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 章 柔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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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柔則所料,只單說了一句二妹的婚事,撫遠小將軍就升起了一些愧意。

  他是男子,晚些都是尋常。

  但烏拉那拉格格是女兒家,這般拖著確實於名聲有礙。

  況且兩人也只是一面之緣,也在盲婚啞嫁的範圍內,談不上什麼情愛。曾經的幾次信件來往,也不過是當個任務走個過場罷了。

  最主要的,撫遠小將軍並沒有回京的意願,京城派系如今看起來並不算特別複雜,但深淵下交錯的暗流可不是說笑的。

  他們一家失了祖父這個狐狸腦袋,剩下的人不能說不聰明,只能說不夠圓滑,進京的下場沒辦法把握。

  而烏拉那拉格格在府中的嬌寵程度,便是他家裡也有姊妹也覺得誇張。這樣一個用金子堆出來的玉人,邊關怕是養不起。

  再一個,烏拉那拉格格信上,字裡行間里對二妹的羨慕和廖廖幾語真切的關心都叫撫遠小將軍心含愧疚。

  拿著信找到自家額娘,母子倆一商量,左右這親事也是曾經祖父訂下的,兩家並沒有交換庚貼只是口頭約定。

  既如此,不如正好以守孝為由退了便是。免得耽誤了烏拉那拉格格。

  不過這事也不能隨意寫信便潦草結束,女子的名聲有多重要身為女人更能了解。

  「額娘,便麻煩您跑上一趟了。」

  撫遠小將軍的額娘姓姚,是浙江總督姚啟聖的妹妹,漢軍鑲紅旗旗人。

  雖是浙江人,但颯爽英姿不輸其兄長,嫁與張氏家族一等靖逆侯之子張天恩後,便隨著夫家駐守甘肅。

  張氏一族在甘肅一帶鎮守近半個世紀,是功勳能當飯吃的一家人。

  不過因著張氏『河西四將』張勇是原明朝將領降清,所以一家也十分有眼力見的在甘肅一帶,從不回京摻和。

  可偏費揚古一時腦子不清醒,在張氏入京述職時給自家嫡女定了這門註定遠嫁的親事。

  「多大的事,何須和額娘客氣。」

  姚氏雖然長居甘肅邊關區,但自家這個被玩笑似的訂下的兒媳還是有所了解的。

  一等承恩公烏拉那拉傅瑚察之子,步軍統領烏拉那拉費揚古的阿瑪,鎮國將軍穆爾祜第四女覺羅氏的額娘。

  最大的運動可能就是偶爾被帶去馬場,在馬背上坐一坐了。

  這樣一個嬌滴滴的格格,姚氏也不是有意見,只是覺得跟家裡不太合適。

  覺羅氏不知道女兒幹了什麼,只知道一月半後接到張家的拜帖。

  她還正想著守孝的小張想幹什麼呢,就被自家女兒那依舊天塌下來娘頂著的表情氣笑了。

  「你呀你,自己的事也不上點心。」

  雖說對這門親事不甚滿意,但覺羅氏也是教條下一板一眼教導出來的貴女,招待客人,從未失過禮數。

  姚氏帶著禮物進烏拉那拉府,以孝禮做由,按照流程,把撫遠小將軍張澤端和烏拉那拉格格柔則的婚約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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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這樁心事,覺羅氏也不問柔則是怎麼辦到的,而是遞了牌子入宮,和德妃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商量了什麼。

  柔則冷眼瞧著,她這額娘是真的又愛炫耀又蠢笨,剛退婚就這般進宮,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什么小心思不成?

  「額娘這是做什麼?」

  看著回府後就興奮的拉著她比劃衣料的額娘,柔則撇了撇嘴,實在沒眼看。

  「你不是相中了四阿哥的後院,額娘今兒進宮和德妃娘娘通了氣,只要你在四阿哥眼前露一面,額娘就不相信有人能拒絕我兒的姿容。」

  柔則甩開覺羅氏的手坐了下去:「上趕著的買賣能得什麼好?還用得著女兒專門入宮叫四阿哥見一面嗎?頒金節中秋宴,哪個日子女兒入不得宮,何苦在剛退婚的關頭巴巴攀扯上去。」

  覺羅氏在府里作威作福慣了,從來都是橫衝直撞的,彎彎繞繞是一點不考慮,被德妃一頓忽悠,自然是覺得越快越好。

  「德妃......」

  她腦子不多,有些說不清這其中的彆扭之處。

  柔則像沒骨頭似的癱著,寬大的旗裝遮不住纖柔的身段,她掩著嘴打了個哈欠,今兒把最愛的舞蹈撿了起來,動上這麼一會兒,如今就開始犯困了。

  「德妃怎麼會考慮女兒的名聲?不過是個跟旁支連了親的包衣,能有什么正當的手段?況且誰不知道四阿哥不得德妃的喜愛,若是換成十四阿哥,您瞧瞧德妃還會不會這麼急迫?」

  柔則覺得這自作聰明,還又毒又沒有眼色的笨人要比單純的笨蛋難弄多了。

  最起碼單純的笨蛋她聽話啊!

  「額娘是不跟女兒親近了嗎?何苦聽她一個外人的話?不若女兒絞了這頭髮去做姑子好了,免得說什麼,額娘也不往心裡去。」

  女兒這話可是戳了覺羅氏的心尖尖。

  「哎喲,額娘的乖寶,哪裡就說這樣喪氣的話了?額娘才不聽她的,額娘只聽咱們乖寶的。」

  柔則在覺羅氏懷裡挑了挑眉:「這話,額娘可是單說給我一個人兒聽的?」

  覺羅氏只差指天發誓了:「額娘絕沒有說給二個人。」

  「便只這一次,若是額娘再不聽女兒的,女兒可不依了!」

  「好好好,額娘記得了。」

  覺羅氏回府後失了下文,直到宜修入府,德妃也沒有再接到覺羅氏入宮的對牌。

  坐在喜床上,宜修的心情格外複雜。

  想起出門前嫡姐柔則那溫溫柔柔但又高高在上的小臉,她就沒辦法全身心享受初為新婦的喜悅。

  「可是累了?先安置吧。」

  雖然是側福晉,但到底也是枕邊人,胤禛還是抱著期待的。

  但宜修走神的表情叫他有些不痛快,溫情也隨之散去,只留公事公辦的語氣。

  宜修回神,屋裡的蠟燭已經被吹熄了大半。身上的男人不說話只是埋頭苦幹。

  她也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出聲,又痛又羞的強忍著這頭一遭的房事。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一個腦子裡循環著嫡姐那不懷好意的笑臉,一個以為宜修是個木頭性子心裡頭沒了期待的男人。

  同床異夢,說的就是他們兩個了。

  至於柔則,不過是偶爾隨著宜修的心愿,叫她去正院陰陽兩句罷了,不是說閨中在府里過的不好嗎?她總不能叫人撒了謊,那多不好啊!

  (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不挑老四沒什麼人可挑了。

  太子是不可能的,他被困在宮裡頭,老康看的可緊了。

  至於康熙,emmm,也不用矮子堆里拔高個了,看故事不看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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