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黃金劍:我什麼都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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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臨。

  幽靜的山野間,草木環繞,流水在一處積成小池塘,清澈見底。

  有兩條白花花的身子泡在水中,其中一個長著紫色長髮,隨著水流擺動,另一個盯著那些擺動的紫發,眼神迷離。

  她們正是美杜莎和逆髮結羅。

  忽有個怨靈飄來,打斷了逆髮結羅的閒情逸緻。

  美杜莎為了泡澡,摘下了眼罩,此刻是閉著眼睛,輕聲問道:「有黑巫女的消息了嗎?」

  四魂之玉是妖怪的靈魂加上巫女的靈魂融合而成的。

  黃金劍已經集齊了百隻妖怪的靈魂,接下來就需要一個強大巫女的靈魂。

  美杜莎不想傷害好人,因此不想碰正常的巫女,幸虧這個時代有個叫做「椿」的黑巫女。

  在五十年前,椿是個與桔梗地位相當的巫女。

  當年她因桔梗被選為四魂之玉的守護者而不服,出手偷襲,結果被桔梗將傷害反彈回去,毀了容貌。

  後來她自甘墮落為黑巫女,用黑巫術詛咒他人去死。  雖然是黑巫女,但也是個強大的巫女,作為鑄劍素材再適合不過。

  「找到了。」

  逆髮結羅點點頭,說道:「除了黑巫女,最近還有一個使劍的巫女在四處收集四魂之玉碎片,大家都叫她『劍巫女』。」

  使劍的?

  看來不是桔梗。

  一個弓兵,一個劍兵,區別非常明顯。

  習慣使用弓箭的桔梗不可能忽然變成劍兵。

  「……劍巫女?」美杜莎思索片刻,還是沒想出這個時代有哪個巫女是使劍的。

  也許是蝴蝶效應吧,這種事常常發生。

  美杜莎說道:「不必管她。」

  逆髮結羅瞪大眼睛:「那是四魂之玉啊,我們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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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拿到完整的四魂之玉,就能稱霸了。  現在聽到有一個收集到大量四魂之玉碎片的巫女,怎麼能無動於衷呢?

  美杜莎踩著水底,站起身來,淡笑道:「既然她在收集四魂之玉,那遲早會跟我們碰面的。」

  逆髮結羅恍然大悟,笑道:「等她主動找上門來,就能跟她賭鬥!不愧是你。」

  相處幾十天,她也知道美杜莎喜歡賭鬥這種形式。

  「……」

  美杜莎只是沒興趣再去尋找四魂之玉碎片而已,她覺得目前持有的碎片數量已經足夠,沒必要再去收集更多。

  不過如果真有碎片送上門來,她也不介意收下。

  砰!

  美杜莎身上爆發出一股妖氣,以此吹乾身上和頭髮里的水跡,隨後穿上衣服,拿起逆髮結羅的本體梳子,把頭髮梳得柔順。

  「!」逆髮結羅見狀,喜笑顏開,頓覺一股舒適感從頭皮傳遞到腳指頭。

  美杜莎背對著逆髮結羅,微微揚起嘴角。

  梳洗完畢之後,她讓逆髮結羅變成半人天馬,飛上天空,直奔黑巫女所在地而去。  次日,便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黑袍老太婆。

  這就是那位名為「椿」的黑巫女。

  她看到逆髮結羅所化的半人天馬,忍不住笑了一聲:「還真是有趣的姿態。」

  美杜莎從天而降,飄然落地,問道:「五十年前與桔梗齊名的巫女,就是你?」

  椿聽到桔梗之名,眼裡閃過一絲異色,點頭承認,問道:「有什麼事?」

  通常有人來找她,就是想讓她用詛咒害人,不過很少有妖怪主動來找她。

  「我想請你幫個忙。」美杜莎走上前,把右手按在黃金劍的劍柄上。

  「!」椿目光一凝,開啟結界,把美杜莎格擋在結界之外,「不要靠近我。」

  說話間,她的模樣產生劇變。

  皮膚從乾枯褶皺的樣子變成白皙滑膩,轉眼間就從一個六十幾歲的老太婆變成十幾歲的少女模樣。

  逆髮結羅驚訝道:「老太婆變年輕了……」

  唯一不變的,除了衣著打扮,就是那頭依舊蒼白的頭髮,歲月終究還是留下了痕跡。  椿冷哼道:「說話注意點,這是我本來的樣子。」

  之前的老太婆模樣,只是一層偽裝,現在才是她真實的模樣。

  正常人過了五十年,都會變老,椿雖然是強大的巫女,但也不能避免變老。

  她之所以能保持青春,是因為她把靈魂賣給了妖怪。

  「……」椿看著美杜莎、逆髮結羅的外表,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卻五味雜陳。

  美杜莎用黃金劍的讀心能力得知了椿的心聲,說道:「這兩個女妖只因是妖怪,就能長生不老,永遠保持青春……真讓人討厭。」

  「?」逆髮結羅面露疑惑。

  「!」椿瞪大眼睛。

  那是她的心聲……

  她的心聲被讀取了!

  美杜莎微笑道:「沒錯,你的心在我面前就像赤身裸體,所以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你想要長生不老嗎?」

  椿見自己被看穿,也就不再裝模作樣,直接問道:「要我付出什麼?」  美杜莎說道:「靈魂。」

  「可以。」椿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出賣靈魂,因此覺得再出賣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她收起了結界。

  美杜莎走到椿的面前,抬起左手,輕撫著椿的面龐……柔軟、滑膩。

  「!」逆髮結羅瞪大眼睛。

  椿也瞪大眼睛。

  這個出賣靈魂的方式有些特別啊……但是無所謂,只要能永葆青春,要怎麼樣都行。

  噗嗤!

  利刃入體。

  「!」

  椿瞳孔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黃金劍刺破衣袍,插入她的腹部。  美杜莎說道:「刀劍降臨。」

  一個劍字包裹住黃金劍和椿。

  就在二者即將合而為一的瞬間,椿的右眼周圍出現蛇鱗疤痕。

  緊接著,從右眼中冒出一隻狐狸般的妖獸,體型巨大,光是一個頭顱就比美杜莎整個人都大。

  這就是與椿簽訂契約的妖怪,被椿飼養在身體裡,右眼就是出口。

  「呀!」妖獸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美杜莎。

  砰!

  美杜莎抬起左腿,膝蓋自下而上砸在妖獸的下巴處,巨大的力道把妖獸的嘴巴重新合上,隨後揮出左拳,把妖獸打回椿的右眼之中。

  整個過程發生得快,結束得也快。

  劍字將黃金劍和椿合而為一,變成一把新的黃金劍。

  因為得到了巫女的靈魂,所以黃金劍內部的妖力與靈力開始交織、融合。

  椿本就與妖怪融合過,因此與黃金劍里的妖怪融合時也毫無排斥,逐漸合為一體。  此後,黃金劍正式得到四魂之玉的特性。

  「暗黑神殿!」

  在這裡,美杜莎見到了椿。

  椿一見到美杜莎出現在這裡,憤怒地質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

  美杜莎走上前去,輕撫著椿的面龐,低語道:「在這個世界,你不會再老去,永遠是這樣青春美麗。」

  椿大怒:「別跟我來這套!」

  玩文字遊戲,你以為我是傻子啊!

  美杜莎說道:「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你只能接受,或者被迫接受。」

  說罷,她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暗黑神殿裡產生了變化。

  「……」椿眯起眼睛。

  美杜莎控制暗黑神殿,給椿編織了一個美夢,夢回五十年前——  「請你淨化四魂之玉!」幾個驅魔師神情凝重地把四魂之玉交給椿。

  椿有些恍惚,拂袖冷哼道:「少來這套,這些都是假的。」

  原本這些驅魔師應該拿著四魂之玉去找桔梗,此刻居然來找她,這也太假了。

  砰!

  椿眼前一花,看到遠處有一群驅魔師拿著四魂之玉找到桔梗,暗道:「這樣才對。」

  她轉頭去尋找這個夢境的破綻,可許久之後,一群驅魔師跑到她面前,說:「桔梗小姐過世了,椿小姐,現在你是最強的巫女,只有你能守護四魂之玉。」

  椿冷哼道:「桔梗這麼快就死了?這也太假了。」

  忽然有一隻妖怪冒出,把驅魔師們打得奄奄一息,奪得四魂之玉,轉頭就對著椿張開血盆大口,撲殺過去。

  椿覺得這是假的,無動於衷。

  砰!

  妖怪撞到椿,如同雞蛋撞到石頭,碎的是它自己,臨死前說道:「不愧是最強巫女……」

  椿眉頭一挑。  奄奄一息的驅魔師們也說道:「椿小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是最強巫女,守護四魂之玉的使命就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便氣絕身亡。

  「……最強巫女?」

  椿明知這一切都是假的,可在一聲聲讚美中,她還是逐漸揚起嘴角。

  「哼,就當是打發時間吧。」

  椿拿起四魂之玉,一邊背負起四魂之玉守護者的責任,一邊尋找脫離幻境的方法。

  數月後,她不斷打敗想奪取四魂之玉的妖怪,不斷受到人們的讚美。

  她在讚美聲中逐漸迷失,模糊了虛幻與真實的界限。

  多年後,有個仙人路過,見她守護四魂之玉,誇她功德無量,還把長生術傳授給她,讓她長生不老。

  又過了幾年,鬼女里陶用陶土復活了桔梗,操控桔梗來搶奪四魂之玉,被椿全力打敗。

  桔梗消失前,對椿說道:「椿,我桔梗願稱你為最強。」

  椿聽到這話,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  砰!

  忽然,一切歸於虛無。

  「!」椿回到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暗黑神殿,意識到之前的經歷都是虛幻,頓時悵然若失。

  心裡空蕩蕩的。

  美杜莎問道:「接受命運了嗎?」

  椿冷哼一聲,表示不屑。

  美杜莎也不著急,再度打了個響指。

  砰!

  椿再度夢回五十年前,一群驅魔師把四魂之玉交給她。

  「又來?」

  椿明知這是假的,卻還是忍不住接過四魂之玉。

  接著妖怪來襲、仙人授法、桔梗誇獎等事件又先後發生了一遍。  如此反反覆覆,椿不斷沉浸在美夢裡,反覆經歷內心的充實和失去一切的空虛。

  最終,她變得和那些妖怪靈魂一樣,靜靜地呆在黃金劍內部,什麼都不做。

  黃金劍之外——

  美杜莎解除了暗黑神殿,上前握住黃金劍的劍柄,頓覺自身妖力大幅提升。

  「果然產生了四魂之玉的特性。」

  在此之前,雖然黃金劍具備強大的妖力,但並不會提升使用者本身的妖力。

  可現在,黃金劍相當於一個劍型的四魂之玉,對妖力的增幅幅度比美杜莎所有四魂之玉碎片加起來都要高。

  雖然與完整的四魂之玉相比,應該還是有所不足,但是沒關係,黃金劍還有成長空間。

  美杜莎拿出法術捲軸,說道:「你也融合進去吧。」

  她把法術捲軸上面的四魂之玉碎片拆了下來,將法術捲軸按在黃金劍上。

  黃金劍自身的四魂之玉特性開始起作用,直接用劍身吸收了法術捲軸的內容。

  一個個銘文出現在劍身上,給黃金劍增加了一份古老神秘的氣息。  今後,便可用黃金劍直接施展那些法術。

  【收穫:二階咒語·巧奪天工】

  ……

  在美杜莎、逆髮結羅離開此地之後,有一個持劍的巫女來到此地。

  烏黑的長髮,白皙的皮膚,身上除了普通巫女的紅白巫女服之外,還多了一套鎧甲。

  「這裡……有過四魂之玉。」

  這個巫女的名字是翠子。

  數百年前,她與妖怪們苦戰七天七夜,力竭而亡,臨死前將妖怪靈魂與自身靈魂剝離並融合,變成四魂之玉。

  不久前,鬼女里陶得到一塊四魂之玉碎片,同時聽到了這個傳說,策劃許久之後,她潛入驅魔村,取得翠子的遺骨,用陶土製造出翠子的身體。

  因為翠子的靈魂就在四魂之玉裡面,只要有一塊四魂之玉碎片,就能召喚翠子的靈魂。

  里陶把碎片放進翠子的陶土身體裡,讓翠子得以復活。

  然後……  偷雞不成蝕把米。

  里陶本想控制翠子幫她收集四魂之玉碎片,可翠子復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里陶淨化了。

  之後,翠子就開始收集散落在各地的四魂之玉碎片,因為她擅長使劍,而現在的妖怪又不認識翠子,所以就產生了「劍巫女」的傳說。

  「還有另一個四魂之玉。」

  翠子與四魂之玉關係密切,因此對四魂之玉的感應能力遠超別的巫女,不僅識別出這裡曾有過四魂之玉,還意識到這裡誕生了第二個四魂之玉。

  她面露愁容。

  一個四魂之玉已經讓天下大亂,竟然還出現了第二個四魂之玉,那還得了?

  「要把它們全部淨化掉。」

  翠子的神情從憂愁變成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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