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魔物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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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魔物星球

  地窟深處,紅皮獸人的嘶吼此起彼伏,仿佛殺之不盡。

  車慧怡的劍依舊凌厲,足下的戰靴在血泊中濺開一朵又一朵鮮紅的花。

  可她喘息的聲音,快要壓不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汗珠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貼緊脊背的衣料,手甲下的小臂開始微微顫抖。

  「陛下還在身後————」

  她咬緊牙,一劍洞穿身側撲來的獸人咽喉,順勢旋身,堪堪避開背後砸下的戰斧。

  不遠處的通道轉角,一個披著粗糙法袍的獸人高舉法杖,猩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她。

  熾熱的火球呼嘯而來,裹挾著焦灼的氣浪,瞬間填滿了劍之舞姬所有閃避的空間。

  車慧怡瞳孔收縮,身形急退,後背貼上冰冷的石壁。

  火球擦著她的肩頭掠過,灼熱的氣流燎得她臉頰生疼,幾縷金髮在高溫中捲曲焦枯。

  勉強————躲過了。

  忽然間—

  整個地窟,亮了。

  紫金色的光芒從身後鋪天蓋地湧來,光芒溫暖而厚重。

  車慧怡回頭。

  她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安瀾靜立原地,周身籠罩在紫金色的光暈之中。

  他的身側,一桿形制古奧、色澤沉黯的大旗憑空懸浮—

  旗杆漆黑如墨,紋刻著無數遊走的符文,旗面沉重垂落,仿佛承載著千百個時代的重量。

  那是————什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面大旗輕輕一振。

  無數道虛影從旗面中飛出,像是掙脫了囚籠的魂魄,呼嘯著撲向那些倒斃在地的獸人屍體。一道、兩道、十道、百道虛影沒入屍身的剎那,那些早已死去的獸人驟然顫動起來。

  血肉開始重塑。

  粗糙的紅皮蛻去,骨骼重新拼接,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覆蓋轉眼之間,那些醜陋高大的獸人之軀,化作一個個樣貌不一、氣息迥異的人。

  有的黑髮如瀑,眼眸深處沉睡著瑰麗的紋路;有的白髮披肩,面容慈悲而沉靜。

  他們從地上站起,宛如只是打了個盹,醒來便換了人間。

  因陀羅。

  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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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那些被人皇幡煉化徹底,成為「兵器」的亡魂們。

  至於大筒木羽衣、羽村,已經成為十尾的培養皿,要不了多久,就能在大筒木輝夜手中,為帝國的偉大貢獻出最後的力量。

  「清理乾淨。」

  安瀾平淡吩咐。

  下一瞬——殺戮再起。

  這一次,是碾壓。

  車慧怡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那些如神如魔的身影,將成群的獸人撕成碎片。

  其中她好像還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在獵人星球赫赫有名,M國的國家權力級獵人,清道夫公會會長,獵人點數排名第1位的托馬斯·安德烈。

  可是,他已經死了啊!」

  被帝國當場格殺!」

  車慧怡心驚膽顫地看著。

  在那尊貴神秘的大旗,所散發的紫金色光芒席捲四周中,似乎有淡淡的魂影在光中被掠走。

  舞姬不敢多看,不敢多想。

  小試牛刀的安瀾,心念操控著人皇幡,並朝她招了招手。

  「回來休息吧。」

  淡然的聲音,穿透了殺戮的樂曲,落入耳中。

  車慧怡深呼吸一口氣,將腦中的雜念排開,向他走去。

  舞姬抬眸望著他,汗濕的金髮貼在臉側,胸口的起伏還未平息,那道飽滿的曲線隨著呼吸有力地躍動,似乎要將戰裝撐破。

  汗水順著鎖骨的弧度滑落,洇入領口的布料深處,洇出一片深色的濕痕。

  那雙眼睛裡,多了份懼怕。

  安瀾低頭看著面色薄紅,充滿英氣之美的車慧怡,自然地摟過女人纖細的腰肢。

  他能感覺到女人一僵,隨即又軟了下來像是終於認命的小獸,放棄了最後的掙扎。

  「這是帝國的國器之一人皇幡,凡是死在帝國將士手中的精銳,按照獵人的評級就是A級的生物,都會被人皇幡收走,成為守護帝國的一員。」

  更加準確來說,能夠虛實轉換的人皇幡,通過安瀾的瞳術·大國主,如今流轉在每一名宇智波的血脈之中。

  個別零星的魂魄放過無所謂,但在稍大一點的戰場上,絕對少不了宇智波的身影。

  這種全方位的被動吸收,可是花費了安瀾不少心思。

  皇帝的手攬著她的腰,掌心能感受到那層薄薄的布料下,肌膚的溫熱與細微的顫抖。

  安瀾可不在意車慧怡的心理建設,想不通也是她的命。

  家裡面的是喜歡與愛。

  外面的不過是情人。

  他要的只是歡愉罷了。

  所謂的美人,在海量的人口下,真的就是流水線上的產品,年年都有貌美如花的十八歲。

  男人最要緊的,是搞錢抓權,哪怕是拉虎皮扯大旗!

  「先來補個魔好了。」

  安瀾玩弄著手中的提線木偶,腳下不知何時蔓延開來的陰影,如活物般向四面八方涌動。

  黑暗無聲地流淌,覆蓋過一具具倒地的獸人屍骸。

  血肉消融,骨骼成灰,連最後殘存的魔力都被榨取、煉化,化作最純粹的查克拉能量,被那片貪婪的黑暗吞噬殆盡。

  獸人的靈魂歸於人皇幡。

  軀體也是上好的養料。

  通過大筒木輝夜,安瀾早已完全掌握了十尾的本質。

  以虛實轉換,賦予陰影吞噬之力,不過信手拈來。

  畢竟,能通過吞噬星球之力,轉化為查克拉果實的十尾,在吞噬一道上極其的霸道。

  殺戮一路朝著深處延伸。

  實力抵達六道級別的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身影掠過甬道。

  所過之處,獸人來不及發出嘶吼,便已化作倒地的屍骸。

  終於,甬道盡頭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以容納上千名獸人。

  穹頂高闊,足有數十米。

  四壁被粗獷地鑿平,上面刻滿了狩獵圖景一獸人先祖追逐獵物、獻祭鮮血、膜拜圖騰的場景,在跳躍的火光中栩栩如生。

  四周的石壁上,插著數百根粗壯的火把,火焰熊熊燃燒,將整個空間映得亮如白晝。

  正對入口的石壁上,數十面巨大的獸人戰旗垂落,旗面上用獸血繪製的圖騰猙獰可怖。

  戰旗下,石階層層疊疊,通向最高處的一張粗獷石座。

  石座上,坐著一個獸人。

  它比尋常的紅皮獸人高出一倍不止,枯槁的皮膚呈現出深沉的暗紫色,乾癟的身軀上披掛著無數骨牙串成的飾品。

  手中握著一根通體漆黑的法杖,杖頭鑲嵌著一顆人形頭骨。

  獸人薩滿。

  那股瀰漫在整個空間中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正是從它身上散發而出,比尋常的S

  級獵人都強上一籌。

  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緩緩睜開,望向入口處的兩道身影。

  法杖微微抬起,杖頭的心臟驟然跳動加速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因陀羅的眼眸深處,萬花筒的圖案輕輕一轉。

  甚至不需要結印,甚至不需要目光的對視。

  看到了,便發生了。

  獸人薩滿抬起的法杖僵在半空,渾濁的眼眸失去了焦距,被拖入幻術的深淵。

  阿修羅抬起手,雙掌一合。

  轟地面驟然碎裂,數根粗壯的藤蔓如怒龍般破土而出,纏住了那具僵硬的軀殼。

  藤蔓收緊,刺穿,絞殺。

  鮮血迸濺。

  那具乾癟的身軀在半空中被撕裂成數段,隨即被蜂擁而至的藤蔓徹底吞沒。

  法杖落地,在石階跳動了兩下,歸於死寂。

  隨著地下城BOSS的死去,整個空間震顫了一瞬,那股籠罩在洞窟中的壓抑氣息也隨之消散。

  安瀾放開了飄飄欲仙的車慧怡,心念一動,人皇幡將魂魄全部收攏,化作光影消散在虛空。

  「還能動嗎?」

  「嗯~」

  情趣的戰袍又恢復成英姿颯爽的戰裝,車慧怡亦步亦趨地跟在安瀾的身後,步入獸人大殿。

  吞噬之影將獸人薩滿煉化殆盡,最後凝結出一顆魔力之鑽。

  鑽石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流轉著深邃的紫色光暈,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游弋。

  只要給人服下,撐過去不死的話,成為擁有獸人血統的S級獵人,不成問題。

  但這不是皇帝來此的目的。

  安瀾垂眸看了一眼,隨手一招,魔力之鑽便飄入他的掌心。

  感知順著魔力之鑽蔓延開去,穿透空間的壁壘,越過無盡的黑暗與混沌,捕捉到了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所在。

  那裡有更濃郁的魔力氣息,有更多這樣的紅皮獸人。

  天生萬物以養「人」。

  每個生靈的血脈里,都存在著對應的世界坐標,只是弱者微乎其微,強者更多一點罷了。

  這裡面還涉及到了天地與個人氣運的奧妙,只是太過玄奇,就算是皇帝都難以摸索深入。

  安瀾睜開眼,萬花筒的圖案緩緩轉動,瑰麗而深邃。

  樣式不是剛覺醒時的萬花筒,而是與美琴一起,在比翼雙飛的恩惠下,被補齊的永恆眼。

  「找到了。」

  他將魔力之鑽收入袖中,隨即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一划。

  一道細如髮絲的裂隙,在他指尖划過的地方悄然浮現。

  裂隙迅速擴大,邊緣泛起幽藍的光芒,向內翻卷,旋轉,化作一扇足以通行的空間之門。

  「跟上,或者留下。」

  安瀾邁步踏入那扇門。

  藍色的光芒將他吞沒,衣袂翻飛的瞬間,那道修長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門的另一邊。

  身後,車慧怡愣了一瞬。

  跟上,或者留下?

  通往獵人星球的空間之門已經沒了,我留下不是等死麼?

  車慧怡咬了咬唇,氣惱著在心中腹誹著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混蛋,連忙跟了上去。

  戰裙在火光中揚起一道紅白相間的弧線,轉眼間,纖細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門中。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安瀾邁出空間之門的剎那,腳下踏實的觸感傳來—

  那是久經風化的岩石,堅硬而粗礪,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苔蘚狀植被。

  他抬眼望去。

  天穹高遠得幾乎不真實,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永不熄滅的晚霞浸透。


  腳下是崇山峻岭。

  山勢陡峭,峰巒如刀削斧劈,嶙峋的岩石在暗紅的天光下呈現出鐵鏽般的色澤。

  山脊上隱約可見蜿蜒的小徑,像是被無數腳步踩踏了千百年而形成的獸道。

  峽谷深處,有黑煙裊裊升起,不知是地熱還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在燃燒。

  空氣乾燥而灼熱,帶著淡淡的硫磺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風從遠處吹來,拂過山巒,穿過峽谷,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像是無數巨獸在沉睡中的呼吸。

  安瀾靜靜站著,任由那風吹動他的衣袂。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魔力氣息比獵人星球濃郁十倍。

  那是無數生命在這片土地上生息、廝殺、死去後沉澱下來的精華,是這片世界原始的本質。

  車慧怡踏出空間之門,抬起頭,望向眼前這片陌生的天地。

  「————這是————」

  「魔物生存的世界。」

  安瀾回了一句。

  獵人星球給帝國帶來的最大財富,不是星球本身。

  而是諸多地下城的魔物,它們可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自然有它們繁衍的世界。

  除了第九君王暗影外,其餘八大由黑暗碎片誕生的君王,都是一個種族的王者。

  其中尖牙君王是野獸之王,統治著世間所有的獸人族。

  按部就班地截取男主的機緣,獲得暗影君王的傳承。

  那是一無所有的穿越者,才會絞盡腦汁去做的事。

  如今的帝國皇帝,現在要做的就是平推一切,一步到位,將所有不服的君王打死。

  還有自命為神的支配者。

  「就從這裡開始。」

  安瀾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遠方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山峰,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從山腰以上徹底消失。

  斷面平滑如鏡,仿佛那裡從來不曾有過任何突起。

  車慧怡的呼吸停滯了。

  她見過忍者的戰鬥,見過遮天蔽日的忍術,見過須佐能乎的巨刃斬裂大地可她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隨意地,抹平一座山。

  像拂去桌上一粒塵埃。

  安瀾沒有理會她的震驚,五指微微轉動。

  一道道紋路從虛無中浮現,好似被筆鋒勾勒而出。

  繁複、精密、蘊含著超越凡人理解的規律。

  紋路蔓延,交織。

  最終在地面上鐫刻出一個巨大而完整的圖案。

  空間傳送陣。

  陣成的一瞬,一道青白色的光芒從陣心沖天而起,直貫暗紅的天穹。

  那是帝星的坐標。

  是連接帝國中樞的通道。

  安瀾收回手,負手而立,望著那座剛剛成形的傳送陣。

  親自動手?

  不,那些君王還不配。

  「火山軍、風林軍,還有赤備軍休息了兩年半,是時候活動活動了。」

  在皇帝的意志下——

  帝星之上。

  號角長鳴。

  火山軍的玄黑戰旗從營壘中升起,三千甲士披掛整齊,沉默列隊,如同一道移動的鐵壁。

  風林軍的翠綠旗幟緊隨其後,輕裝疾行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銳利的弧線。

  而在最前方,那片如血般熾烈的赤紅四百赤備精銳,身披赤甲,手持長刀。

  為首的宇智波富岳面容沉肅,目光穿透虛空,已望見青白石門的輪廓。

  三軍匯聚,旌旗蔽日。

  地面震顫,號角震天。

  在不遠的地界。

  九道龐大的身影隨軍而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九尊尾獸開始有了變化。

  守鶴的身軀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縮,砂之鎧甲層層剝落又重組,轉眼間,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狂暴尾獸,已化作一個少年。

  茶色的短髮凌亂地支棱著,頭頂立著一對毛茸茸的狸貓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

  身後蓬鬆的大尾巴不安分地擺動,身上套著件寬大的茶色和服,腰間的繩結系得松松垮垮。

  他咧開嘴,露出兩顆尖牙,朝四周的軍士揮了揮手。

  「怎麼樣?本大爺這形態,不賴吧?」

  又旅輕輕落地。

  她依舊是那副中性少年的模樣—藍發,貓耳,異色的雙瞳,尾巴在身後慵懶地擺動0

  晨光落在她身上,將那雙金藍異色的眼眸映得熠熠生輝。

  磯憮開始收縮,厚重的甲殼化作深色的鎧甲,覆蓋在那具精瘦的人形軀體上。

  他的身後,一條由三條扁平尾巴組成的尾鞭輕輕甩動,獨眼冷漠地掃視著四周。

  孫悟空化身成一個赤發青年,身上纏著繃帶,背後四根尾巴狀的火焰紋路若隱若現。

  穆王化作銀髮的少女,五條尾巴在身後散開,像是某種華美的裝飾。

  犀犬化身為沉默的少年,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側。

  重明化作一個有些瘦弱的男孩,背後六隻透明的翅膀輕輕扇動。

  牛鬼化身為高大的壯漢,八條觸手般的尾巴在身後蠕動,頭上生著兩隻扭曲的角。

  最後,九喇嘛落地。

  赤紅的查克拉火焰斂去,露出一個青年的身影。

  一頭張揚的紅髮,身後九條尾巴狀的火焰紋路緩緩擺動。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彆扭,似乎對這種形態還不太適應,那雙獸瞳掃過周圍那些注視著他的目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作為一個傲嬌怪,儘管嘴上不說,但對帝國願意給他自由,心裡頭已經是無比的感激。

  當然,漩渦玖辛奈自然沒有事情,科學院的手段今非昔比。

  九道身影,九種姿態。

  有的張揚,有的沉靜,有的冷漠,有的羞澀。

  但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殘留著非人的印記。

  狸貓耳,貓尾,獨角,觸手,火焰紋路————

  那是他們曾經的證明,也是他們如今,選擇成為「人」之後,唯一不願捨棄的部分。

  這些曾經的天災,如今的帝國重器,成為了「帝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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