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換碎銀
第二天一早，葉雲舒起身後先巡查了台地四周。
昨晚沒人靠近，但她在東側坡底發現了新的腳印。
不止一個，至少三四個。
趙鐵柱這孫子還沒死心，還在盯著這裡。
她回到營地，把蕭玦叫到一邊。
「今天…我還得下山一趟。」
聽見這話，蕭玦愣了一下。
「又去集市？他們剛盯上這裡，你還要過去？」
「嗯，昨天換的糧食不夠，得多換些回來。
光靠山裡的東西撐不了幾天，鹽和針線也不能斷。」葉雲舒頓了頓。
「而且…我還要去買點東西。」
見狀，蕭玦沒多問，點頭應下。
「我跟你去，路上若有人攔，也多個人照應。」
兩人背著藤筐，裡面裝著剩下的肉乾和一些蘑菇干，再次下山。
這次葉雲舒沒去糧食攤，先在集市里轉了一圈。
隨即，她在一個賣雜貨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瘦小的老婦，面前擺著些破舊的鍋碗瓢盆和布匹。
「老人家，有鹽嗎？」
老婦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有，粗鹽一兩銀子一斤，現在能買到鹽就算燒高香了，多少人拿著錢都換不到。」
葉雲舒皺起眉頭。
「這麼貴？」
「沒法子，現在鹽都是外地運來的，路上關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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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自然上去了，那些人嘴上喊著維持秩序…其實層層抽成。
咱們這些小攤販也只能咬牙撐著。」老婦嘆了口氣。
「你要是嫌貴，拿東西換也成。」
葉雲舒想了想，從筐里摸出兩條肉乾。
「這個…能換多少？」
老婦接過肉乾看了看，掰開聞了聞。
「一條換半斤粗鹽，肉乾實在，比銅板頂餓。」
「成交。」葉雲舒又拿出兩條肉乾。
「一共四條，換兩斤。」
老婦稱了兩斤粗鹽，用粗布包好遞給她。
葉雲舒接過鹽，又問。
「有針線嗎？」
「有，銅針五文一根，麻線十文一團。
針線也漲了，可衣裳破了總得補，窮人就盼著多撐一天。」
葉雲舒從腰間摸出幾枚銅板，買了三根銅針和一團麻線。
這還是當初分家時，葉母偷偷藏下的，一共就二十五文，這下全花光了。
老婦收了錢，又看了看葉雲舒背著的筐。
「姑娘，你這肉乾要是還有…我也收，家裡孩子好幾天沒見葷腥了，能換一點是一點。」
葉雲舒搖搖頭。
「沒了，都換完了。」
她背起筐，轉身離開。
蕭玦跟在她身後，低聲問。
「你還要買什麼？」
「布。」
接下來，葉雲舒走到一個賣布匹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面前擺著幾匹粗布和細布。
「姑娘，要買布？」
葉雲舒點點頭，指了指那匹灰色粗布。
「這個…多少錢？」
「粗布二十文一尺，細布五十文一尺，眼下布也緊，能省就省著買。」
葉雲舒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直接從筐里拿出剩下的肉乾和蘑菇干。
「這些能換多少布？」
攤主看了看，盤算了一下。
「這些東西值個三百五十文，能換粗布一丈七尺半。
你要是給家裡人做衣裳，粗布更耐穿。」
「那就換一丈粗布，剩下的…給我折成銀子。」
聽到這話，攤主愣了一下。
「折銀子？你要銀子幹嘛？現在碎銀不好找，人人都攥著救命呢。」
「有用。」葉雲舒語氣平靜。
攤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行，一丈粗布二百文，剩下的我給你折成一百五十文。
換成碎銀就是一錢半，你拿穩些，別讓那些專盯弱人的混帳瞧見。」
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給葉雲舒。
葉雲舒接過銀子，又拿了粗布，轉身離開。
蕭玦看著她手裡的銀子，問。
「你要銀子做什麼？」
「買藥。」
緊接著，葉雲舒走到一個藥鋪前停下腳步。
藥鋪很小，就一間破屋子，裡面坐著個白鬍子老大夫。
「老先生，有金瘡藥嗎？」
老大夫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有，一兩銀子一瓶，藥材不好進，這價已經壓到最低了。」
葉雲舒皺起眉頭。
「能便宜點嗎？」
「不能，這是祖傳秘方，外面買不到。
老夫心不黑，如今傷藥比糧還難求，少一瓶就少一條命。」老大夫語氣很硬。
葉雲舒咬緊牙關，把那一錢半碎銀遞過去。
「我只有這麼多，能給我半瓶嗎？藥救急不救富，先讓我欠你個人情也成。」
老大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蕭玦，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一錢半買半瓶，老夫虧到姥姥家了，看你們也是苦命人。
拿去吧，往後若真能活過這陣子，記得別把藥浪費在不值當的人身上。」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半瓶金瘡藥遞給葉雲舒。
葉雲舒接過藥瓶，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蕭玦跟在她身後，低聲開口。
「你為什麼要買金瘡藥？」
「山里不太平，萬一受傷了，總得有藥，總不能等傷口開了花，再去跟閻王討價還價。」
蕭玦沉默了。
他心裡清楚，葉雲舒這是為他買的。
雖然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金瘡藥確實是必需品。
兩人離開集市，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上葉雲舒一直保持警惕，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趙鐵柱那幫人肯定還在附近盯著。
果不其然，快到山腳時，前面樹叢里有人影晃動。
見狀，葉雲舒立刻停下腳步，握緊手裡的長木棍。
「出來吧，別躲了，腳印從東坡繞到這裡…你們也不嫌累。」
樹叢里走出三個人，都是昨天那批人里的。
這次他們沒打算動手，只是遠遠站著。
為首那人扯著嗓子喊道。
「葉姑娘，我們老大有話讓我帶給你！你們外來占山，還敢藏糧藏銀，這是壞了規矩！」
葉雲舒冷笑一聲。
「說，搶人叫規矩，活著叫壞規矩，你們老大的帳本倒是寫的省心。」
「老大說，你們要是識相，就把糧食和銀子都交出來，不然等著瞧！我們老大管著這一片。
大家都得聽他的，你不交就是破壞秩序，害的所有人沒飯吃！」
葉雲舒懶得接話，轉頭看向蕭玦。
「走，跟他們講道理費鞋底，留點力氣上山。」
兩人繞過那幾人，繼續往山里走。
那幾人沒敢攔，只是遠遠跟著。
葉雲舒心裡明鏡似的，這幫孫子是在探路，想摸清營地的位置。
她故意繞了幾個彎，最後才上山。
那幾人在山腳徘徊了一陣，最終沒敢跟上來。
葉雲舒和蕭玦回到營地時，葉小弟立刻跑了過來。
「姐！你們回來了！那些人沒追上來吧？」
葉雲舒沒顧上回話，把粗布和鹽遞給葉母。
「娘，鹽省著點用，針線拿去把破衣裳補補。
外頭東西貴的離譜，往後每一撮鹽都得算著來。」
葉母接過東西，看著那塊粗布，眼眶泛紅。
「雲舒，這布…」
「給你和妹妹做身新衣裳。」葉雲舒語氣平淡。
「天快冷了，不能再穿破衣裳了。」
葉母抹了抹眼角，連連點頭。
「好，娘這就做，你在外頭拼命換來的東西，娘一寸都不會糟蹋。」
隨即，葉雲舒又把金瘡藥遞給蕭玦。
「拿著，以防萬一。」
蕭玦接過藥瓶，目光落在她身上。
「謝謝，這東西眼下難得，你竟然還能換回來。」
「不用謝，你救了我們，這是應該的，傷藥放在會用的人手裡，比放在櫃檯上等漲價強。」
葉雲舒轉身走向火塘。
「今晚燉肉湯，好好補補。」
當晚，葉雲舒用粗鹽醃了幾塊兔肉，又加了些野菜燉湯。
一家人圍著火堆喝湯，難得吃到帶鹽味的食物，都覺得格外香。
葉小弟連喝了兩碗，還想再來，被葉雲舒一把攔住。
「別喝了，留點明天喝，肚子要緊，日子也要緊。」
葉小弟撇了撇嘴，放下木碗。
飯後，葉雲舒把葉父叫到一邊。
「爹，明天開始…台地邊上的陷阱要多設幾個。」
葉父點點頭。
「我知道，防著那些流民？他們真追到山腳了？」
「嗯，他們今天又跟著我們到了山腳，肯定在打咱們的主意。」葉雲舒聲音發冷。
「不能等他們動手，得提前防著，他們嘴上說秩序，心裡只認誰好欺負。」
葉父沉默了一陣，悶聲開口。
「雲舒，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葉雲舒搖搖頭。
「換哪裡？山里到處都一樣，而且咱們在這裡已經紮下根了。
搬走就得重新開始。」她頓了頓。
「放心，他們不敢輕易上來，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葉父看著她，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好，爹聽你的。」
昨晚沒人靠近，但她在東側坡底發現了新的腳印。
不止一個，至少三四個。
趙鐵柱這孫子還沒死心，還在盯著這裡。
她回到營地，把蕭玦叫到一邊。
「今天…我還得下山一趟。」
聽見這話，蕭玦愣了一下。
「又去集市？他們剛盯上這裡，你還要過去？」
「嗯，昨天換的糧食不夠，得多換些回來。
光靠山裡的東西撐不了幾天，鹽和針線也不能斷。」葉雲舒頓了頓。
「而且…我還要去買點東西。」
見狀，蕭玦沒多問，點頭應下。
「我跟你去，路上若有人攔，也多個人照應。」
兩人背著藤筐，裡面裝著剩下的肉乾和一些蘑菇干，再次下山。
這次葉雲舒沒去糧食攤，先在集市里轉了一圈。
隨即，她在一個賣雜貨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瘦小的老婦，面前擺著些破舊的鍋碗瓢盆和布匹。
「老人家，有鹽嗎？」
老婦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有，粗鹽一兩銀子一斤，現在能買到鹽就算燒高香了，多少人拿著錢都換不到。」
葉雲舒皺起眉頭。
「這麼貴？」
「沒法子，現在鹽都是外地運來的，路上關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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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自然上去了，那些人嘴上喊著維持秩序…其實層層抽成。
咱們這些小攤販也只能咬牙撐著。」老婦嘆了口氣。
「你要是嫌貴，拿東西換也成。」
葉雲舒想了想，從筐里摸出兩條肉乾。
「這個…能換多少？」
老婦接過肉乾看了看，掰開聞了聞。
「一條換半斤粗鹽，肉乾實在，比銅板頂餓。」
「成交。」葉雲舒又拿出兩條肉乾。
「一共四條，換兩斤。」
老婦稱了兩斤粗鹽，用粗布包好遞給她。
葉雲舒接過鹽，又問。
「有針線嗎？」
「有，銅針五文一根，麻線十文一團。
針線也漲了，可衣裳破了總得補，窮人就盼著多撐一天。」
葉雲舒從腰間摸出幾枚銅板，買了三根銅針和一團麻線。
這還是當初分家時，葉母偷偷藏下的，一共就二十五文，這下全花光了。
老婦收了錢，又看了看葉雲舒背著的筐。
「姑娘，你這肉乾要是還有…我也收，家裡孩子好幾天沒見葷腥了，能換一點是一點。」
葉雲舒搖搖頭。
「沒了，都換完了。」
她背起筐，轉身離開。
蕭玦跟在她身後，低聲問。
「你還要買什麼？」
「布。」
接下來，葉雲舒走到一個賣布匹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面前擺著幾匹粗布和細布。
「姑娘，要買布？」
葉雲舒點點頭，指了指那匹灰色粗布。
「這個…多少錢？」
「粗布二十文一尺，細布五十文一尺，眼下布也緊，能省就省著買。」
葉雲舒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直接從筐里拿出剩下的肉乾和蘑菇干。
「這些能換多少布？」
攤主看了看，盤算了一下。
「這些東西值個三百五十文，能換粗布一丈七尺半。
你要是給家裡人做衣裳，粗布更耐穿。」
「那就換一丈粗布，剩下的…給我折成銀子。」
聽到這話，攤主愣了一下。
「折銀子？你要銀子幹嘛？現在碎銀不好找，人人都攥著救命呢。」
「有用。」葉雲舒語氣平靜。
攤主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行，一丈粗布二百文，剩下的我給你折成一百五十文。
換成碎銀就是一錢半，你拿穩些，別讓那些專盯弱人的混帳瞧見。」
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給葉雲舒。
葉雲舒接過銀子，又拿了粗布，轉身離開。
蕭玦看著她手裡的銀子，問。
「你要銀子做什麼？」
「買藥。」
緊接著，葉雲舒走到一個藥鋪前停下腳步。
藥鋪很小，就一間破屋子，裡面坐著個白鬍子老大夫。
「老先生，有金瘡藥嗎？」
老大夫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有，一兩銀子一瓶，藥材不好進，這價已經壓到最低了。」
葉雲舒皺起眉頭。
「能便宜點嗎？」
「不能，這是祖傳秘方，外面買不到。
老夫心不黑，如今傷藥比糧還難求，少一瓶就少一條命。」老大夫語氣很硬。
葉雲舒咬緊牙關，把那一錢半碎銀遞過去。
「我只有這麼多，能給我半瓶嗎？藥救急不救富，先讓我欠你個人情也成。」
老大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蕭玦，最終嘆了口氣。
「罷了，一錢半買半瓶，老夫虧到姥姥家了，看你們也是苦命人。
拿去吧，往後若真能活過這陣子，記得別把藥浪費在不值當的人身上。」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半瓶金瘡藥遞給葉雲舒。
葉雲舒接過藥瓶，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蕭玦跟在她身後，低聲開口。
「你為什麼要買金瘡藥？」
「山里不太平，萬一受傷了，總得有藥，總不能等傷口開了花，再去跟閻王討價還價。」
蕭玦沉默了。
他心裡清楚，葉雲舒這是為他買的。
雖然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金瘡藥確實是必需品。
兩人離開集市，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路上葉雲舒一直保持警惕，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趙鐵柱那幫人肯定還在附近盯著。
果不其然，快到山腳時，前面樹叢里有人影晃動。
見狀，葉雲舒立刻停下腳步，握緊手裡的長木棍。
「出來吧，別躲了，腳印從東坡繞到這裡…你們也不嫌累。」
樹叢里走出三個人，都是昨天那批人里的。
這次他們沒打算動手，只是遠遠站著。
為首那人扯著嗓子喊道。
「葉姑娘，我們老大有話讓我帶給你！你們外來占山，還敢藏糧藏銀，這是壞了規矩！」
葉雲舒冷笑一聲。
「說，搶人叫規矩，活著叫壞規矩，你們老大的帳本倒是寫的省心。」
「老大說，你們要是識相，就把糧食和銀子都交出來，不然等著瞧！我們老大管著這一片。
大家都得聽他的，你不交就是破壞秩序，害的所有人沒飯吃！」
葉雲舒懶得接話，轉頭看向蕭玦。
「走，跟他們講道理費鞋底，留點力氣上山。」
兩人繞過那幾人，繼續往山里走。
那幾人沒敢攔，只是遠遠跟著。
葉雲舒心裡明鏡似的，這幫孫子是在探路，想摸清營地的位置。
她故意繞了幾個彎，最後才上山。
那幾人在山腳徘徊了一陣，最終沒敢跟上來。
葉雲舒和蕭玦回到營地時，葉小弟立刻跑了過來。
「姐！你們回來了！那些人沒追上來吧？」
葉雲舒沒顧上回話，把粗布和鹽遞給葉母。
「娘，鹽省著點用，針線拿去把破衣裳補補。
外頭東西貴的離譜，往後每一撮鹽都得算著來。」
葉母接過東西，看著那塊粗布，眼眶泛紅。
「雲舒，這布…」
「給你和妹妹做身新衣裳。」葉雲舒語氣平淡。
「天快冷了，不能再穿破衣裳了。」
葉母抹了抹眼角，連連點頭。
「好，娘這就做，你在外頭拼命換來的東西，娘一寸都不會糟蹋。」
隨即，葉雲舒又把金瘡藥遞給蕭玦。
「拿著，以防萬一。」
蕭玦接過藥瓶，目光落在她身上。
「謝謝，這東西眼下難得，你竟然還能換回來。」
「不用謝，你救了我們，這是應該的，傷藥放在會用的人手裡，比放在櫃檯上等漲價強。」
葉雲舒轉身走向火塘。
「今晚燉肉湯，好好補補。」
當晚，葉雲舒用粗鹽醃了幾塊兔肉，又加了些野菜燉湯。
一家人圍著火堆喝湯，難得吃到帶鹽味的食物，都覺得格外香。
葉小弟連喝了兩碗，還想再來，被葉雲舒一把攔住。
「別喝了，留點明天喝，肚子要緊，日子也要緊。」
葉小弟撇了撇嘴，放下木碗。
飯後，葉雲舒把葉父叫到一邊。
「爹，明天開始…台地邊上的陷阱要多設幾個。」
葉父點點頭。
「我知道，防著那些流民？他們真追到山腳了？」
「嗯，他們今天又跟著我們到了山腳，肯定在打咱們的主意。」葉雲舒聲音發冷。
「不能等他們動手，得提前防著，他們嘴上說秩序，心裡只認誰好欺負。」
葉父沉默了一陣，悶聲開口。
「雲舒，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葉雲舒搖搖頭。
「換哪裡？山里到處都一樣，而且咱們在這裡已經紮下根了。
搬走就得重新開始。」她頓了頓。
「放心，他們不敢輕易上來，我有辦法對付他們。」
葉父看著她，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好，爹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