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富察儀欣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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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賞花宴當天,儀欣帶了兩位嬤嬤,四位貼身婢女,養心殿的小夏子,永壽宮的徐川,還有六位力氣和腿腳皆是上乘的太監。

  貴妃的儀仗後面,甚至還跟了十二位由御前侍衛組成的護衛隊。

  這份排面可真是後宮獨一份的尊貴,儀欣可是纏磨了好久,才掰開了皇上的嘴。為此,她付出了十分「慘痛」的代價--曾經先帝給先太子妃的一個玉牌。

  二廢太子後,這個玉牌本應該發揮它最大的作用,以關外瓜爾佳氏的底氣,為太子妃撐起來一片天。

  只是彼時,太子和太子妃經歷了大起大落,心氣兒早已被消磨殆盡。

  太子妃在逝世時,把玉牌交給了圖拉,她知道圖拉會被本家接回去,這個玉牌也是瓜爾佳氏的底氣和今後新君登位時,瓜爾佳氏一族重啟的底牌。

  只一點,不論是族中還是族親,總得是一個撐得起門面,能為瓜爾佳氏謀出一條出路的人,才可。

  圖拉在儀欣有孕後,請出了這張玉牌。

  而現在,儀欣把它交給了皇上。

  先帝的玉牌,且不說曾經背後的深意,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的情勢下,背著皇上集全族之力,定是沒有這般明堂正道更能發揮玉牌最大的威力。

  如今皇上收了玉牌,就證明他手裡的握著的滿洲貴族再添一員大將。瓜爾佳氏京中將臣不說繁多,能頂事的十之八九還是有的。

  有玉牌的皇上自然收到了瓜爾佳氏的盡忠和帝王應當有的,君臨天下的氣勢。

  對比起儀欣拿出來的東西,皇上只覺得幾個禁衛軍罷了,簡直是不值一提。

  現在,儀欣只要不是要在皇上頭上拉屎,皇上都能接受。

  端坐在轎輦上的儀欣雙手搭在扶手上,微微隆起的小腹和那囂張的表情,深深的刺在皇后的心裡。

  她的手掐在剪秋的胳膊上,長長的護甲扎進肉里,剪秋恍若未知,只是用一臉擔憂的表情看著自家娘娘。

  皇后被剪秋的小動作提醒,她淺淺的舒了口氣,面上換上一貫的從容大度:「璟貴妃來了,近日天好,怕妹妹們在宮中度日難熬,便叫大家來欣賞一下春景。」

  「欣賞春景來這景仁宮做甚?皇后還是一如既往的小家子氣,就擺這幾盆花兒,就想打發了臣妾嗎?」

  正所謂兩相討厭取其輕,相比起還算符合她審美和口味的璟貴妃,華妃更討厭裝腔作勢的皇后。

  如今年羹堯雖然被富察氏奪了兵權,但家信傳來,倒是少有的輕鬆。

  華妃努力過皇上的回眸,卻發現皇上已經脫離了和她的感情,轉身離開。

  年世蘭是年家嬌生慣養的女兒,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也有自己的傲氣,皇上既無情,那她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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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一時間難以接受,但如今反而是鬆快。

  不用為了討好皇上早上睡不夠的起來盯著小廚房熬湯,也不用巴巴的淘弄來好東西去討好太后。對於討厭的皇后,華妃現在也是無所顧忌的想懟就懟。

  畢竟這位破落戶,可沒有什麼底氣跟她年家硬碰硬。她年世蘭在富察氏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可能不值一提,但在已經日薄西山的烏拉那拉氏這裡,仍舊是他們越不過去的高山。

  皇后的臉色只一瞬間的陰沉,在場的后妃細心之人不少,如敬嬪,曹貴人,安陵容等,自然看的分明。

  只是如今華妃的眼裡連皇后都沒了位置,自然她們也有自知之明。

  儀欣笑了笑,在宮人和禁軍的擁簇下緩緩上前:「華妹妹這話說的對,這景仁宮到底是地方小了些,這花兒啊朵兒啊的,怕是不願意在這裡盛開呢。」

  華妃轉頭和儀欣對視著輕笑了一下,她如今雖然還是彆扭,但已經可以坦然接受璟貴妃叫她妹妹了:「還是咱們璟姐姐有眼光。」

  不單是皇后不可置信,敬嬪等人也都用見了鬼的眼神看著院子中央的兩人。

  這兩人單打獨鬥還不夠,現如今還惺惺相惜上了?這以後她們還有好日子過嗎?

  一時間沒有人同情皇后,反正她一直被兩個人壓制,應該習慣了。她們只可憐自己,這暗無天日的日子,說不得還要過多久。

  皇后嘴角僵硬的動了動:「璟貴妃說笑了,今日是姐妹們小聚的日子,大家可以四處看看。」

  說到這裡,皇后又仿佛帶著關切和擔憂的樣子:「璟貴妃這一胎也安穩些了,不過還是得注意著,若是累了,便歇一歇。剪秋,把鵝絨的軟墊給璟貴妃鋪上。」

  剪秋眨了下眼,把眼底憤恨的眼神咽了回去,換了一副跟皇后如出一轍般的老好人笑容,拿著一個薄薄的軟墊上前。

  儀欣沒有動,喜嬈和喜妍微微蹲身行了一禮道:「剪秋姑姑,我們娘娘慣用三層厚的軟墊才舒服,奴婢們已經準備好了。」

  剪秋拿來的墊子薄薄一個,還有些奇異的香味,說不得是什麼鬼東西呢。

  華妃毫不掩飾的笑出了聲:「皇后娘娘,您拿不出手的破爛就不要往璟姐姐身邊湊了,璟姐姐跟您可不一樣,人家家裡啊,出息的兒郎太多,家底不是您能比的。」

  雖然不知道為何璟貴妃今日這般給皇后難堪,但,既然有璟貴妃帶頭了,她自然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都擠在這兒做什麼??本來這小花園就不大,你們在這裡,看本宮還是看花?」

  儀欣的椅子甚至都是圖拉姑姑帶著人去景仁宮正殿搬出來的太師椅。

  旁邊放上儀欣這幾日慣用的茶壺和果盤,後頭還有四個小太監,撐著兩柄團花錦簇的儀仗傘。

  華妃看著儀欣的陣仗,也覺得心裡頭痒痒的。

  她看了一眼身後的頌芝和頌青,頌青立即領會娘娘的意思,轉身找了周寧海,也去景仁宮搬了太師椅出來。

  皇后被儀欣氣的心頭陣陣的酸麻,太陽穴不停跳動,好似有什麼要破土而出似的。

  但她又有些扭曲的快感:坐著吧,享受這最後一刻的囂張吧!

  「齊妃,前幾日本宮送你的貓兒你可抱來了?」

  松子還未到出場的時間,這次出來幹活的,是一個渾身雪白,雙色異瞳的波斯貓,皇后喚其谷丁。

  儀欣眼神掃向角落裡還在瑟縮著站著的安陵容,確定了她沒有參與這次事件,才移開眼神。

  想來還是她的時間線拉的有些快了,至少小鳥還沒到被姐妹當歌姬一般推出來那時候。

  不急。儀欣心裡想著,如今本就沒盼頭,死了也就死了,總要讓她有了希望,才好打破那份幻想。就如同曾經她們對原主做的那樣,打掉了她的,富察氏的,希望。

  先從皇后開始吧,反正都是仇人,分什麼高低貴賤呢。

  「璟貴妃可要摸摸?谷丁非常親人。」

  齊妃就像是努力曬娃的家長,見縫插針的推銷自家的毛孩子。

  儀欣笑了笑,攔住了華妃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給了她一個靜心的眼神。

  華妃雖然不解,但又不知想起了什麼,神色落寞的放下了手。

  谷丁離得近了,越發有些暴躁,它在齊妃的懷裡不停的扭動,齊妃一個不察,便被它掙脫了去。

  儀欣坐在那裡,眼神裡帶著嘲諷和戲謔,就這麼不躲不閃的與皇后對視。

  剛才剪秋的特意靠近儀欣並沒有阻止,若不是這般,憑皇后手裡的仨瓜倆棗,能近了她的身?那可真是叫她沒臉在後宮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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