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可能發生的內部衝突
「關於虜廷可能的動向，趙都督同知，你怎麼看？」
已經徵詢了三人意見的朱由桹，轉而詢問起趙洛行的意見。
「臣以為，憑藉濁虜現在的兵力，應當是連北方各省義軍都沒有能力出兵鎮壓！」趙洛行的看法，在小看濁虜這方面，明顯比大師兄趙琸更進一步。
「此話怎講？」
「和建炎元年秋冬金兀朮無力進軍江淮的理由相似。」
趙洛行也是說起來宋金戰爭，他分析道，「當時，金軍之所以暫時無力大舉南下，理由有三。」
「第一是久師必疲，靖康元年八月金軍第二次南侵，到第二年三四月才退兵，如此僅東路軍就已經征戰了大半年，更不用說去年圍攻太原大半年之久的西路軍了，帶著恁多俘虜，金軍回師路上估計也要走好幾十天，回到巢穴還需要休整，以及清點和消化搶劫過來的巨量財物人口。」
「二是後勤不支，在河東路、河北兩路、京東兩路後方存在大量抗金義軍和宋軍殘兵的情況下，繼續南下深入江淮，會將補給線拉的過長，雖然金軍可以搶劫，好像也不怎麼依賴補給線，但孤軍深入總歸不好；三是完顏宗望於六月剛剛身死，金國內部權力失衡，中樞存在鬥爭……」
「或許宋高宗不那麼快潤到揚州，而是停留在淮上，比如八公山什麼的地方，金兀朮被他妖嬈的身姿誘惑，難以自己，就會提前率軍大舉南侵了也說不定。」朱由桹摸著下巴，猜測道。
晃了晃腦袋，朱由桹反應過來，臉上表現出不滿之色，他又連帶著趙琸也斥責道，「你們兩個姓趙的，怎麼老歪樓？說什麼宋金戰爭？都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有必要老提嗎？」
「皇帥老大你都規定我們是趙宋皇族魏王廷美的後代了，那我們很關心大宋的歷史，不是很正常嗎？」趙琸嬉皮笑臉地道。
「嗯，這倒也是。」
朱由桹稍加思索，突然緊盯著趙洛行，疑惑道，「不過趙都督同知，你不是活出第二世還是第幾世了嗎？怎麼也是魏王廷美後代？」
趙洛行操著一口大概是河南與南直隸交界地區的方言，理直氣壯地道，「好教皇帥知道，正所謂我思故我在，而且既然俺都姓趙了，俺覺得俺是，那俺就是魏王廷美的後代！」
「行吧。」被疑似主觀唯心主義的哲學思想說服的朱由桹接著又道，「總之別管宋人面對的女真人了，還是看看我們明人面前的女真人吧。」
他還是不願意稱呼濁虜一聲滿洲人。
「啟稟皇帥，臣也是那句話，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我們今天，甚至是未來，所有的事情，在以前都發生過。」
「歷史迴圈論不足道也，隨著發展，總是會出現新鮮事物的，須知世道必進，後勝於今。」為了反駁，朱由桹反駁道。
「皇帥所言極是，而且與臣所說的並不矛盾。」
趙洛行繼續道，「久師必疲、後勤不支、內部衝突，這三個問題，臣以為也是我們明人所面對的女真人身上存在的。」
朱由桹饒有興趣地道，「繼續展開說兩句。」
「哪怕順天府，也不是濁虜的核心領土，再加上圈地投充惡法，北直隸京畿地區，漢民怨聲載道，平常頗有逃亡乃至反抗的，如今我大明重新立足江南，懷念我大明的漢民，自然愈發應該鬧得沸反盈天，八旗真夷就是在京畿地區，也得困於治安戰，現在還談不上有效占領，和金兀朮縱橫江南卻不能長期有效占領類似，濁虜其實還彷佛算是一種外線作戰，如此安能不疲？」
「有點道理。」朱由桹點頭道，「但是既然你又提到金兀朮那個不相關的人物，就不要繼續說下去了，反正後勤不支，方才鄭都督已然說過了，你也確實沒必要再提，而濁虜內部鬥爭……」
「臣負責錦衣衛，了解的情報更多，就由臣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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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琸自告奮勇，趙洛行自然不會表示反對，靠邊站了過去。
於是趙琸接下來道，「濁虜八旗旗主大致格局，就是多爾袞三兄弟控制兩白旗，代善系控制兩紅旗，濟爾哈朗控制鑲藍旗，豪格控制正藍旗，兩黃旗歸屬則是較為複雜，名義上歸李禍臨，但李禍臨年幼，實際上也歸多爾袞控制，當然其中也有一些不和多爾袞合作的，但現在多爾袞還是一手遮天的狀態，所以應當不是主流。」
「金口之戰大敗，會大為折損多爾袞的威望，而且在湖北斃命的偽王、偽貝勒、偽貝子、偽固山額真、偽梅勒額真等偽爵偽官頗多，臣以為如此也是很有可能會導致虜廷中樞權力失衡，或許其餘頭面人物，比如濟爾哈朗，可能會趁機挑戰多爾袞權威。」
按理說，貝勒貝子固山額真這種大明所沒有的爵位官職前面似乎可以不帶偽字，但為了強調大明乃是正朔，保險起見，很多時候，還是本著一刀切的精神，給加上了偽字。
畢竟對於朱由桹統治下的真大明朝來說，偽清的一切都是偽的，甚至連愛新覺羅這個所謂的國姓，都是偽愛新覺羅。
他們姓李，才應該是真的。
「濟爾哈朗嗎？」朱由桹陷入思考。
熟悉明清歷史的他，記得主時空歷史上，多鐸多爾袞先後死亡之後，就是這個鄭親王幫助順治帝捉住阿濟格，並且對多爾袞展開了清算，應當是順治初年清廷權力中樞鬥爭的最後贏家之一才對，而他之所以贏，最主要的原因，應該就是活的時間更長一些。
「濟爾哈朗應當翻不了身才對，金口之戰雖然會折損多爾袞的威望，但憑藉主導濁虜入關的功勞，他的積累的威望應該足夠多，底子很厚，濟爾哈朗扳不倒他的。」
哪怕訊息很靈通，但對於清廷中樞可能會發生的權力鬥爭，朱由桹還是只能猜測，「而且，面對濟爾哈朗，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多鐸肯定也會站在多爾袞這邊，至於阿濟格……」
想到阿濟格，朱由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在監獄裡面挖地道嘗試越獄、還有肆意放火和大聲叫罵的不太聰明的猛漢形象，類似於李逵那樣。
「嗯，應該也會的吧。」猶豫了一下，朱由桹終於還是道。
「如此他們三兄弟齊心，虜廷只怕亂不起來的。」
已經徵詢了三人意見的朱由桹，轉而詢問起趙洛行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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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怎講？」
「和建炎元年秋冬金兀朮無力進軍江淮的理由相似。」
趙洛行也是說起來宋金戰爭，他分析道，「當時，金軍之所以暫時無力大舉南下，理由有三。」
「第一是久師必疲，靖康元年八月金軍第二次南侵，到第二年三四月才退兵，如此僅東路軍就已經征戰了大半年，更不用說去年圍攻太原大半年之久的西路軍了，帶著恁多俘虜，金軍回師路上估計也要走好幾十天，回到巢穴還需要休整，以及清點和消化搶劫過來的巨量財物人口。」
「二是後勤不支，在河東路、河北兩路、京東兩路後方存在大量抗金義軍和宋軍殘兵的情況下，繼續南下深入江淮，會將補給線拉的過長，雖然金軍可以搶劫，好像也不怎麼依賴補給線，但孤軍深入總歸不好；三是完顏宗望於六月剛剛身死，金國內部權力失衡，中樞存在鬥爭……」
「或許宋高宗不那麼快潤到揚州，而是停留在淮上，比如八公山什麼的地方，金兀朮被他妖嬈的身姿誘惑，難以自己，就會提前率軍大舉南侵了也說不定。」朱由桹摸著下巴，猜測道。
晃了晃腦袋，朱由桹反應過來，臉上表現出不滿之色，他又連帶著趙琸也斥責道，「你們兩個姓趙的，怎麼老歪樓？說什麼宋金戰爭？都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有必要老提嗎？」
「皇帥老大你都規定我們是趙宋皇族魏王廷美的後代了，那我們很關心大宋的歷史，不是很正常嗎？」趙琸嬉皮笑臉地道。
「嗯，這倒也是。」
朱由桹稍加思索，突然緊盯著趙洛行，疑惑道，「不過趙都督同知，你不是活出第二世還是第幾世了嗎？怎麼也是魏王廷美後代？」
趙洛行操著一口大概是河南與南直隸交界地區的方言，理直氣壯地道，「好教皇帥知道，正所謂我思故我在，而且既然俺都姓趙了，俺覺得俺是，那俺就是魏王廷美的後代！」
「行吧。」被疑似主觀唯心主義的哲學思想說服的朱由桹接著又道，「總之別管宋人面對的女真人了，還是看看我們明人面前的女真人吧。」
他還是不願意稱呼濁虜一聲滿洲人。
「啟稟皇帥，臣也是那句話，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我們今天，甚至是未來，所有的事情，在以前都發生過。」
「歷史迴圈論不足道也，隨著發展，總是會出現新鮮事物的，須知世道必進，後勝於今。」為了反駁，朱由桹反駁道。
「皇帥所言極是，而且與臣所說的並不矛盾。」
趙洛行繼續道，「久師必疲、後勤不支、內部衝突，這三個問題，臣以為也是我們明人所面對的女真人身上存在的。」
朱由桹饒有興趣地道，「繼續展開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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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道理。」朱由桹點頭道，「但是既然你又提到金兀朮那個不相關的人物，就不要繼續說下去了，反正後勤不支，方才鄭都督已然說過了，你也確實沒必要再提，而濁虜內部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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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口之戰大敗，會大為折損多爾袞的威望，而且在湖北斃命的偽王、偽貝勒、偽貝子、偽固山額真、偽梅勒額真等偽爵偽官頗多，臣以為如此也是很有可能會導致虜廷中樞權力失衡，或許其餘頭面人物，比如濟爾哈朗，可能會趁機挑戰多爾袞權威。」
按理說，貝勒貝子固山額真這種大明所沒有的爵位官職前面似乎可以不帶偽字，但為了強調大明乃是正朔，保險起見，很多時候，還是本著一刀切的精神，給加上了偽字。
畢竟對於朱由桹統治下的真大明朝來說，偽清的一切都是偽的，甚至連愛新覺羅這個所謂的國姓，都是偽愛新覺羅。
他們姓李，才應該是真的。
「濟爾哈朗嗎？」朱由桹陷入思考。
熟悉明清歷史的他，記得主時空歷史上，多鐸多爾袞先後死亡之後，就是這個鄭親王幫助順治帝捉住阿濟格，並且對多爾袞展開了清算，應當是順治初年清廷權力中樞鬥爭的最後贏家之一才對，而他之所以贏，最主要的原因，應該就是活的時間更長一些。
「濟爾哈朗應當翻不了身才對，金口之戰雖然會折損多爾袞的威望，但憑藉主導濁虜入關的功勞，他的積累的威望應該足夠多，底子很厚，濟爾哈朗扳不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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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阿濟格，朱由桹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在監獄裡面挖地道嘗試越獄、還有肆意放火和大聲叫罵的不太聰明的猛漢形象，類似於李逵那樣。
「嗯，應該也會的吧。」猶豫了一下，朱由桹終於還是道。
「如此他們三兄弟齊心，虜廷只怕亂不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