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富察儀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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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莞答應,奴才奉命,遣送浣碧出宮。」

  小小的西配殿裡,流朱正在忙前忙後的整理甄嬛帶進來的東西,而浣碧則拉拉著臉蹲在甄嬛腿邊,控訴著璟妃的多管閒事。

  只是甄嬛如今恨她都來不及,哪裡有多餘的心思寬慰她。

  驟然聽到外頭黃規全的聲音,甄嬛和浣碧兩臉不可置信。

  「小主,小主!奴婢不要出宮!」

  浣碧此時還未明白,她罪臣之女的身份意味著什麼,只是一味的哭求著甄嬛,看起來倒是沒了在安陵容面前驕傲自滿的樣子了。


  浣碧惶恐的眼神還是叫甄嬛軟下了心腸,她塞給黃規全一個大大的荷包,而後溫聲道:「黃公公莫急,且先在碎玉軒歇歇腳,本小主會儘快叫浣碧收拾好的。」

  黃規全收了荷包,帶著幾個人去茶房坐著去。

  甄嬛則是拉著浣碧回到內殿,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你娘的身份瞞不住,最受連累的便是甄家。如今家中的情況不得而知,你回去也好,照顧好父親。」

  浣碧只能點頭應是,她給甄嬛實實在在的磕了一個頭,然後快步回到自己的耳房中,收拾不多的行李。

  黃規全著人帶走了浣碧,而後又看向一旁立著的崔槿汐。

  「這位崔姑姑,您是自己跟咱們走,還是.......」

  崔槿汐怔愣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碎玉軒的大門。

  只一瞬,便收回了思緒。

  「黃公公稍等,容奴婢收拾一二。」

  沒有了蘇培盛的周旋,崔槿汐被帶到了辛者庫中,做著最累的活計。

  皇上不忍再重罰甄嬛,那崔槿汐這個在宮中多年,明知甄嬛位分不夠的小主還扒上去伺候的奴婢,肯定是要受到皇上最重的怒火。

  蘇培盛此時對崔槿汐的心思並不深,聞言只是在心裡可惜了一陣,也就拋在了腦後。

  他不是沒勸過,當時只要崔槿汐點頭,蘇培盛定會使力把她安置在永壽宮璟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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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人家不領情,蘇培盛也只能尊重她的選擇。

  等到了傍晚,甄嬛終於等到了甄家的消息。

  甄遠道被革職,全家流放寧古塔與披甲人為奴。

  倒是不需要甄遠道那不合時宜的清高,便提前達成了回老家的成就。

  儀欣很滿意。

  浣碧既已歸家,自然是要一同前往。只是甄家此時把所有的苦難都歸咎到浣碧的頭上,這流放的日子,可算是有的熬了。

  甄嬛驟然得到消息,便一個氣兒沒上來暈了過去。

  而此時,西配殿只有流朱和小允子兩個下人。小允子去提膳了,流朱既要照顧暈厥的甄嬛,又想去請太醫,整個人慌亂的不得了。

  而東配殿的方佳常在,則是安安靜靜的,並不想插手多管閒事。

  前日那個不請自來活潑可愛的妹妹仿佛是流朱的幻覺,今日她央著東配殿的人去幫忙請個太醫,始終得不到回復。

  好容易等到小允子回來,流朱沒辦法離身,只能叫小允子去太醫院找溫實初。

  卻不知因著求娶秀女,溫實初已經被打了八十板子趕出了宮,並三代不許行醫。

  太醫院的人不願摻和碎玉軒的事,但到底留了封號,皇上也並未再處置,所以推卻再三,一個不起眼的李太醫,跟著小允子走了一遭。

  甄嬛並沒有大礙,只是氣急攻心,李太醫施了針,也就醒了過來。

  得知溫實初的遭遇,甄嬛又要暈,李太醫在一旁拿著粗大的銀針蓄勢待發。

  暈過去看不見還好,這般清醒著看著,甄嬛哪裡還能暈的過去。

  她虛弱的打發走了太醫,靠著床頭抹淚。

  「流朱,我自入宮,本不想爭寵。可璟妃欺人太甚,若我為刀俎, 定會讓她百倍還之。」

  在甄嬛看來,她一切的遭遇都是璟妃的錯。甄家不過是一些小問題,何至於就要到這個地步?

  都是璟妃咄咄逼人,為了打擊新晉嬪妃奪了她的寵愛,才如此狠辣。

  流朱嗚咽著點了點頭:「小主,你要好好的。皇上和皇后只是罰了咱們銀子和抄書,並未禁足撤下綠頭牌,咱們還有希望。」

  甄嬛摸了摸自己那張光滑水嫩的小臉,眼裡滿是鬥志:「是啊,皇上沒有不見我的意思,勝負,還未可知。」

  主僕倆互相加油打氣自且不提,儀欣也不在乎。

  永壽宮裡,皇上實在受不了儀欣的纏磨,命蘇培盛拿來自己的弓,跟著一起動了動身子骨。

  儀欣自小就開始鍛鍊,來到京城懈怠了幾年,不過也正好,省得太過優秀打擊了皇上的信心。

  「臣妾這弓可是阿瑪親手做的!皇上,咱們今日可有彩頭?」

  永壽宮後頭有個小小的花園,此刻被臨時充當成了靶場。

  皇上看了儀欣沒心沒肺的樣子一眼,嘴裡帶著一點點無奈的溫柔說道:「你想要什麼彩頭,朕依你就是。」

  「這可不行,這彩頭要皇上親自想。」

  儀欣並不是作妖,只是在給皇上培養習慣。

  上一世作為安陵容,皇上的習慣是被照顧。

  這一世作為富察儀欣,皇上的習慣一定要是付出的那一方,並且是不斷妥協包容的遞進關係才好。

  儀欣正在磨合和試探皇上的「度」,只有底線上的橫跳,才能心裡有數的慢慢降低。

  如今這只不過是個開胃菜,儀欣掀了純元的「桌子」,但是保留了上面的菜。

  只要皇上不嫌累,站著吃,左右也能一解相思。

  「要朕來說,朕就不想給你彩頭。」

  皇上語氣憤憤,但熟悉的人都能聽出來,皇上其實心情並沒有不耐。

  儀欣皺了一下臉,留給皇上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她搭起弓箭,瞄準,鬆手,準頭高的皇上都側目。

  不甘示弱的皇上也緊隨其後,兩個人互相攀比,一時間倒也散了白天的煩悶。

  「是不是這般心情就好多了?」

  洗去了一身汗,兩個人胳膊都酸的不想抬起來。

  「朕如何心情不好了?」

  皇上語氣淡淡,但心底又開始猜七猜八。

  『莫不是?璟妃那些憨直都是裝傻充愣的不成?』

  皇上的疑心病重的能打整個紫禁城的地基。

  「肯定是因著臣妾發落了莞答應唄,皇上是不是捨不得?」

  儀欣的眼神猶如帶了雷達一般,在皇上的臉上細細的描繪。好似皇上露出一點認同就要開始作妖的小模樣,實在讓人又氣又笑。

  皇上無奈的搖了搖頭,再一次為自己的試探感到浪費心力。

  「朕給你的永壽宮改建一個練武場吧,免得你精力旺盛沒事幹。」

  儀欣斜了皇上一眼,小表情勁兒勁兒的,看的皇上心裡頭癢。

  「臣妾精力旺盛就去找皇上,總歸不會拆了皇上的紫禁城的。」

  「你叫朕歇歇吧,造孽。」

  皇上現在有些咂摸不出來自己是想讓她拆了紫禁城,還是拆了自己了?總歸,都不是他能受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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