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索尼重傷
索尼給出的第二個議和條件，是關於兩國疆域劃分的，大清和大明這兩個相親相愛的兄弟之國，在東線以淮河洪澤湖黃河一帶為界，在中線是大致以河南和湖廣的省界線為界，在西線則是大致以陝西和四川的省界線為界。
基本上就是秦嶺淮河這道自然地理分界線，和當年南宋和金的分界線也相差不大。
按照這個界線劃分，相當於和崇禎年間相比較，大明完全失去了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陝西這五個省份，以及南直隸北邊的一部分，大明朝的兩京一十三省，要變成一京九省了。
朱由桹在心裡尋思，敵方訊息不靈通，且索尼南下在路上也頗花費了些時日，所以這個條件應該是多爾袞於秋季提出的。
那時候石秀清還沒有平定四川，這麼說多爾袞的讓步還挺大的，把四川北部這種沒有完全被明軍收復的地方都讓出來了。
可能他也覺得戰線拉的太長，而且四川經過大西王一陣禍禍之後，也不是能長久守住的地方，不如讓出來，展現誠意。
不過多爾袞越是展現誠意，朱由桹反而愈發覺得濁虜確實是陷入困境了，愈發覺得優勢在我，就愈發堅定地想要繼續打下去。
「這不就是割讓五個省份嘛，你當我們是宋高宗的南宋小朝廷？姓索的，實話告訴你，朕的手底下，如今都是忠臣，沒有一個奸臣。他們分了三個派別：主戰派，激進的主戰派，特別激進的主戰派。我大明這般眾正盈朝且勠力同心，你們的攝政酋長還想讓我們割地？痴心妄想！」
朱由桹表態完畢，接下來就又是武將和紅花官們出來發言，他們走流程一般地對著索尼，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索尼被罵的，都有些習慣了，他面無表情，全將那些罵聲當耳旁風，明國君臣走流程，他也走流程，繼續往下逐條說議和條件。
無論如何，明國的這幫子奇君和奇臣們接不接受議和，是他們的事情，而給他們出示大清的議和條件，卻是他作為大清使者此行應盡的職責。
第三個議和條件，是關於歲幣的，索尼提出大明國每年輸大清國歲幣銀一百萬兩，而大清國每年會回饋人參千斤、貂皮千張。
「歲幣都整出來了，真把我大明當宋朝了，不過你們竟然還會回饋人參和貂皮，這卻是朕沒有想到的。可人參千斤、貂皮千張才值幾個錢？」
朱由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估算，過了一小會兒，他才微笑著繼續道：「應該也就十萬兩吧，你們濁虜居然張口就要一百萬，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不得不說，你們的攝政酋長倒是個做生意的好東西。不過等來年我大明王師北伐直搗黃龍，銀子、人參還有貂皮都是朕的！不瞞你說，我大明近來真是越打越富，越打越有錢，將士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繼續北伐，去搶劫你們濁虜以求發家致富呢。」
朱由桹話音剛落，隨後果然又是一陣冷嘲熱諷的聲音跟進，雖然索尼很想扎聾自己的耳朵，但他不能，因此很多不好聽的話，他還是聽的很清楚。
其中頗有一些言語是順著那永明王的意思，更加詳細更加露骨地描繪起如何靠搶劫大清來發家致富的宏偉藍圖。
索尼只覺得這個世界愈發的不真實，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搶西邊，分明搶劫明國一向是他們滿洲人發家致富的主要途徑，而且很多八旗健兒們經過數十年的拼搏奮鬥，也確實發家致富起來了，現在難道就要風水輪流轉了嗎？
是不是太快了點。
又被明國的眾多官員罵了一陣，然後只見得那永明王一揮手，明國官員們就迅速閉嘴回列，簡直如同鳴金收兵一樣。
先前被罵，索尼心中還會感到非常氣憤，但現在因為給這群人罵的太多，麻了，他已經沒那麼生氣，此時觀察到連過來罵他，明國的文武官員們都是這般令行禁止，他更多的感受，是覺得神奇。
真是又神又奇啊。
索尼心中驚嘆一番，緊接著又說出了第四個議和條件，主要內容是南人歸南北人歸北，即原籍在第二條規定的大明國境內的漢人歸大明，原籍在第二條規定的大清國境內的漢人歸大清。
聽完這一條，朱由桹笑道：「這條是建立在第二條的基礎上的，第二條都沒戲，那麼這條就更是扯淡了，且朕身為大明皇帝，有漢家三百年正統加持在身，你們濁虜又壞事做盡，惹得人嫌狗憎，北方淪陷區的漢民百姓，早就對朕翹首以盼，朕為漢家天子，當鎮壓世間一切敵，不可能將他們拋棄給你們這些天殺的濁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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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表態完畢之後，果不其然又是一陣來自明國文武官員的罵聲。
與之前的不同，這次對索尼群起攻之的聲勢更加大了許多，不僅有次次參戰並起率先開團作用的近衛軍將領和紅花官，還有很多生面孔的官員加入。
朱由桹看的清楚，這些官員很多是籍貫在北方淪陷區的，他們明顯非常不喜歡北人歸北這一條，再加上朱由桹嫡系將領和紅花官起的帶頭作用很好，所以他們這次也趁機跟團加入了聲討。
被那麼多敵國官員罵了這麼久，索尼總歸還是受到了些精神上的傷害，他很是心累，很是感到疲憊，從內到外的疲憊。
現在他只想趕快把攝政王額外附加的一條，也可以說是第五條給說完，把自己的使命完成，到時候永明王這個神奇東西對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了。
「最後一條，若和議可成，兩國既已約為兄弟之邦，便當結以婚姻之好，彼此通婚，世代聯姻。如此，則兄弟之情不止於盟書，更結於骨肉，兩國之誼不限於一時，而綿延於後世。我大清攝政王聽聞南朝皇……」
本來應該說皇帝的，但索尼清楚知道和議肯定不會成，而且明國這邊實在太無禮了，尤其這個永明王，說話粗鄙無文，沒有一絲一毫的禮貌，簡直比他們大清更像蠻夷，怪不得手底下的文武官員也都是這般德行，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索尼實在不想再稱呼此人為皇帝，於是他改口繼續說道：「聽聞明國永明王有賢妹二人，皆秉淑德，姿儀端雅，年歲正與我大清皇帝相若，若蒙永明王允諾，願迎二女，備位大清后妃，以結兩國之好……」
「結你媽的頭！！！」
索尼正說著說著，就瞧見面前不遠處的朱由桹突然站起身來，隨手一把抄起手邊的硯台，照著他就狠狠地砸了過來。
硯台挾著風聲，擦著他頭頂的帽子飛了過去，要不是他反應快，早早看出朱由桹神色不對，及時往下縮了縮腦袋，這硯台就直接砸他臉上了。
只能說砸的還挺准，索尼站在原地，有點感到後怕，再環顧四周，見得明國官員們有很多也是一臉驚訝。
看來的確是這個永明王臨時起意，其實索尼在說話的時候，也一直在觀察對方神色，發現了對方聽著聽著就神色不高興起來。
他料想到對方會很生氣，聽完他說話之後可能會發怒，會用更加難聽的話辱罵他，卻沒想到竟然會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動手，突然拿硯台砸他。
這種行為可真是野蠻無禮呀，就這你還好意思說俺們大清是蠻夷？
發射出一個硯台之後，已經從龍椅上站起來的朱由桹繞過御案，一臉怒容地揹著手在御案前走了兩個來回，然後扭頭瞪著索尼生氣道：「你還敢躲？」
我不該躲嗎？
索尼一臉訝異，但看到對方明顯正在氣頭上，也覺得不應該太過主動地去火上澆油，萬一本來能活呢？
然後因為自己主動觸霉頭而被弄死了，那得多虧，雖然不怕死，但不能太過於找死，能爭取活下去的機會還是要爭取的。
索尼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正想開口解釋說我話還沒說完呢，不是光我們大清皇帝迎娶明國公主，你這個大明皇帝也是可以迎娶我大清的公主的，這是相互聯姻而不是單向的和親，你誤會了，我們其實是真的有誠意的，不是故意來羞辱你們的。
朱由桹卻已經搶先一步開口道：「姓索的，本來朕不想打你，但現在卻不得不揍你一頓了，不然難消朕心頭之氣。」
緊接著他就指著幾個身強力壯的武將，下令道：「你們幾個，去給朕扁他，狠狠地扁，往冒煙了扁！」
鄭歆等數名武將，接到朱由桹命令之後，立刻就摩拳擦掌，朝著一臉震驚的索尼走去，他們輕鬆將雙拳難敵四手的索尼放倒，然後就是對倒在地上的索尼拳打腳踢。
「好好好！打的好！打的好！」
「打的好，打的妙，打的索尼呱呱叫」
「早該揍這老小子了。」
旁邊傳來了叫好喝彩的聲音，索尼在倒下之前，掃視了一眼叫好的那些明國官員，果然基本都是先前辱罵他的那些官員，其中有很多官員官帽上都戴著鮮艷的小紅花。
領頭的鄭歆一邊拿腳踹索尼，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就李禍臨那樣的小王八犢子，還敢妄圖迎娶我大明的長公主殿下，還特麼想一次娶兩個？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姓索的你是吃了楚懷王豹子膽了嗎？敢過來提親，這不是茅廁里打燈籠——找死嗎？……」
被圍毆的索尼，覺得這帶頭毆打他的明國將領說起話來，簡直和他們的主子如出一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毫無禮貌！
還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知所謂，在百忙之中，索尼還抽時間思考了一下吃了楚懷王豹子膽是什麼典故？
可就算他精通漢語，聽說過楚懷王，知道那是個戰國時期的楚國君主，但也就這些了，他一時還真沒想明白楚懷王豹子膽是何意味。
「別打了，別打了，別真給他打死了，大過年的，朕覺得還是這武英殿還是別死人的好，不吉利。」
不知道過了多久，索尼聽得那永明王一道命令之後，圍毆自己的那幾個武將散去，自己才得以緩了口氣。
此時的索尼被揍的鼻青臉腫，滿身帶傷，一時間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繼續倒在地上，欲哭無淚。
想他赫舍里·索尼，精通滿洲、蒙古、漢三族語言文字，作為大清國有頭有臉的外交家，不知道在外面出使了多少次，還是第一次遭遇了這種對待。
那些同樣被你們明國視作蠻夷的蒙古部落，在我作為使者抵達他們那裡的時候，都往往會熱情友善，最起碼也是以禮相待，有著基本的禮貌，而你們明國，卻是如此野蠻無禮，居然當庭當眾毆打我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年人，好歹私下打呢，真是一點體面都不講，就你們還天朝上國呢？
你們明國才更像蠻夷吧。
索尼只想站起來將心中所思所想，都轉化成斥責的語言，當著永明王這個無禮之徒的發泄出來，但他臉都被打腫了，腫的厲害，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話來，而且依然還是站不起來，只能在原地繼續歇著。
朱由桹若有所思盯著地上的索尼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面帶微笑，用溫和的語氣對索尼說道：「姓索的，聽說你精通漢語，從剛才你的發言，朕也是看出來了，的確是精通，朕看你是個人才，不如歸順我大明，朕不僅饒你狗命，還會對你加以重用，說不定假以時日，你能成為我大明的金日磾。」
是的，令遍體鱗傷的索尼感到非常想要吐血的是，他居然開始勸降了？
認真的嗎？
索尼感覺自己受了內傷，他很想吐血，然後他就真的吐了，鮮血染紅了武英殿的一小塊地面。
「臥槽！朕新裝修的地板啊，你居然給污染了，還是污染了這麼一大片！」
朱由桹一臉震驚，然後他轉向他親愛的內閣大學士們，從始至終，內閣大學士們基本都是一臉無語的表情，除了那位已經加入紅花官陣營並參與戰鬥的蘇觀生大學士。
「於野，你有沒有治療吐血的藥，快拿出來，不然他就要死了。」朱由桹一臉急切地向大學士章曠求助道。
基本上就是秦嶺淮河這道自然地理分界線，和當年南宋和金的分界線也相差不大。
按照這個界線劃分，相當於和崇禎年間相比較，大明完全失去了北直隸、山東、河南、山西、陝西這五個省份，以及南直隸北邊的一部分，大明朝的兩京一十三省，要變成一京九省了。
朱由桹在心裡尋思，敵方訊息不靈通，且索尼南下在路上也頗花費了些時日，所以這個條件應該是多爾袞於秋季提出的。
那時候石秀清還沒有平定四川，這麼說多爾袞的讓步還挺大的，把四川北部這種沒有完全被明軍收復的地方都讓出來了。
可能他也覺得戰線拉的太長，而且四川經過大西王一陣禍禍之後，也不是能長久守住的地方，不如讓出來，展現誠意。
不過多爾袞越是展現誠意，朱由桹反而愈發覺得濁虜確實是陷入困境了，愈發覺得優勢在我，就愈發堅定地想要繼續打下去。
「這不就是割讓五個省份嘛，你當我們是宋高宗的南宋小朝廷？姓索的，實話告訴你，朕的手底下，如今都是忠臣，沒有一個奸臣。他們分了三個派別：主戰派，激進的主戰派，特別激進的主戰派。我大明這般眾正盈朝且勠力同心，你們的攝政酋長還想讓我們割地？痴心妄想！」
朱由桹表態完畢，接下來就又是武將和紅花官們出來發言，他們走流程一般地對著索尼，又是一陣冷嘲熱諷。
索尼被罵的，都有些習慣了，他面無表情，全將那些罵聲當耳旁風，明國君臣走流程，他也走流程，繼續往下逐條說議和條件。
無論如何，明國的這幫子奇君和奇臣們接不接受議和，是他們的事情，而給他們出示大清的議和條件，卻是他作為大清使者此行應盡的職責。
第三個議和條件，是關於歲幣的，索尼提出大明國每年輸大清國歲幣銀一百萬兩，而大清國每年會回饋人參千斤、貂皮千張。
「歲幣都整出來了，真把我大明當宋朝了，不過你們竟然還會回饋人參和貂皮，這卻是朕沒有想到的。可人參千斤、貂皮千張才值幾個錢？」
朱由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估算，過了一小會兒，他才微笑著繼續道：「應該也就十萬兩吧，你們濁虜居然張口就要一百萬，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不得不說，你們的攝政酋長倒是個做生意的好東西。不過等來年我大明王師北伐直搗黃龍，銀子、人參還有貂皮都是朕的！不瞞你說，我大明近來真是越打越富，越打越有錢，將士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繼續北伐，去搶劫你們濁虜以求發家致富呢。」
朱由桹話音剛落，隨後果然又是一陣冷嘲熱諷的聲音跟進，雖然索尼很想扎聾自己的耳朵，但他不能，因此很多不好聽的話，他還是聽的很清楚。
其中頗有一些言語是順著那永明王的意思，更加詳細更加露骨地描繪起如何靠搶劫大清來發家致富的宏偉藍圖。
索尼只覺得這個世界愈發的不真實，從小到大他聽到的都是搶西邊，分明搶劫明國一向是他們滿洲人發家致富的主要途徑，而且很多八旗健兒們經過數十年的拼搏奮鬥，也確實發家致富起來了，現在難道就要風水輪流轉了嗎？
是不是太快了點。
又被明國的眾多官員罵了一陣，然後只見得那永明王一揮手，明國官員們就迅速閉嘴回列，簡直如同鳴金收兵一樣。
先前被罵，索尼心中還會感到非常氣憤，但現在因為給這群人罵的太多，麻了，他已經沒那麼生氣，此時觀察到連過來罵他，明國的文武官員們都是這般令行禁止，他更多的感受，是覺得神奇。
真是又神又奇啊。
索尼心中驚嘆一番，緊接著又說出了第四個議和條件，主要內容是南人歸南北人歸北，即原籍在第二條規定的大明國境內的漢人歸大明，原籍在第二條規定的大清國境內的漢人歸大清。
聽完這一條，朱由桹笑道：「這條是建立在第二條的基礎上的，第二條都沒戲，那麼這條就更是扯淡了，且朕身為大明皇帝，有漢家三百年正統加持在身，你們濁虜又壞事做盡，惹得人嫌狗憎，北方淪陷區的漢民百姓，早就對朕翹首以盼，朕為漢家天子，當鎮壓世間一切敵，不可能將他們拋棄給你們這些天殺的濁虜。」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皇帝表態完畢之後，果不其然又是一陣來自明國文武官員的罵聲。
與之前的不同，這次對索尼群起攻之的聲勢更加大了許多，不僅有次次參戰並起率先開團作用的近衛軍將領和紅花官，還有很多生面孔的官員加入。
朱由桹看的清楚，這些官員很多是籍貫在北方淪陷區的，他們明顯非常不喜歡北人歸北這一條，再加上朱由桹嫡系將領和紅花官起的帶頭作用很好，所以他們這次也趁機跟團加入了聲討。
被那麼多敵國官員罵了這麼久，索尼總歸還是受到了些精神上的傷害，他很是心累，很是感到疲憊，從內到外的疲憊。
現在他只想趕快把攝政王額外附加的一條，也可以說是第五條給說完，把自己的使命完成，到時候永明王這個神奇東西對他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是了。
「最後一條，若和議可成，兩國既已約為兄弟之邦，便當結以婚姻之好，彼此通婚，世代聯姻。如此，則兄弟之情不止於盟書，更結於骨肉，兩國之誼不限於一時，而綿延於後世。我大清攝政王聽聞南朝皇……」
本來應該說皇帝的，但索尼清楚知道和議肯定不會成，而且明國這邊實在太無禮了，尤其這個永明王，說話粗鄙無文，沒有一絲一毫的禮貌，簡直比他們大清更像蠻夷，怪不得手底下的文武官員也都是這般德行，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索尼實在不想再稱呼此人為皇帝，於是他改口繼續說道：「聽聞明國永明王有賢妹二人，皆秉淑德，姿儀端雅，年歲正與我大清皇帝相若，若蒙永明王允諾，願迎二女，備位大清后妃，以結兩國之好……」
「結你媽的頭！！！」
索尼正說著說著，就瞧見面前不遠處的朱由桹突然站起身來，隨手一把抄起手邊的硯台，照著他就狠狠地砸了過來。
硯台挾著風聲，擦著他頭頂的帽子飛了過去，要不是他反應快，早早看出朱由桹神色不對，及時往下縮了縮腦袋，這硯台就直接砸他臉上了。
只能說砸的還挺准，索尼站在原地，有點感到後怕，再環顧四周，見得明國官員們有很多也是一臉驚訝。
看來的確是這個永明王臨時起意，其實索尼在說話的時候，也一直在觀察對方神色，發現了對方聽著聽著就神色不高興起來。
他料想到對方會很生氣，聽完他說話之後可能會發怒，會用更加難聽的話辱罵他，卻沒想到竟然會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動手，突然拿硯台砸他。
這種行為可真是野蠻無禮呀，就這你還好意思說俺們大清是蠻夷？
發射出一個硯台之後，已經從龍椅上站起來的朱由桹繞過御案，一臉怒容地揹著手在御案前走了兩個來回，然後扭頭瞪著索尼生氣道：「你還敢躲？」
我不該躲嗎？
索尼一臉訝異，但看到對方明顯正在氣頭上，也覺得不應該太過主動地去火上澆油，萬一本來能活呢？
然後因為自己主動觸霉頭而被弄死了，那得多虧，雖然不怕死，但不能太過於找死，能爭取活下去的機會還是要爭取的。
索尼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正想開口解釋說我話還沒說完呢，不是光我們大清皇帝迎娶明國公主，你這個大明皇帝也是可以迎娶我大清的公主的，這是相互聯姻而不是單向的和親，你誤會了，我們其實是真的有誠意的，不是故意來羞辱你們的。
朱由桹卻已經搶先一步開口道：「姓索的，本來朕不想打你，但現在卻不得不揍你一頓了，不然難消朕心頭之氣。」
緊接著他就指著幾個身強力壯的武將，下令道：「你們幾個，去給朕扁他，狠狠地扁，往冒煙了扁！」
鄭歆等數名武將，接到朱由桹命令之後，立刻就摩拳擦掌，朝著一臉震驚的索尼走去，他們輕鬆將雙拳難敵四手的索尼放倒，然後就是對倒在地上的索尼拳打腳踢。
「好好好！打的好！打的好！」
「打的好，打的妙，打的索尼呱呱叫」
「早該揍這老小子了。」
旁邊傳來了叫好喝彩的聲音，索尼在倒下之前，掃視了一眼叫好的那些明國官員，果然基本都是先前辱罵他的那些官員，其中有很多官員官帽上都戴著鮮艷的小紅花。
領頭的鄭歆一邊拿腳踹索尼，一邊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就李禍臨那樣的小王八犢子，還敢妄圖迎娶我大明的長公主殿下，還特麼想一次娶兩個？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姓索的你是吃了楚懷王豹子膽了嗎？敢過來提親，這不是茅廁里打燈籠——找死嗎？……」
被圍毆的索尼，覺得這帶頭毆打他的明國將領說起話來，簡直和他們的主子如出一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毫無禮貌！
還有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知所謂，在百忙之中，索尼還抽時間思考了一下吃了楚懷王豹子膽是什麼典故？
可就算他精通漢語，聽說過楚懷王，知道那是個戰國時期的楚國君主，但也就這些了，他一時還真沒想明白楚懷王豹子膽是何意味。
「別打了，別打了，別真給他打死了，大過年的，朕覺得還是這武英殿還是別死人的好，不吉利。」
不知道過了多久，索尼聽得那永明王一道命令之後，圍毆自己的那幾個武將散去，自己才得以緩了口氣。
此時的索尼被揍的鼻青臉腫，滿身帶傷，一時間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繼續倒在地上，欲哭無淚。
想他赫舍里·索尼，精通滿洲、蒙古、漢三族語言文字，作為大清國有頭有臉的外交家，不知道在外面出使了多少次，還是第一次遭遇了這種對待。
那些同樣被你們明國視作蠻夷的蒙古部落，在我作為使者抵達他們那裡的時候，都往往會熱情友善，最起碼也是以禮相待，有著基本的禮貌，而你們明國，卻是如此野蠻無禮，居然當庭當眾毆打我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年人，好歹私下打呢，真是一點體面都不講，就你們還天朝上國呢？
你們明國才更像蠻夷吧。
索尼只想站起來將心中所思所想，都轉化成斥責的語言，當著永明王這個無禮之徒的發泄出來，但他臉都被打腫了，腫的厲害，一時半會兒都說不出話來，而且依然還是站不起來，只能在原地繼續歇著。
朱由桹若有所思盯著地上的索尼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面帶微笑，用溫和的語氣對索尼說道：「姓索的，聽說你精通漢語，從剛才你的發言，朕也是看出來了，的確是精通，朕看你是個人才，不如歸順我大明，朕不僅饒你狗命，還會對你加以重用，說不定假以時日，你能成為我大明的金日磾。」
是的，令遍體鱗傷的索尼感到非常想要吐血的是，他居然開始勸降了？
認真的嗎？
索尼感覺自己受了內傷，他很想吐血，然後他就真的吐了，鮮血染紅了武英殿的一小塊地面。
「臥槽！朕新裝修的地板啊，你居然給污染了，還是污染了這麼一大片！」
朱由桹一臉震驚，然後他轉向他親愛的內閣大學士們，從始至終，內閣大學士們基本都是一臉無語的表情，除了那位已經加入紅花官陣營並參與戰鬥的蘇觀生大學士。
「於野，你有沒有治療吐血的藥，快拿出來，不然他就要死了。」朱由桹一臉急切地向大學士章曠求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