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鬼火老人何騰蛟
以湘春門一帶為根據，抗拒大明王師的孔有德、線國安等人，並不是長沙城中最後負隅頑抗的清軍勢力。
在孔有德等人自焚而死之後，主要在長沙城西，西城牆周邊地區，依然有一些清軍在抵抗，最大的一股清軍，其首領乃是駐守在驛步門附近的沈志祥。
這位大清續順公在無路可走之時，依然不倒戈卸甲、以禮去降，而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頑抗到底，究其原因，大致是與孔有德相似的。
為子孫身家計。
自四月十五凌晨時分發動襲擊之後，東邊的瀏陽門是最先被攻破的，而長沙城南，則是明軍兵力最雄厚的方向。
由此可見，明軍對長沙城的主攻方向，顯然就是東和南兩個方向。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東城和南城的清軍率先被殲滅。
這順理成章地導致了長沙城清軍的殘餘抵抗勢力最終存在於北城和西城，而且在互相配合完美的各部入城明軍的分割包圍之下，這些抵抗清軍很多都是在各自為戰。
已經喪失組織力，宛若一盤散沙的清兵，或許其中有的兵丁抵抗意志還算強，但那些小小的個人勇武，在大局崩潰之際，無濟於事。
殘餘清軍最終被徹底消滅，僅僅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午後時分，沈志祥在走投無路之際，持劍自刎而死。
「老九門」最後一座城門驛步門被明軍拿下，這標誌著長沙城中較大規模的清軍抵抗勢力，已經被完全清除。
清洗城中零零碎碎清軍抵抗勢力的行動，一直持續到下午時分，偌大的長沙城才算是完全被明軍控制。
日落之前，尊貴的大明皇帝陛下，在羽林衛精銳騎兵的護衛下，從正南門入城，進入了忠實於他的長沙城。
這一晚，朱由桹所光臨的寒舍，理所當然就是吉王府。
不同於迷信的孔有德，朱由桹並不覺得吉王府是不吉之地。
相反，他認為此地乃是風水寶地，因為這是他所選擇的過夜之地。
他向來以本時空的氣運之子自居，故他所下榻之地，就是當之無愧的風水寶地。
至于吉王這類藩王，按照朱由桹的認知，都是和他出了五服的本家，既然都出了五服，那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根本就算不上親戚。
既然算不上親戚，卻被大明朝廷白白恩養的這麼久，那就是在欺詐，在騙吃騙喝騙住。
欺君之罪！
縱使吉藩可以在「文物保護」這方面出一些力，但相比於其靠著欺詐所得的資源，還是太少。
對於刻薄寡恩的朱由桹來說，繼續如同養豬一般恩養類似吉藩這些假親戚，顯然是得不償失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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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這吉王，其他作為藩王的「假親戚」，也是如此。
同樣，拋開其他藩王不談，再回來只說這長沙吉王，不只是這吉王府，吉王所竊居的其他家產遲早也都會歸公。
而大明朝的「公」，差不多就可以和他朱由桹劃上等號。
當然，此時大明仍然處於棘手的戰亂之中，平定建州叛亂才是重中之重，這種打擊吉王之類「假親戚」的行為，還是應當從長計議。
過兩年，在平定建州之亂後，朱由桹肯定也會和這些騙吃騙喝的假親戚算總帳。
最起碼也得仿效類似漢武「酎金奪爵」這般的先例，把這幫不勞而獲的「假親戚」打成庶人，讓他們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去。
……
四月十五的夜晚，猶如一顆夜明珠一般的皎潔明月高懸於夜空，向長沙城中的吉王府內灑下銀白色的光芒。
端禮門內，朱由桹正與他的文武重臣們舉行簡易的慶功宴。
在宴上，朱由桹公開向群臣宣布：
盤踞長沙城中，由建虜偽王孔有德為頭目的「十萬虜軍」，已經被戰無不勝的十萬大明王師給全部殲滅。
偽恭順王孔有德自焚而死，偽續順公沈志祥自刎而死，偽固山額真金礪中箭而死，偽固山額真佟岱跳江而死，其餘眾多虜軍大小將校或死或降……
先前來勢洶洶的孔有德大軍，在大明皇帝陛下的御駕親征面前，轉眼間，就灰飛煙滅。
如今，十萬大明王師虎踞三湘名城長沙城，改日北進湖北，接著順流而下收復金陵，再接著北伐收復中原，最後直搗黃龍，中興大明指日可待……
本來打了大勝仗，大伙兒就很高興。
聽了皇帝陛下的豪言壯語，發覺大明朝的前途真是大大的光明，大伙兒就更加高興了。
「陛下匯聚人心，收集人望，厲兵秣馬，御駕親征，持天子劍以驅群虜，集文武謀以至大勝，頗有二祖之風，陛下真乃天予我大明的中興之主是也……」
何騰蛟站出來先用大實話為朱由桹歌功頌德了一番，才又繼續道：
「再回想臣就任楚督三年來所作所為，相比於陛下，真可謂是腐草之螢光比之天空之皓月，臣實在是不勝慚愧，故臣正式請求辭去督師之職，還請陛下另擇賢能之臣代之……」
聽到這話，喝了點酒的朱由桹不加思索，就心直口快地回復道：
「雲從你督師三載，縱然確實沒有什麼功勞，但苦勞，卻總歸還是有的，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引喻失義。
自比於腐草之螢光？
最起碼你也得是墳頭鬼火那個級別的。
遠勝過腐草！
將朕比作天空之皓月？
最起碼朕也得是恆星級的，曉得恆星是甚麼嗎？
就是太陽！」
鬼火老人何騰蛟臉上掛滿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真沒什麼話可說的。
這已經不是何騰蛟第一次被皇帝陛下的胡言亂語給整不會了。
在何騰蛟看來，雖然剛開始見面的時候，這位陛下還會說一些像樣的話，但接觸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懶得裝了的緣故，皇帝陛下說起來話愈發地不著調。
可是這位皇帝陛下雖然說起話來不著調，但領兵打仗就是所向披靡，百戰百勝，何騰蛟一個喪師失地的督師，也實在沒底氣去勸說這樣的實權皇帝。
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就別惹了。
於是，短短几天，何騰蛟就習慣了，已經麻了的他，倒也不覺得朱由桹說話有什麼惡意，只是微笑以對。
在孔有德等人自焚而死之後，主要在長沙城西，西城牆周邊地區，依然有一些清軍在抵抗，最大的一股清軍，其首領乃是駐守在驛步門附近的沈志祥。
這位大清續順公在無路可走之時，依然不倒戈卸甲、以禮去降，而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頑抗到底，究其原因，大致是與孔有德相似的。
為子孫身家計。
自四月十五凌晨時分發動襲擊之後，東邊的瀏陽門是最先被攻破的，而長沙城南，則是明軍兵力最雄厚的方向。
由此可見，明軍對長沙城的主攻方向，顯然就是東和南兩個方向。
正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東城和南城的清軍率先被殲滅。
這順理成章地導致了長沙城清軍的殘餘抵抗勢力最終存在於北城和西城，而且在互相配合完美的各部入城明軍的分割包圍之下，這些抵抗清軍很多都是在各自為戰。
已經喪失組織力，宛若一盤散沙的清兵，或許其中有的兵丁抵抗意志還算強，但那些小小的個人勇武，在大局崩潰之際，無濟於事。
殘餘清軍最終被徹底消滅，僅僅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午後時分，沈志祥在走投無路之際，持劍自刎而死。
「老九門」最後一座城門驛步門被明軍拿下，這標誌著長沙城中較大規模的清軍抵抗勢力，已經被完全清除。
清洗城中零零碎碎清軍抵抗勢力的行動，一直持續到下午時分，偌大的長沙城才算是完全被明軍控制。
日落之前，尊貴的大明皇帝陛下，在羽林衛精銳騎兵的護衛下，從正南門入城，進入了忠實於他的長沙城。
這一晚，朱由桹所光臨的寒舍，理所當然就是吉王府。
不同於迷信的孔有德，朱由桹並不覺得吉王府是不吉之地。
相反，他認為此地乃是風水寶地，因為這是他所選擇的過夜之地。
他向來以本時空的氣運之子自居，故他所下榻之地，就是當之無愧的風水寶地。
至于吉王這類藩王，按照朱由桹的認知，都是和他出了五服的本家，既然都出了五服，那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根本就算不上親戚。
既然算不上親戚，卻被大明朝廷白白恩養的這麼久，那就是在欺詐，在騙吃騙喝騙住。
欺君之罪！
縱使吉藩可以在「文物保護」這方面出一些力，但相比於其靠著欺詐所得的資源，還是太少。
對於刻薄寡恩的朱由桹來說，繼續如同養豬一般恩養類似吉藩這些假親戚，顯然是得不償失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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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這吉王，其他作為藩王的「假親戚」，也是如此。
同樣，拋開其他藩王不談，再回來只說這長沙吉王，不只是這吉王府，吉王所竊居的其他家產遲早也都會歸公。
而大明朝的「公」，差不多就可以和他朱由桹劃上等號。
當然，此時大明仍然處於棘手的戰亂之中，平定建州叛亂才是重中之重，這種打擊吉王之類「假親戚」的行為，還是應當從長計議。
過兩年，在平定建州之亂後，朱由桹肯定也會和這些騙吃騙喝的假親戚算總帳。
最起碼也得仿效類似漢武「酎金奪爵」這般的先例，把這幫不勞而獲的「假親戚」打成庶人，讓他們自力更生、艱苦創業去。
……
四月十五的夜晚，猶如一顆夜明珠一般的皎潔明月高懸於夜空，向長沙城中的吉王府內灑下銀白色的光芒。
端禮門內，朱由桹正與他的文武重臣們舉行簡易的慶功宴。
在宴上，朱由桹公開向群臣宣布：
盤踞長沙城中，由建虜偽王孔有德為頭目的「十萬虜軍」，已經被戰無不勝的十萬大明王師給全部殲滅。
偽恭順王孔有德自焚而死，偽續順公沈志祥自刎而死，偽固山額真金礪中箭而死，偽固山額真佟岱跳江而死，其餘眾多虜軍大小將校或死或降……
先前來勢洶洶的孔有德大軍，在大明皇帝陛下的御駕親征面前，轉眼間，就灰飛煙滅。
如今，十萬大明王師虎踞三湘名城長沙城，改日北進湖北，接著順流而下收復金陵，再接著北伐收復中原，最後直搗黃龍，中興大明指日可待……
本來打了大勝仗，大伙兒就很高興。
聽了皇帝陛下的豪言壯語，發覺大明朝的前途真是大大的光明，大伙兒就更加高興了。
「陛下匯聚人心，收集人望，厲兵秣馬，御駕親征，持天子劍以驅群虜，集文武謀以至大勝，頗有二祖之風，陛下真乃天予我大明的中興之主是也……」
何騰蛟站出來先用大實話為朱由桹歌功頌德了一番，才又繼續道：
「再回想臣就任楚督三年來所作所為，相比於陛下，真可謂是腐草之螢光比之天空之皓月，臣實在是不勝慚愧，故臣正式請求辭去督師之職，還請陛下另擇賢能之臣代之……」
聽到這話，喝了點酒的朱由桹不加思索，就心直口快地回復道：
「雲從你督師三載，縱然確實沒有什麼功勞，但苦勞，卻總歸還是有的，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引喻失義。
自比於腐草之螢光？
最起碼你也得是墳頭鬼火那個級別的。
遠勝過腐草！
將朕比作天空之皓月？
最起碼朕也得是恆星級的，曉得恆星是甚麼嗎？
就是太陽！」
鬼火老人何騰蛟臉上掛滿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他真沒什麼話可說的。
這已經不是何騰蛟第一次被皇帝陛下的胡言亂語給整不會了。
在何騰蛟看來，雖然剛開始見面的時候，這位陛下還會說一些像樣的話，但接觸之後，不知道是不是懶得裝了的緣故，皇帝陛下說起來話愈發地不著調。
可是這位皇帝陛下雖然說起話來不著調，但領兵打仗就是所向披靡，百戰百勝，何騰蛟一個喪師失地的督師，也實在沒底氣去勸說這樣的實權皇帝。
惹不起。
既然惹不起，就別惹了。
於是，短短几天，何騰蛟就習慣了，已經麻了的他，倒也不覺得朱由桹說話有什麼惡意，只是微笑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