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章二二六 踏過你的屍體,接手你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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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章二二六 踏過你的屍體,接手你的領地

  蘇文說完了這些話後,輕輕拍了拍身邊綠龍龐大而粗糙的鱗片。

  「昂——!」

  綠龍配合的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並非帶著憤怒,更像是一種回應。

  她巨大的、帶著豎瞳的翠綠色眼睛,緩緩掃視過下面如同螻蟻的密密麻麻人群。

  那視線如同實質的壓力,讓每一顆仰望的頭顱都更加謙卑地低了下去,絕大多數工人們早已本能地跪倒在地,臉上滿是虔誠與狂熱的神情。

  此時,在廣場邊緣,那些被特意押送來的暗影德魯伊俘虜們,更是渾身劇震。

  為首的中年德魯伊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嘴裡重複地念叨著:「不可能」

  而綠龍莉坦汀金色的豎瞳轉向後方,瞥了一眼一直在旁嚴密監視的史東等人,隨即又低下頭看了眼就放在高台下面的酒桶。

  然後莉坦汀在蘇文的指揮下,發出了低沉的聲音:「我已經認識到了,自然的法則,是包容的,人類文明與自然,並非對立。」

  巨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甚自然的停頓,像是在努力背誦。

  它巨大的頭顱輕微晃動了一下,仿佛在組織更複雜的詞句。

  「此前我對世界的認知,非常淺顯。如今,在蘇文領主的教導下,我已認識到和諧共存的重要性。」

  背完了剛剛的一大段,它似乎鬆了口氣,語氣稍微流暢了些:「日後,你們需要聽從蘇文領主的領導,接受他文明的智慧!」

  一口氣說完這段明顯排練過的投降宣言,巨大的綠龍垂下腦袋,湊近站在它鼻翼前方的蘇文在下面的人群面前,竟然好像是在低頭臣服一般。

  但此時,蘇文聽到了這綠龍低聲嘟囔了一句:「我背完啦,酒在哪裡?」

  蘇文低聲說道:「不要急,一會就給你。」

  幸虧下面的工友們正沉浸在「自然之母」臣服於蘇文領主的震撼中,並未留意到綠龍的低語。

  而之前那個抱怨聲音最大的的泰諾,此刻幾乎是匍匐在地,磕頭磕得最響、最誇張,額頭幾乎要粘上泥土。

  甚至在他眼中,能馴服自然之母,並闡述出新的自然理念的蘇文,已經近乎半神。

  恐懼和盲目的崇拜完全壓倒了之前的怨懟之情。

  蘇文沒有讓眾人接著跪拜下去,他直接示意莉坦汀恢復人形。

  一陣綠色光霧騰起,巨大的身影消失,原地只剩下那個頂著金髮長著尾巴的小蘿莉。

  蘇文馬上帶著這位彆扭的神使匆匆離開,他怕讓對方再待下去,她說出什麼不適合的話,比如給我酒喝」,把眼前的儀式搞砸。

  現在已經讓整個岩礁城的人都知道,自然之母已經歸順新的秩序,就可以了。

  這一次莉坦汀的配合還有意外收穫。

  幾名被俘虜的暗影德魯伊,此時心防徹底崩潰,竟主動向看押他們的部隊表達了投誠的意願,接受了蘇文的管理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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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當天下午,自然之母投降了蘇文男爵的消息很快就如同颶風,席捲了整個岩礁城。

  目睹了這一過程的原住民們,在震驚之後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他們對蘇文的命令,開始以一種近乎虔誠的態度去執行。

  那種把蘇文指令奉若神諭的態勢前所未有。

  原本對新政策頗為牴觸,對參與工事和軍訓推三阻四的原住民,現在爭先恐後地投身其中,蘇文幾乎在瞬間,就獲得了原住民階層壓倒性的民意支持。

  與此同時,在勳爵巴納德的莊園內。

  巴納德勳爵那條殘臂上掛著的鐵鉤反射著冷硬的光澤,他正皺著眉,審視著眼前一排被束縛的、骨瘦如柴的孩童。

  目光掃過其中一個特別矮小的小男孩時,巴納德不悅地轉向旁邊一個吊兒郎當、傭兵打扮的中年男人。

  「這麼瘦弱的小崽子你也往我這裡塞?賈格,你現在送來的人真的是越來越不挑了。」

  勳爵的聲音透著不滿。

  賈格腰間鼓鼓囊囊地掛著一個皮袋,裡面塞滿了黃色的止疼藥丸。

  聽到了勳爵的話,那個賈格細小的眼睛微微眯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語氣帶著誇張的自賣自誇:「勳爵閣下,您可看走眼了,這批貨成色可好得很啊。

  「他們可是從深林部落里找來的精品,天賦異稟,天生親近自然,說不準哪天就能覺醒成個德魯伊,那價值就不可估量了。」

  他說話間,習慣性地隨手從腰袋裡捻出一粒黃色藥丸丟進嘴裡,小口咀嚼著。

  巴納德勳爵冷哼一聲,顯然不吃這一套:「三十個金幣,人我全要了。」

  「三十金幣?」賈格顯然有些震驚了,「勳爵閣下,這價比之前砍了一半都不止啊!上一次我們的交易,可是賣了上百金幣呢。」

  巴納德眉頭緊皺,指著眼前驚恐的孩童,「這就是些發育不良的小崽子。你說他們有自然親和力?好,你現在讓他們召喚個花花草草出來看看?」

  賈格被他噎得啞口無言,勳爵見狀,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你不接受這個價格的話,就拉倒,人你拉走吧。」

  說著他轉身似要離開。

  被斷然拒絕的賈格眼睛眯起,眼見勳爵要走,他忙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勳爵閣下請留步,買賣真的不是這麼做的。30金幣我是真的賣不出手,所以,勳爵閣下您要真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我們也是老熟人了,不必這樣藏著掖著的。」

  巴納德此時回過頭看著賈德,也說出了實情:「我們之前的指揮,布萊克爵士被卡拉曼島來的男爵給推翻了,現在的秩序是蘇文男爵說了算。而現在,他不搞這些人口買賣。

  「當年布萊克爵士還在的時候,我收下賣給他可以賺個差價。但現在我轉手賣不出了,這些小孩我也是看他們可憐,才願意出這個價的,再多,我也沒有了。」

  賈格見買賣實在做不成,重重嘆了口氣,「行吧,勳爵閣下。不過我還有另一個買賣想和您談談。」

  他湊得更近,聲音更低:「我聽說,那個新來的蘇文男爵,手段強硬。

  附近好幾個莊園主的土地都被他強行徵收,就連查森勳爵都沒能倖免。您這兒地處要害,加上本身有一定勢力,才倖免於難。但這是遲早的事。」

  他觀察著巴納德的臉色:「我們都是僱傭兵,出來做事就是為了錢。如果您願意給一筆僱傭金,我們可以幫你對付那個蘇文的軍隊。」

  巴納德勳爵聽完,臉色猛地一沉,斷然怒道:「跟你們這種人做交易是一回事,僱傭法比里奧人去對抗王國貴族,那就另一回事。這買賣不必再談,看在以前的交情上,我也不難為你們,現在就給我滾吧!」

  賈格被他吼得一怔,臉色也陰沉下來:「好,勳爵閣下。可要是那位蘇文男爵到時候上門來,找您收這塊地,您打算怎麼辦?」

  巴納德此時一臉的厭惡,轉身就走:「那是我們群島王國貴族之間的事,關你狗屁事?少在這兒給我添堵!」

  賈格碰了一鼻子灰,臉色極為難看,他從皮袋裡又摸出一粒黃藥丸扔進嘴裡狠狠咀嚼了幾下,盯著巴納德的背影,低聲啐了一口。

  他朝手下傭兵們一揮手:「生意黃了諸位,把人都押上,我們撤!」

  他只想趕緊把這批燙手山芋脫手,現在航路斷絕,生意難做,他必須儘快搞到錢應付商業女神教會高利貸的催收。

  賈格一行人剛離開莊園,轉入莊園外稀疏的林地小路沒多久,巴納德的老管家便憂心忡忡地靠了過來。

  「老爺,要是那位蘇文男爵真帶人來收地,該怎麼辦?」

  巴納德勳爵冷哼了一聲:「那個蘇文來這裡之後,淨想著怎麼對別人的土地巧取豪奪————這種擅長陰謀詭計的貴族我見的多了,有哪個是擅長打仗的?他如果敢過來,我正好會會他。」

  接著巴納德就下令,讓自己的隊伍動員起來。

  只是蘇文的士兵來的比巴納德想的要快。

  ——

  還不到正午的時候,蘇文那整齊劃一的軍隊就出現在了巴納德的莊園外。

  巴納德的眉頭緊皺。

  他手下也有上百號人,也都是追隨他從戰場上殺出來的老兵。

  他很清楚要把士兵訓練得令行禁止、步伐一致到如此程度有多難。

  更別說那支隊伍後面,還跟著數十個穿著鐵甲的騎士團聖武士,這些步伐整齊的傢伙看得巴納德眉頭直皺。

  「公正與裁決騎士團————」巴納德此時手心冒汗,曾經參過軍的他,深知這幫聖武士的可怖。

  巴納德狠狠咬了咬牙,沉默了幾秒,終究還是對著身邊的管家揮了揮鐵鉤手:「————開莊園大門,請他們進來。」

  莊園的會客室陳設簡單,透著舊軍旅的硬朗。

  巴納德勳爵親自為坐在對面的蘇文倒了一杯本地劣質的粗茶。

  「莊園簡陋,怠慢蘇文閣下了。」

  巴納德的語氣生硬,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什麼笑容,眼神警惕。

  蘇文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位獨臂的老兵,笑道:「說起來,之前我也因為平定暴亂有功,被女王封為了勳爵,如今來看,倒是和巴納德閣下是同樣的出身。」

  ——

  「我可不敢和閣下攀親近。」巴納德搖了搖頭,「不知閣下來這裡有什麼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兜圈子。今日造訪您,主要有兩件事。」

  蘇文豎起兩根手指:「其一,我們在追查一支在森林裡擄掠人口的法比里奧僱傭兵。根據我們的分析,他們很可能曾在此落腳。不知閣下這裡可曾見過他們,或者知曉其行蹤?」

  巴納德勳爵的眼神銳利地盯著蘇文。

  雖然對方之前說和巴納德是同等出身,但巴納德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眼前這個年輕的男爵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

  蘇文身上那種讀書人的謀劃氣度讓他本能地反感。

  他緩緩放下茶壺,沉聲道:「之前確實有一幫人在此短暫停留過兩天。他們還試圖向我兜售一批小孩,我沒收。」

  「哦?那他們走了多久?」蘇文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巴納德估算了一下:「上午剛離開,應該走了有三四個小時了。」

  蘇文點點頭,沒有任何猶豫,立刻側頭對身後侍立的鮑勃低語了幾聲。

  「遵命,閣下!」鮑勃利落地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

  會客室內只剩下蘇文、麗娜和巴納德勳爵三人。

  「那麼,第二件事。」蘇文身體微微前傾,「想必閣下也很清楚。我目前正在整合殖民地所有能夠快速利用的戰略要地,為接下來的戰事做準備。

  「上次懇談,閣下明確不願租賃土地。那麼讓我們開誠布公—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獲得閣下手中這塊地的控制權?你可以隨意開價。」

  巴納德勳爵的目光驟然變冷。他猛地抬起那隻鐵鉤手,直直伸到蘇文面前。

  「代價?」他的聲音里壓抑著怒意,「蘇文閣下,你可知我這隻手是怎麼沒的嗎?!」

  蘇文平靜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巴納德的胸膛劇烈起伏,聲音低沉而有力:「是在女王陛下親征棕櫚灣的戰場上,被法比里奧人砍下來的。」

  他用唯一的手重重捶在自己胸口,「在戰爭後,女王筆下賜予了我勳爵身份,叮囑我守護好這片土地。這個莊園,是我巴納德用命掙來的,是女王欽賜的榮譽!」

  「還有那個被你宰掉的布萊克,也是被女王賜封的爵士一他如此兢兢業業的想要招待女王的胞弟,對女王一輩子忠心耿耿,結果卻被你用叛國罪給宰了!」

  他幾乎是在咆哮,聲音在會客室里迴蕩。

  「你還想拿走我的地?」

  巴納德勳爵身體前傾,隔著矮几逼視著蘇文,「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拿出女王陛下親筆御批、

  奪我爵位褫我封地的敕令來!」

  他停頓了一下,鐵鉤在空氣中猛地一揮,帶著破風聲,一字一頓地吼道,「或者,讓你的人,現在就從我和我所有老兄弟的屍體上跨過去!這片地,就是我的命!你想拿?就憑本事來拿!」

  隨著巴納德勳爵壓抑的低吼,房間裡空氣仿佛凝固了。

  一直安靜侍立在蘇文側後方的麗娜,不動聲色地向前挪了半步。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但就在麗娜抬腳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驟然瀰漫開來。

  巴納德勳爵只感覺胸口呼吸都為之一室,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他皺眉的看向麗娜,毫不懷疑,他如果繼續剛剛的發言,接下來馬上就會有一股惡戰。

  蘇文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顯然沒有被巴納德嚇到。

  他甚至此時在想,這布萊克、馬斯洛之流,聽描述,曾經都還算是有骨氣的軍人,怎麼最後都混成了那個鬼樣子?

  將思緒拋在一旁,蘇文緩慢而清晰地說道:「勳爵閣下,你真的認為,靠布萊克的那些辦法,能支撐得住法比里奧人的攻擊嗎?」

  巴納德眼神微變,緊盯著蘇文。

  「法比里奧人內部恢復秩序的速度,遠超我們的預期。」

  蘇文的聲音冰冷,「儘管他們失去了重要的海運補給線,但這只會讓他們更迫切的想要整合矛盾。而他們向外轉移壓力的出口只有兩個:要麼永恆精靈帝國,要麼就是我們。」

  「我曾經想要和布萊克合作,但他一心只想討好萊昂納多,根本沒有用心在防備上,搞得城內暴動四起。我沒有辦法,想要抗擊法比里奧,就只能殺了他。」

  巴納德此時表情變得極為嚴肅。

  蘇文的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濃郁的壓迫感,「我現在所做的一切整合土地、集結人力、建立工廠、武裝軍隊等,都是為了在最短時間內,用最有效的方式凝聚起所有能用的力量,為群島王國守住這塊土地。」

  「我很明確地告訴你——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蘇文的聲音斬釘截鐵:「法比里奧人隨時可能集結足夠的力量撲過來,而你這裡扼守戰略要衝,到時候必然是他們第一口要吞下的橋頭堡!」

  「所以,勳爵閣下,」蘇文重新靠回椅背,姿態從容,但說的話語氣卻極重,「現在擺在你面前的也是兩個辦法。」

  他緩緩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個辦法,你現在將土地出讓給我,換取豐厚的補償一我可以保證你得到的遠比這個莊園的價值要高。」

  蘇文的語氣帶著一種強烈的煽動性:「並且,我承諾,會讓你和你的老兵加入軍隊。我們一起,以女王的名義,完成她交予你的守護此地的職責」

  說完,蘇文頓了頓,將手指指向門外:「或者你也可以選第二個辦法外面,由他一手打造、紀律嚴明的軍隊正沉默地排列著。

  「繼續守著你所謂的榮譽,而我,就踏過你的屍體,接手你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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