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袁師笑
第118章 袁師笑
「好！」袁師笑眼中光芒大盛。
下一瞬，她手中破鐵片脫手而出，那柄破劍被包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流雲般的弧線，速度極快，卻又沒有普通暗器那種僵硬直來直去的感覺，反而像是活物一般繞開紀嶼正面，從側後方削向他的脖頸。
御劍術。
只不過，這裡的御劍，和紀嶼的御劍完全不同。
袁師笑是以自身長年累月餵養武器，讓劍與自身氣機相連，最後達到意念操控的境界，劍隨心動，人隨劍走，雖然還沒有真正脫離異人術法的範疇，卻已經極為少見。
可惜，她今天遇見的是紀嶼。
紀嶼甚至沒有轉頭，懸在身前的飛劍忽然向後一退，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一樣，精準點在破鐵片的劍脊上。
叮！
一聲清響，破鐵片猛地震顫，原本靈動的飛行軌跡被硬生生打斷。
袁師笑瞳孔微縮，好快，不對，不只是快，更像是提前知道了她的劍會走哪裡。
她腳下一踏，整個人借著破鐵片迴旋的力道躍起，竟然踩在劍身之上，在半空中輕輕一點，身形如風中殘影般掠過。
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紀嶼有側，手中重新握住破鐵片，貼身一劍斬來。
風飄散影。
這一式身法講究一個飄忽靈動，身影虛虛實實，快起來時看似人在前方，下一瞬卻已經落在身側，若是尋常異人，恐怕連她真正落點都分辨不清。
可紀嶼只是向後退了半步，只是半步，卻正好讓袁師笑這一劍貼著衣角斬空。
與此同時，紀嶼並指一點，飛劍倒轉而回，劍鋒擦著袁師笑肩頭掠過。
袁師笑臉色一變，炁瞬間裹住破鐵片，橫在身前。
纖凝翠微！
一層凝實到近乎實質的屏障出現在劍身外側，硬生生擋住了飛劍。
轟！
劍氣炸開。
袁師笑腳下地面寸寸開裂，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雙腳在山谷石地上型出兩道清晰痕跡，她握劍的手微微發麻，虎口滲出血來，可眼神卻更加興奮。
「好！」
「再來！」
她猛地一甩破鐵片，機暴漲，黑色劍氣從劍身上驟然噴涌而出。
墨遮山！
一劍揮落，十幾道黑色劍氣如同潑墨般鋪展開來，密密麻麻朝紀嶼籠罩過去，劍氣所過之處，山石被切開，樹幹被斬斷，空氣中傳來一連串尖銳撕裂聲。
這一招聲勢極大，至少在旁邊那些全性看來，已經足夠驚人。
苑陶眼神都微微變了，「這丫頭還真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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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仲笑道：「不然怎麼叫流雲劍傳人？」
黃丹眯起眼睛，「可惜，還是不夠。」
的確不夠，紀嶼站在原地，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黑色劍氣，甚至沒有後退。
他只是抬起手指，飛劍輕輕一震，下一刻，一道清亮劍光自他身前橫掃而出。
沒有袁師笑那般密密麻麻的劍氣，也沒有什麼花哨變化。
就是一劍。
一劍之後，漫天黑色劍氣從中間被整齊切開，像被人用刀分開的潮水，貼著紀嶼兩側轟然掠過，將他身後的山壁轟得碎石亂飛，可他腳下三尺之地卻乾乾淨淨，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袁師笑臉上的興奮終於多了一絲凝重。
她忽然發現，自己和紀嶼之間的差距，不是招式多少的問題，她的劍是術，紀嶼的劍，卻像是道。
不過，就算是這樣，自己也不會就這樣認輸。
下一刻，袁師笑眼中忽然浮現出一抹幻彩。
海市蜃樓！
山谷之中，瞬間多出了三道袁師笑的身影，每一道都栩栩如生，氣息、動作、劍勢，幾乎沒有破綻。
三道身影同時出劍，一道攻向紀嶼咽喉，一道斬向腰腹，還有一道從背後襲來，角度刁鑽狠辣，仿佛要將紀嶼所有閃避方向全部封死。
「這招不錯，」紀嶼終於開口評價了一句。
袁師笑心中一喜，可下一刻，紀嶼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他沒有看那些幻影，神識一掃，本體所在早已清清楚楚，飛劍驟然消失，袁師笑臉色劇變。
她剛想後退，耳邊便響起一聲劍鳴，那柄飛劍不知何時已經繞過所有幻影，直接停在了她眉心之前。
劍尖距離皮膚，不到一寸，一滴冷汗從袁師笑額角滑落。
山谷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袁師笑握著破鐵片的手還保持著出劍姿勢，可她已經不敢再動了。
因為她很清楚，只要紀嶼願意，剛才那一劍已經能穿過她的頭。
紀嶼看著她，語氣平靜，「你的劍不錯，人劍相連，炁養劍身，身法、劍氣、幻術也都不差。」
袁師笑咬了咬牙，「然後呢？」
紀嶼笑了笑，「然後，你還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御劍。」
話音落下，飛劍輕輕一震。
袁師笑手中那條破鐵片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壓制，竟然劇烈顫鳴起來，下一瞬，她只覺得手腕一麻，破鐵片脫手而出，插在了十幾步外的石地上。
嗡—
劍身震顫，袁師笑臉色終於變了，她死死盯著紀嶼身前那柄飛劍，眼神里的興奮、倔強、不甘，在這一刻全部被震驚壓了下去。
竇仲臉上的笑意淡了不少，黃丹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苑陶更是臉色陰沉。
袁師笑雖然年輕，雖然脾氣沖，可她的實力擺在那裡，流雲劍傳人，放到年輕一輩里絕對算高手，甚至很多成名異人都未必能拿下她。
可在紀嶼面前，她從出劍到落敗，連真正逼紀嶼移動幾步都做不到。
紀嶼收回飛劍，看向眾人，「下一個。」
山谷之中，無人立刻開口，因為袁師笑敗得太快了，快到全性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單挑個屁啊！簡直是浪費時間！」
終於，一名全性忍不住罵了一聲，「咱們是全性，又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跟他講什麼江湖規矩？他身上有通天籙，有神機百鍊，還有那些法寶，殺了他大家分肉，誰先搶到算誰的！」
「就是！」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這小子擺明了不好對付，再一個個上，跟排隊送死有什麼區別？一起上！先弄死他再說！」
「劍仙又怎麼樣？」
「劍仙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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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袁師笑眼中光芒大盛。
下一瞬，她手中破鐵片脫手而出，那柄破劍被包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流雲般的弧線，速度極快，卻又沒有普通暗器那種僵硬直來直去的感覺，反而像是活物一般繞開紀嶼正面，從側後方削向他的脖頸。
御劍術。
只不過，這裡的御劍，和紀嶼的御劍完全不同。
袁師笑是以自身長年累月餵養武器，讓劍與自身氣機相連，最後達到意念操控的境界，劍隨心動，人隨劍走，雖然還沒有真正脫離異人術法的範疇，卻已經極為少見。
可惜，她今天遇見的是紀嶼。
紀嶼甚至沒有轉頭，懸在身前的飛劍忽然向後一退，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一樣，精準點在破鐵片的劍脊上。
叮！
一聲清響，破鐵片猛地震顫，原本靈動的飛行軌跡被硬生生打斷。
袁師笑瞳孔微縮，好快，不對，不只是快，更像是提前知道了她的劍會走哪裡。
她腳下一踏，整個人借著破鐵片迴旋的力道躍起，竟然踩在劍身之上，在半空中輕輕一點，身形如風中殘影般掠過。
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紀嶼有側，手中重新握住破鐵片，貼身一劍斬來。
風飄散影。
這一式身法講究一個飄忽靈動，身影虛虛實實，快起來時看似人在前方，下一瞬卻已經落在身側，若是尋常異人，恐怕連她真正落點都分辨不清。
可紀嶼只是向後退了半步，只是半步，卻正好讓袁師笑這一劍貼著衣角斬空。
與此同時，紀嶼並指一點，飛劍倒轉而回，劍鋒擦著袁師笑肩頭掠過。
袁師笑臉色一變，炁瞬間裹住破鐵片，橫在身前。
纖凝翠微！
一層凝實到近乎實質的屏障出現在劍身外側，硬生生擋住了飛劍。
轟！
劍氣炸開。
袁師笑腳下地面寸寸開裂，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數丈，雙腳在山谷石地上型出兩道清晰痕跡，她握劍的手微微發麻，虎口滲出血來，可眼神卻更加興奮。
「好！」
「再來！」
她猛地一甩破鐵片，機暴漲，黑色劍氣從劍身上驟然噴涌而出。
墨遮山！
一劍揮落，十幾道黑色劍氣如同潑墨般鋪展開來，密密麻麻朝紀嶼籠罩過去，劍氣所過之處，山石被切開，樹幹被斬斷，空氣中傳來一連串尖銳撕裂聲。
這一招聲勢極大，至少在旁邊那些全性看來，已經足夠驚人。
苑陶眼神都微微變了，「這丫頭還真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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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仲笑道：「不然怎麼叫流雲劍傳人？」
黃丹眯起眼睛，「可惜，還是不夠。」
的確不夠，紀嶼站在原地，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黑色劍氣，甚至沒有後退。
他只是抬起手指，飛劍輕輕一震，下一刻，一道清亮劍光自他身前橫掃而出。
沒有袁師笑那般密密麻麻的劍氣，也沒有什麼花哨變化。
就是一劍。
一劍之後，漫天黑色劍氣從中間被整齊切開，像被人用刀分開的潮水，貼著紀嶼兩側轟然掠過，將他身後的山壁轟得碎石亂飛，可他腳下三尺之地卻乾乾淨淨，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袁師笑臉上的興奮終於多了一絲凝重。
她忽然發現，自己和紀嶼之間的差距，不是招式多少的問題，她的劍是術，紀嶼的劍，卻像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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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之中，瞬間多出了三道袁師笑的身影，每一道都栩栩如生，氣息、動作、劍勢，幾乎沒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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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師笑心中一喜，可下一刻，紀嶼的聲音已經繼續響起，「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他沒有看那些幻影，神識一掃，本體所在早已清清楚楚，飛劍驟然消失，袁師笑臉色劇變。
她剛想後退，耳邊便響起一聲劍鳴，那柄飛劍不知何時已經繞過所有幻影，直接停在了她眉心之前。
劍尖距離皮膚，不到一寸，一滴冷汗從袁師笑額角滑落。
山谷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袁師笑握著破鐵片的手還保持著出劍姿勢，可她已經不敢再動了。
因為她很清楚，只要紀嶼願意，剛才那一劍已經能穿過她的頭。
紀嶼看著她，語氣平靜，「你的劍不錯，人劍相連，炁養劍身，身法、劍氣、幻術也都不差。」
袁師笑咬了咬牙，「然後呢？」
紀嶼笑了笑，「然後，你還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御劍。」
話音落下，飛劍輕輕一震。
袁師笑手中那條破鐵片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壓制，竟然劇烈顫鳴起來，下一瞬，她只覺得手腕一麻，破鐵片脫手而出，插在了十幾步外的石地上。
嗡—
劍身震顫，袁師笑臉色終於變了，她死死盯著紀嶼身前那柄飛劍，眼神里的興奮、倔強、不甘，在這一刻全部被震驚壓了下去。
竇仲臉上的笑意淡了不少，黃丹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苑陶更是臉色陰沉。
袁師笑雖然年輕，雖然脾氣沖，可她的實力擺在那裡，流雲劍傳人，放到年輕一輩里絕對算高手，甚至很多成名異人都未必能拿下她。
可在紀嶼面前，她從出劍到落敗，連真正逼紀嶼移動幾步都做不到。
紀嶼收回飛劍，看向眾人，「下一個。」
山谷之中，無人立刻開口，因為袁師笑敗得太快了，快到全性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單挑個屁啊！簡直是浪費時間！」
終於，一名全性忍不住罵了一聲，「咱們是全性，又不是什麼名門正派，跟他講什麼江湖規矩？他身上有通天籙，有神機百鍊，還有那些法寶，殺了他大家分肉，誰先搶到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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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這小子擺明了不好對付，再一個個上，跟排隊送死有什麼區別？一起上！先弄死他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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