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 章 曹琴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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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的很簡單。」

  曹琴默摸著小腹柔柔的笑了笑,臉上的陰狠和算計消失不見,滿是對孩子的期盼和慈愛。

  「我要你和年家護我的孩兒周全,要你和烏拉那拉宜修把王爺的後院攪和的混沌不安,最後,我要你年世蘭的,性命。」

  溫溫細細的低語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召喚,年府醫一把攔在年世蘭的身前,從藥箱裡抽出一柄短刀架在了曹琴默的脖子上。

  曹琴默沒有動,任由鋒利的刀鋒貼近自己柔嫩的皮膚,跳動的血管規律的觸碰著冰冷的刀刃,仿佛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

  年世蘭死死的盯著曹琴默的眼睛,笑容越來越大:「好啊,我竟不知道曹格格如此驍勇。」

  曹琴默越是這般,年世蘭倒更為欣賞。

  「福晉,雍親王在暢春園的時日越來越久,這說明......」

  曹琴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紫禁城的方向。

  年世蘭輕輕撥開年府醫的手走到曹琴默面前。

  「那你說,本福晉如何能心甘情願的把命交給你呢?」

  『小產』『麝香』兩詞已經完全擊倒了年世蘭的理智,若不是年府醫在此,她怕是要衝去雍親王府殺了個乾淨。

  「福晉,你沒有選擇。把命交給我,或者可以說交給王爺,換年府的生路是你唯一能做的事。」

  年府醫冷笑一聲:「蠱惑人心,貴人很在行。但年府也不是貴人你可以算計的。」

  曹琴默低低的笑,她的表情充滿了嘲諷和高高在上:「年府醫,不知你記不記得,年大將軍於康熙五十年前做過什麼事?」

  年府醫皺眉,突然臉色一變。

  年世蘭微微扭頭,只聽得年府醫輕聲道:「八阿哥。」

  兩人用複雜的神情看向一旁瘦弱平凡卻氣勢狠辣的曹琴默。

  「僭越,狂悖,專擅,貪黷,侵蝕。」

  曹琴默看著兩人的眼睛:「想必,以兩位對年大將軍的了解,這幾個字,是不是恰到好處?」

  年府醫扶著年世蘭坐下,眼神裡帶了一半欣賞一半防備:「貴人確實聰慧,但您今日之行已然是暴露,我年府未必不可以提前防備起來。萬沒有到捨去小姐性命的危機時刻。」

  曹琴默沒有說話,只是眼含笑意的看向年世蘭。

  年世蘭閒適的靠在椅子上,嘴角揚起:「不,曹格格說的對,這不是捨去我的性命,而是用我的性命,換愛新覺羅胤禛對年府世代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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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眼神里的悲愴掩藏在低垂的睫毛間:「曹格格很了解我,也很了解二哥。這件事若是說了,造反弒君的事二哥必不會手軟。但年家不是我一個人的年家,族親僕從成百上千的姻親,不能因著我一人置身於險地。

  我年世蘭雖讀書不多,也知道生靈塗炭四個字。但這口氣我是萬不會和著我兒的血肉咽下去的。活著於我而言每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這份痛苦,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承受。」

  年府醫何嘗不知道自家小姐的話是對的,可是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姐,他們年家......想到這裡,年府醫也不得不承認,大將軍有些張狂了。

  「小姐,別急等我回去和老爺大少爺商量一番,萬不可自作主張啊!」

  曹琴默甚至還有閒情逸緻給自己倒了杯水,也不在乎主僕幾人的焦急。

  「不過是交出兵權或者摔斷一條腿的辦法,狠心些,年大將軍的性命也就在一念之間。」

  曹琴默說的正是府醫心中所想,他心下駭然,這女子似乎有七竅玲瓏之心。

  「難不成貴人覺得不妥?」

  既然雍親王忌憚,那便急流勇退。這已經是年家最好的辦法了。

  曹琴默搖了搖頭:「不是不妥,只是欠些時運。」

  年府醫抱拳躬身道:「請貴人明言。」

  曹琴默動了動身子,只覺得坐的有些累了。

  一旁的頌芝連忙去柜子里取出兩個蓬鬆的軟墊,一個放在椅子面上,一個放在靠背處。

  「咱們這位王爺為何如此依仗年大將軍,年府醫可知道?」

  年世蘭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因為哥哥厲害了。」

  年府醫卻是想起了什麼聲音低沉著說:「無人可用。」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曹琴默滿意的點了點頭:「說的很好,無人可用。再繼續想想如今的形勢。」

  年府醫深深看了一眼曹琴默,走到門外再次叮囑門口人守緊才回來。

  「皇上病重,能擔事的只有雍親王,但雍親王勢力不豐。」

  「是啊,你也知道勢力不豐,所以,年家如何急流勇退?」

  年府醫閉上了眼睛,年家現在進退維谷,實在艱難。

  「就算年大將軍肯悔改,但自古如年大將軍般的武將,能壽終正寢的,有幾人?」

  「再者,捨去年大將軍一人又如何呢?年世蘭沒有孩子,深宮森森,新帝登基年家又能保她幾時?」

  頌芝突然跪在曹琴默腿邊:「求您,曹格格求您,求您保住我家小姐!」

  曹琴默看著頌芝磕紅的額頭把她拽了起來:「不是我不保你家小姐,端看你年家的能給我什麼了。」

  說著,她看向年世蘭:「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我不願與你講什麼相互扶持姐妹情深的鬼話。利益,咱們之間只有利益。我明確的告訴你,年世蘭,我利用你保我的孩子,保我的地位,保我今後的榮華富貴。」

  年世蘭看著曹琴默眼中熱烈的野心,點了點頭:「是啊,感情是最沒用的東西。」

  火候差不多了,曹琴默起身沒有給兩人反應的機會抱起了一個雕花的匣子。

  「咱們該回去了。」

  曹琴默恢復以往的溫婉怯懦,跟在年世蘭身後慢吞吞的樣子跟屋中犀利的模樣完全不同。

  回到綺霞苑,年世蘭倒頭就睡,一直到月上三竿,才在一陣凝視中醒來。

  「爺?!」

  年世蘭迷糊著喚了一聲,閉了閉眼掩下心中的恨意。曹琴默說的對,一切都不到時候。

  「怎麼不等過兩日再去盤帳?瞧你這臉色白的。」

  這次因著在同宜院喊痛叫了府醫細細把脈,胤禛才知道年世蘭又流了一個孩子。

  歡宜香里的馬麝效力強,這孩子還不足一個月,就這麼悄悄的走了。

  頭一日年世蘭喊了府醫,卻因著這幾年歡宜香的緣由並沒有仔細查探,這才導致錯過了真相。沒想到陰差陽錯,這鍋又扣在了宜修頭上。

  胤禛看著年世蘭的眸光裡帶了心疼,雖然真切,但年世蘭也察覺出了他身體的放鬆。

  心中的恨意激盪一時沒能演下去,給自己氣暈了過去。

  好在有小產的脈象混亂頂著,府醫也只說年側福晉失血過多需要好生休養。

  胤禛實在忙碌,便又送來了好些金銀玉器的把玩,便離開了府中。

  「把歡宜香滅了。」

  年世蘭懨懨的靠在床上,手裡捏著一個小小的紅肚兜不知在想些什麼。

  「福晉,先把藥喝了吧。」

  恰好府醫開了補氣血的湯藥,頌芝便用徐府醫的藥替換了下來,日日不錯眼的盯著。

  年世蘭喝了藥,只覺得心裡頭亂的很,一時間活下來和全部去死的念頭拉扯的她頭痛。

  (接上一篇,有一位醫聖萬密齋,這不是我胡編亂造的,歷史上確有其人。這種事我也不能瞎掰啊!就昨天少說一句,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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