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省長，不知……您需要我幫您帶什麼話？
見林奕面對自己的問話，沒有自以為是耍什么小聰明，更沒有顧左右而言他，而是用開誠布公的態度直言相告。
蘇鴻聲面上雖然是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忍不住暗暗感慨了一句，端坐在他面前的這位林家下一代旗手，確實是有幾分大將之風。
單憑這份沉穩從容的氣度，就絕非尋常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所能具備。
倘若將來仕途一切順利，不出什麼大的意外，就算最後無法打贏那場最終的決賽，保底拿下一個中樞名額，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想到這裡，蘇鴻聲的目光不自覺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林奕那不可估量的前途，就像一面鋥亮的鏡子，照得他不得不去面對自己這些年來最不願意觸碰的那塊心病——他的兒子，蘇沐風。
想想林奕，再想想蘇沐風這些年背著他所做的那些混帳事，蘇鴻聲此刻除了感到心力交瘁之外，心底湧起的更多是深深的懊悔。
近十幾年以來，他為了在仕途上不斷向上攀爬，幾乎把全部的精力和心血都傾注在了工作上，對蘇沐風的管教卻是一年比一年疏忽。
起初他還自我安慰，覺得男孩子散養一些也無妨，等他能夠成功闖入次級決賽之後，有的是時間可以好好彌補。
可當到他察覺蘇沐風已經膽大包天地利用他這層身份的影響力，開始暗中操作、涉嫌各種踩紅線行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下狠手，甚至都曾不止一次地想過把蘇沐風送進去管教，讓法律來教他重新做人。
可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更何況，這孩子從小就沒怎麼得到過父親的關愛。
妻子走得早，自己又常年不著家，說到底，是他這個當父親的先虧欠了他。
他又怎麼能狠得下心來，親手把兒子的一生都給毀了呢？
可就是當初那麼一次的不忍心，那麼一次的心存僥倖，事情便徹底失了控。
蘇沐風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陷越深，到現在，連他自己也被一步步拖進了這片泥潭裡。到了如今這步田地，他們父子倆，誰也甭想從這泥潭裡乾淨利落地掙脫出來了。
想到這些，蘇鴻聲那雙原本銳利如刀的目光，一點一點地暗淡了下去，偌大的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蘇鴻聲沒有讓這種沉默持續太久。
他輕輕嘆了口氣，並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再次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看不出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疲憊與頹然。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林奕，緩聲說道：「林奕同志，說實話，我今天找你過來談話，既有公事，也有私事。」
林奕聽到這句話，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蘇鴻聲所謂的『私事』，不用問，肯定指的應該就是蘇沐風的事情。
單從這一點來看，蘇鴻聲至少是知道他兒子私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的，否則也不會主動把他找來談什麼私事。
可現在的問題是，蘇鴻聲就這麼跟他攤牌了，難道就真的那麼有信心，能夠說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輕輕鬆鬆地讓這件事翻篇？
還是說，蘇鴻聲手裡另有別的什麼對策，能讓他在葛少輝這件事情上就此緘口不言，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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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奕心中各種念頭飛速轉動之際，蘇鴻聲主動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這股沉悶而壓抑的氣氛。
他又嘆了口氣，這一回，嘆氣聲比剛才更重了幾分，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倦意道：
「林奕同志，想必你已經是猜到，我要跟你談的私事是什麼？」
「沒錯，就是關於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蘇沐風。」
「我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而且這個過錯，不在於你。」
說到這裡時，蘇鴻聲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誠懇起來。
他卸下了一省之長的官威，只留下一個父親的無奈與沉重說道：「作為一名父親，他今天之所以會犯下這麼多的錯誤，都怪我這個當父親的沒有好好管教他。」
「所以我今天把你找過來，就是想要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代替他親自向你道個歉。」
「老話說得好，養不教，父之過！」
「兒子犯了錯，我這個當父親的，別無他法，只能親自出面來給他善後了。」
聽完蘇鴻聲這番情真意切的道歉，林奕並沒有立即開口回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保持著一種無聲的沉默。
蘇鴻聲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陣，林奕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重新迎向蘇鴻聲那張誠意十足的面孔。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閃爍和動搖，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省長，如果我和您兒子之間，真的只是一些私人恩怨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踩了紅線了，而且問題還非常嚴重。」說到這裡時，林奕的語氣雖然還保持著恭敬，但話里的立場卻硬得像是一塊鐵板，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您還是避嫌一些為好。」
這番話一出口，無異於直接當面拒絕了，蘇鴻聲息事寧人的提議。
然而，出乎林奕意料的是，蘇鴻聲臉上竟然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連被拒絕之後該有的尷尬都沒有。他的神情依舊平淡如初，仿佛林奕的這個反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蘇鴻聲神色平靜地看著林奕，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做出回應：「林奕同志，你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代替我兒子向你道歉，只是純粹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上，認為他做錯了事，我這個當家長的，理所應當該給你這個當事人一個交代。」
「至於他有沒有什麼違法犯罪的行為，我相信，自會有公安機關會去調查清楚。」
「如果查實他真有問題的話，那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絕不護短。」
這番話一出口，林奕反倒有些看不透，眼前這位蘇省長的真實意圖了。
正當他準備仔細咀嚼蘇鴻聲這番話里到底藏著什麼意思的時候，蘇鴻聲卻沒有給他留出繼續追問的餘地。
蘇鴻聲大手一揮，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方才那個替子道歉的慈父形象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省之長的威嚴與強勢。
不等林奕開口接話，他便逕自往下說道：「我要跟你談的私事就這些，說完了。接下來，我們來聊聊公事！」
說著，蘇鴻聲的面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沉聲對林奕說道：
「至於我要跟你談的公事，是希望你能夠幫我向莫書記帶句話。」
「給莫書記帶句話？」林奕聞言，不由得怔了一下。
一位是省政府的省長，一位是省委的書記，兩個人就在同一個行政區里辦公，有什麼事不能直接溝通，卻偏偏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通過他這麼一個小小的縣長來傳話？
林奕壓下心頭的疑惑，忍不住追問道：
「省長，不知……您需要我幫您帶什麼話？」
蘇鴻聲面上雖然是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忍不住暗暗感慨了一句，端坐在他面前的這位林家下一代旗手，確實是有幾分大將之風。
單憑這份沉穩從容的氣度，就絕非尋常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所能具備。
倘若將來仕途一切順利，不出什麼大的意外，就算最後無法打贏那場最終的決賽，保底拿下一個中樞名額，肯定是不成問題的。
想到這裡，蘇鴻聲的目光不自覺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林奕那不可估量的前途，就像一面鋥亮的鏡子，照得他不得不去面對自己這些年來最不願意觸碰的那塊心病——他的兒子，蘇沐風。
想想林奕，再想想蘇沐風這些年背著他所做的那些混帳事，蘇鴻聲此刻除了感到心力交瘁之外，心底湧起的更多是深深的懊悔。
近十幾年以來，他為了在仕途上不斷向上攀爬，幾乎把全部的精力和心血都傾注在了工作上，對蘇沐風的管教卻是一年比一年疏忽。
起初他還自我安慰，覺得男孩子散養一些也無妨，等他能夠成功闖入次級決賽之後，有的是時間可以好好彌補。
可當到他察覺蘇沐風已經膽大包天地利用他這層身份的影響力，開始暗中操作、涉嫌各種踩紅線行為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下狠手，甚至都曾不止一次地想過把蘇沐風送進去管教，讓法律來教他重新做人。
可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更何況，這孩子從小就沒怎麼得到過父親的關愛。
妻子走得早，自己又常年不著家，說到底，是他這個當父親的先虧欠了他。
他又怎麼能狠得下心來，親手把兒子的一生都給毀了呢？
可就是當初那麼一次的不忍心，那麼一次的心存僥倖，事情便徹底失了控。
蘇沐風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陷越深，到現在，連他自己也被一步步拖進了這片泥潭裡。到了如今這步田地，他們父子倆，誰也甭想從這泥潭裡乾淨利落地掙脫出來了。
想到這些，蘇鴻聲那雙原本銳利如刀的目光，一點一點地暗淡了下去，偌大的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蘇鴻聲沒有讓這種沉默持續太久。
他輕輕嘆了口氣，並迅速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再次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看不出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疲憊與頹然。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林奕，緩聲說道：「林奕同志，說實話，我今天找你過來談話，既有公事，也有私事。」
林奕聽到這句話，心裡立刻就有數了。
蘇鴻聲所謂的『私事』，不用問，肯定指的應該就是蘇沐風的事情。
單從這一點來看，蘇鴻聲至少是知道他兒子私底下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的，否則也不會主動把他找來談什麼私事。
可現在的問題是，蘇鴻聲就這麼跟他攤牌了，難道就真的那麼有信心，能夠說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輕輕鬆鬆地讓這件事翻篇？
還是說，蘇鴻聲手裡另有別的什麼對策，能讓他在葛少輝這件事情上就此緘口不言，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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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奕心中各種念頭飛速轉動之際，蘇鴻聲主動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這股沉悶而壓抑的氣氛。
他又嘆了口氣，這一回，嘆氣聲比剛才更重了幾分，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倦意道：
「林奕同志，想必你已經是猜到，我要跟你談的私事是什麼？」
「沒錯，就是關於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蘇沐風。」
「我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而且這個過錯，不在於你。」
說到這裡時，蘇鴻聲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誠懇起來。
他卸下了一省之長的官威，只留下一個父親的無奈與沉重說道：「作為一名父親，他今天之所以會犯下這麼多的錯誤，都怪我這個當父親的沒有好好管教他。」
「所以我今天把你找過來，就是想要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代替他親自向你道個歉。」
「老話說得好，養不教，父之過！」
「兒子犯了錯，我這個當父親的，別無他法，只能親自出面來給他善後了。」
聽完蘇鴻聲這番情真意切的道歉，林奕並沒有立即開口回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保持著一種無聲的沉默。
蘇鴻聲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陣，林奕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重新迎向蘇鴻聲那張誠意十足的面孔。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的閃爍和動搖，一字一句地開口說道：「省長，如果我和您兒子之間，真的只是一些私人恩怨的話，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踩了紅線了，而且問題還非常嚴重。」說到這裡時，林奕的語氣雖然還保持著恭敬，但話里的立場卻硬得像是一塊鐵板，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您還是避嫌一些為好。」
這番話一出口，無異於直接當面拒絕了，蘇鴻聲息事寧人的提議。
然而，出乎林奕意料的是，蘇鴻聲臉上竟然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沒有憤怒，沒有失望，甚至連被拒絕之後該有的尷尬都沒有。他的神情依舊平淡如初，仿佛林奕的這個反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蘇鴻聲神色平靜地看著林奕，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做出回應：「林奕同志，你可能是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代替我兒子向你道歉，只是純粹站在一個父親的立場上，認為他做錯了事，我這個當家長的，理所應當該給你這個當事人一個交代。」
「至於他有沒有什麼違法犯罪的行為，我相信，自會有公安機關會去調查清楚。」
「如果查實他真有問題的話，那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絕不護短。」
這番話一出口，林奕反倒有些看不透，眼前這位蘇省長的真實意圖了。
正當他準備仔細咀嚼蘇鴻聲這番話里到底藏著什麼意思的時候，蘇鴻聲卻沒有給他留出繼續追問的餘地。
蘇鴻聲大手一揮，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方才那個替子道歉的慈父形象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省之長的威嚴與強勢。
不等林奕開口接話，他便逕自往下說道：「我要跟你談的私事就這些，說完了。接下來，我們來聊聊公事！」
說著，蘇鴻聲的面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沉聲對林奕說道：
「至於我要跟你談的公事，是希望你能夠幫我向莫書記帶句話。」
「給莫書記帶句話？」林奕聞言，不由得怔了一下。
一位是省政府的省長，一位是省委的書記，兩個人就在同一個行政區里辦公，有什麼事不能直接溝通，卻偏偏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通過他這麼一個小小的縣長來傳話？
林奕壓下心頭的疑惑，忍不住追問道：
「省長，不知……您需要我幫您帶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