里的眾人望著那雙巨大眼睛,只覺得自己被深淵盯著,都不由毛骨悚然。

  「……」

  就連滅霸,此刻也冒出了一些冷汗。

  不過他到底身經百戰,意志堅定,立刻下令道:「開火!」  話音落下,他便身先士卒跳到飛船外面,抬起左手釋放出無限手套的能力,調用力量寶石的能量,轟然射向遠處那隻體量堪比行星的海豹。

  力量寶石的能量破壞力是六大寶石之最,如今釋放出的這股能量足以毀滅行星。

  砰砰砰——!!!

  黑暗聖殿二號的炮手們也紛紛把炮口對準哥瑪獸,一顆顆猩紅的能量炮轟然射出。

  轟!

  巨響之中,黑暗聖殿二號四分五裂,力量寶石的破壞力在飛船上蔓延開來,頓時就讓滅霸勢力變成宇宙中的一朵煙火。

  哥瑪獸輕笑道:「火花環反彈。」

  原來是它看到自己被集火之時,立刻開啟火花環,把所有火力傳送到黑暗聖殿二號身上。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我的船!」滅霸有力量寶石護體,安然無恙。

  力量寶石既能發揮出無往不利的破壞力,又可以使出固若金湯的防禦力。

  然而……  滅霸雖然無事,卻看到自己的軍團、飛船盡數被毀,不由痛心疾首。

  「啊!」

  他怒吼操控力量寶石之力,飛身攻向哥瑪獸。

  頃刻之間,雙方的距離已經被拉到咫尺之遙的程度。

  可下一刻,滅霸面前出現了一道火花環,他沖入其中,感受到重力的束縛。

  順著重力下墜一秒,面前又出現了一道火花環,讓他又回到原點,再順著重力下墜。

  又是下墜一秒,又出現一道火花環,又回到原點……如此循環往復。

  哥瑪獸輕笑道:「我能這樣一整天。」

  可滅霸經驗豐富,在適應了重力的束縛後,利用力量寶石的能量爆發出一股橫向推力,脫離這個重力陷阱。

  哥瑪獸見此,心生遺憾。

  滅霸用力量寶石之力漂浮在宇宙空間裡,這次卻不敢貿然進攻,生怕自己再度掉進那種重力陷阱里。

  雙方遙遙相望,皆是一言不發。  一個小時過去了……

  二十四個小時過去了……

  七十二個小時過去了……

  哥瑪獸雖是維度魔神,但離開黑暗維度後,能發揮的力量十不存一,心靈寶石、空間寶石的攻擊能力加起來也不如力量寶石。

  只好使用老辦法:「魚群大暴走!」

  砰!

  千百條鋼鐵海龍獸蹦了出來,從四面八方湧向滅霸。

  「!」滅霸當即釋放出更多的力量寶石之力,旋轉起來,化作一道紫色颶風。

  好似龍捲風摧毀停車場,紫色颶風把千百條鋼鐵海龍獸逐一撕裂,時之數碼合金裝甲竟然也抵擋不了一秒。

  可這招雖然威風,但也存在代價。

  力量寶石釋放出多少能量,使用者就要承受多少能量,哪怕有無限手套抵消部分壓力,但滅霸自身的負荷還是十分巨大。

  哥瑪獸施展悲傷藍調,張口發出尖銳清脆的海豚音:「啊→啊啊啊→啊啊啊……」  聲音抑揚頓挫,就像是在唱「磨剪子嘞~戧菜刀~」。

  能量流帶著聲音轟向滅霸。

  「!」

  滅霸渾身一震,意識到自身戰意出現不自然下降,當即調用力量寶石之力,把聲波隔離在外。

  哥瑪獸暫停了悲傷藍調,笑道:「這個招數你還能使用多久?」

  滅霸多次使用力量寶石之力,此刻渾身酸痛,尤其是左臂部分,可表面上雲淡風輕,冷笑道:「我可以維持一整天。」

  哥瑪獸啞然失笑,說道:「繼續耗下去也不會有更好的結果,把力量寶石給我。」

  滅霸沒有答應,而是說起另一件事:「我的故鄉泰坦星因為人口過剩、資源耗盡而毀滅,宇宙里的所有星球都面臨著相同的危機。」

  哥瑪獸不搭話。

  滅霸雖然與普通人相比算是個巨人,但在一個星球般大小的海豹面前,微小得像是一個塵埃。

  「當我意識到無限寶石的存在,我便得到了我的天命,集齊六顆無限寶石,隨機抹除宇宙間的半數生命,公平、高效。」

  滅霸說到這裡,漸漸閉上眼睛,揚起嘴角,似乎沉浸於自己為了天命而奔波的充實和榮耀之中。  我是天命!

  我是救世主!

  直到一個聲音傳入他的耳中:「這並不公平。」

  滅霸猛然睜開眼睛,看向聲音的來處,也就是哥瑪獸口中,笑道:「哪裡不公平?」

  哥瑪獸說道:「一個造福世人的偉人,一個罪大惡極的罪犯,如果在隨機抹除里,前者死了,後者卻活著,這是公平嗎?」

  滅霸平靜地說道:「都一樣,在廣袤的宇宙面前,沒有善惡,生命只是數字。」

  哥瑪獸見他的衡量基準里沒有善惡,只有多少,不與之爭辯,轉而問道:「你養過魚嗎?」

  滅霸微怔:「沒有。」

  他們現在爭辯的課題可是人口爆炸帶來的毀滅問題,怎麼忽然提起魚了?

  哥瑪獸說道:「如果生命只是數字,即便隨機減半,剩下的一半可能只需要二十年就能恢復到原本的數量,這是我從養魚里得出的經驗,滅霸,你在做無用功。」

  滅霸瞳孔一震,冷哼道:「這只是養魚的經驗,無法套用到星球問題里。」

  哥瑪獸說道:「既然經驗不能套用,那你也不該把泰坦星的經驗套用到別的星球上。」  滅霸一時語塞。

  哥瑪獸繼續道:「你知道我是對的,魚就是宇宙的真諦。」

  滅霸陷入沉默,良久之後,嘆道:「你毀了我的一切。」

  哥瑪獸笑道:「不,毀掉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天意,要恨就恨天吧。」

  「啊!!!」滅霸仰頭長嘯。

  當他意識到自己多年來的堅持不過是一場夢的時候,內心已經四分五裂。

  他高舉左手,力量寶石散發出刺眼光芒,但光芒沒有外溢,而是蔓延到他身上。

  下一刻,滅霸被力量寶石的能量洪流化為飛灰,連無限手套都四分五裂,原處只剩下一顆紫色寶石。

  「晚安,滅霸。」

  哥瑪獸張口一吸,把力量寶石吸入口中,隨即便把腦袋縮回黑暗維度里。

  那條巨大的空間裂縫也隨之閉合。

  此後它在黑暗維度里繼續培育數碼世界,目睹一個個比茲獸進化成究極體數碼獸,有的是維京獸,有的是鋼鐵海龍獸,有的是蛇頸龍獸。  「時機已到,是時候該分離了。」

  哥瑪獸就把本體與體內世界分離開來,從體型媲美行星變回普通海豹大小。

  不過它體內多了一個東西,那就是世界樹管理系統的複製品。

  這個管理系統能夠幫它維持與體內那億級意識的溝通,並起到類似x抗體的作用。

  如此一來,它便不需要時時刻刻把心靈寶石戴在身上。

  隨後,哥瑪獸便帶著心靈寶石、空間寶石、力量寶石離開黑暗維度,回到地球的北極圈雪原上。

  每天過著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枯燥生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哥瑪獸閒來無事,做了一條超合金魚竿,嵌入心靈寶石、空間寶石、力量寶石,再將魚線投入一個水坑裡。

  「哥瑪獸釣魚,隨機上鉤。」

  心靈寶石調節空間寶石、力量寶石,而空間寶石能讓這個魚線隨機前往宇宙里的任何一個角落,力量寶石能把被魚鉤命中的東西都拉過來,哪怕是一個行星。

  「我要吃龍蝦。」  哥瑪獸拉起魚竿,魚線末端便多了一隻大龍蝦。

  三顆無限寶石同時發力,雖不能像六顆無限寶石那樣無所不能,但也能辦到大多數事情,更何況只是抓些食物,簡直是大材小用。

  哥瑪獸也覺得這太簡單了,就出了個高難度的:「我要一個寶物。」

  下一刻,魚線末端出現了一個蜘蛛俠面具。

  這東西對蜘蛛俠來說是個寶物,對普通人來說,就是個普通面具。

  哥瑪獸反而起了興趣:「看來寶物的定義有些廣泛,不過這樣也好,能見到很多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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