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風家的暗手
第127章 風家的暗手
與此同時，龍虎山山腳一處不起眼的陰影里，風正豪和風星潼正靜靜站著。
這裡離主戰場很遠，周圍又被林木遮擋，尋常異人哪怕從旁邊經過，也很難注意到這對父子的存在。
風星潼探頭往山上看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爸，我們為什麼要藏在這裡啊？全性都打上山了，咱們不去幫忙嗎？」
風正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背著手，目光平靜地看著龍虎山深處。
他今晚沒有帶天下會的人，也沒有主動聯繫公司，更沒有去找老天師表忠心。
因為他要等一個結果，一個風家等了幾十年的結果。
「再等等，」風正豪笑了笑，「我只是想印證一個想法。」
風星潼更迷糊了，「什麼想法？」
風正豪看了兒子一眼，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適合讓風星潼知道，或者說，風星潼還太乾淨了，風正豪希望他能幹淨得久一點。
就在這時，遠處山林之間忽然傳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特殊的波動，那氣息不強，可風正豪卻在感應到它的瞬間，猛地轉過頭。
他的眼神亮了，「果然————」
風正豪低聲喃喃。
風星潼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爸，怎麼了？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風正豪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藏在袖中的手掌慢慢握緊。
那裡正在發生的變化，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混亂中的一股陰邪氣息，可對風家來說，卻是另一回事。
那是「將」的氣息，不是被拘來的靈，不是被吞下去的精怪，是被拘靈遣將反過來煉出來的「將」。
當年風天養被王家逼迫，交出拘靈遣將，真會一點後手都不留嗎？
風正豪從來不信，風家這些年忍著，笑著，低著頭，任由王家拿著從風家手裡奪走的東西作威作福，不是因為風家真的忘了仇，也不是因為風正豪真的大度到能把祖宗受辱當成過眼雲煙。
只是時機不到，王家以為自己拿到了拘靈遣將，可他們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拿到手就算自己的，有些飯吃進肚子裡，也未必就能消化。
伴隨著那股氣息傳來，風正豪腦海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
那是風家傳承中一直模糊不清的一部分，以往無論他如何參悟，都像隔著一層霧，可現在，隨著那隻「將」真正誕生，那層霧終於散開了一角。
一段信息浮現在他的腦海里，風正豪閉上眼，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中再無半點疑慮。
風星潼聽得一頭霧水，「爸，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先祖？什麼一樣？」
風正豪低頭看向風星潼，臉上重新露出平日裡那種溫和笑意，他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平靜，卻像是在教他一個很重要的道理。
「星潼，你記住了，風家的東西，可以給人，但絕不能讓人白拿。」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風星潼怔了怔，他隱約聽出了這句話里藏著別的意思，可一時又想不明白，只能下意識點頭。
風正豪再次看向山上，說他不心動那是假的。
那隻由王靄和無數魂魄融合而成的「將」，對風家來說價值極大，若是能夠得到，風正豪對拘靈遣將的理解，恐怕會立刻邁入一個全新的層次。
可惜，那個位置太危險了，先前烏龍剪現世時的氣息，他同樣感受得清清楚楚，哪怕隔得這麼遠，都讓他心中生出強烈忌憚。
為了一個剛剛誕生、還未必能帶走的「將」，去撞紀嶼的刀口？
風正豪還沒有蠢到那個地步。
「可惜了，」他輕聲嘆了一句。
風星潼問道：「爸，可惜什麼？」
「沒什麼，」風正豪笑了笑，身體往陰影中退了半步，整個人都像是被夜色吞沒，只剩下鏡片後那雙眼睛依舊清明得可怕。
「既然已經確定先祖留下的後手確實存在，那接下來，就該想辦法把它用好了。」
風星潼看著父親的側臉，忽然覺得此刻的風正豪有些陌生。
山上殺機未散，山下暗潮已生。
紀嶼沒有阻止怪物，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殺自己人。
這怪物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他，不是因為它像殭屍那樣，會先找自己的血親，而是因為它知道，自己還不夠強。
王靄活著的時候會權衡利弊，死了之後變成怪物，倒也還殘留了這一點本能。
先吞掉王家眾人的魂魄壯大自身，再來找紀嶼拼命，很合理。
片刻之後，最後一名王家異人的慘叫也消失了。
山谷重新安靜下來，怪物緩緩轉身，看向紀嶼，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眼睛，可紀嶼卻能感覺到，那無數張臉都在盯著自己。
最中央那張屬於王靄的臉已經扭曲到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只剩下一點殘存的執念，支撐著它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紀————嶼————」
「殺————你————」
「奪————法————」
紀嶼聽著那聲音，忍不住笑了一下，「都變成這樣了，還惦記著搶東西，王老爺子，你還真是死了都不忘初心。」
像是聽懂了這句話，怪物猛地發出一聲怒吼，龐大的魂體驟然撲出，黑氣捲動，怨魂嘶鳴，整個山谷的溫度都在一瞬間降了下來。
無數張臉從它體內擠出，張開嘴，像是要把紀嶼也一起拖進那團混亂的魂魄里。
然而紀嶼依舊沒有動，甚至連烏龍剪都沒有再召喚出來。
怪物衝到他面前，黑氣已經幾乎貼到他的衣角，可就在這一刻，那龐大的魂體忽然停
住了。
一縷光，從怪物體內亮了起來。
最開始只是極細的一道，像是殘留在傷口裡的刀痕，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無數細密光痕從它體內浮現，彼此交錯，逐漸組成一道巨大的剪痕。
怪物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它龐大的魂體劇烈扭曲，體內那些剛剛吞噬進去的魂魄也開始瘋狂掙扎，仿佛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和王靄一起，被困進了同一個即將碎裂的牢籠之中。
紀嶼這才抬起手，雙指輕輕一併，「誰告訴你，烏龍剪只剪肉身？」
話音落下，怪物身上的光痕驟然明亮，先前烏龍剪那一剪，剪開的從來不只是王靄的身體，還有他的魂魄，只是王靄借著拘靈遣將留下的隱患和無數被吞噬的靈體，強行拖住了這一口氣，才造成了一種死而復生的假象。
可剪痕已經落下，死劫已經入魂。
不管王靄吞噬多少靈體，將自己堆成多麼龐大的怪物，那道剪痕始終都留在他的魂魄最深處。
此刻紀嶼重新催動烏龍剪殘留的力量，那些看似被吞進去的魂魄，反倒成了撕裂他的燃料。
與此同時，龍虎山山腳一處不起眼的陰影里，風正豪和風星潼正靜靜站著。
這裡離主戰場很遠，周圍又被林木遮擋，尋常異人哪怕從旁邊經過，也很難注意到這對父子的存在。
風星潼探頭往山上看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爸，我們為什麼要藏在這裡啊？全性都打上山了，咱們不去幫忙嗎？」
風正豪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背著手，目光平靜地看著龍虎山深處。
他今晚沒有帶天下會的人，也沒有主動聯繫公司，更沒有去找老天師表忠心。
因為他要等一個結果，一個風家等了幾十年的結果。
「再等等，」風正豪笑了笑，「我只是想印證一個想法。」
風星潼更迷糊了，「什麼想法？」
風正豪看了兒子一眼，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現在還不適合讓風星潼知道，或者說，風星潼還太乾淨了，風正豪希望他能幹淨得久一點。
就在這時，遠處山林之間忽然傳來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特殊的波動，那氣息不強，可風正豪卻在感應到它的瞬間，猛地轉過頭。
他的眼神亮了，「果然————」
風正豪低聲喃喃。
風星潼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爸，怎麼了？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風正豪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藏在袖中的手掌慢慢握緊。
那裡正在發生的變化，對別人來說或許只是混亂中的一股陰邪氣息，可對風家來說，卻是另一回事。
那是「將」的氣息，不是被拘來的靈，不是被吞下去的精怪，是被拘靈遣將反過來煉出來的「將」。
當年風天養被王家逼迫，交出拘靈遣將，真會一點後手都不留嗎？
風正豪從來不信，風家這些年忍著，笑著，低著頭，任由王家拿著從風家手裡奪走的東西作威作福，不是因為風家真的忘了仇，也不是因為風正豪真的大度到能把祖宗受辱當成過眼雲煙。
只是時機不到，王家以為自己拿到了拘靈遣將，可他們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拿到手就算自己的，有些飯吃進肚子裡，也未必就能消化。
伴隨著那股氣息傳來，風正豪腦海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
那是風家傳承中一直模糊不清的一部分，以往無論他如何參悟，都像隔著一層霧，可現在，隨著那隻「將」真正誕生，那層霧終於散開了一角。
一段信息浮現在他的腦海里，風正豪閉上眼，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中再無半點疑慮。
風星潼聽得一頭霧水，「爸，你到底在說什麼啊？什麼先祖？什麼一樣？」
風正豪低頭看向風星潼，臉上重新露出平日裡那種溫和笑意，他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平靜，卻像是在教他一個很重要的道理。
「星潼，你記住了，風家的東西，可以給人，但絕不能讓人白拿。」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風星潼怔了怔，他隱約聽出了這句話里藏著別的意思，可一時又想不明白，只能下意識點頭。
風正豪再次看向山上，說他不心動那是假的。
那隻由王靄和無數魂魄融合而成的「將」，對風家來說價值極大，若是能夠得到，風正豪對拘靈遣將的理解，恐怕會立刻邁入一個全新的層次。
可惜，那個位置太危險了，先前烏龍剪現世時的氣息，他同樣感受得清清楚楚，哪怕隔得這麼遠，都讓他心中生出強烈忌憚。
為了一個剛剛誕生、還未必能帶走的「將」，去撞紀嶼的刀口？
風正豪還沒有蠢到那個地步。
「可惜了，」他輕聲嘆了一句。
風星潼問道：「爸，可惜什麼？」
「沒什麼，」風正豪笑了笑，身體往陰影中退了半步，整個人都像是被夜色吞沒，只剩下鏡片後那雙眼睛依舊清明得可怕。
「既然已經確定先祖留下的後手確實存在，那接下來，就該想辦法把它用好了。」
風星潼看著父親的側臉，忽然覺得此刻的風正豪有些陌生。
山上殺機未散，山下暗潮已生。
紀嶼沒有阻止怪物，他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殺自己人。
這怪物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他，不是因為它像殭屍那樣，會先找自己的血親，而是因為它知道，自己還不夠強。
王靄活著的時候會權衡利弊，死了之後變成怪物，倒也還殘留了這一點本能。
先吞掉王家眾人的魂魄壯大自身，再來找紀嶼拼命，很合理。
片刻之後，最後一名王家異人的慘叫也消失了。
山谷重新安靜下來，怪物緩緩轉身，看向紀嶼，它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眼睛，可紀嶼卻能感覺到，那無數張臉都在盯著自己。
最中央那張屬於王靄的臉已經扭曲到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只剩下一點殘存的執念，支撐著它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紀————嶼————」
「殺————你————」
「奪————法————」
紀嶼聽著那聲音，忍不住笑了一下，「都變成這樣了，還惦記著搶東西，王老爺子，你還真是死了都不忘初心。」
像是聽懂了這句話，怪物猛地發出一聲怒吼，龐大的魂體驟然撲出，黑氣捲動，怨魂嘶鳴，整個山谷的溫度都在一瞬間降了下來。
無數張臉從它體內擠出，張開嘴，像是要把紀嶼也一起拖進那團混亂的魂魄里。
然而紀嶼依舊沒有動，甚至連烏龍剪都沒有再召喚出來。
怪物衝到他面前，黑氣已經幾乎貼到他的衣角，可就在這一刻，那龐大的魂體忽然停
住了。
一縷光，從怪物體內亮了起來。
最開始只是極細的一道，像是殘留在傷口裡的刀痕，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無數細密光痕從它體內浮現，彼此交錯，逐漸組成一道巨大的剪痕。
怪物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它龐大的魂體劇烈扭曲，體內那些剛剛吞噬進去的魂魄也開始瘋狂掙扎，仿佛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和王靄一起，被困進了同一個即將碎裂的牢籠之中。
紀嶼這才抬起手，雙指輕輕一併，「誰告訴你，烏龍剪只剪肉身？」
話音落下，怪物身上的光痕驟然明亮，先前烏龍剪那一剪，剪開的從來不只是王靄的身體，還有他的魂魄，只是王靄借著拘靈遣將留下的隱患和無數被吞噬的靈體，強行拖住了這一口氣，才造成了一種死而復生的假象。
可剪痕已經落下，死劫已經入魂。
不管王靄吞噬多少靈體，將自己堆成多麼龐大的怪物，那道剪痕始終都留在他的魂魄最深處。
此刻紀嶼重新催動烏龍剪殘留的力量，那些看似被吞進去的魂魄，反倒成了撕裂他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