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 章 李靜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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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看著底下端坐著的侄女沒什麼感情的笑了笑,眼神裡帶了些許不易察覺的嘲諷。

  「本宮知道了,一會兒老四過來,你們一起留下用膳。」

  不過是個顏色好的格格罷了,胤禛願意寵著也不過是一時新鮮。

  知府的家底淺薄,正好生個兒子堵上皇上的猜疑才是正經。烏拉那拉氏好歹也是大族,教出來的女兒一個比一個不頂事。

  雖是這般想著,但柔則已去,只有宜修能撐得起這個場面,德妃自然要多為家裡考慮兩分。

  宜修溫和頷首,眼裡的得意還是暴露了兩分心思。

  胤禛本身是個關懷量需求巨大的人,在養母那裡情感上幼年時得到過滿足。可自從孝懿皇后有孕後便再沒有被真正疼愛過,所以面對生母德妃,總是抱有期待的。

  對比起宜修只知道勸解『雨露均沾』的話頭,德妃顯然更高明。

  「本宮聽聞新入府的格格頗得你的喜愛。」

  胤禛笑了笑,心裡知道這是福晉最後的手段,有些厭煩。

  「是,額娘也知道,兒子後院的人不多,難得有個心思淺說話直白的,兒子覺得放鬆的很。」

  德妃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瞬間,從容的接話道:「淺顯也好,只要能伺候好你就是好的。」

  本以為把握十足的宜修低著頭,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身旁的胤禛還不斷的釋放冷氣,叫她不知道是吃了米還是吃了冰進胃裡,作痛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你子嗣少,莫要任性。」

  後院不能說子嗣少,分明是一個都沒有。

  不過好歹是有過兩位阿哥的,雖然殤了,但是也證明老四是個沒問題的。

  說到孩子,胤禛終於鬆了口:「是,兒子知道了。」

  回到四貝勒府中,胤禛一分眼神都沒有分給宜修,帶著蘇培盛直接往瑞雲軒而去。

  「福晉,您當心腳下。」

  宜修大半個身子的力氣都倚在剪秋身側,看著胤禛飛速消失的背影輕聲呢喃:「剪秋,宋格格和錢格格瞧著都是好生養的,李格格嬌氣,便少受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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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奴婢知道了。」

  本想著李氏蠢笨,即使生個阿哥也約莫不是聰明的,但只憑著一張臉就叫她這個福晉不能容忍,宜修便起了別的心思。

  「爺今兒回來的早!」

  李靜言瞧著進來的人,把手裡未完成的布料丟下,小跑著湊上去。

  「做什麼呢?」

  胤禛習慣性的捏了捏李靜言的臉頰,半摟著人坐到榻上去。

  「想給爺做身寢衣呢,就是手藝不行,爺可不能嫌棄。」

  「不嫌棄,爺看見線頭也只當瞎了。」

  胤禛只瞥了一眼,就能看出那寢衣的走線有多疏鬆,不過在李靜言這裡嘴欠習慣了,便是知道說出來需要破財才能哄得美人一笑,也管不住嘴,樂此不疲的惹火。

  「爺!妾身做的很仔細的!」

  瞧著人要蹦噠著起來證明自己了,胤禛連忙使勁把李靜言扣在懷裡:「知道了知道了,爺錯怪靜言了。」

  說著,胤禛把手上盤了多年的十八籽戴到了李靜言手腕上:「給你賠罪。」

  這串有些大了,繞在李靜言纖細的手腕上有了別樣捆綁的美感。

  胤禛的眸色變了變,但很快隱藏了下去。

  李靜言擼下來手串看了看:「改明兒妾身把它做成壓襟才好看呢。」

  胤禛只是笑:「都隨你,給你了,就是你的。」

  蘇培盛把今日要處理的公務拿到了小書房,李靜言就在旁邊坐著看話本子,身旁還擺了一碟水果,清甜的香氣和抬頭就能入目的人叫胤禛動力十足。

  「爺今晚就不過來了,宋格格和錢格格入府也有段日子,爺得去看看。」

  胤禛捧著李靜言的臉蛋,大拇指摩挲著細嫩的臉頰。

  李靜言不開心的撇了撇嘴,不過好歹也知道自己沒什麼身份阻攔。

  「好了,爺再不去,福晉又要扣你月例了。」

  這事宜修做的胤禛很不痛快,在知道李靜言的殺傷力後,說話也隨意的多。

  果不其然,李靜言一聽到這話就瞪起了眼:「哼!妾身就知道,福晉一天到晚沒事幹,總盯著爺的去處。」

  胤禛笑著捏了捏李靜言的鼻子,他自然對宜修是不滿的,但有些話他身為男子不好說出口,就這麼靜靜的聽一聽,心裡頭就舒坦。

  「妾身的母親在家時可忙了,有相好的手帕交約著去聽戲逛首飾樓,還有同知夫人,通判夫人約著去賞花。

  有時候比父親還要忙,府裡頭雖然小,但大大小小的活計也得處理一陣子,什麼莊子的進項啦,鋪子的收益。哪裡有空關注爹去哪個姨娘的屋子裡。」

  李靜言的吐槽似是醍醐灌頂般打通了胤禛的任督二脈:『是啊,府裡頭這麼多事。單是知府的當家夫人就要應酬那麼多夫人的邀約。他堂堂四貝勒, 府里的福晉竟然什麼都不做?』

  瞧著還在抱怨的小嘴,胤禛使勁親了一口。

  「誒,爺?」

  李靜言睜大了眼睛,迷茫的看了眼樂呵呵的胤禛。

  「靜言是個有福氣的。」

  胤禛並不打算說剛才自己所想之事,只是覺得李靜言傻人有傻福,歪打正著的把他碰醒了。

  果然,李靜言完全忘了剛才吐槽福晉的話,得意洋洋的抬著下巴晃了晃腦袋:「那可不是,妾身父親可是說了,這皇子家的格格,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胤禛:突然覺得李家其實不怎麼靠譜!

  「爺給你做了兩身新衣裳,還帶了抱月樓的首飾,等過兩日來看你。」

  專寵一個妾室指定是不行的,胤禛自己也知道。

  一個月還能解釋碰到一個可心的,再繼續府里皇阿瑪的探子就要告狀了。他最多被訓斥兩句,靜言這個家世不顯的格格,說不得還會被『病逝』。難得碰見這麼一個哪哪都合心意的,胤禛自然不願意其受到傷害。

  「知道了,那爺要想著妾身啊。」

  李靜言突然轉身到床邊拿了個東西過來:「這是妾身串的,給爺戴。」

  那是一串多寶色的手串,每顆的顏色都格外濃郁,搭配在一起像是把一整個春天戴在了手上。

  「這顏色也太鮮亮了些,爺怎麼好戴這個?」

  其實胤禛很喜歡,他喜歡一切鮮艷明媚的東西。只不過被康熙訓斥後,便收起了這心思。

  「怎麼不好戴了?爺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才要戴這個呢!」

  李靜言理所當然的表情叫胤禛很受用,他摸了摸手串到底沒有摘下來。

  「你就拿著爺賞賜的東西糊弄爺吧。」

  知道李靜言喜歡寶石珠子,胤禛這段時間賞了不少好東西。

  「那妾身身上還有不是爺的嗎?」

  胤禛看著湊過來的臉輕啄了一下:「好了,爺真得走了。」

  天兒都擦黑了,宋格格被福晉放到了西北頭兒的小院,胤禛有時候也是不明白,偌大個王府,福晉是從哪找出來這麼多偏僻的院子的!

  送走了胤禛,李靜言躺在床上把寶石珠子放在了一個巨大的琉璃盤裡。

  她輕輕撥弄了一下,從中抓了一把又鬆開,叮了噹啷的響聲,真是美妙極了。

  第二日請安,大家終於見到了這位宋格格。

  宜修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只見宋氏低垂著頭,聲音囁喏表情緊張,瞧著容貌也只是清秀。

  身段單薄了些,但這麼看著,是個安分好拿捏的。

  眼神轉向一旁用帕子掩著嘴打哈欠的李靜言,宜修開口道:「李格格這是還未醒神?正好本福晉今日沏了祁門紅茶,正是提神的,你可試試。」

  李靜言沒有喝,這正院入口的東西誰敢真的用啊。她真誠又帶了些淺顯的尊重提議道:

  「若是福晉真想給妾身提神,那便推遲些請安的時辰吧。妾身聽王爺說,這宮裡頭的娘娘們請安也不過是辰時,咱們一個小小的貝勒府,有必要這麼辛苦嗎?」

  宜修拍了拍桌子,對李靜言的大膽發言很是不滿:「李格格慎言,請安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李靜言卻不怕她,她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可是宮裡頭的娘娘們也只不過是一月兩日的請安,難不成福晉比宮裡頭的娘娘們都尊貴嗎?」

  宜修哪敢這麼說,她咬著牙看著李靜言,眼神里似是淬了毒:「李氏言語犯上,禁足一月。」

  貝勒爺已經去別的格格那兒走動了,宜修還就不信了,貝勒爺會為了這事跟她對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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