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安陵容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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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杏花春館,看著正在忙碌指揮的夏冬春,安陵容即使有了心理準備,也對這滿地的箱子有些不可置信。

  「姐姐,這是在幹什麼?」

  夏冬春正在整理自己的私房,聞言大幅度的轉過身來,看的安陵容心驚肉跳的。

  她連忙上前扶住步搖還在晃動的夏冬春,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輕柔的帕子敷上了眼角。

  「你回來了陵容!」

  她拉著安陵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尤其是看到安陵容衣袍上兩膝處的印記,和額頭還泛著紅的皮膚,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自從懷孕後,夏冬春的情緒起伏明顯的加大了,尤其是眼淚,那真是說來就來。

  安陵容輕輕的攬著夏冬春的腰肢,讓她有些依靠:「姐姐莫哭,陵容無事,陵容相信皇上。」

  夏冬春很想抓著安陵容的肩膀大喊:你到底相信他什麼啊!!!

  但是她不敢。

  「安伯父的事,我沒辦法,不過,我可以叫我阿瑪派人去把安伯母接進京來。這樣,陵容你也不用太過焦心了。」

  安陵容這一番舞台劇的最後一幕終於到了高潮處。

  皇上確實目前靠不住,但是夏家可以。

  「姐姐,陵容進京後,已經得姐姐幫扶良多,實在,實在不願再勞煩姐姐,可,可母親。。。」

  說到母親,安陵容哽咽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她暫時還並不打算再自揭傷疤,畢竟,她還摸不清楚安母的性子,不知道這位懦弱的母親,究竟是不是戀愛腦晚期。

  「陵容,你別難過。我已經跟阿瑪說了,阿瑪也會儘快派人去了松陽縣。」

  「姐姐,不要讓夏大人為難,母親,母親若是願意自然是好,若是不願,陵容也感激夏大人願意為陵容奔波。」

  夏冬春皺了皺眉,陵容的話她有些不理解,但又好像能聽懂是怎麼回事?

  不過,身後杜若倒是懂了,就是因為懂了,才更心疼文貴人。多好的人啊,不嫌棄她們家小主腦子笨性子張揚,入宮後就為她們小主殫精竭慮,可這般真誠的人,沒有好家世就算了,連家人都不一定是好的。

  杜若看了眼身邊的海棠,兩個人離奇的對上了思路。

  「好了,不說這些了,姐姐快叫他們收一收罷。」

  安陵容率先轉移了話題,並且溫聲安慰了哭的比她還厲害的夏冬春。

  「海棠,打盆溫水來。」

  看著文貴人已經很疲累了,還要為自家小主操心,海棠在心裡嘆了口氣,就是人太好了,才叫人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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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安撫好了夏冬春,安陵容就收到了杜若端來的銀票。

  「這是怎麼了?我不要這個。」

  正由著玉蘭篦頭的安陵容臉上滿是不解。

  「小主,這是我們家老爺送來的,您如今被雜事纏身,還得照顧著我們家小主,老爺實在覺得心有不安,您若是不收下,老爺哪裡還好叫您勞心呢?」

  看的出來,杜若應該是夏夫人找人調教的,跟夏大人教出來的夏冬春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替我多謝你家老爺,我只是盡力而為罷了,如今,雖然受之有愧,但家中波瀾。。。」

  杜若恭敬的行了一禮:「小主於夏府而言,已是大恩。小主早些歇息,奴婢告退。」

  打發走了玉蘭,安陵容打開手裡的匣子。

  一百兩的銀票,一百張,厚厚的一沓看的人心裡暖暖的。

  而後,又看向桌子上的夜明珠,這是傍晚小夏子偷摸送來的,說是皇上為了安撫她賞賜的。

  安陵容輕輕的摸了摸眼角,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即又換上了一副鬱鬱寡歡的面龐。

  她做戲從來不管有沒有觀眾,因為,看不見的觀眾,也可能存在,她不能賭這萬分之一的可能,叫人設有一丁點的漏洞。

  「她倒是聰慧。」

  皇后沒打算趟這趟渾水,本以為華妃那個二五仔會給她一點驚喜呢,結果也是不中用。

  不過也無妨,左右她現在心思不在安陵容身上,就由著她吧,。

  剪秋笑了笑:「也就是點小聰明了,不過文貴人倒是尊重娘娘,也算是個有前途的。」

  「宮裡的女人,向來好幾副面孔,文貴人。。。待人倒是真誠。」

  想到跟二傻子夏冬春玩的那般好的安陵容,皇后顯然是覺得她也不是多有腦子的人。

  「能得娘娘的欣賞,就是文貴人的福氣了。」

  主僕倆最近在商討推淳常在上位,所以對園子裡的這些人倒多有放鬆。

  這一放鬆,日子就過的快了。

  安陵容在杏花春館抄了幾天的孝經,就收到了安比槐無罪釋放的消息。

  與之而來的,還有夏家的家信。

  原來,陵容的母親 和蕭姨娘已經隨著夏家的人在來京的路上了。

  安陵容鬆了口氣,既然作為安陵容,她雖然對安母沒什麼感情,但孝道壓人,不想孝順安比槐的她只能從安母身上做點面子。

  好在這個小世界的安母不算是頂級戀愛腦,還有救。

  她叫來進寶,想要讓他在休沐時出去幫忙看看能不能買個小院。

  進寶應了下來。杜若在後面搖頭嘆氣。

  「文貴人聰慧,但又。。。太過容易相信人了。這般重要的事,就叫咱們的人去做,唉。。。」

  杜若是真的替安陵容揪心。

  安陵容看到了杜若的眼神,但她笑了笑,擺明沒往心裡去。

  杜若還是不夠聰明,她這是明牌。

  安陵容用的銀票,派出去的人手,都是夏威安排進來的,若是有一環節出了問題,宮裡的夏冬春就有可能受到牽連。

  所以,就算是為了保夏冬春,夏威都得一點疏漏都要不得的,為安陵容辦明白了這個事。

  不過,這點就沒必要讓第二個人知道了,讓大家都認為她是個非常信任身邊人的印象,還是很好的。

  九月,早晚已經涼了下來,皇上也宣布要回宮中去。

  有夏威在,鍾粹宮這幾個月很安靜,什麼髒的臭的都沒能進來。

  還有一個新安排過來的掌事宮女。

  當然了,孫津姑姑也跟著回來了。

  如今,安陵容身邊的小東子,在內務府修繕屋頂時不小心壓到了腿已經被挪了出去。

  而留守在宮裡的寶鵑,也因為貪涼得了痢疾,早早就被移了出去。

  皇后雖有疑惑,但查探了一下,確實是寶鵑自己貪嘴,便搖搖頭拋在了腦後。

  安陵容微微抬了抬眉,她是知道烏雅氏在內務府的勢力不小的。不過,身為包衣佐領的夏威,能量也不弱。

  幾代的小勢力堆積,在夏冬春入宮後擰成了一股繩,又在夏冬春有孕後再次發力,給鍾粹宮的大清洗就這麼完成了。

  安陵容哼著歌縫著手裡金龍出雲的寢衣,甄嬛該要出來了,她也要繼續走她的人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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