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
第129章 殺人者，人恆殺之！
徐三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他原本以為今晚最大的麻煩，是王家圍殺紀嶼，他要想辦法保下紀嶼。
結果到了現場才發現，王家圍殺紀嶼只是開胃菜，真正麻煩的是：王靄死了，王家精銳死了，拘靈遣將可能有坑，風家也可能牽扯其中，外加紀嶼這個人展現出的戰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公司預估。
這已經不是小問題了，這將會導致整個異人界的地震。
徐三忽然特別想給徐四打電話。
不。
這種事為什麼不是大區負責人親自來？
為什麼是他？
他只是想來賣個人情，不是來撿十佬屍體的啊！
徐三沉默良久，最後從口袋裡摸了摸，似乎想摸煙，結果摸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平時不抽菸，於是只能更加鬱悶地推了推眼鏡。
紀嶼看到他這個動作，忍不住笑道：「徐三先生，看樣子你好像有點失望。」
徐三看了他一眼，心累得不想說話。
能不失望嗎？
原本準備好的雪中送炭，結果硬生生成了事後圍觀。
人情沒賣出去，鍋倒是迎面飛來了。
徐三看著滿地屍體，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紀嶼，你知道這件事會造成多大影響嗎？」
紀嶼神色平靜，「知道。」
「王靄是十佬。」
「我知道。」
「王家是四家之一。」
「我也知道。」
「王並也死了。」
「這我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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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看著紀嶼那副平靜模樣，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後，他才苦笑著開口：「紀嶼，你的表現是不是有些過於平淡了？」
「那不然呢？」紀嶼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難道我要抱著王靄的屍體哭兩聲，再對著王家人懺悔一下，說自己下手太重了？」
徐三嘴角一抽，這話聽著怎麼都不像正經回答。
紀嶼卻像是沒看見他的表情，繼續說道：「他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全性想要通天籙和神機百鍊，王家也一樣。」
「只不過全性壞得直接，王家壞得體面一點，披了層十佬和名門的皮而已。」
「難道面對這些心懷不軌的人，我不能反抗，只能站著等他們把我打殘，再等公司姍姍來遲，說一句「我們會妥善處理」？」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徐三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只是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是釘是釘、鉚是鉚，王靄是十佬，王家是四家之一，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影響會很大，公司要考慮異人界穩定，也要考慮各方反應，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誰對誰錯。」
「所以呢？」
紀嶼看向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因為王家有影響，因為王靄是十佬，所以他們殺我可以慢慢調查，我殺他們就必須考慮大局？」
「他們帶人圍殺我的時候，你們公司在哪裡？他們想搶通天籙和神機百鍊的時候，你們公司又在哪裡？現在人死光了，你們來了，然後告訴我事情不能只看對錯，要考慮影響。」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倒是很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往徐三心口扎。
「徐三先生，我發現你們哪都通挺有意思的，異人界亂了，你們說要維持秩序，十佬犯事，你們說要考慮影響，普通異人出問題，你們說必須依法處理。」
「可真到有人要殺我的時候，你們又希望我能多忍忍，最好等你們趕到現場，再給你們一個主持公道的機會。」
「說白了，你們不是不講道理，你們只是太講局面了，講到最後，道理反倒不重要了。」
徐三沉默下來，公司員工站在旁邊，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插話，畢竟這話不好聽，但仔細想想，還真沒法完全反駁，因為這完全就是實話。
紀嶼繼續說道：「我不是哪都通員工，也沒拿公司工資，更沒義務為了你們所謂的穩定，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做籌碼。」
「殺人者，人恆殺之！不管是誰也不例外！」
「你們喜歡平衡各方，那是你們的事，可我這個人比較簡單，別人來殺我，我就殺回去，別人想搶我的東西，我就把他的手剁了，至於他是全性、王家，還是十佬，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徐三推了推眼鏡，苦笑道：「你這話說得輕鬆，可王家不是小門小戶，王靄也不是普通異人，你殺了他，公司後續壓力會很大。」
「壓力大？」紀嶼忽然笑了，「徐三先生，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難道我還要為你的身體健康負責嗎？」
幾個公司員工差點沒繃住，徐三也被噎了一下。
紀嶼抬頭看向他，語氣重新變得平淡，「你們有壓力，那是你們公司的工作，就像有人來殺我，我反殺他們，也是我的事，我沒有要求公司替我背鍋，也沒有要求你們替我遮掩。」
「你們該怎麼寫報告就怎麼寫報告，該怎麼定性就怎麼定性，只要別把我寫成無故屠戮王家滿門就行。」
「當然，要是你們真想這麼寫，也沒關係。」
紀嶼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殘痕，笑容淡了下來，「如果哪都通如果非要為了所謂局面，把黑的寫成白的，把先動手的人寫成受害者，那我也只能重新評估一下公司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了。」
這句話一出，徐三臉色終於變了變，前面的諷刺也好，嘲弄也罷，都還能當作年輕人
不滿，可最後這句話，已經是在明明白白提醒他。
紀嶼不怕公司，至少，不會因為哪都通三個字就低頭。
而且以他今晚展現出來的實力，公司真要把他推到對立面，那後果絕不會比王家這件事輕鬆多少。
徐三沉默許久，最後只能長長嘆了一口氣，「你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紀嶼挑了挑眉，「只是？」
「只是這報告不好寫，」徐三有些頭疼地看著滿地狼藉，「全性襲山、王家私自行動、王靄死後異化、拘靈遣將疑似存在隱患，再加上你這個當事人一口氣把人全清了————
這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旁邊一個公司員工小聲嘀咕：「三哥，要不寫成全性和王家火拼，紀嶼路過見義勇為？」
徐三扭頭瞪了他一眼，那員工立刻閉嘴。
紀嶼倒是認真想了想，點頭道：「這個版本不錯，至少聽起來比較省事。」
徐三額頭青筋跳了跳，「你還真敢點頭啊？」
「不然呢？」紀嶼笑道，「你們公司不是最擅長維穩嗎？我這是幫你們降低工作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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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徹底無奈了，他忽然發現，自己來之前準備好的那些話術，現在全都沒用了，什麼施恩，什麼拉攏，什麼讓紀嶼欠公司人情，現在聽起來都像笑話。
人家不但沒等他救，還順手把麻煩源頭解決了。
雖然解決得有點過於徹底了。
徐三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他原本以為今晚最大的麻煩，是王家圍殺紀嶼，他要想辦法保下紀嶼。
結果到了現場才發現，王家圍殺紀嶼只是開胃菜，真正麻煩的是：王靄死了，王家精銳死了，拘靈遣將可能有坑，風家也可能牽扯其中，外加紀嶼這個人展現出的戰力已經完全超出了公司預估。
這已經不是小問題了，這將會導致整個異人界的地震。
徐三忽然特別想給徐四打電話。
不。
這種事為什麼不是大區負責人親自來？
為什麼是他？
他只是想來賣個人情，不是來撿十佬屍體的啊！
徐三沉默良久，最後從口袋裡摸了摸，似乎想摸煙，結果摸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平時不抽菸，於是只能更加鬱悶地推了推眼鏡。
紀嶼看到他這個動作，忍不住笑道：「徐三先生，看樣子你好像有點失望。」
徐三看了他一眼，心累得不想說話。
能不失望嗎？
原本準備好的雪中送炭，結果硬生生成了事後圍觀。
人情沒賣出去，鍋倒是迎面飛來了。
徐三看著滿地屍體，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紀嶼，你知道這件事會造成多大影響嗎？」
紀嶼神色平靜，「知道。」
「王靄是十佬。」
「我知道。」
「王家是四家之一。」
「我也知道。」
「王並也死了。」
「這我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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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看著紀嶼那副平靜模樣，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晌後，他才苦笑著開口：「紀嶼，你的表現是不是有些過於平淡了？」
「那不然呢？」紀嶼笑了笑，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難道我要抱著王靄的屍體哭兩聲，再對著王家人懺悔一下，說自己下手太重了？」
徐三嘴角一抽，這話聽著怎麼都不像正經回答。
紀嶼卻像是沒看見他的表情，繼續說道：「他們來這裡是做什麼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全性想要通天籙和神機百鍊，王家也一樣。」
「只不過全性壞得直接，王家壞得體面一點，披了層十佬和名門的皮而已。」
「難道面對這些心懷不軌的人，我不能反抗，只能站著等他們把我打殘，再等公司姍姍來遲，說一句「我們會妥善處理」？」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徐三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只是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是釘是釘、鉚是鉚，王靄是十佬，王家是四家之一，這件事一旦傳出去，影響會很大，公司要考慮異人界穩定，也要考慮各方反應，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誰對誰錯。」
「所以呢？」
紀嶼看向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因為王家有影響，因為王靄是十佬，所以他們殺我可以慢慢調查，我殺他們就必須考慮大局？」
「他們帶人圍殺我的時候，你們公司在哪裡？他們想搶通天籙和神機百鍊的時候，你們公司又在哪裡？現在人死光了，你們來了，然後告訴我事情不能只看對錯，要考慮影響。」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倒是很平靜，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往徐三心口扎。
「徐三先生，我發現你們哪都通挺有意思的，異人界亂了，你們說要維持秩序，十佬犯事，你們說要考慮影響，普通異人出問題，你們說必須依法處理。」
「可真到有人要殺我的時候，你們又希望我能多忍忍，最好等你們趕到現場，再給你們一個主持公道的機會。」
「說白了，你們不是不講道理，你們只是太講局面了，講到最後，道理反倒不重要了。」
徐三沉默下來，公司員工站在旁邊，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插話，畢竟這話不好聽，但仔細想想，還真沒法完全反駁，因為這完全就是實話。
紀嶼繼續說道：「我不是哪都通員工，也沒拿公司工資，更沒義務為了你們所謂的穩定，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做籌碼。」
「殺人者，人恆殺之！不管是誰也不例外！」
「你們喜歡平衡各方，那是你們的事，可我這個人比較簡單，別人來殺我，我就殺回去，別人想搶我的東西，我就把他的手剁了，至於他是全性、王家，還是十佬，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徐三推了推眼鏡，苦笑道：「你這話說得輕鬆，可王家不是小門小戶，王靄也不是普通異人，你殺了他，公司後續壓力會很大。」
「壓力大？」紀嶼忽然笑了，「徐三先生，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呢？難道我還要為你的身體健康負責嗎？」
幾個公司員工差點沒繃住，徐三也被噎了一下。
紀嶼抬頭看向他，語氣重新變得平淡，「你們有壓力，那是你們公司的工作，就像有人來殺我，我反殺他們，也是我的事，我沒有要求公司替我背鍋，也沒有要求你們替我遮掩。」
「你們該怎麼寫報告就怎麼寫報告，該怎麼定性就怎麼定性，只要別把我寫成無故屠戮王家滿門就行。」
「當然，要是你們真想這麼寫，也沒關係。」
紀嶼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殘痕，笑容淡了下來，「如果哪都通如果非要為了所謂局面，把黑的寫成白的，把先動手的人寫成受害者，那我也只能重新評估一下公司到底值不值得信任了。」
這句話一出，徐三臉色終於變了變，前面的諷刺也好，嘲弄也罷，都還能當作年輕人
不滿，可最後這句話，已經是在明明白白提醒他。
紀嶼不怕公司，至少，不會因為哪都通三個字就低頭。
而且以他今晚展現出來的實力，公司真要把他推到對立面，那後果絕不會比王家這件事輕鬆多少。
徐三沉默許久，最後只能長長嘆了一口氣，「你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紀嶼挑了挑眉，「只是？」
「只是這報告不好寫，」徐三有些頭疼地看著滿地狼藉，「全性襲山、王家私自行動、王靄死後異化、拘靈遣將疑似存在隱患，再加上你這個當事人一口氣把人全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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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公司員工小聲嘀咕：「三哥，要不寫成全性和王家火拼，紀嶼路過見義勇為？」
徐三扭頭瞪了他一眼，那員工立刻閉嘴。
紀嶼倒是認真想了想，點頭道：「這個版本不錯，至少聽起來比較省事。」
徐三額頭青筋跳了跳，「你還真敢點頭啊？」
「不然呢？」紀嶼笑道，「你們公司不是最擅長維穩嗎？我這是幫你們降低工作難度」
o
徐三徹底無奈了，他忽然發現，自己來之前準備好的那些話術，現在全都沒用了，什麼施恩，什麼拉攏，什麼讓紀嶼欠公司人情，現在聽起來都像笑話。
人家不但沒等他救，還順手把麻煩源頭解決了。
雖然解決得有點過於徹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