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只有一種人肯定會死！
一個君王，若想要穩定統治，使臣下感到敬畏乃是應有之義，做君王的如果總是善良，就肯定會滅亡，對此，大明皇帝朱由桹深以為然。
出於維持恐嚇的目的，見到唐虞會、曹惟建等將後，朱由桹當即劈頭蓋臉地質問他們為何來援的如此之慢，難道不知道依律失期當斬嗎？
亦或者是在虜兵大舉南侵之際存有騎牆的心思，想要當順風兩邊倒的牆頭草，作壁上觀、坐觀成敗？
聞言，本就對有強大軍事實力作為支撐的皇權心存敬畏的唐虞會、曹惟建等將領，心中更加慌亂，他們戰戰兢兢地向朱由桹解釋了他們的「苦衷」。
無非是路途遙遠、天氣不好、道路不靖之類的藉口。
對於這類蹩腳的藉口，朱由桹心中自是不以為意，他怒氣沖沖地斥責道：
「朕要的只是結果，而不是喋喋不休、長篇大論的辯解，你們要曉得，為將者，若是已經帶兵出征，就不要找什麼藉口，沒有任何藉口！……」
不過，在訓斥之外，終究為人心善的朱由桹，還是覺得應該給這些觸犯軍法的將領一個機會，看看他們麾下軍隊的賣相，再決定對他們的懲罰輕重。
於是，在唐、曹等將領的陪伴下，朱由桹等人對他們是統率的「兩萬精兵」進行了簡單的檢閱。
……
「就這？」
朱由桹緊蹙眉頭，一臉失望。
「你們說有兩萬精兵，但實際上恐怕連一萬都沒有，這不到一萬人之中，還有好幾千人，別說甲冑了，就是連武器都沒有，這樣計程車卒，完全就是來湊數的，如何稱得上是精兵？
……依朕看，贖罪營那些正兒八經的賊丘八，都要比你們手下的這些濫竽充數計程車卒，更加像大明軍人！」
唐虞會、曹惟建等人被罵的滿頭是汗，無言以對，只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經過檢閱，對唐、曹率領的這些援軍之中的將領和士卒的實力，都有了一個更直觀了解的朱由桹，連帶著也對劉承胤、曹志建軍隊的虛弱不堪深信不疑。
確實都是軟柿子。
軟的不能在軟的那種。
就算使勁拿捏，他們也不會對自己構成什麼威脅。
完全確定這樣的認識之後，更加有底氣的朱由桹，本著他一向崇尚的欺軟怕硬原則，惡狠狠地叫囂道：
「身為援軍，路上拖延，以至於延誤軍機，若不是你們抵達的如此之慢，或許我軍可以提前十日收復長沙，如今卻是一直等到了四月十五。
細節決定成敗，這個月耽誤了十日，由此導致的連鎖反應，可能導致我大明驅逐胡虜、收復河山的大局，會從兩年半，拖延到三年，這相差的半年戰亂，有會有多少百姓死難，這成千上萬的百姓性命，你們承擔的起嗎？
總而言之，相比於計劃，我大軍在湖南推進慢了這麼多日子，究其緣由，一切責任盡在爾等！
況且以朕觀之，爾等麾下兵丁，皆為濫竽充數的老弱病殘之人，這等孱弱的兵馬如何能打得了勝仗，如何能擔得起驅逐胡虜，收復河山的重任？
麾下兵丁如此軟弱，究其緣由，顯然是為將者不好好練兵的緣故，一切責任還是盡在爾等。
像你們這樣犯了過錯的將官，若是不加以懲處，怎麼能服眾？」
對於皇帝陛下的一派胡言，唐虞會、曹惟建等人在心中暗自腹誹。
一邊指責他們兩個帶的兵弱，一邊又說若是他們早到就可以提前十日擊敗不可一世的虜軍，這究竟是看得起他們還是看不起他們？
可真是自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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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之令人發笑。
當然，身處朱由桹淫威之下的唐、曹等人，肯定不敢真的笑出來，正在為皇帝口中的「懲處」是什麼而擔憂的他們，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磕頭求饒的模樣。
畢竟，除了這樣的表現，在能大打勝仗的實權皇帝面前極其弱勢的他們，真的也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好教皇帥知道，此乃今日加急了的名單。」
突然，錦衣衛頭子趙琸，向朱由桹遞上了一份名單。
名單上有幾十個名字，都是唐、曹援軍中的中高層軍官，這都是趁著朱由桹在檢閱軍隊的短暫時間，趙琸所負責的錦衣衛認真統計出來的。
由於朱由桹先前的命令，這些名單上的唐、曹援軍中的中高層軍官，都在此地很榮幸地受到了皇帝陛下的接見，一個不落。
朱由桹拿過來名單，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在眾將局促不安的目光中，他用斬釘截鐵的語氣當場宣布道：
「爾等都犯下了大罪，原本按照軍法，都應當是死罪。
但朕念在國朝如今正處於危難之中，正是用人之際，故給你們之中的九成人以改過自新，將功補過的機會。
其餘一成的人，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朱由桹一邊說話，一邊在名單上打了幾個勾，然後交給趙琸宣讀。
被念到名字的那幾個人，當場就被羽林衛士兵拿下，然後他們被告知要立即被處以死刑。
其中的副總兵官馬吉翔，一臉茫然地聽到這個訊息，實在難以接受如此草率判決的他大聲道：
「陛下，臣為朝廷立過功，臣為大明流過血，不能就這樣殺……」
朱由桹饒有興趣地看著被身旁士兵堵住嘴巴的馬吉翔，接下來，他命令士兵鬆開馬吉翔的嘴巴。
「你有何功？說說，朕或許可以再考慮一下你的生死。」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馬吉翔滔滔不絕道：
「臣乃錦衣世襲，更是武進士出身，先帝在福京時，臣正在廣東為官，奉命送廣東軍餉赴福京，遂升為錦衣衛僉事，其後出使湖南……
陛下登基之前，僅僅在湖南，臣就屢次立下軍功，累官至副總兵官，陛下登基之時，臣也附名擁戴，此次延誤戰機，臣非主將，於情於理，都罪不至死，而陛下，為何一句話就要殺臣？」
「因為你運氣不好，被朕抽到了啊!
你應當明白，這個世界上，善良的人不一定會死，邪惡的人不一定會死，勇敢的人不一定會死，懦弱的人不一定會死，聰明的人不一定會死，愚蠢的人不一定會死……
只有一種人肯定會死。
那就是倒霉的人。
像你這樣倒霉的人要怎麼改變，啊?
你運氣不好，根本就沒有機會改變，只有死！
百因必有果，運氣不好的你，報應就是現在！」
朱由桹說話的語氣，很是冰冷，好似寒冬臘月時的暴風雪。
而聽到皇帝陛下的答覆，馬吉翔也就好似在暴風雪中凌亂的旅人一般，直接石化在原地。
出於維持恐嚇的目的，見到唐虞會、曹惟建等將後，朱由桹當即劈頭蓋臉地質問他們為何來援的如此之慢，難道不知道依律失期當斬嗎？
亦或者是在虜兵大舉南侵之際存有騎牆的心思，想要當順風兩邊倒的牆頭草，作壁上觀、坐觀成敗？
聞言，本就對有強大軍事實力作為支撐的皇權心存敬畏的唐虞會、曹惟建等將領，心中更加慌亂，他們戰戰兢兢地向朱由桹解釋了他們的「苦衷」。
無非是路途遙遠、天氣不好、道路不靖之類的藉口。
對於這類蹩腳的藉口，朱由桹心中自是不以為意，他怒氣沖沖地斥責道：
「朕要的只是結果，而不是喋喋不休、長篇大論的辯解，你們要曉得，為將者，若是已經帶兵出征，就不要找什麼藉口，沒有任何藉口！……」
不過，在訓斥之外，終究為人心善的朱由桹，還是覺得應該給這些觸犯軍法的將領一個機會，看看他們麾下軍隊的賣相，再決定對他們的懲罰輕重。
於是，在唐、曹等將領的陪伴下，朱由桹等人對他們是統率的「兩萬精兵」進行了簡單的檢閱。
……
「就這？」
朱由桹緊蹙眉頭，一臉失望。
「你們說有兩萬精兵，但實際上恐怕連一萬都沒有，這不到一萬人之中，還有好幾千人，別說甲冑了，就是連武器都沒有，這樣計程車卒，完全就是來湊數的，如何稱得上是精兵？
……依朕看，贖罪營那些正兒八經的賊丘八，都要比你們手下的這些濫竽充數計程車卒，更加像大明軍人！」
唐虞會、曹惟建等人被罵的滿頭是汗，無言以對，只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經過檢閱，對唐、曹率領的這些援軍之中的將領和士卒的實力，都有了一個更直觀了解的朱由桹，連帶著也對劉承胤、曹志建軍隊的虛弱不堪深信不疑。
確實都是軟柿子。
軟的不能在軟的那種。
就算使勁拿捏，他們也不會對自己構成什麼威脅。
完全確定這樣的認識之後，更加有底氣的朱由桹，本著他一向崇尚的欺軟怕硬原則，惡狠狠地叫囂道：
「身為援軍，路上拖延，以至於延誤軍機，若不是你們抵達的如此之慢，或許我軍可以提前十日收復長沙，如今卻是一直等到了四月十五。
細節決定成敗，這個月耽誤了十日，由此導致的連鎖反應，可能導致我大明驅逐胡虜、收復河山的大局，會從兩年半，拖延到三年，這相差的半年戰亂，有會有多少百姓死難，這成千上萬的百姓性命，你們承擔的起嗎？
總而言之，相比於計劃，我大軍在湖南推進慢了這麼多日子，究其緣由，一切責任盡在爾等！
況且以朕觀之，爾等麾下兵丁，皆為濫竽充數的老弱病殘之人，這等孱弱的兵馬如何能打得了勝仗，如何能擔得起驅逐胡虜，收復河山的重任？
麾下兵丁如此軟弱，究其緣由，顯然是為將者不好好練兵的緣故，一切責任還是盡在爾等。
像你們這樣犯了過錯的將官，若是不加以懲處，怎麼能服眾？」
對於皇帝陛下的一派胡言，唐虞會、曹惟建等人在心中暗自腹誹。
一邊指責他們兩個帶的兵弱，一邊又說若是他們早到就可以提前十日擊敗不可一世的虜軍，這究竟是看得起他們還是看不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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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身處朱由桹淫威之下的唐、曹等人，肯定不敢真的笑出來，正在為皇帝口中的「懲處」是什麼而擔憂的他們，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磕頭求饒的模樣。
畢竟，除了這樣的表現，在能大打勝仗的實權皇帝面前極其弱勢的他們，真的也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好教皇帥知道，此乃今日加急了的名單。」
突然，錦衣衛頭子趙琸，向朱由桹遞上了一份名單。
名單上有幾十個名字，都是唐、曹援軍中的中高層軍官，這都是趁著朱由桹在檢閱軍隊的短暫時間，趙琸所負責的錦衣衛認真統計出來的。
由於朱由桹先前的命令，這些名單上的唐、曹援軍中的中高層軍官，都在此地很榮幸地受到了皇帝陛下的接見，一個不落。
朱由桹拿過來名單，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在眾將局促不安的目光中，他用斬釘截鐵的語氣當場宣布道：
「爾等都犯下了大罪，原本按照軍法，都應當是死罪。
但朕念在國朝如今正處於危難之中，正是用人之際，故給你們之中的九成人以改過自新，將功補過的機會。
其餘一成的人，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朱由桹一邊說話，一邊在名單上打了幾個勾，然後交給趙琸宣讀。
被念到名字的那幾個人，當場就被羽林衛士兵拿下，然後他們被告知要立即被處以死刑。
其中的副總兵官馬吉翔，一臉茫然地聽到這個訊息，實在難以接受如此草率判決的他大聲道：
「陛下，臣為朝廷立過功，臣為大明流過血，不能就這樣殺……」
朱由桹饒有興趣地看著被身旁士兵堵住嘴巴的馬吉翔，接下來，他命令士兵鬆開馬吉翔的嘴巴。
「你有何功？說說，朕或許可以再考慮一下你的生死。」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馬吉翔滔滔不絕道：
「臣乃錦衣世襲，更是武進士出身，先帝在福京時，臣正在廣東為官，奉命送廣東軍餉赴福京，遂升為錦衣衛僉事，其後出使湖南……
陛下登基之前，僅僅在湖南，臣就屢次立下軍功，累官至副總兵官，陛下登基之時，臣也附名擁戴，此次延誤戰機，臣非主將，於情於理，都罪不至死，而陛下，為何一句話就要殺臣？」
「因為你運氣不好，被朕抽到了啊!
你應當明白，這個世界上，善良的人不一定會死，邪惡的人不一定會死，勇敢的人不一定會死，懦弱的人不一定會死，聰明的人不一定會死，愚蠢的人不一定會死……
只有一種人肯定會死。
那就是倒霉的人。
像你這樣倒霉的人要怎麼改變，啊?
你運氣不好，根本就沒有機會改變，只有死！
百因必有果，運氣不好的你，報應就是現在！」
朱由桹說話的語氣，很是冰冷，好似寒冬臘月時的暴風雪。
而聽到皇帝陛下的答覆，馬吉翔也就好似在暴風雪中凌亂的旅人一般，直接石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