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詢問
在一人之下修蜀山法 第131章
陸瑾衝進屋內的腳步猛地停住，房間裡，田晉中坐在輪椅上，頭已經無力垂了下去。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臉，此刻安靜得近平陌生，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坐姿，可那股支撐了幾十年的精氣神，已經徹底散了。
「老田————」
陸瑾的聲音一下子啞了，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兩步，紀嶼伸手扶住他，才沒有讓這位剛剛恢復過來的陸家老爺子直接摔倒。
陸瑾死死盯著田晉中，嘴唇顫了顫，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和張之維相交這麼多年，他自然也早就和田晉中成了朋友，田晉中殘缺多年，卻硬是憑著「神滿不思睡」的功夫折服了陸瑾，他不止一次拿田晉中舉例，告訴陸玲瓏這些小輩，什麼叫真正的靜功，什麼叫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
昨天，他們還在說話，還在提起舊事，還在為了這些年輕人的未來爭論幾句。
可現在再次見面，對方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一瞬間，陸瑾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三一門，回到了那些師兄弟一個個死去、熟悉的臉一張張消失的時候。
紀嶼扶著陸瑾，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向一旁，不知什麼時候，王也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低著頭，臉色有些發白，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見紀嶼看過來，王也沉默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紀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扶穩了陸瑾，低聲道：「陸老爺子，節哀吧。」
陸瑾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張之維站在一旁，燈火映在他的臉上，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蒼老面容，此刻安靜得可怕。
榮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師父————」
「田師叔他————」
張之維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屋內已經垂下頭的田晉中，沉默了很久。
最終，張之維才緩緩開口，「榮山。」
榮山抬起頭，眼睛通紅，張之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不真實，「生死有命，看開一些吧。」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這可是田晉中，張之維唯一的師弟了，現在他死了，還是被全性殺死的，就算張之維當場殺出龍虎山，他們都不會覺得奇怪。
可越是這樣，眾人心裡越發發寒，因為這反而說明了張之維心中的怒火有多麼的可怕。
徐三、徐四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有說話，公司的人也一個個低下頭，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張之維走到田晉中的身邊，伸出手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就算要走，他也希望自己的師弟要走的體面一些。
「晉中啊，」張之維低聲道，「這下子，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屋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百歲老人的悲傷。
原著中，後續的天師下山事件，張之維或許也是帶著掩蓋真相的目的去的，但是如果說他完全只是考慮這個，那肯定是假的，為田晉中報仇，起碼也在裡面占據了不小的因素。
張之維站了片刻，看向張靈玉，「靈玉，去吧，為老田準備後事吧，其他的天師府弟子，去清點傷亡，追捕其他殘存的全性，把天師府打掃乾淨，不要讓他們再鬧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徐三徐四，「兩位，也請公司的人辛苦一趟，幫忙收個尾，另外，別讓今晚的事再傳得亂七八糟。」
徐三立刻點頭，「老天師放心，公司會配合天師府控制消息。」
徐四嘴裡叼著煙，卻沒有點，只是難得正經地說道：「全性那邊，就交給我們吧。」
張之維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事情似乎就這樣順理成章地發展了下去。
全性襲山被平定，田晉中遇害，王靄死亡，風家給王家的拘靈遣將有問題————
這次的羅天大醮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把大家都震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全部都在迷迷糊糊的處理著事情。
直到第二天清晨，此時的天剛亮，天師府山間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消散，張之維就讓人把紀嶼和王也請了過來。
房間沒有其他人，只有張之維一個人坐著，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顯然他整晚沒有睡。
王也一進門，頓時感到有些不自在，這個氣氛，太過於凝重了，讓他這個向來比較隨性的人有著刺撓。
紀嶼倒是平靜的多了，進門之後便朝張之維打了個招呼，「老天師。」
王也見狀也連忙行禮，「老天師。」
張之維看著兩人，頓時笑了笑，「你們來啦，坐吧。」
在紀嶼和王也坐下之後，張之維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小嶼小王也，昨晚老田出事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
聽見這話，王也頓時心裡一跳，紀嶼倒是神色不變。
見到這一幕，張之維心裡已經有了些底，「小嶼，你昨晚扶著老陸的時候，看了小王也一眼。」
「小王也，一開始老夫沒有察覺，可是後面一回憶，老夫似乎沒有發現你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對，應該是說，你從始至終都在房間裡才對。」
王也聽得頭皮發麻，他早就知道老天師厲害，可沒想到對方昨天那種情況下，居然還把這些細節全看在眼裡。
這老爺子是人嗎？自己的師弟死了，情緒低落成那樣，他竟然還能注意周圍的細節？
王也忍不住撓了撓頭，看向紀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
王也嘆了口氣，只能老老實實說道：「老天師，這事兒吧————說來有點複雜，我其實也不太清楚老紀到底安排了什麼，只是昨晚他提前讓我在田老房間裡藏著。」
張之維眼神微動，「你就在房間裡藏著？」
王也苦笑道：「我用風后奇門壓住了自己的氣機，又借老紀給的符遮了一層，龔慶進來的時候，確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說到龔慶這個名字時，張之維眼神終於有了變化，但是他沒有打斷王也，而是繼續聽著他的講述。
陸瑾衝進屋內的腳步猛地停住，房間裡，田晉中坐在輪椅上，頭已經無力垂了下去。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溫和笑意的臉，此刻安靜得近平陌生，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坐姿，可那股支撐了幾十年的精氣神，已經徹底散了。
「老田————」
陸瑾的聲音一下子啞了，他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兩步，紀嶼伸手扶住他，才沒有讓這位剛剛恢復過來的陸家老爺子直接摔倒。
陸瑾死死盯著田晉中，嘴唇顫了顫，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和張之維相交這麼多年，他自然也早就和田晉中成了朋友，田晉中殘缺多年，卻硬是憑著「神滿不思睡」的功夫折服了陸瑾，他不止一次拿田晉中舉例，告訴陸玲瓏這些小輩，什麼叫真正的靜功，什麼叫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
昨天，他們還在說話，還在提起舊事，還在為了這些年輕人的未來爭論幾句。
可現在再次見面，對方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一瞬間，陸瑾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三一門，回到了那些師兄弟一個個死去、熟悉的臉一張張消失的時候。
紀嶼扶著陸瑾，眼睛卻不動聲色地掃向一旁，不知什麼時候，王也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低著頭，臉色有些發白，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見紀嶼看過來，王也沉默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紀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扶穩了陸瑾，低聲道：「陸老爺子，節哀吧。」
陸瑾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張之維站在一旁，燈火映在他的臉上，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蒼老面容，此刻安靜得可怕。
榮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師父————」
「田師叔他————」
張之維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屋內已經垂下頭的田晉中，沉默了很久。
最終，張之維才緩緩開口，「榮山。」
榮山抬起頭，眼睛通紅，張之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甚至有些不真實，「生死有命，看開一些吧。」
眾人頓時大吃一驚，這可是田晉中，張之維唯一的師弟了，現在他死了，還是被全性殺死的，就算張之維當場殺出龍虎山，他們都不會覺得奇怪。
可越是這樣，眾人心裡越發發寒，因為這反而說明了張之維心中的怒火有多麼的可怕。
徐三、徐四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有說話，公司的人也一個個低下頭，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張之維走到田晉中的身邊，伸出手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就算要走，他也希望自己的師弟要走的體面一些。
「晉中啊，」張之維低聲道，「這下子，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屋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百歲老人的悲傷。
原著中，後續的天師下山事件，張之維或許也是帶著掩蓋真相的目的去的，但是如果說他完全只是考慮這個，那肯定是假的，為田晉中報仇，起碼也在裡面占據了不小的因素。
張之維站了片刻，看向張靈玉，「靈玉，去吧，為老田準備後事吧，其他的天師府弟子，去清點傷亡，追捕其他殘存的全性，把天師府打掃乾淨，不要讓他們再鬧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徐三徐四，「兩位，也請公司的人辛苦一趟，幫忙收個尾，另外，別讓今晚的事再傳得亂七八糟。」
徐三立刻點頭，「老天師放心，公司會配合天師府控制消息。」
徐四嘴裡叼著煙，卻沒有點，只是難得正經地說道：「全性那邊，就交給我們吧。」
張之維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事情似乎就這樣順理成章地發展了下去。
全性襲山被平定，田晉中遇害，王靄死亡，風家給王家的拘靈遣將有問題————
這次的羅天大醮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把大家都震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全部都在迷迷糊糊的處理著事情。
直到第二天清晨，此時的天剛亮，天師府山間的霧氣還沒有完全消散，張之維就讓人把紀嶼和王也請了過來。
房間沒有其他人，只有張之維一個人坐著，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顯然他整晚沒有睡。
王也一進門，頓時感到有些不自在，這個氣氛，太過於凝重了，讓他這個向來比較隨性的人有著刺撓。
紀嶼倒是平靜的多了，進門之後便朝張之維打了個招呼，「老天師。」
王也見狀也連忙行禮，「老天師。」
張之維看著兩人，頓時笑了笑，「你們來啦，坐吧。」
在紀嶼和王也坐下之後，張之維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小嶼小王也，昨晚老田出事的時候，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
聽見這話，王也頓時心裡一跳，紀嶼倒是神色不變。
見到這一幕，張之維心裡已經有了些底，「小嶼，你昨晚扶著老陸的時候，看了小王也一眼。」
「小王也，一開始老夫沒有察覺，可是後面一回憶，老夫似乎沒有發現你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不對，應該是說，你從始至終都在房間裡才對。」
王也聽得頭皮發麻，他早就知道老天師厲害，可沒想到對方昨天那種情況下，居然還把這些細節全看在眼裡。
這老爺子是人嗎？自己的師弟死了，情緒低落成那樣，他竟然還能注意周圍的細節？
王也忍不住撓了撓頭，看向紀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
王也嘆了口氣，只能老老實實說道：「老天師，這事兒吧————說來有點複雜，我其實也不太清楚老紀到底安排了什麼，只是昨晚他提前讓我在田老房間裡藏著。」
張之維眼神微動，「你就在房間裡藏著？」
王也苦笑道：「我用風后奇門壓住了自己的氣機，又借老紀給的符遮了一層，龔慶進來的時候，確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說到龔慶這個名字時，張之維眼神終於有了變化，但是他沒有打斷王也，而是繼續聽著他的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