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久別重逢
時光如箭，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元年十二月。
年底了，大明首都應天府的局勢也算是徹底穩定了下來，雖然幾十天前剛剛經歷戰火的洗禮，但現在城中已經完全看不到戰爭的痕跡了，街上巡邏的官兵也大為減少，看上去老百姓的生產生活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同時因為年關將至，自大江上而來的乘坐滿載貨物船隻的商賈，附近村鎮肩挑手提農產進城售賣的農民，紛紛進入城中交易，滿足城內軍民消費需求的同時也讓自己整點錢以便過個好年，就這樣城內外集市愈發繁榮熱鬧起來，城牆內外到處都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簡直和往年太平時候無異。
紫禁城中的朱由桹，近來也是龍顏大悅，大悅特悅，悅上加悅，因為好訊息一個一個傳來，總的來說，大明朝此時的內外形勢都很好，且不是小好，而是大好，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好。
就拿四川方面來說，石秀清在於十一月初收復重慶後，匯合四川群雄的軍隊，號稱十萬，實際上拋開吹牛皮吹出來的那部分，三四萬人也是有的，大軍沿著嘉陵江北上，進軍川北，聲勢浩大，一路勢如破竹，接連光複合州、定遠、順慶、蓬州、南部等府州縣。
川北那一小塊清占區，面對圍攻保寧府的趙榮貴、武大定這些反清武裝，都很是難頂的很，此時石秀清那聲勢浩大的十萬大軍又自南而來，那真可謂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噸稻草。
在石秀清還未兵臨城下只是發兵北上的訊息被證實的時候，保寧府內部的清軍高層就果斷做出了選擇，清成都總兵李國英率麾下兵馬，伺機突破了趙榮貴、武大定的封鎖，一路北逃往陝西去了，應是去漢中府找他那異父異母沒有一毛錢血緣親屬關係只是名字看上去和他有點像兄弟的李國翰去了。
龍安總兵左勷也選擇了率部突圍，只不過與向北突圍的李國英不同，他是本著南轅北轍的精神，向南突圍的，跑到南部縣境內，迎面就撞上了石秀清的十萬大軍，於是左勷立即倒戈卸甲、以禮來降，見到據說是天子愛將的石大帥，左勷納頭便拜，誠懇表示願效犬馬之勞，石秀清自然接納了他，左勷就此重歸大明朝的懷抱。
左勷的父親是左光先，也是較為有名的將領，此人與左光斗之弟左光先同名同姓，但是一武一文，並不是同一人，這個武將左光先，也已經降清，隸屬鑲白旗漢軍，此時還在北方淪陷區。
石秀清和歸降之後的左勷提及其父以及身處淪陷區的其他家人，左勷堅定地表示只當他從來就沒有過那些，對於這種為了自身利益能完全不顧家人安危的可以與大明薊國公吳三桂媲美的精神，石秀清表示了肯定。
同時石秀清也不忘安慰左勷，說虜廷不會把他爹怎麼樣的，因為濁虜訊息並不靈通，只要你以後在他石大帥麾下稍微低調些，虜廷只會覺得你生死不明，而生死不明就是死了，虜廷以為你死了，自然不會牽連你的家人。
石秀清還和左勷說，若是那種真的為了濁虜而奮戰到最後一刻的鐵桿狗漢奸，比如死守重慶的柏永馥、莫隱賢這等人，待到徹底擊敗濁虜，朝廷也肯定是會找他們家人算帳的。
所以說不為家人計就能保全家人，而為家人計反而會最終害了家人。
細細琢磨了一下石大帥的這句話，左勷覺得非常有道理，深表認同，並且跟石秀清說李國英其實也是想重回大明的，但就是因為擔心身在淪陷區做人質的家人，才選擇逃回陝西。
左勷猜測李國英很有可能會在逃回陝西後因為兵敗失地被虜廷追責處死，若是僥倖沒有被虜廷處死的話，李國英肯定還會為了在建奴手中做人質的家人來和大明王師作對的，所以到了我大明王師徹底擊敗建奴的那一天，可一定不要放過李國英這個鐵桿狗漢奸的家人啊。
至於清四川巡撫王遵坦，則是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死路，在李國英和左勷突圍前夕，王遵坦因箭瘡發作病情加重而去世，王遵坦的死，也是李國英和左勷等將選擇分散突圍的重要原因。
據左勷所言，王遵坦在臨死之前，曾經和他交談過，王遵坦說他前一晚剛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見到了當年散盡家財以募兵抗清的自己，那個有著熟悉而又陌生面孔的人手持弓箭，大聲質問自己為什麼投降了建奴，他羞愧萬分，無言以對，無地自容，於是那人彎弓搭箭，一箭射來，然後，夢醒了，自此王遵坦就知道自己徹底沒救了，他還和左勷說起身上這箭瘡的來由，這箭，其實就是當年他率軍解安丘之圍的時候被清軍射的啊。
左勷表示，正是聽了王遵坦將死之前的那一席話，他才徹底下定了反正歸明的決心。
得知四川全境如此迅速重歸大明版圖訊息的朱由桹，並沒有感到什麼意外，畢竟他對主時空歷史是頗為了解的，主時空中，那條名叫朱容藩的破落宗室，靠著拉虎皮扯大旗，都能忽悠住川地很多軍頭，一度光復四川大部地區，而背後真正有一個強大的朝廷做靠山的石秀清，大義和大勢俱在，這麼快將四川安定下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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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算難度較高了，都這般順利，浙江、福建這樣的省份，就更不用多說了，朱由桹簡單做了一下總結，他認為他現在實控的地盤，已經和南宋的疆域相差無幾了。
要知道一年前他剛登基的時候，他認為能被他實際控制的地盤，也就兩廣，勉強一個南漢的疆域。
短短一年時間，地盤從南漢水平擴大到南宋水平，這是何等的飛躍？
正好年關將至，且永曆元年是他登基以來完整度過的第一個年頭，朱由桹認為有必要開一個年會，做一下年終總結，讓臣子們歌頌一下他這個聖天子這一年來的豐功偉績，從而凝聚人心，順便再展望一下未來，比如要再接再厲，全力以赴，爭取明年年底將疆域擴大到北宋水平……
這個目標可能有些定的有些低了，那麼稍微提高一點，恢復到永樂爺時候的水平也行。
正好，經過這段時間的移動，曾經被朱由桹扔在臨時首都廣州奉天府的大明朝廷，其正式機構和官員，已經基本搬遷過來了，這下金陵應天府作為大明首都，就更加名副其實了。
至於朱由桹的家人，包括嫡母王太后、生母馬太后、皇后王姮、安化長公主、廣德長公主、太子朱慈爝以及其他一些妃嬪們和兒子們，也來到了應天府，和朱由桹團聚。
雖然南京紫禁城外朝的奉天、華蓋、謹身這三大殿，因為朱由桹沒急著催著修，還是不能使用，只能繼續將就著拿武英殿作為會見群臣或者舉辦儀式的主要場所，但作為里子的內廷，還是被修繕的較為妥善了，容納朱由桹那些自奉天府遠道而來的家人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闊別已久的兩位太后面前，朱由桹整體而言還是表現的較為老實，各種禮儀也基本到位，算是母慈子孝。
唯一的一點小插曲，就是王太后在和朱由桹說話的時候，誇獎朱由桹這一年來做的真是太好了，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期待，之前她一直以為兒子你太過仁善，並不是什麼撥亂反正之才，如今看來，竟是她看走眼了……
王太后說了挺多，但總結起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一句話：你小子可太能撥亂反正了，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這麼牛逼，不到一年就帶兵打贏了那麼多敵人，收復了這麼多失地，把老娘我都震驚到了，咱桂王這一脈能出你這麼一個玩意，真是讓人驕傲和自豪。
朱由桹當時一本正經地回應道：「母后，自古以來，大偽似真，大真似偽，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看錯人，這很正常，不僅是你，很多世人昨日都看錯了我，有一些今日仍然看錯了，也許他們明日還會繼續看錯，但我依舊是我，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我從來都不怕世人看錯我。」
這話說完之後，王太后愣了許久，開頭的大偽似真、大真似偽這八個字，她覺得以好大兒如今的權勢地位和輝煌功績，這話應該有什麼字面之下隱藏著的深刻內涵，但琢磨了挺長時間，也沒想明白到底有啥內涵，至於後面的，那就更是叫人云里霧裡，不知所云。
不同於王太后，馬太后對國家大事提的比較少，更多地是在關心朱由桹的身體，馬太后說朱由桹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定是為國家大事日夜操勞的緣故吧，作為一國之君，管理這麼大的國家，可真不容易啊，如今聽說局勢好轉了許多，希望朱由桹能夠別那麼操勞，多休息一下，可不要累壞了身子，她一個婦人，也幫不了什麼忙，只是每天在佛祖和菩薩面前祈福，祝願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祝福兒子健康長壽。
一聽馬太后說起來健康長壽，朱由桹就不困了，他一臉自信地表示自己很健康，而且自己的壽命肯定會非常長，比梁武帝都要長的多的多，馬太后明顯聽說過梁武帝，知道那是個挺喜歡佛教的皇帝，活了好像有八十多歲，因此聽到朱由桹的話，她感到好高興。
從兩位太后那邊離開之後，朱由桹也專門單獨去見了王皇后，雖然最近一年在戎馬倥傯之餘他也沒閒著，有了一些新歡，但他也是知道王姮作為皇后，作為和他一路走過來的結髮夫妻，正宮地位在那擺著，所以還是要投入精力多關注一下的。
況且雖然相較於他在北伐路上順道收的一些新歡，王皇后過完年都要二十四歲了，一大把年紀了，感覺有點老了，但其容貌還是很能打的，不比十八歲的女子遜色多少，而且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讓他更有底氣去笑話對面的那個多兒滾。
在前去尋王皇后的路上，朱由桹發覺自己竟有些小小的期待，明明之前他因為對皇后的身體太過熟悉，以至於都有些厭倦，但是現在對她的興趣怎麼增加的如此之多，難道這就是久別勝新婚嗎？
剛喬遷新居的王皇后，正在指揮手下宮女和宦官打掃房間，看到朱由桹過來，也是發自內心地露出了笑容，前去迎接。
畢竟分開了將近一年，期間身為皇后要母儀四海化洽六宮的她，別說接觸正常成年男子了，見都見不到，僅有的一次接見親兄弟都是要隔著帘子的，如此類似利出一孔的道理，她自然將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朱由桹身上，分別的日子裡，可實在是想念的很。
朱由桹感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或許等天黑之後再來更好一下，但來都來了，看到笑顏相迎的皇后，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走進屋中，到處走動，視察了一番，然後評價道：「打掃挺乾淨，已經足夠了。」
自此，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到此為止還算正常。
然後王皇后一臉欣喜地將今年秋剛生的男嬰抱出來，朱由桹面帶笑容地正常接過，正常地抱在手裡，還輕微地搖晃了搖晃，表情也是一臉慈祥。
「還請皇上給孩子起個名字。」王皇后也是一臉慈愛地看著襁褓中的嬰兒。
聞言，朱由桹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深思片刻之後道：「還是等這孩子再長大些吧，若是現在就起了名字，過幾天他一不高興，對不起，不小心死掉了，那豈不是浪費一個字，要知道火字旁的字可不多了，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聽完朱由桹這番話，王皇后直接呆在原地，愣住了。
這說的是人話嗎？
年底了，大明首都應天府的局勢也算是徹底穩定了下來，雖然幾十天前剛剛經歷戰火的洗禮，但現在城中已經完全看不到戰爭的痕跡了，街上巡邏的官兵也大為減少，看上去老百姓的生產生活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同時因為年關將至，自大江上而來的乘坐滿載貨物船隻的商賈，附近村鎮肩挑手提農產進城售賣的農民，紛紛進入城中交易，滿足城內軍民消費需求的同時也讓自己整點錢以便過個好年，就這樣城內外集市愈發繁榮熱鬧起來，城牆內外到處都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簡直和往年太平時候無異。
紫禁城中的朱由桹，近來也是龍顏大悅，大悅特悅，悅上加悅，因為好訊息一個一個傳來，總的來說，大明朝此時的內外形勢都很好，且不是小好，而是大好，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好。
就拿四川方面來說，石秀清在於十一月初收復重慶後，匯合四川群雄的軍隊，號稱十萬，實際上拋開吹牛皮吹出來的那部分，三四萬人也是有的，大軍沿著嘉陵江北上，進軍川北，聲勢浩大，一路勢如破竹，接連光複合州、定遠、順慶、蓬州、南部等府州縣。
川北那一小塊清占區，面對圍攻保寧府的趙榮貴、武大定這些反清武裝，都很是難頂的很，此時石秀清那聲勢浩大的十萬大軍又自南而來，那真可謂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噸稻草。
在石秀清還未兵臨城下只是發兵北上的訊息被證實的時候，保寧府內部的清軍高層就果斷做出了選擇，清成都總兵李國英率麾下兵馬，伺機突破了趙榮貴、武大定的封鎖，一路北逃往陝西去了，應是去漢中府找他那異父異母沒有一毛錢血緣親屬關係只是名字看上去和他有點像兄弟的李國翰去了。
龍安總兵左勷也選擇了率部突圍，只不過與向北突圍的李國英不同，他是本著南轅北轍的精神，向南突圍的，跑到南部縣境內，迎面就撞上了石秀清的十萬大軍，於是左勷立即倒戈卸甲、以禮來降，見到據說是天子愛將的石大帥，左勷納頭便拜，誠懇表示願效犬馬之勞，石秀清自然接納了他，左勷就此重歸大明朝的懷抱。
左勷的父親是左光先，也是較為有名的將領，此人與左光斗之弟左光先同名同姓，但是一武一文，並不是同一人，這個武將左光先，也已經降清，隸屬鑲白旗漢軍，此時還在北方淪陷區。
石秀清和歸降之後的左勷提及其父以及身處淪陷區的其他家人，左勷堅定地表示只當他從來就沒有過那些，對於這種為了自身利益能完全不顧家人安危的可以與大明薊國公吳三桂媲美的精神，石秀清表示了肯定。
同時石秀清也不忘安慰左勷，說虜廷不會把他爹怎麼樣的，因為濁虜訊息並不靈通，只要你以後在他石大帥麾下稍微低調些，虜廷只會覺得你生死不明，而生死不明就是死了，虜廷以為你死了，自然不會牽連你的家人。
石秀清還和左勷說，若是那種真的為了濁虜而奮戰到最後一刻的鐵桿狗漢奸，比如死守重慶的柏永馥、莫隱賢這等人，待到徹底擊敗濁虜，朝廷也肯定是會找他們家人算帳的。
所以說不為家人計就能保全家人，而為家人計反而會最終害了家人。
細細琢磨了一下石大帥的這句話，左勷覺得非常有道理，深表認同，並且跟石秀清說李國英其實也是想重回大明的，但就是因為擔心身在淪陷區做人質的家人，才選擇逃回陝西。
左勷猜測李國英很有可能會在逃回陝西後因為兵敗失地被虜廷追責處死，若是僥倖沒有被虜廷處死的話，李國英肯定還會為了在建奴手中做人質的家人來和大明王師作對的，所以到了我大明王師徹底擊敗建奴的那一天，可一定不要放過李國英這個鐵桿狗漢奸的家人啊。
至於清四川巡撫王遵坦，則是選擇了另外一條道路——死路，在李國英和左勷突圍前夕，王遵坦因箭瘡發作病情加重而去世，王遵坦的死，也是李國英和左勷等將選擇分散突圍的重要原因。
據左勷所言，王遵坦在臨死之前，曾經和他交談過，王遵坦說他前一晚剛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他見到了當年散盡家財以募兵抗清的自己，那個有著熟悉而又陌生面孔的人手持弓箭，大聲質問自己為什麼投降了建奴，他羞愧萬分，無言以對，無地自容，於是那人彎弓搭箭，一箭射來，然後，夢醒了，自此王遵坦就知道自己徹底沒救了，他還和左勷說起身上這箭瘡的來由，這箭，其實就是當年他率軍解安丘之圍的時候被清軍射的啊。
左勷表示，正是聽了王遵坦將死之前的那一席話，他才徹底下定了反正歸明的決心。
得知四川全境如此迅速重歸大明版圖訊息的朱由桹，並沒有感到什麼意外，畢竟他對主時空歷史是頗為了解的，主時空中，那條名叫朱容藩的破落宗室，靠著拉虎皮扯大旗，都能忽悠住川地很多軍頭，一度光復四川大部地區，而背後真正有一個強大的朝廷做靠山的石秀清，大義和大勢俱在，這麼快將四川安定下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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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算難度較高了，都這般順利，浙江、福建這樣的省份，就更不用多說了，朱由桹簡單做了一下總結，他認為他現在實控的地盤，已經和南宋的疆域相差無幾了。
要知道一年前他剛登基的時候，他認為能被他實際控制的地盤，也就兩廣，勉強一個南漢的疆域。
短短一年時間，地盤從南漢水平擴大到南宋水平，這是何等的飛躍？
正好年關將至，且永曆元年是他登基以來完整度過的第一個年頭，朱由桹認為有必要開一個年會，做一下年終總結，讓臣子們歌頌一下他這個聖天子這一年來的豐功偉績，從而凝聚人心，順便再展望一下未來，比如要再接再厲，全力以赴，爭取明年年底將疆域擴大到北宋水平……
這個目標可能有些定的有些低了，那麼稍微提高一點，恢復到永樂爺時候的水平也行。
正好，經過這段時間的移動，曾經被朱由桹扔在臨時首都廣州奉天府的大明朝廷，其正式機構和官員，已經基本搬遷過來了，這下金陵應天府作為大明首都，就更加名副其實了。
至於朱由桹的家人，包括嫡母王太后、生母馬太后、皇后王姮、安化長公主、廣德長公主、太子朱慈爝以及其他一些妃嬪們和兒子們，也來到了應天府，和朱由桹團聚。
雖然南京紫禁城外朝的奉天、華蓋、謹身這三大殿，因為朱由桹沒急著催著修，還是不能使用，只能繼續將就著拿武英殿作為會見群臣或者舉辦儀式的主要場所，但作為里子的內廷，還是被修繕的較為妥善了，容納朱由桹那些自奉天府遠道而來的家人們，還是綽綽有餘的。
在闊別已久的兩位太后面前，朱由桹整體而言還是表現的較為老實，各種禮儀也基本到位，算是母慈子孝。
唯一的一點小插曲，就是王太后在和朱由桹說話的時候，誇獎朱由桹這一年來做的真是太好了，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期待，之前她一直以為兒子你太過仁善，並不是什麼撥亂反正之才，如今看來，竟是她看走眼了……
王太后說了挺多，但總結起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就是一句話：你小子可太能撥亂反正了，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一出手就這麼牛逼，不到一年就帶兵打贏了那麼多敵人，收復了這麼多失地，把老娘我都震驚到了，咱桂王這一脈能出你這麼一個玩意，真是讓人驕傲和自豪。
朱由桹當時一本正經地回應道：「母后，自古以來，大偽似真，大真似偽，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看錯人，這很正常，不僅是你，很多世人昨日都看錯了我，有一些今日仍然看錯了，也許他們明日還會繼續看錯，但我依舊是我，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我從來都不怕世人看錯我。」
這話說完之後，王太后愣了許久，開頭的大偽似真、大真似偽這八個字，她覺得以好大兒如今的權勢地位和輝煌功績，這話應該有什麼字面之下隱藏著的深刻內涵，但琢磨了挺長時間，也沒想明白到底有啥內涵，至於後面的，那就更是叫人云里霧裡，不知所云。
不同於王太后，馬太后對國家大事提的比較少，更多地是在關心朱由桹的身體，馬太后說朱由桹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定是為國家大事日夜操勞的緣故吧，作為一國之君，管理這麼大的國家，可真不容易啊，如今聽說局勢好轉了許多，希望朱由桹能夠別那麼操勞，多休息一下，可不要累壞了身子，她一個婦人，也幫不了什麼忙，只是每天在佛祖和菩薩面前祈福，祝願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祝福兒子健康長壽。
一聽馬太后說起來健康長壽，朱由桹就不困了，他一臉自信地表示自己很健康，而且自己的壽命肯定會非常長，比梁武帝都要長的多的多，馬太后明顯聽說過梁武帝，知道那是個挺喜歡佛教的皇帝，活了好像有八十多歲，因此聽到朱由桹的話，她感到好高興。
從兩位太后那邊離開之後，朱由桹也專門單獨去見了王皇后，雖然最近一年在戎馬倥傯之餘他也沒閒著，有了一些新歡，但他也是知道王姮作為皇后，作為和他一路走過來的結髮夫妻，正宮地位在那擺著，所以還是要投入精力多關注一下的。
況且雖然相較於他在北伐路上順道收的一些新歡，王皇后過完年都要二十四歲了，一大把年紀了，感覺有點老了，但其容貌還是很能打的，不比十八歲的女子遜色多少，而且還給他生了兩個兒子，讓他更有底氣去笑話對面的那個多兒滾。
在前去尋王皇后的路上，朱由桹發覺自己竟有些小小的期待，明明之前他因為對皇后的身體太過熟悉，以至於都有些厭倦，但是現在對她的興趣怎麼增加的如此之多，難道這就是久別勝新婚嗎？
剛喬遷新居的王皇后，正在指揮手下宮女和宦官打掃房間，看到朱由桹過來，也是發自內心地露出了笑容，前去迎接。
畢竟分開了將近一年，期間身為皇后要母儀四海化洽六宮的她，別說接觸正常成年男子了，見都見不到，僅有的一次接見親兄弟都是要隔著帘子的，如此類似利出一孔的道理，她自然將一門心思都放在了朱由桹身上，分別的日子裡，可實在是想念的很。
朱由桹感到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或許等天黑之後再來更好一下，但來都來了，看到笑顏相迎的皇后，他微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走進屋中，到處走動，視察了一番，然後評價道：「打掃挺乾淨，已經足夠了。」
自此，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到此為止還算正常。
然後王皇后一臉欣喜地將今年秋剛生的男嬰抱出來，朱由桹面帶笑容地正常接過，正常地抱在手裡，還輕微地搖晃了搖晃，表情也是一臉慈祥。
「還請皇上給孩子起個名字。」王皇后也是一臉慈愛地看著襁褓中的嬰兒。
聞言，朱由桹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深思片刻之後道：「還是等這孩子再長大些吧，若是現在就起了名字，過幾天他一不高興，對不起，不小心死掉了，那豈不是浪費一個字，要知道火字旁的字可不多了，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聽完朱由桹這番話，王皇后直接呆在原地，愣住了。
這說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