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最堅實的政治盟友
年輕人的情緒，總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再加上，
周衍從小到大都是泡在蜜罐子裡，沒受過什麼苦，所以，心性旺盛，不會鑽牛角尖。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簡單有簡單的做法，困難有困難的辦法，總不能撂挑子吧。
周衍跟孫芮辭在府中花園和獸園逛了逛，定下了幾件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明朝老牌勛貴的安置問題。
依周衍的想法，允其爵位承襲兩代，之後遞減，但可住冠，也就是不收回爵位相應的衣冠，讓他們保留在自家宗祠內，若其子孫後代有功績斐然者，可復祖宗榮祿。
周衍對於前朝老臣以及敵對方的處置辦法，還是老一套辦法，罪責嚴重者殺無赦，清白守正者留任用，殺一批，拉一批，主要工作單位都是自己人，次一級工作單位可以酌情任用其他人。
國家還需要人治理，總不能真殺乾淨吧。
特別是將處置洪承疇的做法公布天下之後，罵周衍的很多，但只要稍微窺得一二分，就會知道周衍越過司法程序，直接處死洪承疇這種乖張之下的用意。
再說，
洪承疇也是，
人家都給你保留最大程度的顏面了，允你榮祿在身，榮耀歸鄉，你還想怎麼滴？
你用辭職威脅人家，人家不接招，你就急了？
然後，
跑人家門口罵街，那不是找死嘛。
處置洪承疇是第一步，而安置明朝勛貴，就是周衍平順交接明朝權力的第二步，只要勛貴接受了新朝，那麼第三步，就是新朝開元恩科文武兩試，廣受天下人心了。
孫芮辭點點頭，應道：
「那我便以豫王妃的身份，邀請眾家官眷，先透出消息，試探眾家勛貴的反應，若事可為，老爺便如此施行，若反應激烈，老爺也可及時調整，
再有，
就是斷了勛貴之間聯姻之事，前朝勛貴身份本就敏感，若再交織聯姻，形成鐵板一塊，便是找死了，老爺乃是封王承繼，不可大行刀斧，當前二三十年內，不宜血腥，此事，我先打頭一陣，老爺隨機應變。」
「好。」
周衍剛應下來，似是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朱家藩王也做普通勛貴一般對待，削減郡王以下俸祿，後嗣可參文武大考，可為州縣吏員，可行匠工商事，至於文武大考錄取嘛，不用我說，自有人去辦。」
說白了，
就是周衍保留他們兩代人的爵位，但除了親王、郡王之外，其他爵位一律罷除，先要吃飯，要麼跟家啃老，要麼自己出去找工作，
也可以參加文武科舉，但儘量還是別去了。
就算我不怕你們身居高位，那些投靠過來的前朝舊臣，也不會讓你們朱家人身居高位，但你們可以下地方，在州縣做吏員，可以做工匠，可以種地，可以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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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員不是官，就算要搞事情，捅破了天去，最多也就是干到宋江那個地步唄，還能咋地？
小夫妻二人議定事情之後，便各自去忙了。
周衍現在有了皇帝的樣子，孫芮辭也擔了皇后的責任，既為夫妻，也是最可靠的政治盟友。
如果安置前朝勛貴這件事，有孫芮辭打頭陣，周衍最少能減輕60%的壓力，要不然，在他那個身份，去施行這個安置政策，除了派朝臣去接觸之外，就是直眉瞪眼的下旨了。
可如果直接下旨，必會激起很多人的衝動情緒。
說白了，
大家都需要台階，
天下文人需要孔聖人這個台階，天下勛貴也需要皇后娘娘遞出來的台階。
原因很簡單，
因為勛貴家族的正牌大娘子，也是所有各家勛貴的政治盟友，在外面議事，他們擁有與自家男人同樣的話語權，但又因為有婦人這一層身份，議事的時候，多在私密空間之中，
事情只要沒有外傳出去，沒有正式的書面證據，就還有迴轉的餘地。
所以，
各家大娘子的分量極重。
就拿周衍來說，
周衍還是伯爺的時候，他說話就代表他自己，而孫芮辭說話卻代表周衍和孫家，分量比周衍重得多。
同樣，
孫傳庭的夫人，張氏夫人在正式場合的態度，也代表了代州孫家和南京張家的態度。
事實上，
孫芮辭早在周衍封王當天，百官恭賀的時候，她在京城府宅之內，邀請全京官眷聚會了，之後，周衍的宴會結束了，她還一場接著一場宴會的進行，為的就是這件事，
現在來了南京，當然要廣邀勛貴官眷，以她豫王妃的身份，天下間，不給她面子的人，基本沒有，因為拒絕的人，都上了周老爺的必殺名單。
周衍坐在書房裡，怎麼想都想不到解決三面戰場的軍糧問題。
不是沒有錢買糧，而是有錢買不到糧，天災還沒有結束，各省糧食產量有限，能維持各省的孱弱安定，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個時候，再加征，就是逼民造反了。
幾天下來，
周衍顯現幾分憔悴，這幾天，他睡不好，吃不下，整個人愁的不行，心裡煩躁，坐立不安。
今日也是一樣，午睡時，躺在榻上，望著掛在木頭房樑上的燈罩呆呆發愣，他在考慮，是不是暫緩傅宗龍征雲南，空出一部分錢糧，分別支應海外和西北的戰事。
或者，
暫緩鄭崇儉和虎大威在西北的戰事，支應雲南和海外。
就在這時，
孫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爺，察哈爾汗額哲求見。」
「額哲？」
周衍一愣：「他不在宜興好好待著，來南京幹什麼？」
東征大軍回來之後，
周衍就把宜興周廷儒的大宅子買了下來，作為賞賜給了額哲居住，說是賞賜，實際上是把他放在自己身邊，草原那邊有孫世寧管理，額哲也處於半退休狀態，有自由，有錢糧，有官爵，蒙古的兵權當然還在他手裡，但卻要在周衍簽發的軍令之下，他的軍權才能發揮作用，否則，就是個意義象徵。
周衍去正堂見額哲。
「額哲，你不想在宜興享福，就帶著你的妃子姬妾出去遊玩，來我這裡幹什麼，我忙著呢，哪有空跟你喝酒吹牛。」
額哲微微一笑：「臣來給王爺送牛羊。」
... ...
再加上，
周衍從小到大都是泡在蜜罐子裡，沒受過什麼苦，所以，心性旺盛，不會鑽牛角尖。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簡單有簡單的做法，困難有困難的辦法，總不能撂挑子吧。
周衍跟孫芮辭在府中花園和獸園逛了逛，定下了幾件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明朝老牌勛貴的安置問題。
依周衍的想法，允其爵位承襲兩代，之後遞減，但可住冠，也就是不收回爵位相應的衣冠，讓他們保留在自家宗祠內，若其子孫後代有功績斐然者，可復祖宗榮祿。
周衍對於前朝老臣以及敵對方的處置辦法，還是老一套辦法，罪責嚴重者殺無赦，清白守正者留任用，殺一批，拉一批，主要工作單位都是自己人，次一級工作單位可以酌情任用其他人。
國家還需要人治理，總不能真殺乾淨吧。
特別是將處置洪承疇的做法公布天下之後，罵周衍的很多，但只要稍微窺得一二分，就會知道周衍越過司法程序，直接處死洪承疇這種乖張之下的用意。
再說，
洪承疇也是，
人家都給你保留最大程度的顏面了，允你榮祿在身，榮耀歸鄉，你還想怎麼滴？
你用辭職威脅人家，人家不接招，你就急了？
然後，
跑人家門口罵街，那不是找死嘛。
處置洪承疇是第一步，而安置明朝勛貴，就是周衍平順交接明朝權力的第二步，只要勛貴接受了新朝，那麼第三步，就是新朝開元恩科文武兩試，廣受天下人心了。
孫芮辭點點頭，應道：
「那我便以豫王妃的身份，邀請眾家官眷，先透出消息，試探眾家勛貴的反應，若事可為，老爺便如此施行，若反應激烈，老爺也可及時調整，
再有，
就是斷了勛貴之間聯姻之事，前朝勛貴身份本就敏感，若再交織聯姻，形成鐵板一塊，便是找死了，老爺乃是封王承繼，不可大行刀斧，當前二三十年內，不宜血腥，此事，我先打頭一陣，老爺隨機應變。」
「好。」
周衍剛應下來，似是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朱家藩王也做普通勛貴一般對待，削減郡王以下俸祿，後嗣可參文武大考，可為州縣吏員，可行匠工商事，至於文武大考錄取嘛，不用我說，自有人去辦。」
說白了，
就是周衍保留他們兩代人的爵位，但除了親王、郡王之外，其他爵位一律罷除，先要吃飯，要麼跟家啃老，要麼自己出去找工作，
也可以參加文武科舉，但儘量還是別去了。
就算我不怕你們身居高位，那些投靠過來的前朝舊臣，也不會讓你們朱家人身居高位，但你們可以下地方，在州縣做吏員，可以做工匠，可以種地，可以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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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員不是官，就算要搞事情，捅破了天去，最多也就是干到宋江那個地步唄，還能咋地？
小夫妻二人議定事情之後，便各自去忙了。
周衍現在有了皇帝的樣子，孫芮辭也擔了皇后的責任，既為夫妻，也是最可靠的政治盟友。
如果安置前朝勛貴這件事，有孫芮辭打頭陣，周衍最少能減輕60%的壓力，要不然，在他那個身份，去施行這個安置政策，除了派朝臣去接觸之外，就是直眉瞪眼的下旨了。
可如果直接下旨，必會激起很多人的衝動情緒。
說白了，
大家都需要台階，
天下文人需要孔聖人這個台階，天下勛貴也需要皇后娘娘遞出來的台階。
原因很簡單，
因為勛貴家族的正牌大娘子，也是所有各家勛貴的政治盟友，在外面議事，他們擁有與自家男人同樣的話語權，但又因為有婦人這一層身份，議事的時候，多在私密空間之中，
事情只要沒有外傳出去，沒有正式的書面證據，就還有迴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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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大娘子的分量極重。
就拿周衍來說，
周衍還是伯爺的時候，他說話就代表他自己，而孫芮辭說話卻代表周衍和孫家，分量比周衍重得多。
同樣，
孫傳庭的夫人，張氏夫人在正式場合的態度，也代表了代州孫家和南京張家的態度。
事實上，
孫芮辭早在周衍封王當天，百官恭賀的時候，她在京城府宅之內，邀請全京官眷聚會了，之後，周衍的宴會結束了，她還一場接著一場宴會的進行，為的就是這件事，
現在來了南京，當然要廣邀勛貴官眷，以她豫王妃的身份，天下間，不給她面子的人，基本沒有，因為拒絕的人，都上了周老爺的必殺名單。
周衍坐在書房裡，怎麼想都想不到解決三面戰場的軍糧問題。
不是沒有錢買糧，而是有錢買不到糧，天災還沒有結束，各省糧食產量有限，能維持各省的孱弱安定，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個時候，再加征，就是逼民造反了。
幾天下來，
周衍顯現幾分憔悴，這幾天，他睡不好，吃不下，整個人愁的不行，心裡煩躁，坐立不安。
今日也是一樣，午睡時，躺在榻上，望著掛在木頭房樑上的燈罩呆呆發愣，他在考慮，是不是暫緩傅宗龍征雲南，空出一部分錢糧，分別支應海外和西北的戰事。
或者，
暫緩鄭崇儉和虎大威在西北的戰事，支應雲南和海外。
就在這時，
孫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老爺，察哈爾汗額哲求見。」
「額哲？」
周衍一愣：「他不在宜興好好待著，來南京幹什麼？」
東征大軍回來之後，
周衍就把宜興周廷儒的大宅子買了下來，作為賞賜給了額哲居住，說是賞賜，實際上是把他放在自己身邊，草原那邊有孫世寧管理，額哲也處於半退休狀態，有自由，有錢糧，有官爵，蒙古的兵權當然還在他手裡，但卻要在周衍簽發的軍令之下，他的軍權才能發揮作用，否則，就是個意義象徵。
周衍去正堂見額哲。
「額哲，你不想在宜興享福，就帶著你的妃子姬妾出去遊玩，來我這裡幹什麼，我忙著呢，哪有空跟你喝酒吹牛。」
額哲微微一笑：「臣來給王爺送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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